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著名的文学家和历史学家,他在《太平广记》的编纂过程中,结合了当时的历史、文化和传说,广泛收录了中国古代的神话和民间故事。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广记》是李昉主编的中华文化和历史中一部重要的文献,收录了从古至宋代的各种神话、民间故事、传说、历史事件等。书中内容广泛,既有历史人物的传记,也有民间流传的故事、奇闻异事以及道家、佛家思想的结合。它为后代提供了丰富的文化资源,成为研究中国古代民间故事和历史传闻的重要工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二百四十三-治生(贪附)-原文
治生裴明礼何明远罗会窦乂
贪滕蒋二王窦知范夏侯彪之王志愔段崇简崔玄信严升期张昌仪李邕
裴佶元载张延赏卢昂崔咸崔远江淮贾人龙昌裔安重霸张虔剑
治生
裴明礼
唐裴明礼,河东人。善于理生,收人间所弃物,积而鬻之,以此家产巨万。
又于金光门外,市不毛地。多瓦砾,非善价者。乃于地际竖標,悬以筐,中者辄酬以钱,十百仅一二中。未洽浃,地中瓦砾尽矣。
乃舍诸牧羊者,粪即积。预聚杂果核,具黎牛以耕之。岁余滋茂,连车而鬻,所收复致巨万。
乃缮甲第,周院置蜂房,以营蜜。广栽蜀葵杂花果,蜂采花逸而蜜丰矣。
营生之妙,触类多奇,不可胜数。
贞观中,自古台主簿,拜殿中侍御史,转兵吏员外中书舍人。
累迁太常卿。(出《御史台记》)
何明远
唐定州何明远大富,主官中三驿。
每于驿边起店停商,专以袭胡为业,资财巨万。
家有绫机五百张。
远年老,或不从戎,即家贫破。
及如故,即复盛。(出《朝野佥载》)
唐朝时,定州人何明远特别富有。
他主管州中的三个驿站,便在驿站旁边建造旅店,供来往客商住宿,专门以赚取相商的钱为主业,家中财产多达很多万。
他家还有五百张织绫机。
何明远年老了,不能再任军职了,他家开始贫困破败。
待到恢复原来的样子后,立即又兴盛起来。
罗会
长安富民罗会以剔粪自业,里中谓之鸡肆,言若归之积粪而有所得也。
会世副其业,家财巨万。
尝有士人陆景阳,会邀过所止。
馆舍甚丽。
入内梳洗,衫衣极鲜。
屏风氈褥烹宰,无所不有。
景阳问曰:主人即如此快活,何为不罢恶事。
会曰:吾中间停废一二年,奴婢死亡,牛马散失。
复业已来,家途稍遂。
非情愿也,分合如此。(出《朝野佥载》)
窦乂
扶风窦乂年十三,诸姑累朝国戚。
其伯检校工部尚书交,闲厩使宫苑使。
于嘉会坊有庙院,乂亲识张敬立任安州长史,得替归城。
安州土出丝履,敬立赍十数辆,散甥侄。
竞取之,唯乂独不取。
俄而所余之一辆,又稍大,诸甥侄之剩者,乂再拜而受之。
敬立问其故,乂不对。
殊不知殖货有端木之远志。
遂于市鬻之,得钱半千,(千原作斤,据明抄本改。)密贮之。
潜于锻炉作二枝小钎,利其刃。
五月初,长安盛飞榆荚,乂帚聚得斛余。
遂往诣伯所,借庙院习业,伯父从之。
乂夜则潜寄褒义寺法安上人院止,昼则往庙中。
以二钎开隙地,广五寸,深五寸,密布四千余(千余原作十五,据明抄本改。)条,皆长二十余步。
汲水渍之,布榆荚于其中。
寻遇夏雨,习皆滋长。
比及秋,森然已及尺余,千万余株矣。
及明年,榆栽已长三尺余。
乂遂持斧伐其并者,相去各三寸。
又选其条枝稠直者悉留之,所间下者,二尺作围束之,得百余束。
遇秋阴霖,每束鬻值十余钱。
又明年,汲水于旧榆沟中。
至秋,榆已有大者如鸡卵。
更选其稠直者,以斧去之,又得二百余束。
此时鬻利数倍矣。
后五年,遂取大者作屋椽。
仅千余茎,鬻之,得三四万余钱。
其端大之材,在庙院者,不啻千余,皆堪作车乘之用。
此时生涯已有百余。
自此币帛布裘百结,日歉食而已。
遂买蜀青麻布,百钱个疋,四尺而裁之,顾人作小袋子。
又买内乡新麻鞋数百两。
不离庙中,长安诸坊小儿及金吾家小儿等,日给饼三枚,钱十五交,付与袋子一口。
至冬,拾槐子实其内,纳焉。
月余,槐子已积两车矣。
又命小儿拾破麻鞋,每三两,以新麻鞋一两换之。
远近知之,送破麻鞋者云集。
数日,获千余量。
然后鬻榆材中车轮者,此时又得百余千。
雇日佣人,于宗贤西门水涧,从水洗其破麻鞋。
曝干,贮庙院中。
又坊门外买诸堆弃碎瓦子,令功人于流水涧洗其泥滓,车载积于庙中。
然后置石嘴碓五具,锉碓三具。
西市买油靛数石,雇庖人执爨。
广召日佣人,令剉其破麻鞋,粉其碎瓦,以疏布筛之,合槐子油靛。
令役人日夜加工烂擣,候相乳尺,(明抄本尺作入)悉看堪为挺,人臼中熟出。
命工人并手团握,例长三尺已下,圆径三寸。
垛(明抄本垛作筑。)之得万余条,号为法烛。
建中初,六月。
京城大雨,尺烬重桂,巷无车轮。
乂取此法烛鬻之,每条百文。
将燃炊爨,与薪功倍,又获无穷之利。
先是西市秤行之南,有十余亩坳下潜污之地,目曰小海池。
为旗亭之内,众秽所聚。
又遂求买之,其主不测,乂酬钱三万。
既获之,于其中立标,悬幡子。
绕池设六七铺,制造煎饼乃糰子,召小儿掷瓦砾,击其幡标,中者以煎饼米团子啗。
不逾月,两街小儿竞往,计万万,所掷瓦已满池矣。
遂经度,造店二十间。
当其要害,日收利数千,甚获其要。
店今存焉,号为窦家店。
又尝有胡人米亮因饥寒,乂见,辄与钱帛。
凡七年,不之问。
异日,又见亮,哀其饥寒,又与钱五千文。
亮因感激而谓人曰:亮终有所报大郎。
乂方闲居,无何,亮且至。
谓乂曰:崇贤里有小宅出卖,直二百(直二百三字原空缺,据黄本补。)千文,大郎速买之。
(之原空缺,据许本、黄本补。)又西布(明抄本、许本、黄本布作市)柜坊,巢钱盈余,即依直出钱市(盈余即依直出钱市八字原空缺,据黄本补)之。
书契曰:亮语(语原作与,据明抄本改)乂曰:亮攻于览玉,尝见宅内有异石,人罕(见宅内有异石人罕八字原空缺,据黄本补。)知之。
是捣衣砧,真于阗玉,大郎且立致富矣。
乂未之信。
亮(立致富矣未之信亮九字原空缺,据黄本补。)曰:延寿坊召玉工观之。
玉工大惊曰:此奇货也,攻之当(奇货也攻之当六字原空缺,据黄本补)得腰带夸二十副。
每副百钱,三千贯文。
遂令琢之,果得(遂令琢之果得六字原空缺,据黄本补)数百千价。
又得合子执带头尾诸色杂类,鬻之,又计获(鬻之又计获五字原空缺,据黄本补。)钱数十万贯。
其宅并元契,乂遂与米亮,使居之以酬焉。
又李(使居之以酬焉又李八字原空缺,据黄本补。)晟大尉宅前,有一小宅。
相传凶甚,直二百十千,又买之。
筑(千又买之筑五字原空缺,据黄本补。)园打墙,拆其瓦木,各垛一处,就耕之术。
太尉宅中傍其地(宅中傍其地五字原空缺,据黄本补。)有小楼,常不噉焉,晟欲并之为(为原作焉,据黄本改。)击球之所。
他日乃使人向(日乃使人向五字原空缺,据黄本补。)乂,欲买之,乂确然不纳。
云:某自有所要。
候晟沐浴日遂(沐浴日遂四字原空缺,据黄本补。)具宅契书,请见晟。
语晟曰:某本置此宅,欲与亲戚居之。
恐(戚居之恐四字原空缺,据黄本补)俯逼太尉甲第,贫贱之人,固难安矣。
某所见此地宽闲,其(宽闲其三字原空缺,据黄本补。)中可以为戏马。
今献元契,伏惟府赐照纳。
晟大悦。
私谓乂(悦私谓乂四字原空缺,据黄本补。)不要某微力乎,乂曰:无敢望,犹恐后有缓急,再(再字原空缺,据黄本补,明抄本作当。)来投告令公。
晟益知重。
乂遂搬移瓦木平治其地如砥,献晟为戏(为字原空缺,戏原作献,据明抄本补改)马。
荷乂之所惠。
乂乃于两市。
选大商产巨万者,得五六人。
遂问之:君岂不有子弟婴诸道及在京职事否。
贾客大喜,(大喜二字原空缺,据明抄本补。)语乂曰:大郎忽与某等,致得子弟庇身之地,(地原作弟,据明抄本改。)某等共率草粟之直二万贯文。
乂因怀诸贾客子弟名谒晟,皆认为亲故。
晟忻然览之,各置诸道膏腴之地重职,乂又获钱数万。
崇贤里有中郎将曹遂兴当夜生一大树,遂兴每患其经年枝叶(年枝二字原空缺,叶原作菜,据黄本补改。)有碍庭宇,伐之又恐损堂室。
乂因访遂兴,指其树曰:(树曰二字原空缺,据黄本补)中郎何不去之。
遂兴答曰:诚有碍耳,因虑根深本固,恐损(根深本固恐损六字原空缺,据黄本补。)所居室宇。
乂遂请买之,仍与中郎除之。不令有损,当令树(有损当令树五字原空缺,据黄本补。)自失,中郎大喜。
乃出钱五千文,以纳中郎。与斧銆(明抄本銆作钺)匠人议伐(匠人议伐四字原空缺,据黄本补)其树,自梢及根,令各长二尺余,断之,厚与其直。
因选就众(其直因选就众六字原空缺,据黄本补。)材,及陆博局数百,鬻于本行。
乂计利百余倍,其精干率是(倍其精干率是六字原空缺,据黄本补。)类也。
后乂年老无子,分其见在财等与诸熟识亲友。
至其(熟识亲友至其六字原空缺,据黄本补)余千产业,街西诸大市各千余贯,与常住法安上人经营。(法安上人经营六字原空缺,据黄本补。)
不拣日时供拟,其钱亦不计利。
乂卒时年八旬余,京城和(八旬余京城和六字原空缺,据黄本补。)会里有邸。
弟侄宗亲居焉,诸孙尚在。(出《乾馔子》)
贪滕蒋二王
唐滕王婴、蒋王恽,皆不能廉慎。
大帝赐诸王名五王,(明抄本五作臣,臣下空缺三字,按《新唐书》七九滕王元婴传作赐诸王綵五百,此有脱讹)不及二王。
敕曰:腾叔蒋兄,自解经纪,不劳赐物。
与之,(明抄本与下空缺三字,无之字按《新唐书》七九滕王元婴传作给麻二车,此有脱字)以为钱贯,二王大惭。
朝官莫不自励,皆以取受为脏污。
有终身为累,莫敢犯者。(出《朝野佥载》)
窦知范
唐瀛州饶阳县令窦知范贪。
有一里正死,范令门内一人,为里正造像,各出钱一贯,范自纳之。
谓曰:里正有罪过,先须急救。
范先造得一像,且以与之。
结钱二百千,平像(百千原作千百,平像二字原空缺,据《说郛》二改补)五寸半。
其贪皆类此。
范惟有一男,放鹰马惊,桑枝打伤头(伤头二字原空缺,据黄本补。)破。
百姓快之,皆曰:千金之子。
易一兔之命)(出《朝野佥载》)
夏侯彪之
唐益州新昌县令夏侯彪之初下车,问里正曰:鸡卵一钱几颗。
曰:三颗。
彪之乃遣取十千钱,令买三万颗。
谓里正曰:未便要,且寄鸡母抱之,遂成三万头鸡,经数月长成,令县吏与我卖。
一鸡三十钱,半年之间成三十万。
又问:竹笋一钱几茎。
曰:五茎。
又取十千钱付之,买得五万茎。
谓里正曰:吾未须笋,且林中养之。
至秋竹成,一茎十钱,积成五十万。
其贪鄙不道,皆此类。(出《朝野佥载》)
王志愔
唐汴州刺史王志愔饮食精细,对宾下脱粟饭。
商客有一骡,日行三百里,曾三十千不卖。
市人报价云十四千,愔曰:四千金少,更增一千。
又令买单丝罗,匹至三千。
愔问用几两丝。
对曰:五两。
愔令竖子取五两丝来,每两别与十钱手功之直。(出《朝野佥载》)
段崇简
唐深州刺史段崇简性贪暴。
到任追里正,令括客。
云:不得称无。
上户(上户下原有上户二字,据明抄本删。)每家(家字原缺。据明抄本补。)取两人,下户取一人,以刑胁之。
人惧,皆妄通。
通讫,简云:不用唤客来,但须见主人。
主人到,处分每客索绢一疋。
约一月之内,得绢三十车。
罢任发,至鹿城县。
有一车装绢未满载,欠六百疋。
即唤里正,令满之。
里正计无所出,遂于县令丞尉家,一倍举送。
至都,拜邠州刺史。(出《朝野佥载》)
崔玄信
唐安南部护崔玄信命女婿裴惟岳摄受(明抄本受作爱。)州刺史。
贪暴,取金银财物向万贯。
有首领取妇,裴即要障车绫。
索一千疋,得八百疋,仍不肯放。
捉新妇归,戏之三日,乃放还。
首领更不复纳,裴即领物至扬州。
安南及问至,擒之。
物并纳官。
裴亦鏁项至安南,以谢百姓。
及海口,会赦免。(出《朝野佥载》)
严升期
唐洛州司仓严升期摄侍御史,于江南巡察。
性嗜牛肉,所至州县,烹宰极多。
事无大小,入金则弭。
凡到处,金银为之涌贵。
故江南人呼为金牛御史。(出《朝野佥载》,明抄本作出《御史台记》)
张昌仪
唐张昌仪为洛阳令,恃易之权势,属官无不允者。
鼓声动,有一人姓薛赍金五十两,遮而奉之。
仪领金,受其状。
至朝堂,付天官侍郎张锡。
数日失状,以问仪。
仪曰:我亦不记得,但姓薛者即与。
锡检案内姓薛姓者六十余人,并令与官,其蠹政也若此。(出《朝野佥载》)
李邕
唐江夏季邕之为海州也。
日本国使至海州,凡五百人,载国信。
有十船,珍货数百万。
邕见之,舍于馆。
厚给所须,禁其出入。
夜中,尽取所载而沉其船。
既明,讽所馆人白云:昨夜海潮大至,日本国船尽漂失,不知所在。
于是以其事奏之。
敕下邕,令造船十艘,善水者五百人,送日本使至其国。
邕既具舟具及水工。
使者未发,水工辞邕。
邕曰:日本路遥,海中风浪,安能却返?前路任汝便宜从事。
送人喜。
行数日,知其无备,夜尽杀之,遂归。
邕又好客,养亡命数百人,所在攻劫,事露则杀之。
后竟不得死,且坐其酷滥也。
(出《纪闻》)
裴佶
唐裴佶常话,少时姑夫为朝官,有雅望。
佶至宅,会其退朝。
深叹曰:崔照何人,众口称美,必行贿也。
如此安得不乱?言未讫,门者报曰:寿州崔使君候谒。
姑夫怒,呵门者,将鞭之。
良久,束带强见。
须臾,命茶甚急。
又命酒馔,又命术为饭。
佶姑曰:前何踞而后恭。
及入门,有德色。
揖(明抄本揖作挥)佶曰:憩学中。
佶未下阶,出怀中一纸,乃赠官絁千匹。
(出《国史补》)
元载
唐元载破家,藉财物,得胡椒九百石。
(出《尚书故实》)
张延赏
唐张延赏将判度支,知一大狱颇有冤屈,每甚扼腕。
及判使。
召狱吏,严诫之,且曰:此狱已久,旬日须了。
明旦视事,案上有一小帖子曰:钱三万贯,乞不问此狱。
公大怒,更促(促原作惧,据明抄本改。)之。
明日,复见一帖子来曰:钱五万贯。
公益怒,令两日须毕。
明旦,案上复见帖子曰:钱十万贯。
公遂止不问。
子弟承间侦之,公曰:钱至十万贯,通神矣,无不可回之事。
吾恐及祸,不得不受也。
(出《幽闲鼓吹》)
卢昂
唐卢昂主福建盐铁,赃罪大发,有瑟瑟枕大如半斗,以金床乘之。
御史中丞孟简按鞠累月,乃得以进。
召市人估之,或云宝无价。
或云美石,非真瑟瑟地。
(出《国史补》)
崔咸
唐中书舍人崔咸尝受大僚之知。
及悬车之年,与表表上。
崔时为司封郎中,以感知之分,极言赞美。
便令制议行,值无厚善者,一章而允请。
三数月后,门馆日沉寂,家人被窃骂。
后甚悔,语子弟曰:有大段事,慎勿与少年郎议之。
(出《幽闲鼓吹》)
崔远
唐崔远将退位,亲厚皆勉之。
长女贤,知书,独劝。
相国遂决退。
一二岁中,居闲躁闷。
顾谓儿侄曰:不得诸道金铜茶笼子,近来忽四掩也。
遂复起。
(出《幽闲鼓吹》)
江淮贾人
江淮贾人有积米以待湧价。
(价字原缺,据明抄本补。)
画图为人,持米一斗,货钱一千,又以悬于市。
杨子留后余粲,杖杀之。
(出《国史补》)
龙昌裔
戊子岁旱,庐陵人龙昌裔有米数千斛粜。
既而米价稍贱,昌裔乃为文,祷神冈庙,祈更一月不雨。
祠讫,还至路,憩亭中。
俄有黑云一片,自庙后出。
顷之,雷雨大至,昌裔震死于亭外。
官司检视之,脱巾(巾原作申,据明抄本改。)于髻中得一纸书,则祷庙之文也。
昌裔有孙,将应童子举,乡人以其事诉之,不获送。
(出《稽神录》)
安重霸
蜀简州刺史安重霸渎货无厌。
州民有油客者姓邓,能棋,其家亦赡。
重霸召对敌,只令立侍。
每落一子,俾其退立于西北牖下。
俟我算路,乃始进之,终日不下十数子而已。
邓生倦立且饥,殆不可堪。
次日又召,或有讽邓生曰:此侯好赂,本不为棋,何不献赂而自求退。
邓生然之,献中金三锭。
获免。
(出《北梦琐言》)
张虔剑
张虔剑多贪。
镇沧州日,因亢旱民饥,乃发廪赈之。
事上闻,其嘉赏。
他日秋成,倍斗征敛。
常言自觉言行相违,然每见财,不能自止。
时人笑之。
(出《北梦琐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二百四十三-治生(贪附)-译文
治生裴明礼何明远罗会窦乂
贪滕蒋二王窦知范夏侯彪之王志愔段崇简崔玄信严升期张昌仪李邕裴佶元载张延赏卢昂崔咸崔远江淮贾人龙昌裔安重霸张虔剑
治生
裴明礼
唐代的裴明礼,是河东人。他擅长经营生意,收集人们丢弃的东西,积累起来然后卖掉,因此家产达到了巨万。又在金光门外,买下了不毛之地。地上都是瓦砾,不是好价钱。就在地边竖起标志,挂上筐子,中标的就给钱,十个人里只有一两个中标。没有多久,地里的瓦砾就全卖光了。于是他把地租给了放牧的人,牧羊人的粪便就堆积起来。预先收集各种果核,准备好黎牛来耕地。一年多后,果核长势茂盛,用车载着去卖,又赚到了巨万。于是修建了豪华的住宅,周围建起蜂房,用来养蜂。广泛种植蜀葵和其他花草果树,蜜蜂采花,蜜就丰收了。经营生意的方法,触类旁通,奇妙无比,数不胜数。贞观年间,从自台主簿,升任殿中侍御史,又转任兵部员外郎中书舍人。多次升迁后成为太常卿。(出自《御史台记》)
何明远
唐代的定州人何明远非常富有,他主管州中的三个驿站。经常在驿站旁边开设店铺,供过往商旅住宿,专门从事贸易,财产多达巨万。家中拥有五百张织绫机。何明远年纪大了,不能再从军,家道开始衰落。等到恢复原状后,家业又迅速兴盛起来。(出自《朝野佥载》)
唐朝时,定州人何明远特别富有。他主管州中的三个驿站,便在驿站旁边建造旅店,供来往客商住宿,专门以赚取相商的钱为主业,家中财产多达很多万。他家还有五百张织绫机。何明远年老了,不能再任军职了,他家开始贫困破败。待到恢复原来的样子后,立即又兴盛起来。(出自《朝野佥载》)
罗会
长安的富民罗会以挑粪为业,村里人称他为‘鸡肆’,意思是如果收集粪便就能有所得。罗会世世代代继承这一职业,家财巨万。曾经有位士人陆景阳,罗会邀请他到家中休息。住处非常华丽。进入内室(明抄本作‘入内’),衣服非常鲜艳。屏风、地毯、烹饪的菜肴,应有尽有。陆景阳问他说:主人这么快活,为什么不做坏事。罗会说:我中间停顿了一两年,奴婢死亡,牛马散失。重新开始经营后,家道才逐渐好转。并不是情愿的,分合就是这样。(出自《朝野佥载》)
窦乂
扶风人窦乂十三岁时,他的姑母是历朝的皇亲国戚。他的伯父是检校工部尚书交,闲厩使宫苑使。在嘉会坊有一座庙院,窦乂的亲戚张敬立担任安州长史,任期结束后回到城中。安州出产丝履,张敬立带了几十车,分给他的侄子们。大家都争着要,只有窦乂不要。不久,剩下的最后一辆车,稍微大一些,剩下的侄子们中只剩下窦乂,他再次拜谢后接受了。张敬立问他为什么,窦乂不回答。他并不知道积累财富有像端木赐那样的长远志向。于是他在市场上卖掉了鞋子,得到了五百钱,秘密地存起来。在铁匠炉里做了两根小钎,锋利无比。五月初,长安盛产飞榆荚,窦乂用扫帚收集了超过一斛。于是他去拜访他的伯父,借庙院学习,伯父同意了。窦乂晚上就偷偷住在褒义寺法安上人的院子里,白天就去庙中。用两根钎子在庙院里开辟了五寸宽、五寸深的缝隙,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四千多条,每条都长二十多步。用水浸泡,把榆荚铺在缝隙中。不久遇到夏雨,榆荚都发芽生长。到了秋天,已经长到一尺多高,有千万多株了。到了第二年,榆树已经长到三尺多高。窦乂就拿着斧头砍掉并排生长的榆树,每棵树之间相距三寸。又挑选那些枝条稠密直的留下,稀疏的树枝,两尺长的一束绑起来,得到一百多束。遇到秋天的阴雨天气,每束能卖十几钱。到了第二年,从原来的榆树沟里取水。到了秋天,榆树已经长到像鸡蛋一样大。再挑选那些稠密直的,用斧头砍掉,又得到二百多束。这时候卖榆材得到的利润已经翻了几倍。五年后,就用大的榆树做屋梁。有一千多根,卖掉后得到三四万钱。那些端大之材,在庙院里的,不少于一千根,都可以用来做车轴。这时候他的生意已经有了一百多。从此他的衣裳、布匹、皮袄都很多,只是每天吃些粗食而已。于是他买了蜀青麻布,每匹一百钱,四尺裁成,让人做了小袋子。又买了内乡的新麻鞋几百双。他离不开庙中,长安各坊的小孩子和金吾家的孩子,每天给他三枚饼,十五钱,交给一个袋子。到了冬天,收集槐子装进袋子里,存放起来。一个月后,槐子已经装满了两车。又让小孩子捡破麻鞋,每三两,用一双新麻鞋换一钱。远近的人都知道这件事,送破麻鞋的人络绎不绝。几天后,收集了一千多双。然后卖掉榆材中可以做车轮的,这时候又得到了一百多千。雇佣日工,在宗贤西门水涧,用水洗破麻鞋。晒干后,存放在庙院中。又在坊门外买各种废弃的碎瓦片,让工人到流水涧清洗泥沙,用车运到庙中堆积。然后放置五台石嘴碓,三台锉碓。在西市买了数石油靛,雇佣厨师做饭。广泛招募日工,让他们把破麻鞋切碎,把碎瓦片磨成粉末,用粗布筛过,和槐子、油靛混合。让工人日夜不停地搅拌,等到它们融合在一起,就全部可以用来制作蜡烛。命令工人用手团成,每根不超过三尺,直径三寸。堆积起来,得到一万多条,称为法烛。建中初年,六月。京城大雨,蜡烛价格昂贵,巷子里没有车轮。窦乂就拿出这些法烛卖,每条一百文。用来烧火做饭,比柴火的效果好,又获得了无尽的利益。在此之前,西市秤行的南边,有一块十余亩的低洼地,被称为小海池。是旗亭内部,各种污秽之物聚集的地方。于是他又买下了这个地方,支付了三万钱。得到之后,在池中竖起标杆,挂上旗帜。在池边设立六七家店铺,制作煎饼和糰子,召集小孩子扔瓦砾,击中标杆的,用煎饼和糰子奖励。不到一个月,两边街道的小孩子都争相前往,投掷的瓦砾已经装满了池子。于是他经过计算,建造了二十间店铺。位于要害之处,每天能收入几千钱,非常有利。这家店铺现在还存在,被称为窦家店。又曾经有胡人米亮因为饥寒,窦乂见到他,就给他钱和布。总共七年,没有向他询问。有一天,又见到米亮,看到他饥寒交迫,又给了他五千文钱。米亮因此感激地对人说:米亮最终会报答大郎的。窦乂当时闲居在家,不久,米亮就来了。对窦乂说:崇贤里有座小宅子要卖,价值二百千文,大郎快去买下它。(‘之’字原空缺,据许本、黄本补。)又西布(明抄本、许本、黄本作‘市’)柜坊,钱盈余,就按照这个价格买下它。书契上写:米亮对我说:米亮擅长鉴赏玉石,曾经看到宅子里有块奇异的石头,很少有人知道。那是捣衣砧,真是于阗玉,大郎将会立即致富。米亮说:延寿坊召玉工来观看。玉工大惊地说:这是奇货,加工后可以得到二十副腰带,每副价值一百钱,总共三千贯文。于是命令工匠加工,果然得到了价值数百千的玉石。又得到了合子、执带头、尾巴等各种杂类,卖掉后,又计算获得了数十万贯钱。这所宅子和原来的契约,窦乂就给了米亮,让他居住以作为回报。又李(使居之以酬焉又李八字原空缺,据黄本补。)晟大尉宅前,有一小宅。相传非常凶险,价值二百十千,又买了下来。筑园打墙,拆掉瓦木,各自堆放在一起,按照耕种的方法处理。太尉宅中靠近这块地(宅中傍其地五字原空缺,据黄本补。)有一座小楼,常常没有人居住,李晟想把它改成(为原作‘焉’,据黄本改。)打球的场所。有一天,派人向(日乃使人向五字原空缺,据黄本补。)窦乂,想买下它,窦乂坚决不卖。说:我自有打算。等到李晟沐浴的时候(沐浴日遂四字原空缺,据黄本补。)就准备了宅契书,请见李晟。对李晟说:我本来打算买下这座宅子,想和亲戚一起居住。担心(戚居之恐四字原空缺,据黄本补。)靠近太尉的宅子,贫贱之人,自然难以安身。我发现这个地方宽敞,其中(宽闲其三字原空缺,据黄本补。)可以用来戏马。现在献上原契,希望府上能予以批准。李晟非常高兴。私下对窦乂(悦私谓乂四字原空缺,据黄本补。)说:难道不要我帮点小忙吗?窦乂说:不敢奢望,还担心以后有急事,再来投奔您。李晟更加重视窦乂。窦乂于是搬移瓦木,平整土地,就像磨刀石一样。献给李晟作为戏马的地方。李晟感激窦乂的恩惠。窦乂于是在两市。挑选了五六个资产巨万的富商。
…
于是问他:您难道没有子弟在各个道路上以及在京城的职务吗?商人非常高兴,(非常高兴这两个字原本是空缺的,根据明抄本补充。)对乂说:大郎突然与我们一起,得到了子弟庇护的地方,(地原本写作弟,根据明抄本修改。)我们共同筹集了草粟的代价二万贯文。乂于是带着这些商人子弟的名片去拜访晟,都把他们当作亲近的人。晟欣然查看,将他们分别安置在各个道上的肥沃之地担任重要职务,乂又获得了数万钱。
崇贤里有中郎将曹遂兴当夜生了一棵大树,遂兴常常担心这棵树常年枝叶(年枝这两个字原本是空缺的,叶原本写作菜,根据黄本修改。)挡住了庭院,砍掉它又担心损坏房屋。乂于是拜访遂兴,指着那棵树说:(树曰这两个字原本是空缺的,根据黄本修改)中郎将为什么不把它砍掉。遂兴回答说:确实挡住了,因为担心树根深蒂固,担心损坏(根深蒂固担心损坏这六个字原本是空缺的,根据黄本修改。)所居住的房屋。
乂于是请求购买那棵树,仍然和中郎将一起砍掉了它。不让它有所损坏,而是让树(有损当令树这五个字原本是空缺的,根据黄本修改。)自己枯萎,中郎将非常高兴。于是拿出五千文钱,用来支付中郎将。与斧钺(明抄本钺作钺)工匠商议砍伐(匠人议伐这四个字原本是空缺的,根据黄本修改)那棵树,从树梢到树根,让每段树干长度超过两尺,砍断,并给了相应的报酬。然后挑选了各种木材,以及陆博局数百,在本行出售。乂预计利润超过百倍,他的精明能干就是这样(倍其精干率是这六个字原本是空缺的,根据黄本修改。)。
后来乂年老无子,将他的现有财产分给了熟悉的亲友。至于他(熟悉亲友至其这六个字原本是空缺的,根据黄本修改)剩余的一千产业,街西各大市场各有千余贯,与常住法安上人一起经营。(法安上人经营这六个字原本是空缺的,根据黄本修改。)不择日时提供,那些钱也不计算利息。乂去世时年八旬有余,京城和(八旬有余京城和这六个字原本是空缺的,根据黄本修改。)会里有邸。弟侄宗亲居住在那里,孙子们还在。(出自《乾馔子》)
贪滕蒋二王
唐代的滕王婴、蒋王恽,都不能廉洁谨慎。皇帝赐给诸王名五王,(明抄本五作臣,臣下空缺三个字,按照《新唐书》七九滕王元婴传作赐诸王彩五百,这里有所脱漏和错误)没有包括这两个王。敕令说:腾叔蒋兄,自行解除职务,不需要赐予物品。给了他们,(明抄本与下空缺三个字,无之字按照《新唐书》七九滕王元婴传作给麻二车,这里有所脱字)作为钱贯,两个王非常羞愧。朝中的官员没有人不自励,都把受贿视为贪污。有人终身受累,没有人敢犯。
窦知范
唐代的瀛州饶阳县令窦知范贪婪。有一个里正去世了,范令门内一人,为里正造像,各自出了钱一贯,范自己收了。他对那人说:里正有罪过,先要急救。范先造好了一个像,暂时给了他。约定结账二百千,平像(百千原本写作千百,平像这两个字原本是空缺的,根据《说郛》二修改补充)五寸半。他的贪婪都像这样。范只有一个儿子,放鹰马惊,桑枝打伤了头部(伤头这两个字原本是空缺的,根据黄本修改。)破。百姓很高兴,都说:千金之子,易一兔之命。
夏侯彪之
唐代的益州新昌县令夏侯彪之刚上任,问里正说:鸡蛋一钱能买几个。里正说:三个。彪之于是派人取来十千钱,让他买三万颗。对里正说:现在还不需要,暂时寄放在鸡母那里孵化,于是孵化成了三万只鸡,经过几个月长成,让县吏帮我卖掉。一只鸡三十钱,半年之间成了三十万。又问:竹笋一钱能买几根。里正说:五根。又取来十千钱交给他,买得五万根。对里正说:我现在不需要竹笋,暂时放在林中养护。到秋天竹子长成,一根十钱,积累成了五十万。他的贪婪卑鄙都是这样的。
王志愔
唐代的汴州刺史王志愔饮食精致,对宾客下脱粟饭。有一个商人有一匹骡子,日行三百里,曾经三十千不卖。市人报价说十四千,愔说:四千金太少,再增加一千。又让买单丝罗,一匹到三千。愔问用几两丝。回答说:五两。愔让仆人取来五两丝,每两给十钱手工费。
段崇简
唐代的深州刺史段崇简性格贪婪残暴。到任后追捕里正,让他们搜刮百姓。说:不能说没有。大户(大户下面原有上户两个字,根据明抄本删除。)每家(家字原本缺失。根据明抄本补充。)取两人,小户取一人,用刑罚威胁他们。人们害怕,都胡乱上报。上报完毕,简说:不用叫客人来,只须见到主人。主人到来,分别向每个客人索要一匹绢。约一个月内,得到了三十车绢。离职出发,到了鹿城县。有一车装的绢不满载,缺六百匹。于是叫来里正,让他补足。里正想不出办法,于是向县令、县丞、县尉家里借了一倍的钱。到了都城,被任命为邠州刺史。
崔玄信
唐代的安南部护崔玄信让女婿裴惟岳代理州刺史。他贪婪残暴,收取金银财物超过万贯。有一个首领领取了妻子,裴要她献上障车绫。索要一千匹,得到了八百匹,仍然不放。抓着新媳妇回家,戏弄了三天,才放她回去。首领再也不敢进贡,裴就带着财物到了扬州。安南及问到了,抓住了他。财物都归了官府。裴也被锁着项到了安南,以谢百姓。到海口时,遇到大赦。
严升期
唐代的洛州司仓严升期代理侍御史,在江南巡察。他特别喜欢吃牛肉,所到之处州县,烹饪宰杀的牛肉极多。事情无论大小,只要交钱就能解决。凡是他到过的地方,金银价格都上涨。因此江南人称他为金牛御史。
张昌仪
唐代的张昌仪担任洛阳令,依仗易之的权势,属官没有不答应的。鼓声响起,有一个人姓薛,带着五十两金子,拦住他献上。昌仪收下金子,接受了他的状子。到朝堂后,交给天官侍郎张锡。几天后状子丢失了,昌仪问张锡。昌仪说:我也不记得了,只要是姓薛的我就给了。张锡检查案卷,姓薛的六十多人,都让他们当官,这是败坏政事的做法。
李邕
唐朝时期,江夏在夏季担任海州刺史。日本国的使者来到海州,共有五百人,带着国家的信物。他们有十艘船,载着数百万的珍宝货物。邕见到他们后,让他们住在馆舍里,供给他们所需,并禁止他们出入。到了夜里,邕将他们所有的货物都取走并将船沉入海底。第二天早上,邕暗示他所住的馆舍的人说:昨晚海潮大起,日本国的船都漂走了,不知道在哪里。于是他上奏了这件事。皇帝下旨给邕,命令他造十艘船,挑选五百个擅长水性的船夫,送日本使者回到他们的国家。邕准备好了船只和船夫,但使者还没有出发,水工们就纷纷辞去了工作。邕说:日本路途遥远,海上的风浪又大,怎么能轻易返回呢?你们在路上可以随意行事。送行的人都很高兴。走了几天后,他们发现没有准备,就在夜里将他们全部杀掉,然后返回。邕又喜欢结交朋友,收养了数百个无家可归的人,他们到处抢劫,事情败露后就被杀掉。最终,这些人都没有死,而且因为邕的残酷和滥用权力而受到指责。(出自《纪闻》)
唐朝的裴佶曾经说,他小时候的姑父是朝廷的官员,很有名望。裴佶到姑父家时,恰逢他退朝回家。姑父深叹一口气说:崔照是什么人,众人都称赞他,一定是行贿了。像这样怎么可能不乱呢?他话还没说完,门房的人报告说:寿州的崔使君前来拜访。姑父很生气,呵斥门房的人,要鞭打他。过了一会儿,姑父勉强整理了一下衣带,出来见面。不一会儿,就急忙命人泡茶,接着又命人准备酒菜,最后又命人准备饭菜。裴佶的姑母说:刚才还那么傲慢,现在怎么这么恭敬了。等到进入屋内,姑父面露得意之色。他向裴佶拱手说: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裴佶还没下台阶,姑父就从怀中拿出一纸,是赠送的官绸一千匹。(出自《国史补》)
唐朝的元载家破人亡,借来的财物中,有九百石胡椒。(出自《尚书故实》)
唐朝的张延赏即将担任度支判官,他知道一个大案中有很多冤屈,每次都很惋惜。等到他担任判官后,他召见了狱吏,严厉地告诫他们,并且说:这个案子已经很久了,十天内必须解决。第二天早上处理事务时,案桌上有一张小纸条说:钱三万贯,请别问这个案子。公大怒,更加催促他们。第二天,又看到一张纸条说:钱五万贯。公更加愤怒,命令两天内必须解决。第二天早上,案桌上又看到一张纸条说:钱十万贯。公于是不再过问。他的子弟偷偷调查这件事,公说:钱到了十万贯,神通广大,没有不能回转的事情。我恐怕会招来祸患,不得不接受。(出自《幽闲鼓吹》)
唐朝的卢昂主管福建的盐铁,贪污的罪行非常严重,有一只像半斗那么大的瑟瑟枕,用金床来承载它。御史中丞孟简审查了数月,才得以进入。他召集市上来的人估价,有人说这是无价的宝物,有人说这是美石,不是真的瑟瑟。(出自《国史补》)
唐朝的中书舍人崔咸曾经受到大官的赏识。等到他退休的时候,崔咸与崔远一起上奏,崔咸当时是司封郎中,因为感激他们的知遇之恩,极力赞美他们。于是他们立即制定议行,正值没有人对他有厚意,他一篇文章就得到了批准。几个月后,他的门客越来越少,家人也经常被偷窃和责骂。后来他非常后悔,对子弟们说:有些大事,千万不要和年轻人讨论。(出自《幽闲鼓吹》)
唐朝的崔远即将退休,亲近的人都来劝他。他的长女崔贤,知书达理,只有她一个人劝他。崔远于是决定退休。一两年的时间里,他闲居在家,感到烦躁和郁闷。他对儿侄们说:没有收到各道送来的金铜茶笼子,最近突然变得非常安静了。于是他又重新出山。(出自《幽闲鼓吹》)
江淮地区的商人有储存大米等待涨价。(“价”字原文缺失,据明抄本补充。)他们画了一个人手持一斗米,标价一千钱,又把它挂到市场上。杨子留后的余粲,用杖打死了他。(出自《国史补》)
戊子年大旱,庐陵人龙昌裔有数千斛米出售。后来米价稍微便宜了,龙昌裔就写了一篇文章,向神冈庙祈祷,希望再不下雨一个月。祈祷完毕,他回到路上,在亭子里休息。突然有一片黑云从庙后冒出来。不久,雷雨大作,龙昌裔在亭外被雷击死。官员检查了他的尸体,在头发髻中找到一张纸,是向神庙祈祷的文。龙昌裔有一个孙子,将要参加童子考试,乡人把这件事告诉了官员,但没有得到允许送他参加考试。(出自《稽神录》)
蜀地简州刺史安重霸贪婪无度。州里有姓邓的油商,擅长下棋,他家也很富裕。安重霸召他来对弈,只让他站在一旁。每次邓生落子,就让他退到西北窗下。等安重霸算好了棋路,才让他进来,一天下来也就下十几个子而已。邓生站立得疲倦且饥饿,几乎无法忍受。第二天又召见,有人劝邓生说:这个侯爷喜欢贿赂,本来就不是为了下棋,为什么不献上贿赂让自己退下呢?邓生同意了,献上了三锭中金。于是他被免除了对弈。(出自《北梦琐言》)
张虔剑非常贪婪。他在沧州任职时,因为旱灾和饥荒,就开放仓库赈济灾民。这件事上报后,他得到了嘉奖。到了秋天丰收的时候,他加倍征收粮食。他常说自己的言行不一致,但是每次看到钱财,就不能自控。当时的人都嘲笑他。(出自《北梦琐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二百四十三-治生(贪附)-注解
治生:指谋生、生计,古代指通过经营商业或手工业等方式来维持生活。
裴明礼:指唐朝时期的一位善于经营的人,以收集废弃物和经营土地致富。
何明远:指唐朝时期定州的一位富商,以经营驿站和织绫业致富。
罗会:指长安的一位富民,以经营粪便和杂果核致富。
窦乂:指唐朝时期扶风人窦乂,以经营庙院、种植榆树、制作法烛等方式致富。
贪滕蒋二王窦知范夏侯彪之王志愔段崇简崔玄信严升期张昌仪李邕:这些名字可能是指唐朝时期的一些官员或名人,具体信息需要根据历史资料进行查询。
裴佶:可能是指裴明礼的后代或相关人物。
元载:指唐朝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宰相。
张延赏:指唐朝时期的一位官员。
卢昂:可能是指唐朝时期的一位官员或名人。
崔咸:可能是指唐朝时期的一位官员或名人。
崔远:可能是指唐朝时期的一位官员或名人。
江淮贾人:指江淮地区的商人。
龙昌裔:可能是指唐朝时期的一位官员或名人。
安重霸:可能是指唐朝时期的一位官员或名人。
张虔剑:可能是指唐朝时期的一位官员或名人。
蜀葵:一种植物,其花大而美丽,常用于观赏。
黎牛:一种牛的品种,可能是指用于耕作的牛。
绫机:古代用于织造绫布的机器。
胡:古代对北方少数民族的泛称。
胡人:指北方少数民族的人。
于阗玉:古代出产于于阗(今新疆和田)的一种美玉。
法烛:一种用破麻鞋和碎瓦制成的蜡烛。
法海池:可能是指一个地名或水池。
煎饼:一种用面粉制成的食品。
糰子:一种用米粉制成的食品。
胡人米亮:可能是指一个名叫米亮的胡人。
旗亭:古代供行人休息的亭子。
小宅:指一个小型的住宅。
太尉:古代的一种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国防部长。
瓦木:指瓦片和木材,常用于建筑。
耕之术:指耕作的技术或方法。
两市:指市场,可能是指长安城内的两个市场。
大商:指大商人,富有的商人。
子弟:指家族中的年轻一代,尤其是儿子。
婴:指年幼时受到某种影响或疾病困扰。
道:指某种技艺或学术。
职事:指官职或工作职责。
贾客:指商人。
语:指说话。
乂:人名,指文中的人物。
大郎:指年长的儿子。
庇身之地:指可以庇护或保护的地方。
草粟:指草料和粮食。
文:古代货币单位。
名谒:指写有名字的拜访信。
膏腴之地:指肥沃富饶的土地。
重职:指重要的职位。
崇贤里:指一个地名。
中郎将:古代官职,为中军的高级将领。
经年:指经过多年。
庭宇:指庭院。
堂室:指房屋。
根深本固:比喻基础牢固,不易动摇。
居室:指居住的房屋。
斧銆:指斧头和凿子,用于砍伐树木的工具。
匠人:指工匠。
梢:指树木的顶端部分。
根:指树木的根部。
直:古代货币单位。
鬻:指卖。
本行:指自己的行业。
精干:指能干,有才干。
熟识亲友:指熟悉的朋友和亲戚。
见在财:指现有的财产。
法安上人:指寺庙中的高僧。
邸:指旅店或客舍。
贪滕蒋二王:指唐代的滕王和蒋王,因贪婪而闻名。
大帝:指唐太宗李世民。
綵:古代货币单位。
经纪:指经商。
脏污:指贪污。
瀛州:古代地名,今河北省境内。
饶阳县:古代地名,今河北省境内。
里正:古代官职,负责管理乡里事务。
造像:指雕刻佛像。
结钱:指筹集资金。
平像:指平均分配佛像。
桑枝:指桑树的枝条。
放鹰马:指放鹰和马。
易:指交换。
新昌县:古代地名,今四川省境内。
汴州:古代地名,今河南省开封市。
单丝罗:指用单根丝线织成的轻柔的丝绸。
手功:指手工劳动。
深州:古代地名,今河北省境内。
摄侍御史:指代理侍御史。
江南:指长江以南地区。
牛肉:指牛肉。
弭:指消除,解决。
洛阳令: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洛阳城。
易之权势:指利用他人的权势。
鼓声动:指鼓声响起。
赍:指携带。
状:指状纸,即诉状。
天官侍郎:古代官职,负责天官(即吏部)事务。
蠹政:指腐败的政治。
邠州:古代地名,今陕西省境内。
安南:古代地名,今越南北部地区。
首领:指部落首领或地方领袖。
障车绫:指用来装饰车辆的车帘。
锁项:指戴锁。
海口:指海边的港口。
赦免:指被赦免罪责。
海州:海州是唐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江苏省连云港市一带,因其地处海滨而得名。
日本国:日本国指当时的日本,是唐朝的一个邻国。
国信:国信指国家的使者或信使,负责传达国家的信息或进行外交活动。
珍货:珍货指珍贵的货物,常指外国进贡或贸易的贵重物品。
馆:馆指官府设置的接待外宾的住所。
海潮:海潮指海洋中的潮汐现象,这里指海浪。
使者:使者指外交使节,负责国家间的外交事务。
路遥:路遥指路程遥远,不易行走。
海中风浪:海中风浪指海上风大浪急,航行困难。
亡命:亡命指逃亡的人,这里指被邕收养的逃犯。
攻劫:攻劫指抢劫、掠夺。
雅望:雅望指美好的声望,这里指朝官崔照受到众人称赞。
行贿:行贿指用财物买通官员以谋取私利。
寿州:寿州是唐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安徽省淮南市一带。
使君:使君是对州郡长官的尊称。
絁:絁是一种丝织品,这里指赠官的礼物。
胡椒:胡椒是一种香料,这里指元载所得到的财物。
度支:度支是唐代官署名,负责财政收支。
狱吏:狱吏指管理监狱的官员。
瑟瑟:瑟瑟是一种宝石,这里指珍贵的宝石。
宝:宝指珍贵的宝物。
悬车之年:悬车之年指退休的年纪。
司封郎中:司封郎中是唐代官职,负责封赠事宜。
制议行:制议行指制定政策或议论事情。
钱三万贯:钱三万贯指三万贯铜钱,唐代货币单位。
瑟瑟枕:瑟瑟枕指用瑟瑟宝石装饰的枕头。
宝无价:宝无价指非常珍贵,价值连城。
美石:美石指美丽的石头。
宝物:宝物指珍贵的物品。
童子举:童子举指科举考试中的童生。
渎货:渎货指贪污、盗窃。
油客:油客指从事油料生意的商人。
中金:中金指中间人的贿赂。
亢旱:亢旱指严重干旱。
祠:祠指祭祀。
祠讫:祠讫指祭祀完毕。
雷雨大至:雷雨大至指突然下起大雨。
震死:震死指被雷击死。
脱巾:脱巾指脱下帽子。
镇沧州:镇沧州指担任沧州地方官。
赈:赈指救济、赈济。
嘉赏:嘉赏指给予表扬或奖励。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二百四十三-治生(贪附)-评注
唐江夏季邕之为海州也。日本国使至海州,凡五百人,载国信。有十船,珍货数百万。邕见之,舍于馆。厚给所须,禁其出入。夜中,尽取所载而沉其船。既明,讽所馆人白云:昨夜海潮大至,日本国船尽漂失,不知所在。于是以其事奏之。敕下邕,令造船十艘,善水者五百人,送日本使至其国。邕既具舟具及水工。使者未发,水工辞邕。邕曰:日本路遥,海中风浪,安能却返?前路任汝便宜从事。送人喜。行数日,知其无备,夜尽杀之,遂归。邕又好客,养亡命数百人,所在攻劫,事露则杀之。后竟不得死,且坐其酷滥也。
这段古文描绘了唐代海州刺史邕之的贪婪与残忍。邕之在接待日本使者时,不仅劫掠了他们的财宝,还设下陷阱,杀害了使者。他的行为反映出唐代官场的腐败和道德沦丧,同时也揭示了当时社会对于外国使者的不尊重和侵略心态。
裴佶唐裴佶常话,少时姑夫为朝官,有雅望。佶至宅,会其退朝。深叹曰:崔照何人,众口称美,必行贿也。如此安得不乱?言未讫,门者报曰:寿州崔使君候谒。姑夫怒,呵门者,将鞭之。良久,束带强见。须臾,命茶甚急。又命酒馔,又命术为饭。佶姑曰:前何踞而后恭。及入门,有德色。揖(明抄本揖作挥)佶曰:憩学中。佶未下阶,出怀中一纸,乃赠官絁千匹。
这段文字通过裴佶的经历,讽刺了当时官场上的虚伪和行贿之风。裴佶姑夫在得知崔照的来意后,先是愤怒,后是恭敬,最后赠送财物,这一系列的变化揭示了官场上的势利和腐败。
元载唐元载破家,藉财物,得胡椒九百石。
这段古文通过元载破家后所得的胡椒数量,展示了唐代官场上的贪婪和财富的积累。胡椒在当时是一种珍贵的香料,元载能够得到九百石,足以说明他曾经的权势和财富。
张延赏唐张延赏将判度支,知一大狱颇有冤屈,每甚扼腕。及判使。召狱吏,严诫之,且曰:此狱已久,旬日须了。明旦视事,案上有一小帖子曰:钱三万贯,乞不问此狱。公大怒,更促(促原作惧,据明抄本改。)之。明日,复见一帖子来曰:钱五万贯。公益怒,令两日须毕。明旦,案上复见帖子曰:钱十万贯。公遂止不问。子弟承间侦之,公曰:钱至十万贯,通神矣,无不可回之事。吾恐及祸,不得不受也。
这段古文通过张延赏的经历,揭示了唐代官场上的腐败和权钱交易。张延赏在面对冤狱时,原本决心公正处理,但最终因金钱的诱惑而放弃原则,这一行为反映了当时官场的黑暗。
卢昂唐卢昂主福建盐铁,赃罪大发,有瑟瑟枕大如半斗,以金床乘之。御史中丞孟简按鞠累月,乃得以进。召市人估之,或云宝无价。或云美石,非真瑟瑟地。
这段古文描述了卢昂在福建盐铁任上的贪污行为。他以珍贵的瑟瑟枕作为交通工具,贪污数额巨大。最终被御史中丞孟简查处,这一事件反映了唐代官场的腐败和监督机制的不足。
崔咸唐中书舍人崔咸尝受大僚之知。及悬车之年,与表表上。崔时为司封郎中,以感知之分,极言赞美。便令制议行,值无厚善者,一章而允请。三数月后,门馆日沉寂,家人被窃骂。后甚悔,语子弟曰:有大段事,慎勿与少年郎议之。
这段古文通过崔咸的经历,反映了唐代官场上的世态炎凉和人际关系的复杂。崔咸在年轻时受到大僚的赏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地位和人际关系发生了变化,最终导致他的悔恨。
崔远唐崔远将退位,亲厚皆勉之。长女贤,知书,独劝。相国遂决退。一二岁中,居闲躁闷。顾谓儿侄曰:不得诸道金铜茶笼子,近来忽四掩也。遂复起。
这段古文通过崔远的经历,展示了唐代官场上的世态炎凉和权力斗争的残酷。崔远在退位后,因为失去了权力,生活变得困顿,但最终他又因为权力而复出,这一过程反映了唐代官场的现实。
江淮贾人有积米以待湧价。(价字原缺,据明抄本补。)画图为人,持米一斗,货钱一千,又以悬于市。杨子留后余粲,杖杀之。
这段古文通过江淮贾人的故事,揭示了唐代官场上的贪婪和残酷。贾人通过虚假宣传和高价销售米粮,最终导致杨子留后余粲的死亡,这一事件反映了当时社会的道德沦丧。
龙昌裔戊子岁旱,庐陵人龙昌裔有米数千斛粜。既而米价稍贱,昌裔乃为文,祷神冈庙,祈更一月不雨。祠讫,还至路,憩亭中。俄有黑云一片,自庙后出。顷之,雷雨大至,昌裔震死于亭外。官司检视之,脱巾(巾原作申,据明抄本改。)于髻中得一纸书,则祷庙之文也。昌裔有孙,将应童子举,乡人以其事诉之,不获送。
这段古文通过龙昌裔的故事,反映了唐代社会的迷信和道德的沦丧。龙昌裔通过祈雨来维持米价,结果导致了自己的死亡,这一事件揭示了当时社会的迷信和道德的沦丧。
安重霸蜀简州刺史安重霸渎货无厌。州民有油客者姓邓,能棋,其家亦赡。重霸召对敌,只令立侍。每落一子,俾其退立于西北牖下。俟我算路,乃始进之,终日不下十数子而已。邓生倦立且饥,殆不可堪。次日又召,或有讽邓生曰:此侯好赂,本不为棋,何不献赂而自求退。邓生然之,献中金三锭。获免。
这段古文通过安重霸和邓生的故事,揭示了唐代官场上的贪婪和腐败。安重霸利用职权,勒索邓生,最终导致邓生被迫献金,这一事件反映了当时官场的黑暗。
张虔剑张虔剑多贪。镇沧州日,因亢旱民饥,乃发廪赈之。事上闻,其嘉赏。他日秋成,倍斗征敛。常言自觉言行相违,然每见财,不能自止。时人笑之。
这段古文通过张虔剑的经历,反映了唐代官场上的贪婪和虚伪。张虔剑在灾荒时期赈灾,但在丰收时期却加倍征税,这一行为揭示了当时官场的腐败和道德的沦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