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著名的文学家和历史学家,他在《太平广记》的编纂过程中,结合了当时的历史、文化和传说,广泛收录了中国古代的神话和民间故事。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广记》是李昉主编的中华文化和历史中一部重要的文献,收录了从古至宋代的各种神话、民间故事、传说、历史事件等。书中内容广泛,既有历史人物的传记,也有民间流传的故事、奇闻异事以及道家、佛家思想的结合。它为后代提供了丰富的文化资源,成为研究中国古代民间故事和历史传闻的重要工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十六-神仙十六-原文
杜子春张老
杜子春
杜子春者,盖周隋间人。
少落拓,不事家产,然以志气闲旷,纵酒闲游。
资产荡尽,投于亲故,皆以不事事见弃。
方冬,衣破腹空,徒行长安中,日晚未食,彷徨不知所往。
于东市西门,饥寒之色可掬,仰天长吁。
有一老人策杖于前,问曰:“君子何叹?”
春言其心,且愤其亲戚之疏薄也,感激之气,发于颜色。
老人曰:“几缗则丰用?”
子春曰:“三五万则可以活矣。”
老人曰:“未也。”更言之:“十万。”
曰:“未也。”乃言“百万”。亦曰:“未也。”
曰:“三百万。”乃曰:“可矣。”
于是袖出一缗曰:“给子今夕,明日午时,候子于西市波斯邸,慎无后期。”
及时子春往,老人果与钱三百万,不告姓名而去。
子春既富,荡心复炽,自以为终身不复羁旅也。
乘肥衣轻,会酒徒,征丝管,歌舞于倡楼,不复以治生为意。
一二年间,稍稍而尽,衣服车马,易贵从贱,去马而驴,去驴而徒,倏忽如初。
既而复无计,自叹于市门。
发声而老人到,握其手曰:“君复如此,奇哉。吾将复济子。几缗方可?”
子春惭不应。
老人因逼之,子春愧谢而已。
老人曰:“明日午时,来前期处。”
子春忍愧而往,得钱一千万。
未受之初,愤发,以为从此谋身治生,石季伦、猗顿小竖耳。
钱既入手,心又翻然,纵适之情,又却如故。
不一二年间,贫过旧日。
复遇老人于故处,子春不胜其愧,掩面而走。
老人牵裾止之,又曰:“嗟乎拙谋也。”
因与三千万,曰:“此而不痊,则子贫在膏育矣。”
子春曰:“吾落拓邪游,生涯罄尽,亲戚豪族,无相顾者,独此叟三给我,我何以当之?”
因谓老人曰:“吾得此,人间之事可以立,孤孀可以衣食,于名教复圆矣。
感叟深惠,立事之后,唯叟所使。”
老人曰:“吾心也!子治生毕,来岁中元,见我于老君双桧下。”
子春以孤孀多寓淮南,遂转资扬州,买良田百顷,郭中起甲第,要路置邸百余间,悉召孤孀,分居第中。
婚嫁甥侄,迁袝族亲,恩者煦之,仇者复之。
既毕事,及期而往。
老人者方啸于二桧之阴。
遂与登华山云台峰。
入四十里余,见一处,室屋严洁,非常人居。
彩云遥覆,惊鹤飞翔其上。
有正堂,中有药炉,高九尺余,紫焰光发,灼焕窗户。
玉女九人,环炉而立;青龙白虎,分据前后。
其时日将暮,老人者,不复俗衣,乃黄冠缝帔士也。
持白石三丸,酒一卮,遗子春,令速食之讫。
取一虎皮,铺于内西壁,东向而坐,戒曰:“慎勿语。
虽尊神恶鬼夜叉,猛兽地狱;及君之亲属,为所困缚万苦,皆非真实。
但当不动不语,宜安心莫惧,终无所苦。
当一心念吾所言。”
言讫而去。
子春视庭,唯一巨瓮,满中贮水而已。
道士适去,旌旗戈甲,千乘万骑,遍满崖谷,呵叱之声,震动天地。
有一人称大将军,身长丈余,人马皆着金甲,光芒射人。
亲卫数百人,皆杖剑张弓,直入堂前,呵曰:“汝是何人?敢不避大将军。”
左右竦剑而前,逼问姓名,又问作何物,皆不对。
问者大怒,摧斩争射之声如雷,竟不应。
将军者极怒而去。
俄而猛虎毒龙,狻猊狮子,蝮蝎万计,哮吼拿攫而争前欲搏噬,或跳过其上。
子春神色不动。
有顷而散。
既而大雨滂澍,雷电晦暝,火轮走其左右,电光掣其前后,目不得开。
须臾,庭际水深丈余,流电吼雷,势若山川开破,不可制止。
瞬息之间,波及坐下,子春端坐不顾。
未顷而将军者复来,引牛头狱卒,奇貌鬼神,将大镬汤而置子春前,长枪两叉,四面周匝,传命曰:“肯言姓名即放,不肯言,即当心取叉置之镬中。”
又不应。
因执其妻来,拽于阶下,指曰:“言姓名免之。”
又不应。
及鞭捶流血,或射或斫,或煮或烧,苦不可忍。
其妻号哭曰:“诚为陋拙,有辱君子,然幸得执巾栉,奉事十余年矣。
今为尊鬼所执,不胜其苦!不敢望君匍匐拜乞,但得公一言,即全性命矣。
人谁无情,君乃忍惜一言?”
雨泪庭中,且咒且骂,春终不顾。
将军且曰:“吾不能毒汝妻耶!”
令取锉碓,从脚寸寸锉之。
妻叫哭愈急,竟不顾之。
将军曰:“此贼妖术已成,不可使久在世间。”
敕左右斩之。
斩讫,魂魄被领见阎罗王。
曰:“此乃云台峰妖民乎?捉付狱中。”
于是镕铜铁杖、碓擣石寿磨、火坑镬汤、刀山剑树之苦,无不备尝。
然心念道士之言,亦似可忍,竟不呻吟。
狱卒告受罪毕。
王曰:“此人阴贼,不合得作男,宜令作女人。”
配生宋州单父县丞王劝家。
生而多病,针灸药医,略无停日。
亦尝坠火堕床,痛苦不齐,终不失声。
俄而长大,容色绝代,而口无声,其家目为哑女。
亲戚狎者,侮之万端,终不能对。
同乡有进士卢圭者,闻其容而慕之,因媒氏求焉。
其家以哑辞之。
卢曰:“苟为妻而贤,何用言矣?亦足以戒长舌之妇。”
乃许之。
卢生备六礼,亲迎为妻。
数年,恩情甚笃,生一男,仅二岁,聪慧无敌。
卢抱儿与之言,不应;多方引之,终无辞。
卢大怒曰:“昔贾大夫之妻鄙其夫,才不笑,然观其射雉,尚释其憾。
今吾陋不及贾,而文艺非徒射雉也,而竟不言!大丈夫为妻所鄙。
安用其子。”
乃持两足,以头扑于石上,应手而碎,血溅数步。
子春爱生于心,忽忘其约,不觉失声云:“噫……”噫声未息,身坐故处,道士者亦在其前。
初五更矣,见其紫焰穿屋上,大火起四合,屋室俱焚。
道士叹曰:“错大误余乃如是。”因提其发,投水瓮中,未顷火息。
道士前曰:“吾子之心,喜怒哀惧恶欲皆忘矣,所未臻者爱而已。向使子无噫声,吾之药成,子亦上仙矣。嗟乎,仙才之难得也!吾药可重炼,而子之身犹为世界所容矣,勉之哉。”
遥指路使归。
子春强登基观焉,其炉已坏,中有铁柱,大如臂,长数尺,道士脱衣,以刀子削之。
子春既归,愧其忘誓,复自效以谢其过。
行至云台峰,绝无人迹,叹恨而归。(出《续玄怪录》)
张老
张老者,扬州六合县园叟也。
其邻有韦恕者,梁天监中,自扬州曹掾秩满而来。
有长女既笄,召里中媒媪,令访良婿。
张老闻之喜,而候媒于韦门。
媪出,张老固延入,且备酒食。
酒阑,谓媪曰:“闻韦氏有女将适人,求良才于媪,有之乎?”
曰:“然。”
曰:“某诚衰迈,灌园之业,亦可衣食。幸为求之,事成厚谢。”
媪大骂而去。
他日又邀媪,媪曰:“叟何不自度,岂有衣冠子女,肯嫁园叟耶?此家诚贫,士大夫家之敌者不少,顾叟非匹。吾安能为叟一杯酒,乃取辱于韦氏?”
叟固曰:“强为吾一言之,言不从,即吾命也。”
媪不得已,冒责而入言之。
韦氏大怒曰:“媪以我贫,轻我乃如是?且韦家焉有此事。况园叟何人,敢发此议!叟固不足责,媪何无别之甚耶?”
媪曰:“诚非所宜言,为叟所逼,不得不达其意。”
韦怒曰:“为吾报之,今日内得五百缗则可。”
媪出,以告张老。
乃曰:“诺。”
未几,车载纳于韦氏。
诸韦大惊曰:“前言戏之耳,且此翁为园。何以致此,吾度其必无而言之。今不移时而钱到,当如之何?”
乃使人潜候其女,女亦不恨,乃曰:“此固命乎。”
遂许焉。
张老既娶韦氏,园业不废,负秽钁地,鬻蔬不辍。
其妻躬执爨濯,了无怍色,亲戚恶之,亦不能止。
数年,中外之有识者责恕曰:“君家诚贫,乡里岂无贫子弟,奈何以女妻园叟?既弃之,何不令远去也?”
他日恕致酒,召女及张老。
酒酣,微露其意。
张老起曰:“所以不即去者,恐有留念。今既相厌,去亦何难。某王屋山下有一小庄,明旦且归耳。”
天将曙,来别韦氏:“他岁相思,可令大兄往天坛山南相访。”
遂令妻骑驴戴笠,张老策杖相随而去。
绝无消息。
后数年,恕念其女,以为蓬头垢面,不可识也,令其男义方访之。
到天坛南,适遇一昆仑奴,驾黄牛耕田,问曰:“此有张老家庄否?”
昆仑投杖拜曰:“大郎子何久不来?庄去此甚近,某当前引。”
遂与俱东去。
初上一山,山下有水,过水连绵凡十余处,景色渐异,不与人间同。
忽下一山,其水北朱户甲第,楼阁参差,花木繁荣,烟云鲜媚,鸾鹤孔雀,徊翔其间,歌管廖亮耳目。
昆仑指曰:“此张家庄也。”
韦惊骇莫测。
俄而及门,门有紫衣人吏,拜引入厅中。
铺陈之华,目所未睹,异香氤氲,遍满崖谷。
忽闻珠珮之声渐近,二青衣出曰:“阿郎来此。”
次见十数青衣,容色绝代,相对而行,若有所引。
俄见一人,戴远游冠,衣朱绡,曳朱履,徐出门。
一青衣引韦前拜。
仪状伟然,容色芳嫩,细视之,乃张老也。
言曰:“人世劳苦,若在火中,身未清凉,愁焰又炽,而无斯须泰时。兄久客寄,何以自娱?贤妹略梳头,即当奉见。”
因揖令坐。
未几,一青衣来曰:“娘子已梳头毕。”
遂引入,见妹于堂前。
其堂沉香为梁,玳瑁帖门,碧玉窗,珍珠箔,阶砌皆冷滑碧色,不辨其物。
其妹服饰之盛,世间未见。
略叙寒暄,问尊长而已,意甚鲁莽。
有顷进馔,精美芳馨,不可名状。
食讫,馆韦于内厅。
明日方曙,张老与韦生坐,忽有一青衣,附耳而语。
长老笑曰:“宅中有客。安得暮归?”
因曰:“小妹暂欲游蓬莱山,贤妹亦当去,然未暮即归。兄但憩此。”
张老揖而入。
俄而五云起于庭中,鸾凤飞翔,丝竹并作,张老及妹,各乘一凤,余从乘鹤者十数人,渐上空中,正东而去,望之已没,犹隐隐闻音乐之声。
韦君在后,小青衣供侍甚谨。
迨暮,稍闻笙篁之音,倏忽复到。
及下于庭,张老与妻见韦曰:“独居大寂寞,然此地神仙之府,非俗人得游。以兄宿命,合得到此,然亦不可久居,明日当奉别耳。”
及时,妹复出别兄,殷勤传语父母而已。
张老曰:“人世遐远,不及作书,奉金二十镒。”
并与一故席帽曰:“兄若无钱,可于扬州北邸卖药王老家,取一千万,持此为信。”
遂别,复令昆仑奴送出。
却到天坛,昆仑奴拜别而去。
韦自荷金而归,其家惊讶。
问之,或以为神仙,或以为妖妄,不知所谓。
五六年间金尽,欲取王老钱,复疑其妄。
或曰:‘取尔许钱,不持一字,此帽安足信?’
既而困极,其家强逼之曰:‘必不得钱,亦何伤?’
乃往扬州。
入北邸,而王老者方当肆陈药。
韦前曰:‘叟何姓?’
曰:‘姓王。’
韦曰:‘张老令取钱一千万,持此帽为信。’
王曰:‘钱即实有,席帽是乎?’
韦曰:‘叟可验之,岂不识耶?’
王老未语,有小女出青布帏中曰:‘张老常过,令缝帽顶,其时无皂线,以红线缝之。线色手踪,皆可自验。’
因取看之,果是也。
遂得载钱而归,乃信真神仙也。
其家又思女,复遣义方往天坛南寻之。
到即千山万水,不复有路。
时逢樵人,亦无知张老庄者,悲思浩然而归。
举家以为仙俗路殊,无相见期。
又寻王老,亦去矣。
后数年,义方偶游扬州,闲行北邸前,忽见张家昆仑奴前曰:‘大郎家中何如?娘子虽不得归,如日侍左右,家中事无巨细,莫不知之。’
因出怀金十斤以奉曰:‘娘子令送与大郎君,阿郎与王老会饮于此酒家,大郎且坐,昆仑当入报。’
义方坐于酒旗下,日暮不见出,乃入观之,饮者满坐,坐上并无二老,亦无昆仑。
取金视之,乃真金也,惊叹而归。
又以供数年之食,后不复知张老所在。
(出《续玄怪录》)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十六-神仙十六-译文
杜子春和张老
杜子春是周朝到隋朝之间的人。年轻时不务正业,不关心家产,但因为他志向高远,性格旷达,喜欢喝酒游玩。财产耗尽后,投靠亲友,但因为不务正业而被抛弃。冬天,衣服破烂,肚子饿着,在长安城中徘徊,傍晚时分还没吃饭,不知道该去哪里。在东市西门,饥饿和寒冷的表情显而易见,他仰天长叹。
这时,有一个老人拄着拐杖走过来,问他:‘先生为何叹息?’杜子春倾诉了自己的心事,并且对亲戚的冷漠感到愤怒,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老人问:‘需要多少钱才能满足你的需求?’杜子春说:‘三五万就可以活下去。’老人说:‘还不够。’他又说:‘十万。’杜子春说:‘还不够。’老人接着说:‘一百万。’杜子春说:‘还不够。’老人又说:‘三百万。’杜子春说:‘可以了。’于是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枚钱币说:‘给你今晚用,明天中午,在西市波斯邸等我,千万不要迟到。’
杜子春及时去了,老人果然给了他三百万钱,没有告诉他的姓名就离开了。杜子春富了之后,又恢复了挥霍的习惯,自以为从此不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他穿着华丽的衣服,骑着骏马,与酒友聚会,在妓院中饮酒作乐,不再考虑生计。一两年间,钱渐渐花光,衣服、车马,从贵到贱,从马到驴,从驴到步行,很快就回到了最初的样子。不久之后,他又一贫如洗,在市场上叹息。这时,老人又出现了,握着他的手说:‘你又这样了,真奇怪。我还要帮助你。需要多少钱?’杜子春感到羞愧,没有回答。老人逼迫他,杜子春只是羞愧地道歉。老人说:‘明天中午,来原来的地方。’杜子春忍着羞愧去了,得到了一千万钱。
一开始,他愤怒地认为从此可以谋生,不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拿到钱后,心情又恢复了放纵,像以前一样。一二年间,比以前更贫穷。又在那里遇到了老人,杜子春感到非常羞愧,捂着脸跑了。老人拉住他的衣角,阻止他,又说:‘唉,你的计划太笨了。’于是给了他三千万,说:‘这样还不行,你贫穷的病已经在体内了。’杜子春说:‘我游荡四方,生活耗尽,亲戚豪族没有人关心我,只有这位老人三次帮助我,我该如何报答他呢?’于是对老人说:‘我得到这些钱,可以在人间立足,可以养活孤儿寡母,可以重新融入社会。感激老人的深厚恩惠,事业成功后,任凭老人差遣。’老人说:‘这是我的心意!你谋生完毕后,明年中元节,在老君双桧下见我。’
杜子春因为孤儿寡母多住在淮南,于是把资金转到扬州,买了百顷良田,在城中盖了豪华的住宅,在要道上盖了百多间店铺,把所有的孤儿寡母都召集过来,分住在这些住宅中。他还安排了甥侄的婚嫁,迁移了家族亲戚,对有恩的人给予温暖,对仇人进行报复。事情完成后,到了约定的日子,他去了。
老人正在两棵桧树的阴影下吟啸。于是他们一起登上华山云台峰。走了四十多里,看到一处房子,屋内整洁,不是普通人居住。彩云笼罩,惊得鹤在上面飞翔。有一座正堂,中间有一个九尺高的药炉,紫色的火焰发光,照亮了窗户。九个玉女围绕着药炉站立;青龙白虎,分别占据了前后。
这时太阳快落山了,老人不再穿世俗的衣服,而是穿着道士的黄色冠帽和道袍。他拿着三颗白石丸子,一杯酒,给杜子春,让他快点吃完。取一张虎皮,铺在室内西壁上,面朝东坐着,告诫说:‘千万不要说话。无论是尊神、恶鬼、夜叉,还是猛兽、地狱;以及你的亲属,被他们困扰和折磨,都是不真实的。你只需不动不语,安心不要害怕,最终不会有什么苦楚。只需一心想着我刚才说的。’说完就离开了。
杜子春看庭院里,只有一个大缸,里面装满了水。道士离开后,旌旗、戈甲,千军万马,遍布山谷,呼喝声震动天地。有一个自称大将军的人,身高一丈多,人和马都穿着金甲,光芒四射。他的亲卫有几百人,都拿着剑,拉开弓,直冲堂前,大声说:‘你是谁?敢不回避大将军。’左右的人举起剑冲上前,逼问他的姓名,又问他做什么,他都不回答。问的人大怒,砍杀和射击的声音像雷鸣一样,但他始终没有回答。将军非常愤怒地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猛虎、毒龙、狻猊、狮子、毒蛇、蝎子成千上万,咆哮着争相向前,想要扑咬。有的跳过他的头顶,但杜子春神色不变。过了一会儿,它们都散去了。接着下起了大雨,雷电交加,火轮在其左右滚动,闪电在其前后闪烁,眼睛都睁不开。片刻之间,庭院里的水深已达一丈多,电流和雷声像山川破裂一样,无法制止。瞬间,水波及到了他的座位,杜子春端坐不动。不久,将军又回来了,带着牛头狱卒,长相怪异,像鬼神一样,把一口大锅里的热水放在杜子春面前,两根长枪,四面八方,下令说:‘如果你说出姓名就放你,不说的,就把你放在锅里。’他仍然没有回答。
于是他把他的妻子带来,把她拖到台阶下,指着她说:‘说出姓名就放过你。’他仍然没有回答。等到鞭打出血,射箭,砍伐,煮烧,痛苦难忍。他的妻子哭喊道:‘我确实粗俗,有辱君子,但幸运的是,我能够侍奉你十多年。现在被尊贵的鬼抓走,痛苦不堪!我不敢期望你跪地求饶,但只要你说一句话,就可以保全性命。人谁无情,你却吝啬一句话?’在庭院中流泪咒骂,杜子春始终没有理会。将军说:‘我不能毒害你的妻子吗?’命令取来锯子和锤子,从脚开始,一寸一寸地锯她。
将军说:‘这个恶人妖术已成,不能让他长久留在世间。’命令左右的人杀了他。杀完后,他的魂魄被带到阎罗王那里。阎罗王说:‘这是云台峰的恶民吗?把他抓到监狱里去。’于是用铜铁杖、石磨、火坑、镬汤、刀山、剑树等刑罚,他无不尝遍。然而,他心中想着道士的话,似乎可以忍受,最终没有呻吟。
狱卒告诉他受刑完毕。阎罗王说:‘这个人阴险狠毒,不应该做人,应该让他做女人。’把他配给宋州单父县丞王劝家。她生来多病,针灸、药物,几乎没有停过。也曾经从火里掉下来,从床上摔下来,痛苦不堪,但始终没有发出声音。不久长大后,容貌绝世,但口不能说话,她的家人把她当作哑女。亲戚朋友欺负她,侮辱她,但她始终没有回应。同乡有个进士卢圭,听说了她的容貌,非常喜欢她,于是通过媒人求婚。她的家人以她哑巴为由拒绝。卢圭说:‘如果做妻子贤良,何必说话?也足以告诫那些多嘴的妇女。’于是答应了。卢圭准备了六礼,亲自迎娶她为妻。几年后,两人感情很深,生了一个儿子,只有两岁,聪明绝顶。卢圭抱着儿子和她说话,她不回答;用各种方法引导她,她始终没有说话。卢圭非常生气,说:‘以前贾大夫的妻子看不起她的丈夫,才不笑,但看她的射箭,还是放下了怨恨。现在我比贾大夫差,但文艺才华不只是一箭之技,她却始终不说话!大丈夫被妻子看不起,何必留这个孩子。’于是抓住她的双脚,用头猛地撞在石头上,应声而碎,鲜血溅出几步。
(由于原文较长,此处省略了中间部分的内容,以下为后续内容的白话文翻译)
杜子春在人间的事务完成后,按照约定的时间去了老君双桧下。老人在那里等着他,他们一起去了华山云台峰。在山中,杜子春经历了种种考验,包括与鬼神的对抗,以及在地狱中的种种折磨。最终,他通过了这些考验,获得了重生。
在故事结尾,杜子春在人间的事务完成后,按照约定的时间去了老君双桧下。老人在那里等着他,他们一起去了华山云台峰。在山中,杜子春经历了种种考验,包括与鬼神的对抗,以及在地狱中的种种折磨。最终,他通过了这些考验,获得了重生。
子春心中突然生出了爱意,忘记了之前的约定,不禁失声叹息道:‘唉……’叹息声还没停息,他坐在原来的地方,道士也站在他面前。这时已经是初五的凌晨,看到他的屋子上方有紫色的火焰,大火已经蔓延开来,四周的房屋都被烧毁了。
道士叹息道:‘我竟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于是他抓住子春的头发,把他扔进水缸里,不久火焰就熄灭了。道士走到子春面前说:‘你的心中喜怒哀乐、恐惧和欲望都已经忘记了,唯一没有达到的是爱。如果你没有发出叹息声,我的药已经炼成了,你也会成为仙人。唉,仙才真是难得啊!我的药可以重新炼制,但你的身体仍然被这个世界所容纳,你要努力啊。’然后他指向路让子春回去。子春勉强登上基观,发现炉子已经坏了,里面有一根像手臂一样粗、几尺长的铁柱,道士脱下衣服,用刀子削它。子春回到家后,因为忘记了誓言而感到愧疚,再次努力工作以弥补自己的过错。他走到云台峰,那里没有人迹,他叹息着回去了。(出自《续玄怪录》)
张老是一个在扬州六合县种园子的老人。他的邻居韦恕在梁天监年间,从扬州曹掾的职位上退休回来。韦恕有一个长女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他召集了村里的媒婆,让她帮忙找一位好女婿。张老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就在韦家等待媒婆。媒婆出来后,张老坚持让她进屋,还准备了酒菜。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对媒婆说:‘听说韦家有个女儿要嫁人,你有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媒婆说:‘有的。’张老说:‘我确实年纪大了,种园子的工作也能养活自己。希望你帮我找找,事情成功了我会有重谢。’媒婆大骂着离开了。
有一天,张老又邀请媒婆,媒婆说:‘老先生你为什么不自己衡量一下,难道有衣冠楚楚的子女会嫁给种园子的老人吗?这家确实很穷,和士大夫家相比,敌人不少,老先生你根本不配。我怎么能为了老先生喝一杯酒,却在韦家丢脸呢?’张老坚持说:‘你一定要帮我美言几句,如果不同意,那就是我的命了。’媒婆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进去说。韦恕大怒说:‘媒婆因为我家穷,就这样轻视我吗?韦家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何况园子里的老人是谁,敢提出这样的要求!老先生不值得责备,但你为什么如此没有眼色呢?’媒婆说:‘确实不合适说,但被老先生逼得没办法,不得不传达他的意思。’韦恕生气地说:‘你去告诉我,如果今天给我五百钱就可以。’媒婆出去后,告诉了张老。张老说:‘好的。’
不久,用车把钱送到了韦家。韦家的人都很惊讶:‘之前只是开玩笑,而且这位老人是种园子的。怎么会送来这么多钱,我料定他一定不会说出来的。现在钱很快就到了,怎么办呢?’于是派人暗中观察他的女儿,女儿也没有生气,说:‘这本来就是命中注定的。’于是答应嫁给了张老。张老娶了韦家的女儿后,种园子的工作没有放弃,他背着锄头在地里劳作,卖菜也没有停止。他的妻子亲自做饭洗碗,毫无怨言,亲戚们都很讨厌他,但也不能阻止。
几年后,有识之士责备韦恕说:‘你家确实很穷,乡里难道没有穷小子吗?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女儿嫁给种园子的老人?既然已经放弃了,为什么不让她远远地离开呢?’有一天,韦恕设宴款待女儿和张老。酒喝得正高兴时,韦恕稍微透露了他的意思。张老站起来说:‘之所以不立即离开,是担心有留恋。现在既然已经厌倦了,离开也不难。我在王屋山下有一座小庄园,明天就回去。’天快亮了,他来和韦氏告别:‘明年相思,可以让大兄去天坛山南边找我们。’然后让妻子骑驴戴斗笠,张老拄着拐杖跟着离开。从此再也没有消息。
几年后,韦恕想念他的女儿,以为她蓬头垢面,认不出来了,就让他的儿子义方去寻找。他们到了天坛山南边,正遇到一个昆仑奴,他驾驭着黄牛耕地,问:‘这里有张老家庄吗?’昆仑奴扔掉拐杖跪拜说:‘大郎子为什么这么久不来?庄园离这里很近,我带你去。’于是他们一起向东走。一开始上了一个山,山下有水,连绵十多处,景色逐渐变得不同,和人间不一样。突然又下了一个山,水北边有朱红色的门户和豪宅,楼阁错落有致,花木繁茂,烟雾缭绕,鸾鹤孔雀在其中飞翔,歌声和乐器的声音悦耳动听。昆仑奴指着说:‘这就是张老家庄。’韦恕惊骇不已。
不久到了门口,门口有穿着紫衣的官员,他们跪拜并引着韦恕进入大厅。布置的华丽,前所未见,异香弥漫,遍布山崖和山谷。突然听到珠玉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近,两个青衣女子出来,说:‘阿郎来了。’接着又看到十几个青衣女子,容貌绝世,相对而行,好像有什么指引。
突然看到一个人,戴着远游冠,穿着朱红色的绸缎衣服,拖着朱红色的鞋子,慢慢地走出门。一个青衣女子引领韦恕向前跪拜。他的仪态威严,容貌娇嫩,仔细一看,原来是张老。张老说:‘人世间的劳苦,就像在火中,身体还没冷却,愁苦的火焰又燃烧起来,而且没有片刻的安宁。兄长久居他乡,怎么自娱自乐?贤妹稍微梳妆一下,我就带你去见她。’于是他作揖让韦恕坐下。不久,一个青衣女子来了,说:‘娘子已经梳妆完毕。’于是引领他们进入,在堂前见到了妹妹。堂梁是沉香木做的,门是玳瑁镶嵌的,窗户是碧玉做的,窗户上的帘子是珍珠做的,台阶和地面都是冷滑的碧绿色,无法辨认其材质。妹妹的服饰非常华丽,世间罕见。简单地寒暄了一下,只是问候长辈而已,态度非常粗鲁。过了一会儿,上来了美味的食物,香气扑鼻,难以言表。吃完饭后,韦恕被安排在内厅住宿。第二天早上,张老和韦恕坐着,突然一个青衣女子过来,附耳低语。长老笑着说:‘宅中有客。怎么能在晚上回来?’然后说:‘小妹想要去蓬莱山游玩,贤妹也要去,但不会待到晚上就回来。兄长只需在这里休息。’张老作揖进入。
突然庭院中升起五彩云雾,鸾鹤飞翔,丝竹乐器齐奏,张老和妹妹各自骑着一只凤凰,还有十几个骑着鹤的人,渐渐升入空中,向正东方向飞去,看起来已经消失在天际,还能隐约听到音乐的声音。韦君在后面,小青衣侍候得非常周到。等到傍晚,稍微听到笙箫的声音,突然又回到了庭院。等他们回到庭院,张老和妻子见到韦恕说:‘独居很寂寞,但这里是神仙的府邸,不是普通人能来的。按照兄长的宿命,应该能来到这里,但也不能久留,明天就要分别了。’及时地,妹妹又出来和兄长告别,只是殷勤地传达了父母的意思。张老说:‘人世间的距离遥远,来不及写信,给你二十两金子。’还给了他一顶旧帽子说:‘兄长如果没有钱,可以到扬州北边的邸店,去王老家的药铺,取一千万,拿着这个作为凭证。’于是告别,又让昆仑奴送他出去。
但是当他到达天坛,昆仑奴向他告别后就离开了。韦某带着金子回家,他的家人感到非常惊讶。询问他,有人认为他是神仙,有人认为他胡言乱语,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五六年后,金子用完了,韦某想要取回王老的钱,但又怀疑自己的做法是错误的。
有人说:‘你拿走这么多钱,连一个字条都没有,这顶帽子怎么能够证明你的身份呢?’
后来,他非常困顿,家人强迫他说:‘即使拿不到钱,又有什么关系呢?’于是他前往扬州。
他进入了一家北边的客栈,而王老正准备摆摊卖药。韦某走上前去问:‘老先生您姓什么?’王老回答:‘姓王。’韦某说:‘张老让我取一千万钱,拿着这顶帽子作为凭证。’王老说:‘钱确实有,但是这顶帽子能证明什么?’韦某说:‘老先生可以检验一下,难道您不认识吗?’
王老还没有说话,他的小女儿从青布帘中出来,说:‘张老经常来,让我缝帽顶,那时候没有黑线,我用了红线缝的。线色和手迹都可以自己验证。’
于是她取出了帽子,果然与韦某带来的帽子相符。韦某于是带着钱回来了,家人这才相信他真的是遇到了神仙。
他的家人又想念女儿,就派义方去天坛南边寻找。到达那里后,千山万水,已经没有路了。他们遇到了砍柴的人,也不知道张老的庄子在哪里,带着悲伤和思念回来了。
全家人都认为仙界和人间道路不同,没有再相见的希望。他们又去寻找王老,他也已经离开了。
几年后,义方偶然游历到扬州,闲逛到北边的客栈前,忽然看到张家的昆仑奴说:‘大郎家里怎么样了?娘子虽然不能回来,但是每天都在身边侍奉,家里的大小事情,没有不知道的。’
于是她从怀中取出十斤金子,说:‘娘子让我把这些金子送给你,阿郎和王老在这里喝酒,大郎先坐,昆仑奴会进去通报。’
义方坐在酒旗下面,等到天黑了还没有看到昆仑奴出来,就进去看了一下,发现满座都是喝酒的人,但是并没有两个老者,也没有昆仑奴。
他拿起金子一看,发现是真的金子,非常惊讶地回去了。他又用这些金子供了几年,后来就不知道张老在哪里了。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十六-神仙十六-注解
杜子春:杜子春,人名,指本文中的主人公,周隋间人,少时放荡不羁,不事家产。
张老:张老,人名,指文中出现的神秘老人,曾三次资助杜子春。
周隋间人:周隋间人,指生活在周朝和隋朝之间的人。
落拓:落拓,形容人放荡不羁,不拘小节。
家产:家产,指家族的财产。
纵酒闲游:纵酒闲游,指放任自己饮酒游玩。
资产荡尽:资产荡尽,指财产耗尽。
亲故:亲故,指亲戚朋友。
不事事:不事事,指不务正业。
长安:长安,古代都城,今西安。
东市西门:东市西门,长安城东市的一个西门。
策杖:策杖,指拄着拐杖。
君子:君子,指有道德的人。
缗:缗,古代货币单位,十钱为一缗。
活:活,指维持生计。
荡心复炽:荡心复炽,指放纵的心态再次强烈起来。
石季伦:石季伦,指石崇,晋代著名富豪。
猗顿:猗顿,指古代著名商人。
小竖:小竖,指小人物。
孤孀:孤孀,指丧偶的妇女。
名教:名教,指儒家所倡导的道德规范。
孤孀多寓淮南:孤孀多寓淮南,指许多丧偶的妇女居住在淮南。
郭中起甲第:郭中起甲第,指在城郭中建造豪华的住宅。
要路置邸:要路置邸,指在交通要道处建造客店。
孤孀,分居第中:孤孀,分居第中,指让丧偶的妇女分住在这些住宅中。
婚嫁甥侄:婚嫁甥侄,指为甥侄们安排婚嫁。
迁袝族亲:迁袝族亲,指迁移家族的亲戚。
恩者煦之,仇者复之:恩者煦之,仇者复之,指对恩人温暖,对仇人报复。
孤孀,其家目为哑女:孤孀,其家目为哑女,指这个丧偶的妇女被家人视为哑巴。
进士卢圭:进士卢圭,指一个名叫卢圭的进士。
六礼:六礼,指古代婚礼的六个仪式。
匍匐拜乞:匍匐拜乞,指跪地请求。
阴贼:阴贼,指心狠手辣。
单父县丞王劝家:单父县丞王劝家,指宋州单父县县丞王劝的家。
针灸药医:针灸药医,指用针灸和药物治疗。
坠火堕床:坠火堕床,指从火中掉落或从床上摔下。
贾大夫之妻:贾大夫之妻,指古代一个大夫的妻子。
才不笑:才不笑,指才华横溢却不苟言笑。
释其憾:释其憾,指消除她的遗憾。
大丈夫为妻所鄙:大丈夫为妻所鄙,指丈夫被妻子看不起。
两足,以头扑于石上:两足,以头扑于石上,指用头撞击石头。
应手而碎,血溅数步:应手而碎,血溅数步,指头被撞碎,鲜血溅出数步远。
子春:指故事中的主人公,可能寓意着追求长生不老、超脱尘世的理想。
爱生于心:指内心的情感,这里可能指的是对某种事物或人的深深喜爱。
忽忘其约:指突然忘记了之前的约定或承诺。
不觉失声:指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
噫:叹词,表示惊讶或惋惜。
道士:指修行者,具有超自然能力的人。
紫焰:指火焰的颜色,这里可能寓意着神秘或神圣。
大火起四合:指大火蔓延开来,四面八方都是火。
屋室俱焚:指房屋被大火烧毁。
上仙:指修炼成仙的人。
云台峰:指地名,可能是一个隐秘或神秘的地方。
笄:古代女子成年的标志,指女子十五岁。
媒媪:指媒婆,古代负责牵线搭桥的人。
梁天监:指南朝梁时期的年号。
秩满:指官职任期已满。
灌园之业:指种植蔬菜、园艺等农业活动。
衣冠子女:指有身份和地位的家庭中的女儿。
负秽钁地:指承担起种植蔬菜等劳动。
鬻蔬不辍:指不停地卖菜。
昆仓奴:指古代西域的奴仆,这里可能指的是忠诚的仆人。
朱户甲第:指豪华的住宅。
楼阁参差:指楼阁错落有致。
花木繁荣:指花草树木生长茂盛。
鸾鹤孔雀:指神话传说中的神鸟。
徘徊:指来回走动。
珠珮之声:指珠玉碰撞的声音。
朱绡:指红色的丝绸。
曳朱履:指穿着红色的鞋子。
远游冠:指古代文人所戴的帽子。
珠箔:指用珍珠制成的窗帘。
碧玉窗:指窗户是用碧玉制成的。
珠珮:指古代女子佩戴的珠玉饰物。
青衣:指穿着青色衣服的仆人。
蓬莱山:指神话传说中的仙山。
镒:古代重量单位,二十两为一镒。
药王老:指古代传说中的神医,这里可能是指药材店的主人。
天坛:天坛是古代帝王祭祀天地的场所,位于北京,是中国古代最重要的祭祀地之一,具有深厚的文化背景和历史意义。
昆仑奴:昆仑奴是指古代中国对来自昆仑山脉地区的奴仆的称呼,这里的昆仑奴可能指的是一个来自远方的奴仆。
金:金在古代中国不仅是财富的象征,也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常用于货币和赏赐。
神仙:神仙在古代中国传统文化中指的是超脱尘世、长生不老的人物,常与道教信仰相关。
妖妄:妖妄指的是荒诞不经、不可信的事情或人,含有贬义。
王老:王老可能是指一位名叫王的老者,这里可能涉及到某种神秘的人物或事件。
席帽:席帽是一种古代的帽子,这里可能指的是一种特殊的帽子,作为信物。
皂线:皂线是指黑色的线,这里可能指的是一种特殊的线材,用于制作或修补帽子。
青布帏:青布帏是指用青布做成的帘子或帷幕,这里可能指的是一种遮挡物。
樵人:樵人是指以砍柴为生的人,这里可能是指一个当地的居民。
义方:义方可能是指一个人的名字,这里可能涉及到某种人物关系或事件。
酒家:酒家是指卖酒的地方,这里可能指的是一个酒馆。
大郎:大郎可能是指一个人的名字,这里可能指的是故事中的男主角。
阿郎:阿郎可能是指一个人的名字,这里可能指的是故事中的男主角。
续玄怪录:《续玄怪录》是唐代文学家李公佐创作的一部志怪小说集,收录了许多神秘、奇异的故事。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十六-神仙十六-评注
此段古文描绘了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故事,其中蕴含了丰富的古文化元素和宗教信仰,值得我们深入赏析。
‘却到天坛,昆仑奴拜别而去。’开篇即点明了故事发生的地点和主要人物昆仑奴的离去,天坛作为古代祭祀天地、祖先的场所,象征着神秘和神圣,昆仑奴的离去预示着故事将充满神秘色彩。
‘韦自荷金而归,其家惊讶。’韦自荷金而归,体现了古代传说中的‘神仙’形象,其家惊讶则反映了古代人们对神仙的崇拜和敬畏。
‘问之,或以为神仙,或以为妖妄,不知所谓。’此句表现了人们对韦自荷金而归的真实性的怀疑,反映了古代社会对超自然现象的认知局限。
‘五六年间金尽,欲取王老钱,复疑其妄。’此句进一步揭示了韦自荷金而归的真实性,同时也展现了人们对超自然现象的怀疑态度。
‘或曰:“取尔许钱,不持一字,此帽安足信?”’此句中,‘此帽’指的是昆仑奴的帽子,‘不持一字’意味着没有确凿的证据,反映了古代社会对超自然现象的怀疑态度。
‘既而困极,其家强逼之曰:“必不得钱,亦何伤?”’此句展现了韦自荷金而归的无奈和家人的担忧,同时也反映了古代社会对金钱的重视。
‘乃往扬州。入北邸,而王老者方当肆陈药。’此句描绘了韦自荷金而归后的经历,扬州作为古代繁华的都会,北邸则是商业交易的场所,反映了古代社会的繁荣景象。
‘韦前曰:“叟何姓?”曰:“姓王。”’此句通过对话的形式,展现了韦自荷金而归的坚持和自信,同时也揭示了王老的神秘身份。
‘韦曰:“张老令取钱一千万,持此帽为信。”’此句中,‘张老’和‘此帽’再次体现了故事中的神秘元素,同时也展现了韦自荷金而归的决心。
‘王老未语,有小女出青布帏中曰:“张老常过,令缝帽顶,其时无皂线,以红线缝之。线色手踪,皆可自验。”’此句通过小女的陈述,揭示了昆仑奴帽子的来历,同时也展现了古代社会的风俗习惯。
‘因取看之,果是也。遂得载钱而归,乃信真神仙也。’此句表明韦自荷金而归的真实性得到了证实,同时也反映了古代社会对神仙的崇拜。
‘其家又思女,复遣义方往天坛南寻之。’此句展现了韦自荷金而归后家人的思念,同时也预示着故事将继续发展。
‘到即千山万水,不复有路。时逢樵人,亦无知张老庄者,悲思浩然而归。’此句描绘了义方寻找张老的艰辛和无奈,反映了古代社会人们对未知世界的恐惧。
‘举家以为仙俗路殊,无相见期。’此句表明了家人对义方寻找张老的失望,同时也反映了古代社会对神仙和凡人世界的认知。
‘又寻王老,亦去矣。’此句再次强调了王老的神秘身份,同时也预示着故事将继续发展。
‘后数年,义方偶游扬州,闲行北邸前,忽见张家昆仑奴前曰:“大郎家中何如?娘子虽不得归,如日侍左右,家中事无巨细,莫不知之。”’此句展现了义方在扬州偶遇昆仑奴的情景,同时也揭示了昆仑奴对张家的忠诚。
‘因出怀金十斤以奉曰:“娘子令送与大郎君,阿郎与王老会饮于此酒家,大郎且坐,昆仑当入报。”’此句通过昆仑奴的言语,展现了古代社会的家族观念和尊卑秩序。
‘义方坐于酒旗下,日暮不见出,乃入观之,饮者满坐,坐上并无二老,亦无昆仑。’此句揭示了昆仑奴的谎言,同时也反映了古代社会人们对真相的追求。
‘取金视之,乃真金也,惊叹而归。’此句表明了义方对昆仑奴的信任,同时也展现了古代社会的诚信观念。
‘又以供数年之食,后不复知张老所在。’此句表明了义方对昆仑奴的依赖,同时也反映了古代社会人们对家族和亲情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