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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二百八十三-巫(附厌咒)

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著名的文学家和历史学家,他在《太平广记》的编纂过程中,结合了当时的历史、文化和传说,广泛收录了中国古代的神话和民间故事。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广记》是李昉主编的中华文化和历史中一部重要的文献,收录了从古至宋代的各种神话、民间故事、传说、历史事件等。书中内容广泛,既有历史人物的传记,也有民间流传的故事、奇闻异事以及道家、佛家思想的结合。它为后代提供了丰富的文化资源,成为研究中国古代民间故事和历史传闻的重要工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二百八十三-巫(附厌咒)-原文

巫师舒礼女巫秦氏杨林来俊臣唐武后阿来雍文智彭君卿何婆来婆

曾勤阿马婆白行简许至雍韦觐高骈

厌咒厌盗法雍益坚宋居士

巫师舒礼

巴丘县有巫师舒礼,晋永昌元年病死,土地神将送诣太山。俗常谓巫师为道人。初过冥司福舍前,土地神问门吏:此云何所?门吏曰:道人舍也。土地神曰:舒礼即道人。便以相付。礼入门,见千百间屋,皆悬帘置榻。男女异处,有念诵者,吹唱者,自然饮食,快乐不可言。礼名已送太山,而身不至。忽见一人,八手四眼,提金杵逐礼,礼怖走出。神已在门外,遂执礼送太山。太山府君问礼:卿在世间何所为?礼曰:事三万六千神,为人解除祠祀。府君曰:汝佞神杀生,其罪应重。付吏牵去。礼见一物,牛头人身,持铁叉。捉礼投铁床上。身体燋烂,求死不得。经累宿,备极冤楚。府君主者,知礼寿未尽,命放归。仍诫曰:勿复杀生淫祀。礼既活,不复作巫师。(出《幽明礼》)

女巫秦氏

义熙五年,宋武帝北讨鲜卑,大胜,进围广固。军中将佐,乃遣使奉牲荐币,谒岱岳庙。有女巫秦氏,奉高人,同县索氏之寡妻也。能降灵宣教,言无虚唱,使使者设祷,因访克捷之期。秦氏乃称神教曰:天授英辅,神魔所拟。有征无战,蕞尔小虏,不足制也。到来年二月五日,当尅。如期而三齐定焉。(出《述异记》)

杨林

宋世,焦湖庙有一柏枕,或云玉枕。枕有小坼。时单父县人杨林为贾客,至庙祈求,庙巫谓曰:君欲好婚否?林曰:幸甚。巫即遣林近枕边。因入坼中,遂见朱楼琼室。有赵太尉在其中,即嫁女与林。生六子,皆为秘书郎。历数十年,并无思归之志。忽如梦觉,犹在枕旁。林怆然久之。(出《幽明录》)

来俊臣

唐载初年中,来俊臣罗织,告故庶人贤二子夜遣巫祈祷星月,咒诅不道。栲楚酸痛,奴婢妄证,二子自诬,(诬原作巫。据明抄本改。)并鞭杀之。朝野伤痛。浮休子张鷟曰:下里庸人,多信厌祷;小儿妇女,甚重符书。蕴匿崇奸,构虚成实。塪土用血,诚伊戾之故为;掘地埋桐,乃江充之擅造也。(出《朝野佥载》)

唐武后

唐武后将如洛,至阌乡东,骑忽不进。召巫者问之,巫言:晋龙骧将军王濬云:’臣墓在道南,每为采樵者所苦。闻大驾至,故来求哀。’后敕,去墓百步,禁耕植。今荆棘森然。(出《国朝杂记》)

阿来

唐韦庶人之全盛日,好厌祷,并将昏镜以照人,令其迷乱。与崇仁坊邪俗师婆阿来,专行厌魅。平王诛之。后往往于殿上掘得巫盅,逆韦之辈为之也。(出《朝野佥载》)

雍文智

唐韦庶人葬其父韦贞,号酆王。葬毕,葬官人赂见鬼师雍文智。诈宣酆王教曰:当作官人,甚太艰苦,宜与赏,著绿者与绯。韦庶人悲恸,欲依鬼教与之。未处分间,有告文智诈受贿赂,验遂斩之。(出《朝野佥载》)

彭君卿

唐中宗之时,有见鬼师彭君卿,被御史所辱。他日,对百官总集,诈宣孝和敕曰:御史不存检校,去却巾带。即去之。曰:有敕与一顿杖。大使曰:御史不奉正敕,不合决杖。君卿曰:若不合,有敕且放却。御史裹头,仍舞蹈拜谢而去。观者骇之。(出《朝野佥载》)

何婆

唐浮休子张鷟,为德州平昌令。大旱,郡符下令,以师婆师(师字原空缺。据明抄本补。)僧祈之。二十余日无效。浮休子乃推土龙倒,其夜雨足。江淮南好神鬼,多邪俗,病即祀之,无医人。浮休子曾于江南洪州停数日,遂闻土人何婆,善琵琶卜。与同行人郭司法质焉。其何婆,士女填门,饷遗满道,颜色充悦,心气殊高。郭再拜下钱,问其品秩。何婆乃调弦柱,和声气曰:个丈夫富贵,今年得一品,时年得二品,后来得三品,更后年得四品。郭曰:何婆错,品少者官高,品多者官小。何婆曰:今年减一品,明年减二品,后年减三品,更后年减四品,忽更得五六年,总没品。郭大骂而起。(出《朝野佥载》)

来婆

唐崇仁坊阿来婆,弹琵琶卜,朱紫填门。浮休子张鷟,曾往观之,见一将军,紫袍玉带,甚伟。下一匹细绫,请一局卜。来婆鸣弦柱,烧香,合眼而唱:东告东方朔,西告西方朔,南告南方朔,北告北方朔,上告上方朔,下告下方朔。将军顶礼既,告请甚多,必望细看,以决疑惑。遂即随意支配。(出《朝野佥载》)

曾勤

唐曾勤(曾勤原作勤曾。据明抄本改。)任魏州馆陶县尉,敕捕妖书人王直。县界藏失。刺(刺原作敕。据明抄本改。)史蒋钦绪奏请:一百日捉不获,与中下考。其时限已过半。有巫云:少府必无事,不用过忧。后遇按察史边冲寂奏,奉敕却夺刺史曾(刺史曾原作敕史曹。据明抄本改。)勤俸。会十一月二十二日,巡陵恩赦,遂得无事。其时遣人分捕王直不得。又有日者云:至某月某日,必获王直,反缚送来。果有人于相州界,捉得别一王直。以月日反缚送到。推问逗留,不是畜妖书者,遂却放之。(出《定命录》)

阿马婆

唐玄宗东封,次华阴,见岳神数里迎谒。

帝问左右,左右莫见。

遂召诸巫,问神安在。

独老巫阿马婆奏云:在路左,朱鬓紫衣,迎候陛下。

帝顾笑之,仍敕阿马婆,敕神先归。

帝至庙,见神橐鞬,俯伏殿庭东南大柏之下。

又召阿马婆问之,对如帝所见。

帝加礼敬,命阿马婆致意而旋。

寻诏先诸岳封为金天王,帝自书制碑文,以宠异之。

其碑高五十余尺,阔丈余,厚四五尺,天下碑莫大也。

其阴刻扈从太子王公已下官名。

制作状丽,镌琢精巧,无比伦。

(出《开天传信记》)

白行简

唐郎中白行简,太和初,因大醉,梦二人引出春明门。

至一新冢间,天将晓而回。

至城门,店有鬻饼饤饦者。

行简馁甚,方告二使者次。

忽见店妇抱婴儿,使者便持一小土块与行简,令击小儿。

行简如其言掷之,小儿便惊啼闷绝。

店妇曰:孩儿中恶。

令人召得一女巫至。

焚香,弹琵琶召请曰:无他故,小魍魉为患耳。

都三人,一是生魂,求酒食耳,不为祟。

可速作饤饦,取酒。

逡巡陈设。

巫者拜谒,二人与行简就坐,食饱而起。

小儿复如故。

行简既寤,甚恶之,后逾旬而卒。

(出《灵异记》)

许至雍

许至雍妻某氏,仪容淡雅。

早岁亡没,至雍颇感叹。

每风景闲夜,笙歌尽席,未尝不叹泣悲嗟。

至雍八月十五日夜于庭前抚琴玩月。

已久,忽觉帘屏间有人行,吁嗟数声。

至雍问曰:谁人至此?必有异也。

良久,闻有人语云:乃是亡妻。

云:若欲得相见,遇赵十四。莫惜三贯六百钱。

至雍惊起问之。

‘乃无所见。自此常记其言。

则不知赵十四是何人也。

后数年,至雍闲游苏州。

时方春,见少年十余辈,皆妇人装,乘画舡,将谒吴太伯庙。

许君因问曰:彼何人也?而衣裾若是。

人曰:此州有男巫赵十四者,言事多中为土人所敬伏,皆赵生之下辈也。

许生问曰:赵生之术,所长者何也?

曰:能善致人之魂耳。

许生乃知符其妻之说也。

明日早,诣赵十四,具陈恳切之意。

赵生曰:某之所致者,生魂耳。

今召死魂,又今生人见之,某久不为,不知召得否?

知郎君有重念之意,又神理已有所白,某安得不为召之?

乃计其所费之直,果三贯六百耳。

遂择良日,于其内,洒扫焚香,施床几于西壁下,于檐外结坛场,致酒脯。

呼啸舞拜,弹胡琴。

至夕。

令许君处于堂内东隅,赵生乃于檐下垂帘卧,不语。

至三更,忽闻庭际有人行声,赵生乃问曰:莫是许秀才夫人否?

闻吁嗟数四,应云:是。

赵生曰:以秀才诚意恳切,故敢相迎,夫人无怪也。

请夫人入堂中。

逡巡,似有人谒帘,见许生之妻。

淡服薄妆,拜赵生,徐入堂内,西向而坐。

许生涕泗呜咽:君行若此,无枉横否?

妻曰:此皆命也,安有枉横。

因问儿女家人及亲旧闾里等事,往复数十句。

许生又问:人间尚佛经,呼为功德,此诚有否?

妻曰:皆有也。

又问:冥间所重何物?春秋奠享无不得,然最重者,浆水粥也。

赵生致之。

须臾粥至,向口如食,收之,复如故。

许生又曰:要功德否?

妻云:某平生无恶,岂有罪乎?

足下前与为者,亦已尽得。

良久,赵生曰:夫人可去矣,恐多时即有谴谪。

妻乃出,许生相随泣涕曰:愿惠一物,可以为记。

妻泣曰:幽冥唯有泪可以传于人代。

君有衣服,可投一事于地。

许生脱一汗衫,置之于地。

其妻取之,于庭树前悬一树枝,以汗衫蔽其面,大哭。

良久,挥手却许生,挂汗衫树枝间,若乘空而去。

许生取汗衫视之,泪痕皆血也。

许生痛悼,数日不食。

卢求著幽居苏州,识赵生,赵生名何,苏州人皆传其事。

(出《灵异记》)

韦觐

唐太仆卿书觐欲求夏州节度使。

有巫者知其所希,忽诣韦曰:某善祷祝星辰,凡求官职者,必能应之。

韦不知其诳诈,令择日。

夜深,於中庭备酒果香灯等。

巫者乘醉而至,请书自书官阶一道,虔启于醮席。

既得手书官衔,仰天大叫曰:韦觐有异志,令我祭天。

韦合族拜曰:乞山人无以此言,百口之幸也。

凡所玩用财物,尽与之。

时崔侃充京尹。

有府囚叛狱,谓巫者是其一辈。

里胥诘其衣装忽异?

巫情窘,乃云:太仆卿韦觐,曾令我祭天。

我欲陈告,而以家财求我。

非窃盗也?

既当申奏,宣宗皇帝召觐至殿前,获明冤状。

复召宰臣论曰:韦觐城南上族,轩盖承家。

昨为求官,遂招诬谤。

无令酷吏加之罪俧。

其师巫便付京兆处死,韦贬潘州司马。

(出《云溪友议》)

高骈

唐高骈尝诲诸子曰:汝曹善自为谋。

吾必不学俗物,死入四板片中,以累于汝矣。

及遭毕师铎之难,与诸甥侄同坎而瘗焉。

唯骈以旧毡苞之,果符所言。

后吕用之伏诛,有军人发其中堂,得一石函。

内有桐人一枚,长三尺许,身披桎,口贯长钉,背上琉骈乡贯甲子官品姓名,为厌胜之事。

以是骈每为用之所制,如有助焉。

(出《妖乱志》)

厌咒厌盗法

厌盗法,七日以鼠九枚,置笼中,埋于地,秤九百斤土覆坎,深各二尺五寸,筑之令坚固,杂五行书曰:

亭部地上土涂灶,水火盗贼不经;

涂屋四角,鼠不食蚕;

涂仓廪,(廪字原空缺。据黄本补。鼠不食稻;以塞坎,百鼠种绝。

(出《酉阳杂俎》)

雍益坚

唐雍益坚云:主夜神咒,持之有功德,夜行及寐,可已恐怖恶梦。

咒曰:婆珊婆演底。

(出《酉阳杂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二百八十三-巫(附厌咒)-译文

巫师舒礼

巴丘县有一个名叫舒礼的巫师,在晋朝永昌元年去世,土地神将他送到了泰山。人们通常把巫师称为道士。舒礼刚经过冥司的福舍前,土地神问门卫:这里是什么地方?门卫说:道士的住所。土地神说:舒礼就是道士。于是就把他交给了门卫。舒礼进入后,看到成千上万的房屋,都挂着帘子,摆放着床榻。男女分开,有念经的,有吹唱的,自然就有饮食,快乐得无法用言语表达。舒礼的名字已经送到了泰山,但他的身体没有到达。突然看到一个人,八只手,四只眼睛,拿着金杵追赶舒礼,舒礼害怕地逃了出来。神已经在门外,于是抓住舒礼送到了泰山。泰山府君问舒礼:你在世间做了什么?舒礼说:侍奉了三万六千个神,为人们解除祭祀。府君说:你欺骗神灵,杀害生命,罪行应该很重。官员将他带走。舒礼看到一个牛头人身的东西,手持铁叉,抓住舒礼扔到铁床上。他的身体被烧焦,求死不得。经过几个夜晚,他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府君知道舒礼的寿命还没有结束,下令放他回去。并告诫说:不要再杀害生命,进行淫祀。舒礼活了下来,就不再做巫师了。(出自《幽明礼》)

女巫秦氏

义熙五年,宋武帝北伐鲜卑,大获全胜,进军围攻广固。军中将佐派人带着祭品和礼物,前往岱岳庙。有一个女巫秦氏,是奉高人,同县的索氏的寡妻。她能降神宣教,言辞无虚,使者设祭祈祷,询问胜利的日期。秦氏称神说:上天赐予英明的辅佐,神魔所期望的。有征无战,小小的鲜卑,不足以制约。明年二月五日,必定能够攻克。结果如期,三齐地区平定了。(出自《述异记》)

杨林

宋朝时,焦湖庙有一柏枕,有人说它是玉枕。枕上有个小裂缝。当时单父县人杨林是商人,到庙里祈求,庙里的巫师对他说:你想要美好的婚姻吗?杨林说:太好了。巫师就让他靠近枕头。他趁机钻进裂缝中,就看到了朱红色的楼阁和精美的房间。有赵太尉在其中,就把女儿嫁给了杨林。生了六个儿子,都做了秘书郎。过了几十年,他并没有想要回家的念头。突然像梦醒一样,还在枕头旁边。杨林伤感了很久。(出自《幽明录》)

来俊臣

唐朝载初年中,来俊臣罗织罪名,告发前庶人李贤的两个儿子在夜晚派巫师祈祷星月,诅咒不道。用刑拷打,奴隶婢女胡乱作证,两个儿子自己承认,(原作巫,据明抄本改为巫。据明抄本改。)都被鞭打至死。朝野上下都感到悲痛。浮休子张鷟说:下里巴人,大多相信厌咒祈祷;小孩和妇女,非常重视符咒。隐藏邪恶,虚构事实。用泥土和血,确实是邪恶的原因;挖掘土地埋桐,是江充擅造的。(出自《朝野佥载》)

唐武后

唐武后准备前往洛阳,到了阌乡东,马匹突然不走了。她召来巫师询问,巫师说:晋朝龙骧将军王濬说:’我的坟墓在道南,常常被砍柴的人所困扰。听说大驾到了,所以来求哀。’武后下令,离坟墓一百步,禁止耕种。现在荆棘丛生。(出自《国朝杂记》)

阿来

唐韦庶人全盛时期,喜欢厌咒祈祷,并用昏镜照人,使他们迷乱。与崇仁坊的邪俗师婆阿来,专门进行厌咒。平王将他处决。后来,武后常常在殿上挖到巫蛊,都是韦家的逆贼所为。(出自《朝野佥载》)

雍文智

唐韦庶人安葬他的父亲韦贞,封为酆王。葬礼结束后,葬官人贿赂鬼师雍文智。他假装宣读酆王的教诲说:做官人非常辛苦,应该给予奖赏,穿绿衣服的给予红衣服。韦庶人悲痛欲绝,想要依照鬼师的话去做。还没来得及处理,有人告发雍文智受贿赂,结果被斩首。(出自《朝野佥载》)

彭君卿

唐中宗时期,有一个名叫彭君卿的鬼师,被御史侮辱。有一天,在百官集会时,他假装宣读孝和皇帝的敕令说:御史不遵守检校,去掉头巾和带子。于是他就被解除了。说:有敕令打他一顿板子。大使说:御史不遵守正式的敕令,不应该打板子。彭君卿说:如果不应该打,有敕令就放了他。御史裹着头,仍然跳舞拜谢而去。旁观者都感到惊讶。(出自《朝野佥载》)

何婆

唐浮休子张鷟担任德州平昌县令。大旱,郡符下令,让巫婆和僧侣祈祷。二十多天没有效果。浮休子张鷟于是推倒土龙,当天夜里就下了大雨。江淮南地区喜欢神鬼,很多邪俗,生病就祭祀,没有医生。浮休子张鷟曾在江南洪州停留几天,于是听到了土人何婆,擅长琵琶卜卦。他与同行人郭司法质问。何婆,士女盈门,馈赠满道,面色红润,心气很高。郭司法再次拜见并给钱,询问她的品级。何婆调整了琴弦,和声说:这位丈夫今年得一品,明年得二品,后年得三品,再后来得四品。郭司法说:何婆错了,品级少的官职高,品级多的官职小。何婆说:今年减一品,明年减二品,后年减三品,再后来减四品,忽然又过了五六年,总共没有品级。郭司法大骂着起身。(出自《朝野佥载》)

来婆

唐崇仁坊的阿来婆,弹琵琶卜卦,门前朱紫满地。浮休子张鷟曾经去观看,看到一个将军,穿着紫袍,戴着玉带,非常威武。他放下一条细绫,请来婆卜一卦。来婆调好琴弦,烧香,闭上眼睛唱道:向东告东方朔,向西告西方朔,向南告南方朔,向北告北方朔,向上告上方朔,向下告下方朔。将军顶礼膜拜,请求很多,希望仔细看看,以消除疑惑。于是来婆就随意安排。(出自《朝野佥载》)

曾勤

唐曾勤(原作勤曾,据明抄本改。)担任魏州馆陶县县尉,奉命逮捕妖书人王直。县界丢失了。县令蒋钦绪上奏请求:一百天内抓不到,给予中下等考核。时限已经过了一半。有一个巫师说:少府一定没事,不用过于担忧。后来遇到按察史边冲寂上奏,奉皇帝之命剥夺了刺史曾勤的俸禄。到了十一月二十二日,巡陵恩赦,于是没事了。当时派人分头抓捕王直,没有抓到。又有占卜师说:到某月某日,一定能抓到王直,反绑着送来。果然有人在相州界,抓到了另一个王直,按照月日反绑着送来。审问后,逗留的原因不是写妖书的,于是又放了他。(出自《定命录》)

阿马婆

唐玄宗东封,次华阴,见岳神数里迎谒。帝问左右,左右莫见。遂召诸巫,问神安在。独老巫阿马婆奏云:在路左,朱鬓紫衣,迎候陛下。帝顾笑之,仍敕阿马婆,敕神先归。帝至庙,见神橐鞬,俯伏殿庭东南大柏之下。又召阿马婆问之,对如帝所见。帝加礼敬,命阿马婆致意而旋。寻诏先诸岳封为金天王,帝自书制碑文,以宠异之。其碑高五十余尺,阔丈余,厚四五尺,天下碑莫大也。其阴刻扈从太子王公已下官名。制作状丽,镌琢精巧,无比伦。

唐郎中白行简,太和初,因大醉,梦二人引出春明门。至一新冢间,天将晓而回。至城门,店有鬻饼饤饦者。行简馁甚,方告二使者次。忽见店妇抱婴儿,使者便持一小土块与行简,令击小儿。行简如其言掷之,小儿便惊啼闷绝。店妇曰:孩儿中恶。令人召得一女巫至。焚香,弹琵琶召请曰:无他故,小魍魉为患耳。都三人,一是生魂,求酒食耳,不为祟。可速作饤饦,取酒。逡巡陈设。巫者拜谒,二人与行简就坐,食饱而起。小儿复如故。行简既寤,甚恶之,后逾旬而卒。

许至雍妻某氏,仪容淡雅。早岁亡没,至雍颇感叹。每风景闲夜,笙歌尽席,未尝不叹泣悲嗟。至雍八月十五日夜于庭前抚琴玩月。已久,忽觉帘屏间有人行,吁嗟数声。至雍问曰:谁人至此?必有异也。良久,闻有人语云:乃是亡妻。云:若欲得相见,遇赵十四。莫惜三贯六百钱。至雍惊起问之。’乃无所见。自此常记其言。则不知赵十四是何人也。后数年,至雍闲游苏州。时方春,见少年十余辈,皆妇人装,乘画舫,将谒吴太伯庙。许君因问曰:彼何人也?而衣裾若是。人曰:此州有男巫赵十四者,言事多中为土人所敬伏,皆赵生之下辈也。许生问曰:赵生之术,所长者何也?曰:能善致人之魂耳。许生乃知符其妻之说也。明日早,诣赵十四,具陈恳切之意。赵生曰:某之所致者,生魂耳。今召死魂,又今生人见之,某久不为,不知召得否?知郎君有重念之意,又神理已有所白,某安得不为召之?乃计其所费之直,果三贯六百耳。遂择良日,于其内,洒扫焚香,施床几于西壁下,于檐外结坛场,致酒脯。呼啸舞拜,弹胡琴。至夕。令许君处于堂内东隅,赵生乃于檐下垂帘卧,不语。至三更,忽闻庭际有人行声,赵生乃问曰:莫是许秀才夫人否?闻吁嗟数四,应云:是。赵生曰:以秀才诚意恳切,故敢相迎,夫人无怪也。请夫人入堂中。逡巡,似有人谒帘,见许生之妻。淡服薄妆,拜赵生,徐入堂内,西向而坐。许生涕泗呜咽:君行若此,无枉横否?妻曰:此皆命也,安有枉横。因问儿女家人及亲旧闾里等事,往复数十句。许生又问:人间尚佛经,呼为功德,此诚有否?妻曰:皆有也。又问:冥间所重何物?春秋奠享无不得,然最重者,浆水粥也。赵生致之。须臾粥至,向口如食,收之,复如故。许生又曰:要功德否?妻云:某平生无恶,岂有罪乎?足下前与为者,亦已尽得。良久,赵生曰:夫人可去矣,恐多时即有谴谪。妻乃出,许生相随泣涕曰:愿惠一物,可以为记。妻泣曰:幽冥唯有泪可以传于人代。君有衣服,可投一事于地。许生脱一汗衫,置之于地。其妻取之,于庭树前悬一树枝,以汗衫蔽其面,大哭。良久,挥手却许生,挂汗衫树枝间,若乘空而去。许生取汗衫视之,泪痕皆血也。许生痛悼,数日不食。

韦觐唐太仆卿书觐欲求夏州节度使。有巫者知其所希,忽诣韦曰:某善祷祝星辰,凡求官职者,必能应之。韦不知其诳诈,令择日。夜深,於中庭备酒果香灯等。巫者乘醉而至,请书自书官阶一道,虔启于醮席。既得手书官衔,仰天大叫曰:韦觐有异志,令我祭天。韦合族拜曰:乞山人无以此言,百口之幸也。凡所玩用财物,尽与之。时崔侃充京尹。有府囚叛狱,谓巫者是其一辈。里胥诘其衣装忽异?巫情窘,乃云:太仆卿韦觐,曾令我祭天。我欲陈告,而以家财求我。非窃盗也?既当申奏,宣宗皇帝召觐至殿前,获明冤状。复召宰臣论曰:韦觐城南上族,轩盖承家。昨为求官,遂招诬谤。无令酷吏加之罪俧。其师巫便付京兆处死,韦贬潘州司马。

唐高骈尝诲诸子曰:汝曹善自为谋。吾必不学俗物,死入四板片中,以累于汝矣。及遭毕师铎之难,与诸甥侄同坎而瘗焉。唯骈以旧毡苞之,果符所言。后吕用之伏诛,有军人发其中堂,得一石函。内有桐人一枚,长三尺许,身披桎,口贯长钉,背上琉骈乡贯甲子官品姓名,为厌胜之事。以是骈每为用之所制,如有助焉。

厌盗法,七日以鼠九枚,置笼中,埋于地,秤九百斤土覆坎,深各二尺五寸,筑之令坚固,杂五行书曰:亭部地上土涂灶,水火盗贼不经;涂屋四角,鼠不食蚕;涂仓廪,(廪字原空缺。据黄本补。鼠不食稻;以塞坎,百鼠种绝。

唐雍益坚云:主夜神咒,持之有功德,夜行及寐,可已恐怖恶梦。咒曰:婆珊婆演底。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二百八十三-巫(附厌咒)-注解

巫师:古代负责进行祭祀、祈祷、占卜等活动的人,通常被认为具有与神灵沟通的能力。

道人:古代对道士的称呼,道士是修仙、修炼的人,也常被认为具有超自然的能力。

太山:即泰山,古代被认为是最高的神山,也是冥界和阳界之间的分界。

冥司:阴间的官府,掌管死者的生死簿和其他事务。

祠祀:祭祀,对神灵或祖先的敬拜。

厌咒:一种通过诅咒来伤害他人的巫术。

厌盗法:一种通过巫术来防止盗窃的方法。

巫盅:一种被认为具有神秘力量的巫术器具。

鬼师:古代对懂得巫术、能驱鬼降神的人的称呼。

厌魅:一种通过巫术来迷惑或控制他人的方法。

鬼教:指鬼神传授的教义或方法。

敕:皇帝的命令,有诏令之意。

符书:古代的一种符咒,被认为具有神秘的力量。

神鬼:神和鬼的总称,指超自然的存在。

日者:古代的占卜师,通过观察天象、卜卦等方式来预测未来。

妖书:被认为带有邪恶力量的书籍或文书。

唐玄宗:唐朝的第八位皇帝,名李隆基,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皇帝之一,其统治时期称为‘开元盛世’。

东封:古代皇帝祭祀天地、山川的一种仪式,东封即向东封禅。

华阴:地名,位于陕西省,因华山而得名。

岳神:指山神,古代神话中认为山岳有神灵。

巫:古代从事占卜、祭祀、驱鬼治病等活动的职业者。

橐鞬:古代士兵或武官携带兵器的皮袋。

制碑文:撰写碑文,通常用于纪念重要事件或人物。

金天王:佛教中守护山川的神祇。

春明门:唐代长安城东门之一。

新冢:新近建造的坟墓。

魍魉:古代神话中的恶鬼。

生魂:活人的灵魂。

符:符咒,古代用来驱邪避灾的符纸。

赵十四:人名,具体身份不明。

吴太伯庙:纪念吴太伯的庙宇。

符咒:用符纸和咒语进行驱邪或祈福的活动。

夏州节度使:唐朝时期的一个地方军事长官职位。

四板片:古代刑罚之一,指用四块木板夹住犯人身体。

厌胜:古代一种用符咒、法术来驱邪或祈福的方法。

酉阳杂俎:唐代笔记小说集,作者段成式,内容涉及奇闻异事、民间传说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二百八十三-巫(附厌咒)-评注

唐玄宗东封,次华阴,见岳神数里迎谒。帝问左右,左右莫见。遂召诸巫,问神安在。独老巫阿马婆奏云:在路左,朱鬓紫衣,迎候陛下。帝顾笑之,仍敕阿马婆,敕神先归。帝至庙,见神橐鞬,俯伏殿庭东南大柏之下。又召阿马婆问之,对如帝所见。帝加礼敬,命阿马婆致意而旋。寻诏先诸岳封为金天王,帝自书制碑文,以宠异之。其碑高五十余尺,阔丈余,厚四五尺,天下碑莫大也。其阴刻扈从太子王公已下官名。制作状丽,镌琢精巧,无比伦。

这段古文描绘了唐玄宗东封时的一个神秘事件。玄宗皇帝在东封途中遇到岳神迎接,但左右随从却未见。这反映了古代中国对神灵的崇拜和对神秘现象的敬畏。老巫阿马婆的出现,以及她对神灵位置的描述,体现了巫术在古代社会中的地位。皇帝对神灵的礼敬,以及对碑文的重视,展示了皇权的神圣性和对文化的尊崇。碑文的高度和雕刻的精细,更是体现了古代中国对艺术和工艺的追求。

白行简,太和初,因大醉,梦二人引出春明门。至一新冢间,天将晓而回。至城门,店有鬻饼饤饦者。行简馁甚,方告二使者次。忽见店妇抱婴儿,使者便持一小土块与行简,令击小儿。行简如其言掷之,小儿便惊啼闷绝。店妇曰:孩儿中恶。令人召得一女巫至。焚香,弹琵琶召请曰:无他故,小魍魉为患耳。都三人,一是生魂,求酒食耳,不为祟。可速作饤饦,取酒。逡巡陈设。巫者拜谒,二人与行简就坐,食饱而起。小儿复如故。

这段古文讲述了白行简因醉酒而梦游的故事。梦中,他被引至一处新冢,随后遇到店妇和女巫,女巫通过巫术驱除小魍魉,使婴儿恢复平静。这个故事反映了古代中国对巫术的信仰和对超自然现象的解释。女巫的行为和行简的反应,体现了古代人对神秘力量的敬畏和对巫术的依赖。

许至雍妻某氏,仪容淡雅。早岁亡没,至雍颇感叹。每风景闲夜,笙歌尽席,未尝不叹泣悲嗟。至雍八月十五日夜于庭前抚琴玩月。已久,忽觉帘屏间有人行,吁嗟数声。至雍问曰:谁人至此?必有异也。良久,闻有人语云:乃是亡妻。云:若欲得相见,遇赵十四。莫惜三贯六百钱。

许至雍的亡妻通过神秘的方式与他联系,要求他寻找赵十四以相见。这个故事反映了古代中国对生死观念的理解和对亡灵的敬畏。许至雍对亡妻的思念和对赵十四的寻找,体现了人们对亲人的深情和对神秘力量的信任。

韦觐欲求夏州节度使。有巫者知其所希,忽诣韦曰:某善祷祝星辰,凡求官职者,必能应之。韦不知其诳诈,令择日。夜深,於中庭备酒果香灯等。巫者乘醉而至,请书自书官阶一道,虔启于醮席。

韦觐寻求官职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个巫者,巫者声称能通过祈祷星辰来帮助他实现愿望。这个故事揭示了古代中国官场上的腐败和对巫术的依赖。韦觐对巫者的信任和最终的遭遇,反映了古代社会对权力和神秘力量的追求。

唐高骈尝诲诸子曰:汝曹善自为谋。吾必不学俗物,死入四板片中,以累于汝矣。及遭毕师铎之难,与诸甥侄同坎而瘗焉。唯骈以旧毡苞之,果符所言。

高骈通过预言自己的死亡来教育子女,反映了他对生死观念的深刻理解和对命运的接受。他的预言最终成真,体现了古代中国对预兆和命运的信仰。

厌咒厌盗法,七日以鼠九枚,置笼中,埋于地,秤九百斤土覆坎,深各二尺五寸,筑之令坚固,杂五行书曰:亭部地上土涂灶,水火盗贼不经;涂屋四角,鼠不食蚕;涂仓廪,(廪字原空缺。鼠不食稻;以塞坎,百鼠种绝。

这段古文介绍了古代中国的厌咒厌盗法,反映了古代中国对巫术和神秘力量的运用。通过特定的仪式和咒语,人们试图驱除邪恶和盗贼,保护家园和财产。

唐雍益坚云:主夜神咒,持之有功德,夜行及寐,可已恐怖恶梦。咒曰:婆珊婆演底。

雍益坚传授了一种主夜神咒,用于驱除恶梦和恐怖。这个故事反映了古代中国对巫术和神秘力量的信仰,以及人们对平安和幸福的追求。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二百八十三-巫(附厌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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