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著名的文学家和历史学家,他在《太平广记》的编纂过程中,结合了当时的历史、文化和传说,广泛收录了中国古代的神话和民间故事。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广记》是李昉主编的中华文化和历史中一部重要的文献,收录了从古至宋代的各种神话、民间故事、传说、历史事件等。书中内容广泛,既有历史人物的传记,也有民间流传的故事、奇闻异事以及道家、佛家思想的结合。它为后代提供了丰富的文化资源,成为研究中国古代民间故事和历史传闻的重要工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十七-神仙十七-原文
裴谌卢李二生薛肇
裴谌
裴谌、王敬伯、梁芳,约为方外之友。
隋大业中,相与入白鹿山学道。谓黄白可成,不死之药可致。云飞羽化,无非积学。
辛勤采练,手足胼胝,十数年间。无何,梁芳死。
敬伯谓谌曰:
吾所以去国忘家,耳绝丝竹,口厌肥豢,目弃奇色,去华屋而乐茅斋,贱欢娱而贵寂寞者,岂非凯乘云驾鹤,游戏蓬壶。
纵其不成,亦望长生,寿毕天地耳。
今仙海无涯,长生未致,辛勤于云山之外,不免就死。
敬伯所乐,将下山乘肥衣轻,听歌玩色,游于京洛。
意足然后求达,建功立事,以荣耀人寰。
纵不能憩三山,饮瑶池,骖龙衣霞,歌鸾舞凤,与仙官为侣,且腰金拖紫,图形凌烟,厕卿大夫之间,何如哉!
子盍归乎?无空死深山。
谌曰:
吾乃梦醒者,不复低迷。
敬伯遂归,谌留之不得。
时唐贞观初,以旧籍调授左武卫骑曹参军。
大将军赵朏妻之以女,数年间,迁大理廷评,衣绯。
奉使淮南,舟行过高邮,制使之行,呵叱风生,舟船不敢动。
时天微雨,忽有一渔舟突过,中有老人,衣蓑戴笠,鼓棹而去,其疾如风。
敬伯以为吾乃制使,威振远近,此渔父敢突过。
试视之,乃谌也,遂令追之。
因请维舟,延之坐内,握手慰之曰:
兄久居深山,抛掷名宦,而无成到此极也。
夫风不可系,影不可捕。
古人倦夜长,尚秉烛游,况少年白昼而掷之乎?
敬伯自出山数年,今廷尉评事矣。
昨者推狱平允,乃天锡命服。
淮南疑狱,今谳于有司,上择详明吏覆讯之,敬伯预其选,故有是行。
虽未可言宦达,比之山叟,自谓差胜。
兄甘劳苦,竟如曩日,奇哉奇哉。
今何所须,当以奉给。
谌曰:
吾侪野人,心近云鹤,未可以腐鼠吓也。
吾沉子浮,鱼鸟各适,何必矜炫也?
夫人世之所须者,吾当给尔,子何以赠我?
吾与山中之友,市药于广陵,亦有息肩之地。
青园桥东,有数里樱桃园,园北车门,即吾宅也。
子公事少隙,当寻我于此。
遂倏然而去。
敬伯到广陵十余日,事少闲,思谌言,因出寻之。
果有车门,试问之,乃裴宅也。
人引以入,初尚荒凉,移步愈佳。
行数百步,方及大门,楼阁重复,花木鲜秀,似非人境。
烟翠葱笼,景色妍媚,不可形状。
香风飒来,神清气爽,飘飘然有凌云之意,不复以使车为重,视其身若腐鼠,视其徒若蝼蚁。
既而稍闻剑佩之声,二青衣出曰:
裴朗来。
俄有一人,衣冠伟然,仪貌奇丽。
敬伯前拜,视之乃谌也。
裴慰之曰:
尘界仕宦,久食腥膻,愁欲之火,焰于心中,负之而行,固甚劳困。
遂揖以入,坐于中堂。
窗户栋梁,饰以异宝,屏帐皆画云鹤。
有顷,四青衣捧碧玉台盘而至,器物珍异,皆非人世所有;香醪嘉馔,目所未窥。
既而日将暮,命其促席,燃九光之灯,光华满坐。
女乐二十人,皆绝代之色,列坐其前。
裴顾小黄头曰:
王评事者,吾山中之友,道情不固,弃吾下山,别近十年,才为廷尉。
属今俗心已就,须俗妓以乐之。
顾伶家女无足召者,当召士大夫之女已适人者。
如近无姝丽,五千里内,皆可择之。
小黄头唯唯而去。
诸妓调碧玉筝,调未谐,而黄头已复命,引一妓自西阶登,拜裴席前。
裴指曰:
参评事。
敬伯答拜。
细视之,乃敬伯妻赵氏。
而敬伯惊讶不敢言,妻亦甚骇,目之不已。
遂令坐玉阶下,一青衣捧玳瑁筝授之。
赵素所善也,因令与坐妓合曲以送酒。
敬伯坐间,取一殷色朱李投之,赵顾敬伯,潜系于衣带。
妓奏之曲,赵皆不能逐,裴乃令随赵所奏,时时停之,以呈其曲。
其歌虽非云韶九奏之乐,而清亮宛转,酬献极欢。
天将曙,裴召前黄头曰:
送赵夫人。
且谓曰:
此堂乃九天画堂,常人不到。
吾昔与王为方外之交,怜其为俗所迷,自投汤火,以智自烧,以明自贼,将沉浮于生死海中,求岸不得。
故命于此,一以醒之。
今日之会,诚再难得。
亦夫人宿命,乃得暂游。
云山万重,复往劳苦,无辞也。
赵拜而去。
斐谓敬伯曰:
评公使车留此一宿,得无惊郡将乎,宜且就馆。
未赴阙闲时,访我可也。
尘路遐远,万愁攻人,努力自爱。
敬伯拜谢而去。
复五日将还,潜诣取别。
其门不复有宅,乃荒凉之地,烟草极目,惆怅而返。
及京奏事毕,将归私第,诸赵竞怒曰:
女子诚陋,不足以奉事君子,然已辱厚礼,亦宜敬之。
夫上以承先祖,下以继后事,岂苟而已哉。
奈何以妖术致之万里,而娱人之视听乎?
朱李尚在,其言足徵,何讳乎!
敬伯尽言之,且曰:
当此之时,敬伯亦自不测。
此盖裴之道成矣,以此相炫也。
其妻亦记得裴言,遂不复责。
吁,神仙之变化,诚如此乎?
将幻者鬻术以致惑乎?
固非常智之所及。
且夫雀为蛤,雉为蜃,人为虎,腐草为萤,蜣螂为蝉,鲲为鹏,万物之变化,书传之记者,不可以智达,况耳目之外乎?
(出《续玄怪录》)
卢李二生
昔有卢李二生,隐居太白山读书,兼习吐纳导引之术。
一旦,李生告归曰:‘某不能甘此寒苦,且浪迹江湖,诀别而去。’
后李生知桔子园,人吏隐欺,欠折官钱数万贯,羁縻不得东归,贫甚。
偶过扬州阿使桥,逢一人,草蹻布衫,视之乃卢生。
生昔号二舅,李生与语,哀其褴缕。
卢生大骂曰:‘我贫贱何畏?公不作好,弃身凡弊之所,又有欠负,且被囚拘,尚有面目以相见乎?’
李生厚谢,二舅笑曰:‘居处不远,明日即将奉迎。’
至旦,果有一仆者,驰骏足来云:‘二舅遣迎郎君。’
既去,马疾如风,过城南数十里,路侧朱门斜开,二舅出迎。
星冠霞帔,容貌光泽,侍婢数十人,与桥下仪状全别。
邀李生中堂宴馔,名花异木,若在云霄。
又累呈药物,皆殊美。
既夜,引李生入北亭命酌,曰:‘兼与公求得佐酒者,颇善箜篌。’
须臾,红烛引一女子至,容色极艳,新声甚嘉。
李生视箜篌上,有朱字一行云:‘天际识归舟,云间辨江树。’
罢酒,二舅曰:‘莫愿作婚姻否?此人名家,质貌若此。’
李生曰:‘某安敢?’
二舅许为成之,又曰:‘公所欠官钱多少?’
曰:‘二万贯。’
乃与一拄杖曰:‘将此于波斯店取钱,可从此学道,无自秽身陷盐铁也。’
才晓,前马至,二舅令李生去。
送出门(门字下有脱文,《云笈七签》一一三下有‘洎归,颇疑讶为神仙矣。即以拄杖诣波斯店’十七字)。
波斯见拄杖,惊曰:‘此卢二舅拄杖,何以得之?’
依言付钱,遂得无事。
其年,往汴州,行军陆长源以女嫁之。
既婚,颇类卢二舅北亭子所睹者。
复能箜篌,果有朱书字,视之,天际之诗两句也。
李生具说扬州城南卢二舅亭中筵宴之事。
妻曰:‘少年兄弟戏书此。昨梦见使者云:‘仙官追’,一如公所言也。’
李生叹讶,却寻二舅之居,唯见荒草,不复睹亭台也。
(出《逸史》)
薛肇,不知何许人也,与进士崔宇,于庐山读书。
同志四人,二人业未成而去,崔宇勤苦,寻已擢第。
唯肇独以修道为务,不知师匠何人。
数年之间,已得神仙之道。
庐山下有患风劳者,积年医药不效,尸居候时而已。
肇过其门,憩树阴下,因语及疾者,肇欲视之。
既见曰:‘此甚易耳,可以愈也。’
留丹一粒,小于粒米,谓疾者所亲曰:‘明晨掐半粒,水吞之,自当有应。未愈,三日外更服半粒也。’
其家自以久疾求医,所费钜万,尚未致愈,疾者柴立,仅存余喘,岂此半粟而能救耶。
明日试服之,疾者已起,洎午能饮食,策杖而行。
如此三日,充盛康壮。
又服半粒,即神气迈逸,肌肤如玉,髭发青鬒,状可二十岁许人。
月余,肇复来曰:‘子有骨箓,值吾此药,不唯愈疾,兼可得道矣。’
乃授其所修之要,此人遂登五老峰,访洞府而去。
崔宇既及第,寻授东畿尉,赴任,过三縙驿,忽逢薛肇。
下马叙旧,见肇颜貌风尘,颇有哀嗟之色。
宇自以擢第拜官,扬扬矜负。
会话久之,日已晡矣,薛谓崔曰:‘贫居不远,难于相逢,过所居宵话,可乎?’
崔许之。
随薛而行,仆乘皆留店中。
初入一小径,甚荒梗,行一二里间,田畴花木,皆异凡境。
良久已及,高楼大门,殿阁森沉,若王者所理。
崔心惊异之。
薛先入,有数十人拥接升殿。
然后召崔升阶,与坐款话。
久之,谓崔曰:‘子有好官,未可此住,但一宵话旧可尔。’
促令召乐开筵。
顷刻,即于别殿宴乐。
更无诸客,唯崔薛二人。
女乐四十余辈,拜坐奏乐。
选女妓十辈同饮。
有一箜篌妓,最为姝颖,崔与并坐。
崔见箜篌上有十字云:‘天际识归舟,云间辨江树。’
崔默记之。
席散,薛问崔坐中所悦,以箜篌者对。
薛曰:‘他日与君,今且未可。’
及明,与崔送别,遗金三十斤,送至官路,惨别而去。
崔至官月余,求婚得柳氏。
常疑曾识而不记其处。
暇日,命取箜篌理曲,崔见十字书在焉,问其故,云:‘某时患热疾,梦中见使人追云:‘西城大仙陈溪薛君有客,五百里内解音声处女尽追。’可四十余人,因随去。与薛及客崔少府同饮一夕,觉来疾已愈。薛君即神仙也,崔少府风貌,与君无异。’
各话其事,大为惊骇,方知薛已得道尔(明抄本此处有‘与卢李二公事相类,故附焉’十一字)。
(出《仙传拾遗》)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十七-神仙十七-译文
裴谌卢李二生薛肇裴谌裴谌、王敬伯、梁芳,约为方外之友。
裴谌、王敬伯、梁芳,是方外(指超脱尘世)的朋友。
隋大业年间,他们一起进入白鹿山修道。他们认为可以炼制出黄金和白色丹药,可以长生不老。他们认为飞升成仙,不过是积累学问的结果。
他们辛勤地采集药材,手脚磨出了老茧,十多年过去了。不久,梁芳死了。王敬伯对裴谌说:“我之所以离开国家,忘记家庭,不听丝竹音乐,不食肥腻的肉食,不看奇异的色彩,离开华丽的房屋而享受简陋的茅屋,不看重欢乐而看重寂寞,难道不是为了乘云驾鹤,在蓬莱仙境游戏吗?即使不成,也希望能长生不老,寿命与天地一样长。现在仙路无边,长生未至,在云山之外辛勤劳作,不免一死。我所乐在的,是下山享受富贵,听歌赏色,在京城洛阳游玩。意足之后,再求功名,建功立事,以荣耀人世。即使不能住在三神山,喝瑶池的酒,穿龙衣披霞衣,听凤歌舞凤,与仙人结伴,但至少也能腰挂金印,身披紫袍,在卿大夫之间行走,这又何如呢!你为什么不回来呢?不要在深山空死。”
裴谌说:“我是个梦醒的人,不再迷茫。”
王敬伯于是回去了,裴谌留不住他。当时是唐朝贞观初年,因为他的旧籍被调任为左武卫骑曹参军。大将军赵朏把女儿嫁给他,几年后,升迁为大理寺评事,官服是红色的。奉命去淮南,船行过高邮,制使之行,大声呵斥,风声鹤唳,船不敢动。当时天正下小雨,忽然有一渔船快速超过,船上有位老人,穿着蓑衣戴着斗笠,划着桨就离开了,速度如同风一般。王敬伯以为自己是制使,威震远近,这个渔夫怎么敢超过。试着去看,竟然是裴谌,于是命令追赶。趁机请他停船,请他进屋,握手安慰他说:“兄长你久居深山,抛弃了名利,却到了如此的地步。风不能系住,影子不能捕捉。古人疲倦于漫长的夜晚,还手持蜡烛游玩,何况年轻人白日里抛弃它呢?我自从出山几年,现在已经是廷尉评事了。昨天处理案件公正,是天赐的福分。淮南的疑案,现在由司法官员审理,皇上挑选了详明的官员复审,我也在其中,所以有这次出行。虽然不能说官场通达,但比起山中的老人,我自认为还是好一些。兄长甘愿劳苦,竟然还是像以前一样,真是奇怪啊。现在你有什么需要,我都可以给你。”
裴谌说:“我们这些山野之人,心性接近云鹤,不能用世俗的鼠肉来吓唬。我沉于世俗,鱼鸟各得其所,何必炫耀呢?人世所需,我都会给你,你拿什么来送我?我和山中的朋友,在广陵买药,也有歇脚的地方。青园桥东,有几里樱桃园,园北车门,就是我的家。你公事少有空闲,可以来找我。”说完就突然离开了。
王敬伯在广陵住了十多天,事情少有空闲,想起裴谌的话,于是出去寻找他。果然有车门,试着问,是裴的家。人领他进去,一开始还很荒凉,走几步就越来越好了。走了几百步,才到大门,楼阁重重,花木清新秀丽,好像不是人世间的景象。烟雾缭绕,景色美丽动人,无法用言语形容。香气扑鼻,神清气爽,有一种飘然欲仙的感觉,不再以使车的身份为重,看待自己像腐朽的老鼠,看待自己的随从像蚂蚁。
不久,听到剑佩的声音,有两个青衣人出来,说:“裴朗来了。”接着有一个人,衣冠伟岸,仪容奇丽。王敬伯上前拜见,一看是裴谌。裴谌安慰他说:“尘世中的官场,长久地吃腥膻之食,心中的愁苦之火,燃烧在心中,背着它行走,确实很辛苦。”于是请他进屋,坐到中堂。
窗户和栋梁上都装饰着奇异的宝石,屏风和帐子上都画着云鹤。过了一会儿,四个青衣人捧着碧玉托盘进来,器物珍奇,都不是人世间所有的;美酒佳肴,都是未见过的。不久,天快黑了,他命令早点上席,点燃九光之灯,整个屋子都充满了光华。有二十个女乐,都是绝世的美女,坐在前面。裴谌对一个小黄头说:“王评事是我的山中之友,他的道心不坚定,抛弃了我下山,近十年了,才成为廷尉。现在他的俗心已经满足,需要俗世的歌女来取乐。但戏班里的女子都不足以召唤,应该召唤已经出嫁的士大夫的女儿。如果附近没有美女,五千里内都可以挑选。”小黄头答应着离开了。
歌女们调试碧玉筝,调试未完,小黄头已经回来,领着一个歌女从西阶上来,拜在裴谌面前。裴谌指着她说:“参评事。”王敬伯答拜。仔细一看,原来是他的妻子赵氏。王敬伯惊讶得不敢说话,妻子也很惊讶,一直看着他。于是让她坐在玉阶下,一个青衣人递给她一个玳瑁筝。赵氏和她是好朋友,于是让她和歌女一起弹曲送酒。王敬伯在座位上,拿了一个深色的朱李扔给她,赵氏回头看着王敬伯,偷偷地把朱李系在衣带上。歌女们弹奏的曲子,赵氏都无法跟上,裴谌于是让她跟着赵氏所弹的曲子,不时停下来,以展示她的曲子。她的歌声虽然不是云韶九奏之乐,但清亮婉转,酬唱非常欢快。
天快亮了,裴谌叫来前面的黄头说:“送赵夫人。”并说:“这个厅堂是九天画堂,常人不能进来。我以前和王是方外之交,怜悯他被世俗迷惑,自投罗网,用智慧烧伤自己,用明理伤害自己,将沉浮于生死海中,求不到岸。所以在这里,是为了让他醒悟。今天的聚会,确实是难得的。也是夫人的宿命,才能暂时游玩。云山万重,再次劳苦,也是没有办法的。”赵氏拜别而去。
裴谌对王敬伯说:“评公的车队留在这里一晚,不要惊动郡将,应该先去住处。没有赴京的空闲时间,可以来找我。尘世的路途遥远,万般愁苦困扰着人,要努力自爱。”王敬伯拜谢而去。再过五天,将要回去,暗中前来告别。他的家已经不再有宅子,变成了一片荒凉之地,烟草满目,惆怅而归。
等到回到京城,事情办完,要回私宅,赵氏一家人都愤怒地说:“这个女子确实粗俗,不足以侍奉君子,但她已经受到了厚礼,也应该尊重她,上以承先祖,下以继后事,岂能草率了事?怎么能用妖术把她送到万里之外,来娱乐人们的视听呢?朱李还在,她的话足以证明,何必隐瞒呢!”王敬伯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并说:“在那个时候,我自己也无法预料。这大概是裴谌的道术已经成功了,用这个来炫耀的。”他的妻子也记得裴谌的话,于是不再责备他。唉,神仙的变化,确实如此吗?难道是幻术师用诡计来迷惑人吗?这绝不是常人的智慧所能达到的。而且,雀变蛤,雉变蜃,人变虎,腐草变萤,蝉变蜣螂,鱼变鹏,万物的变化,书籍上记载的,不能用智慧去理解,何况是耳目之外的呢?(出自《续玄怪录》)
卢李二生
从前有两个年轻人,卢生和李生,他们隐居在太白山读书,并且学习吐纳导引的养生术。有一天,李生告诉卢生他要回家,说:‘我无法忍受这里的寒冷和困苦,我将四处游历江湖,就此告别离开。’后来李生得知自己在桔子园的债务,被人官吏欺骗,欠下了数万贯的官钱,无法回到东方,非常贫穷。偶然间经过扬州的阿使桥,遇到一个人,穿着草鞋布衣,一看原来是卢生。卢生过去称呼他为二舅,李生与他交谈,对卢生的贫困感到同情。卢生大骂道:‘我贫穷有什么可怕?你不好好生活,却放弃自己,落得如此凄凉,还欠债,还被囚禁,还有什么脸面相见?’李生诚恳地道歉,二舅笑着说:‘住的地方不远,明天我就来迎接你。’第二天早上,果然有一个仆人骑马飞奔而来,说:‘二舅派我来迎接您。’离开后,马跑得像风一样快,过了城南几十里,路旁的红门斜着打开,二舅出来迎接。他戴着星冠,穿着霞帔,容貌光彩照人,随从的婢女有几十人,与桥下的形象完全不同。他邀请李生到中堂享用宴席,花木奇异,仿佛在云霄之上。又多次呈上药物,都非常美丽。到了晚上,他带李生到北亭,让人斟酒,说:‘我还为你找到了一个伴酒的人,她很擅长弹箜篌。’不久,红烛引着一个女子来到,容貌极美,歌声也很动听。李生看到箜篌上有一行朱字写着:‘天边识归舟,云间辨江树。’酒宴结束后,二舅问李生是否愿意成为婚姻,说这个女子出身名门,容貌如此。李生说:‘我怎敢呢?’二舅答应帮他促成这门婚事,又问:‘你欠官府多少钱?’李生说:‘两万贯。’于是给了他一根拐杖,说:‘拿着这根拐杖去波斯店取钱,可以从此开始学道,不要让自己陷入盐铁等行业中。’第二天早上,马来了,二舅让李生离开。送他出门时(门字下有脱文,《云笈七签》一一三下有‘洎归,颇疑讶为神仙矣。即以拄杖诣波斯店’十七字)。波斯人看到拐杖,惊讶地说:‘这是卢二舅的拐杖,你怎么得到的?’按照他的话去取钱,于是顺利解决了问题。那一年,李生去了汴州,行军陆长源把女儿嫁给了他。婚后,妻子长得非常像卢二舅在北亭看到的那个女子。她也会弹箜篌,果然有朱书上的诗句。李生详细地讲述了扬州城南卢二舅亭中的宴会之事。妻子说:‘这是年轻时的兄弟们开玩笑写的。昨天我梦见使者说:“仙官在追你”,就像你说的那样。’李生感叹惊讶,回去寻找二舅的住处,只见荒草一片,再也看不到亭台了。(出自《逸史》)
薛肇,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与进士崔宇在庐山读书。他们志同道合的四个人中,有两个没有完成学业就离开了,崔宇勤奋刻苦,不久就考中了进士。只有薛肇独自追求修道,不知道他的师傅是谁。几年之间,他已经得到了神仙之道。庐山脚下有一个患风劳病的人,多年用药无效,只能在家等待死亡的降临。薛肇经过他的门口,在树荫下休息,趁机与病人交谈,想要给他看病。见到病人后说:‘这个病很容易治,可以治好。’留下了一粒丹药,比米粒还小,对病人的亲友说:‘明天早上捏半粒,用水吞下,自然会有效。如果没有好,三天后再服半粒。’病人的家人因为长期生病而求医,花费了巨额钱财,还没有治好,病人瘦得只剩下一口气,难道这半粒米就能救他吗?第二天试着服用,病人已经能起床,到了中午就能吃饭,拄着拐杖走路。如此三天,身体变得健壮。再服半粒,精神焕发,肌肤如玉,胡须头发乌黑,看起来像二十多岁的人。一个月后,薛肇又来了,说:‘你有修炼的潜质,遇到我的药,不仅病能好,还可以修道。’于是传授了他修炼的要领,这个人于是登上了五老峰,去寻找洞府离开了。崔宇考中进士后,不久被任命为东畿尉,赴任途中,经过三縻驿,忽然遇到薛肇。下马叙旧,看到薛肇面容憔悴,颇有感慨之色。崔宇自以为考中进士做了官,非常得意。谈话了很久,天已经晚了,薛肇对崔宇说:‘我家离这里不远,很难遇到,到我家去聊聊吧。’崔宇答应了。跟着薛肇走,仆人和车马都留在店里。一开始是一条很荒凉的小路,走了一二里路,田地里的花木都与众不同。过了一会儿,已经到了,高楼大门,殿堂宏伟,像王者的住所。崔宇心中感到惊讶。薛肇先进去,有几十个人来迎接他上殿。然后叫崔宇上台阶,与他坐下亲切交谈。过了一会儿,对崔宇说:‘你有个好官职,但不可在这里久留,只可以在这里聊一晚。’催促着叫人请乐师开宴。不一会儿,就在另一个殿堂设宴。没有其他客人,只有崔宇和薛肇两人。有四十多个女乐师,跪坐演奏。挑选了十个女乐师一起饮酒。有一个弹箜篌的乐师,非常漂亮,崔宇与她并坐。崔宇看到箜篌上有十字写着:‘天边识归舟,云间辨江树。’崔宇默默地记下了。酒席结束后,薛肇问崔宇在坐中喜欢什么,崔宇回答说喜欢弹箜篌的乐师。薛肇说:‘以后再告诉你,现在还不行。’第二天,与崔宇送别,送给他三十斤金子,送到官路上,两人悲伤地分别。崔宇到任一个月后,求婚娶了柳氏。他常常怀疑曾经见过她,但记不清在哪里。空闲时,他让人拿出箜篌来整理曲子,崔宇看到十字的字样,问这是为什么,回答说:‘某时我得了热病,梦中见到使者追我,说:“西城大仙陈溪薛君有客人,五百里内能解音声的处女都来追。”大概有四十多人,于是跟着去了。与薛君和崔少府一起喝了一夜的酒,醒来后病已经好了。薛君就是神仙,崔少府的风貌,与你没有两样。’他们各自讲述了事情,都非常惊讶,才知道薛肇已经得道了。(出自《仙传拾遗》)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十七-神仙十七-注解
裴谌:裴谌,唐代人,与王敬伯、梁芳为方外之友,共同入白鹿山学道,追求长生不老之术。
王敬伯:王敬伯,唐代人,曾与裴谌、梁芳一同入山学道,后因追求世俗成就而归隐。
梁芳:梁芳,唐代人,与裴谌、王敬伯一同入白鹿山学道,后去世。
白鹿山:白鹿山,传说中的仙山,古代文人常以入山学道象征追求长生不老。
黄白可成:黄白可成,指通过炼丹术将黄金和白银转化为黄金,古代道家追求的炼丹术之一。
不死之药:不死之药,指传说中能够使人长生不老的药物。
飞羽化:飞羽化,指修炼成仙后,能够像鸟一样飞翔。
积学:积学,指积累学问。
手足胼胝:手足胼胝,指手脚因劳累而长出老茧。
方外之友:方外之友,指不在世俗之中,追求超脱的友人。
深山:深山,指远离尘世的地方,常用来比喻隐居。
云山之外:云山之外,指世俗之外,即不追求世俗名利。
京洛:京洛,指古代的京城洛阳,泛指繁华的城市。
三山:三山,指传说中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
瑶池:瑶池,传说中的仙境,指神仙居住的地方。
骖龙衣霞:骖龙衣霞,指穿着龙袍,衣饰如云霞。
鸾舞凤:鸾舞凤,指凤凰和鸾鸟起舞,比喻美好的景象。
仙官:仙官,指天上的神仙。
卿大夫:卿大夫,古代官职,指高级官员。
广陵:广陵,古代地名,即今天的扬州。
青园桥:青园桥,古代地名,位于广陵。
樱桃园:樱桃园,指种植樱桃的园子。
九天画堂:九天画堂,指极其华丽的宫殿。
云韶九奏:云韶九奏,指极其美妙的音乐。
碧玉筝:碧玉筝,指用碧玉制成的筝,象征珍贵。
玳瑁筝:玳瑁筝,指用玳瑁制成的筝,象征珍贵。
朱李:朱李,指红色的李子,此处可能指某种珍贵的食物。
妖术:妖术,指神秘的法术或魔法。
书传:书传,指书籍和传说。
智达:智达,指通过智慧达到。
雀为蛤,雉为蜃,人为虎,腐草为萤,蜣螂为蝉,鲲为鹏:这些是古代传说中描述的奇异变化,意指世间万物都有其神奇的变化,非人力所能完全理解。
卢李二生:指卢生和李生,两人都是隐居读书的人。
太白山:位于中国陕西省,是中国著名的山脉之一,也是道教名山。
吐纳导引之术:同上,指古代的一种养生方法。
告归:告诉别人自己要回家。
桔子园:指种植桔子的园子。
人吏隐欺:指地方官员和吏员隐瞒欺骗。
欠折官钱:指欠缴的官府钱款。
羁縻:束缚,约束。
扬州阿使桥:指位于扬州的一座桥。
草蹻布衫:草鞋和布衣,指简朴的衣着。
卢生:指上文提到的卢生,此处再次提及。
二舅:指卢生的舅舅。
褴缕:破烂不堪,形容衣衫褴褛。
朱门:指富贵人家的大门。
星冠霞帔:指华丽的冠帽和披肩。
箜篌:古代的一种弦乐器。
名家:名门望族,指有良好家世的人。
质貌:指人的品质和容貌。
佐酒者:陪酒的人。
盐铁:古代指盐和铁的专卖,也泛指商业。
波斯店:指来自波斯(今伊朗)的商人之店。
拄杖:一种辅助行走的拐杖。
汴州:古代地名,今河南省开封市。
行军陆长源:指陆长源,曾任行军,即军事职务。
风劳:指风疾和劳损,都是古代的疾病名称。
丹:指炼丹,古代道士炼制的丹药。
骨箓:同上,指修仙的秘籍。
五老峰:庐山的一个山峰,是道教名山。
东畿尉:古代官职,负责京畿地区的治安。
三縙驿:古代的驿站,供传递文书和邮差的休息和更换马匹之用。
姝颖:美丽聪慧。
西城大仙陈溪薛君:指薛肇,被认为是神仙。
解音声处女:指懂得音乐和声音的女子。
五百里内:指薛肇所在的地方。
崔少府:指崔宇,曾任少府,即低级官职。
仙传拾遗:古代的一部神仙传记集。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十七-神仙十七-评注
昔有卢李二生,隐居太白山读书,兼习吐纳导引之术。
此句开篇即点明了故事的主人公卢李二生,他们选择隐居太白山,追求的是读书与修炼的结合,体现了古代文人对于精神追求与身体修炼的双重重视。
一旦,李生告归曰:‘某不能甘此寒苦,且浪迹江湖,诀别而去。’
李生的告归反映了古代文人对于世俗生活的向往,以及对于隐居生活的厌倦,这种矛盾的心态在古代文学中屡见不鲜。
后李生知桔子园,人吏隐欺,欠折官钱数万贯,羁縻不得东归,贫甚。
此句描绘了李生因官场不公而陷入困境,揭示了古代社会中官场腐败、民生疾苦的现实。
偶过扬州阿使桥,逢一人,草蹻布衫,视之乃卢生。
李生偶遇卢生,这一情节的设置,既是对人物命运的转折,也是对故事情节的推进。
生昔号二舅,李生与语,哀其褴缕。
卢生昔日的身份与现在的落魄形成鲜明对比,李生的哀叹也凸显了卢生的沧桑。
卢生大骂曰:‘我贫贱何畏?公不作好,弃身凡弊之所,又有欠负,且被囚拘,尚有面目以相见乎?’
卢生的大骂反映了古代文人的傲骨,以及对于世俗的不屑。
李生厚谢,二舅笑曰:‘居处不远,明日即将奉迎。’
二舅的邀请,既是对李生的关心,也是对李生命运的转折。
至旦,果有一仆者,驰骏足来云:‘二舅遣迎郎君。’
此句通过细节描写,展现了卢生的身份地位,以及李生对卢生的期待。
既去,马疾如风,过城南数十里,路侧朱门斜开,二舅出迎。
卢生的迎接场面,展示了其豪门的气派,同时也为后续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星冠霞帔,容貌光泽,侍婢数十人,与桥下仪状全别。
卢生的形象变化,体现了其身份的转换,也暗示了其背后的神秘力量。
邀李生中堂宴馔,名花异木,若在云霄。
宴会场面的描绘,展现了卢生的奢华,同时也为李生的命运转折埋下伏笔。
又累呈药物,皆殊美。
药物的呈现,体现了古代文人对神秘力量的追求,也为后续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既夜,引李生入北亭命酌,曰:‘兼与公求得佐酒者,颇善箜篌。’
北亭宴会的描绘,进一步展现了卢生的奢华,同时也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须臾,红烛引一女子至,容色极艳,新声甚嘉。
女子的出现,为故事增添了浪漫色彩,同时也为李生的命运转折埋下伏笔。
李生视箜篌上,有朱字一行云:‘天际识归舟,云间辨江树。’
箜篌上的朱字,为故事增添了神秘色彩,也为后续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罢酒,二舅曰:‘莫愿作婚姻否?此人名家,质貌若此。’
二舅的提议,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同时也展现了古代文人对婚姻的重视。
李生曰:‘某安敢?’二舅许为成之,又曰:‘公所欠官钱多少?’曰:‘二万贯。’
李生的回答,既是对二舅的尊重,也是对自己命运的无奈。
乃与一拄杖曰:‘将此于波斯店取钱,可从此学道,无自秽身陷盐铁也。’
二舅的赠予,既是对李生的关心,也是对李生命运的转折。
才晓,前马至,二舅令李生去。
李生的离去,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送出门(门字下有脱文,《云笈七签》一一三下有‘洎归,颇疑讶为神仙矣。即以拄杖诣波斯店’十七字)。
此句的脱文,为故事增添了神秘色彩,也为后续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波斯见拄杖,惊曰:‘此卢二舅拄杖,何以得之?’依言付钱,遂得无事。
波斯人的反应,进一步展现了卢生的神秘力量。
其年,往汴州,行军陆长源以女嫁之。
李生的婚姻,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既婚,颇类卢二舅北亭子所睹者。
李生的婚姻生活,与卢生相似,进一步展现了古代文人对婚姻的重视。
复能箜篌,果有朱书字,视之,天际之诗两句也。
朱书字的再次出现,为故事增添了神秘色彩。
李生具说扬州城南卢二舅亭中筵宴之事。
李生的讲述,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妻曰:‘少年兄弟戏书此。昨梦见使者云:‘仙官追’,一如公所言也。’
妻子的梦境,为故事增添了神秘色彩。
李生叹讶,却寻二舅之居,唯见荒草,不复睹亭台也。
李生的寻找,反映了古代文人对神秘力量的追求,同时也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薛肇,不知何许人也,与进士崔宇,于庐山读书。
此句介绍了故事的另一位主人公薛肇,以及他与崔宇的关系。
同志四人,二人业未成而去,崔宇勤苦,寻已擢第。
崔宇的勤奋,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唯肇独以修道为务,不知师匠何人。
薛肇的修道之路,为故事增添了神秘色彩。
数年之间,已得神仙之道。
薛肇的成就,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庐山下有患风劳者,积年医药不效,尸居候时而已。
风劳者的病情,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肇过其门,憩树阴下,因语及疾者,肇欲视之。
薛肇的医术,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既见曰:‘此甚易耳,可以愈也。’留丹一粒,小于粒米,谓疾者所亲曰:‘明晨掐半粒,水吞之,自当有应。未愈,三日外更服半粒也。’
薛肇的医术,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其家自以久疾求医,所费钜万,尚未致愈,疾者柴立,仅存余喘,岂此半粟而能救耶。
此句反映了古代社会中医疗条件的落后,以及人们对神秘力量的追求。
明日试服之,疾者已起,洎午能饮食,策杖而行。
疾者的康复,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如此三日,充盛康壮。
疾者的康复,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又服半粒,即神气迈逸,肌肤如玉,髭发青鬒,状可二十岁许人。
疾者的变化,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月余,肇复来曰:‘子有骨箓,值吾此药,不唯愈疾,兼可得道矣。’乃授其所修之要,此人遂登五老峰,访洞府而去。
薛肇的医术与道术,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崔宇既及第,寻授东畿尉,赴任,过三縙驿,忽逢薛肇。
崔宇的仕途,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下马叙旧,见肇颜貌风尘,颇有哀嗟之色。
崔宇与薛肇的相遇,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宇自以擢第拜官,扬扬矜负。
崔宇的傲慢,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会话久之,日已晡矣,薛谓崔曰:‘贫居不远,难于相逢,过所居宵话,可乎?’崔许之。
薛肇的邀请,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随薛而行,仆乘皆留店中。
此句反映了古代文人的出行方式,也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初入一小径,甚荒梗,行一二里间,田畴花木,皆异凡境。
此句描绘了薛肇的居住环境,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良久已及,高楼大门,殿阁森沉,若王者所理。
薛肇的居住环境,进一步展现了其神秘力量。
崔心惊异之。
崔宇的惊异,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薛先入,有数十人拥接升殿。
此句反映了薛肇的神秘力量。
然后召崔升阶,与坐款话。
此句展现了薛肇对崔宇的尊重。
久之,谓崔曰:‘子有好官,未可此住,但一宵话旧可尔。’促令召乐开筵。
此句反映了薛肇的豪爽性格。
顷刻,即于别殿宴乐。
此句描绘了宴会的场景,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更无诸客,唯崔薛二人。
此句反映了宴会的私密性。
女乐四十余辈,拜坐奏乐。
此句描绘了宴会的奢华。
选女妓十辈同饮。
此句反映了宴会的热闹。
有一箜篌妓,最为姝颖,崔与并坐。
此句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崔见箜篌上有十字云:‘天际识归舟,云间辨江树。’崔默记之。
箜篌上的十字,为故事增添了神秘色彩。
席散,薛问崔坐中所悦,以箜篌者对。
此句反映了崔宇对箜篌的喜爱。
薛曰:‘他日与君,今且未可。’及明,与崔送别,遗金三十斤,送至官路,惨别而去。
薛肇的赠予,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崔至官月余,求婚得柳氏。
崔宇的婚姻,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常疑曾识而不记其处。
此句反映了崔宇对薛肇的怀念。
暇日,命取箜篌理曲,崔见十字书在焉,问其故,云:‘某时患热疾,梦中见使人追云:‘西城大仙陈溪薛君有客,五百里内解音声处女尽追。’可四十余人,因随去。与薛及客崔少府同饮一夕,觉来疾已愈。薛君即神仙也,崔少府风貌,与君无异。’
此句揭示了薛肇的神秘身份,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各话其事,大为惊骇,方知薛已得道尔。
此句反映了崔宇对薛肇得道的惊讶,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