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化研究中心
让中华文化走向世界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二百二十一-相一

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著名的文学家和历史学家,他在《太平广记》的编纂过程中,结合了当时的历史、文化和传说,广泛收录了中国古代的神话和民间故事。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广记》是李昉主编的中华文化和历史中一部重要的文献,收录了从古至宋代的各种神话、民间故事、传说、历史事件等。书中内容广泛,既有历史人物的传记,也有民间流传的故事、奇闻异事以及道家、佛家思想的结合。它为后代提供了丰富的文化资源,成为研究中国古代民间故事和历史传闻的重要工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二百二十一-相一-原文

袁天纲张冏藏张柬之陆景融程行谌魏元忠

袁天纲

袁天纲,蜀郡成都人。

父玑、梁州司仓。

祖嵩,周朝历犍为蒲阳蒲江二郡守、车骑将军。

曾祖达,梁朝江黄二州刺史,周朝历天水怀仁二郡守。

天纲少孤贫,好道艺,精于相术。

唐武德年中为火井令,贞观六年秩满入京。

太宗召见,谓天纲曰:巴蜀古有严君平,朕今有尔,自顾何如?

对曰:彼不逢时,臣遇圣主,臣当胜也。

隋大业末,窦轨客游剑南德阳县,与天纲同宿。

以贫苦问命,天纲曰:公额上伏犀贯玉枕,辅角又成就。

从今十年,后必富贵,为圣朝良佐。

右辅角起,兼复明净,当于梁益二州分野,大振功名。

轨曰:诚如此言,不敢忘德。

初为益州行台仆射,既至,召天纲谓曰:前于德阳县相见,岂忘也。

深礼之,更请为审。

天纲瞻之良久曰:骨法成就,不异往时。

然目色赤贯童子,语浮面赤,为将多杀人,愿深自诫。

后果多行杀戮。

武德九年,轨被征诣京,谓天纲曰:更得何官。

对曰:面上佳(明钞本佳作家)人,坐位不动。

辅角右畔光泽,更有喜色。

至京必蒙圣恩,还来此任。

其年果重授益州都督。

天纲初至洛阳,在清化坊安置。

朝野归凑,人物常满。

是时杜淹、王珪、韦挺三人来见,天纲谓淹曰:兰台成就,学堂宽广。

谓珪曰:公法令成就,天地相临。

从今十年,当得五品要职。

谓挺曰:公面似大兽之面,文角成就,必得贵人携接。

初为武官。

复语杜淹曰:二十年外,终恐三贤同被责黜,暂去即还。

淹寻迁侍御史,武德中为天策府兵曹文学馆学士。

王珪为隐太子中允。

韦挺自隋末,隐太子引之为率更。

武德六年,俱配流隽州。

淹等至益州,见天纲泣曰:袁公前于洛阳之言,皆如高旨。

今日形势如此,更为一看。

天纲曰:公等骨法,大胜往时。

不久即回,终当俱享荣贵。

至九年六月,俱追入。

又过益州,造天纲。

天纲曰:杜公至京,既得三品要职,年寿非天纲所知。

王韦二公,在后当得三品,兼有寿。

然晚途皆不深遂,韦公尤甚。

及淹至京,拜御史大夫,检校吏部尚书。

赠天纲诗曰:伊吕深可慕,松乔定是虚。

系风终不得,脱屣欲安如。

且珍绔素美,当与薜萝疏。

既逢杨得意,非复久闲居。

王珪寻为侍中,出为同州刺史。

韦挺历蒙州刺史,并卒于官,皆如天纲之言。

贞观中,敕追诣九成宫。

于时中书舍人岑文本,令视之。

天纲曰:舍人学堂成就,眉复过目,文才振于海内。

头有生骨,犹未大成。

后视之全无三品,前视三品可得。

然四体虚弱,骨肉不相称,得三品,恐是损寿之征。

后文本官至中书令,寻卒。

房玄龄与李审素同见天纲,房曰:李恃才傲物。

君先相得何官。

天纲云:五品未见,若六品已下清要官有之。

李不复问,云:视房公得何官。

天纲云:此人大富贵,公若欲得五品,即求此人。

李不之信。

后房公为宰相,李为起居舍人卒。

高宗闻往言,令房赠五品官,房奏赠谏议大夫。

申公高士廉为天纲曰:君后更得何官。

天纲曰:自知相禄已绝,不合更有,恐今年四月大厄。

不过四月而卒也。

蒲州刺史蒋俨,幼时,天纲为占曰:此子当累年幽禁。

后大富贵,从某官位至刺史。

年八十三。

其年八月五日午时禄终。

俨后征辽东,没贼,囚于地阱七年。

高丽平定归,得官一如天纲所言,至蒲州刺史。

八十三,谓家人曰:袁公言我八月五日禄绝,其死矣。

设酒馔,与亲故为别。

果有敕至,放致任,遂停禄。

后数年卒。

李义府侨居于蜀,天纲见而奇之曰:此郎贵极人臣,但寿不长耳。

因请舍之,讬其子谓李曰:此子七品相,愿公提挈之。

义府许诺。

因问天纲寿几何,对曰:五十二外,非所知也。

义府后为安抚使李大亮、侍中刘洎等连荐之。

召见,试令《詠乌》。

立成。

其诗曰:日里扬朝采,琴中伴夜啼。

上林多少树,不借一枝栖。

太宗深赏之曰:我将全树借汝,岂但一枝。

自门下典仪,超拜监察御史。

其后寿位,皆如天纲之言。

赞皇公李峤幼有清才,昆弟五人,皆年不过三十而卒,唯峤已长成矣。

母忧之益切,诣天纲。

天纲曰:郎君神气清秀,而寿苦不永,恐不出三十。

其母大以为戚。

峤时名振,咸望贵达,闻此言不信。

其母又请袁生,致馔诊视。

云:定矣。

又请同于书斋连榻而坐寝。

袁登床稳睡,李独不寝。

至五更忽睡,袁适觉,视李峤无喘息,以手候之,鼻下气绝。

初大惊怪,良久侦候,其出入息乃在耳中。

抚而告之曰:得矣。

遂起贺其母曰:数候之,皆不得。

今方见之矣,郎君必大贵寿。

是龟息也,贵寿而不富耳。

后果如其言。

则天朝拜相,而家常贫。

是时帝数幸宰相宅,见峤卧青絁帐。

帝叹曰:国相如是,乖大国之体。

赐御用绣罗帐焉。

峤寝其中,达晓不安,觉体生疾。

遂自奏曰:臣少被相人云,不当华。

故寝不安焉。

帝叹息久之,任意用旧者。

峤身体短小,鼻口都无厚相,时意不以重禄待之。

其在润州也,充使宣州山采银。

时妄传其暴亡,举朝伤叹。

冬官侍郎张询古,峤之从舅也。

闻之甚忧,使诸亲访候其实。

适会南使云:亡实矣。

询古潸然涕泗,朝士多相慰者。

时有一人,称善骨法,颇得袁天纲之术,朝贵多窃问之。

其人曰:久知李舍人禄位稍薄。

诸人竦听。

其人又曰:李舍人虽有才华,而仪冠耳目鼻口,略无成就者。

顷见其加朝散,已忧之矣。

众皆然之。

峤竟三秉衡轴,极人臣之贵。

然则峤之相难知,而天纲得之。

又陕州刺史王当有女,

集州县文武官,令天纲拣婿。

天纲曰:此无贵婿,唯识果毅姚某者,有贵子。可嫁之。

中必得力,当从其言嫁之。

时人咸笑焉,乃元崇也。

时年二十三,好猎,都未知书。

常诣一亲表饮,遇相者谓之曰:公后富贵。

言讫而去。

姚追而问之,相者曰:公甚贵,为宰相。

归以告其母,母劝令读书。

崇遂割放鹰鹞,折节勤学。

以挽郎入仕,竟位至宰相。

天纲有子客师,传其父业,所言亦验。

客师官为廪牺令。

显庆中,与贾文通同供奉。

高宗以银合合一鼠,令诸术数人射之,皆言有一鼠。

客师亦曰鼠也,然入一出四。

其鼠入合中,已生三子,果有四矣。

客师尝与一书生同过江。

登舟,遍视舟中人颜色,谓同侣曰:不可速也。

遂相引登岸。

私语曰:吾见舟中数十人,皆鼻下黑气,大厄不久。

岂可知而从之,但少留。

舟未发间,忽见一丈夫。

神色高朗,跛一足,负担驱驴登舟。

客师见此人,仍谓侣曰:可以行矣,贵人在内,吾侪无忧矣。

登舟而发,至中流,风涛忽起,危惧虽甚,终济焉。

询驱驴丈夫,乃是娄师德也。

后位至纳言焉。

(出《定命录》)

张冏藏

张冏藏善相,与袁天纲齐名。

有河东裴某,年五十三为三卫。

当夏季番,入京至浐水西店买饭。

同坐有一老人谓裴曰:贵人。

裴因对曰:某今年五十三,尚为三卫,岂望官爵,老父奈何谓仆为贵人。

老父笑曰:君自不知耳,从今二十五日,得三品官。

言毕便别。

乃张冏藏也。

裴至京,当番已二十一日,属太宗气疾发动。

良医名药,进服皆不效,坐卧寝食不安。

有召三卫已上,朝士已下,皆令进方。

裴随例进一方,乳煎荜拨而服,其疾便愈。

敕付中书,使与一五品官。

宰相逡巡,未敢进拟。

数日,太宗气疾又发,又服荜拨差。

因问前三卫得何官?中书云。未审与五品文官武官。

太宗怒曰:治一拨乱天子得活,何不与官?

向若治宰相病可,必当日得官。

其日,特恩与三品正员京官,拜鸿胪卿。

累迁至本州刺史。

刘仁轨,尉氏人。

年七八岁时,冏藏过其门见焉。

谓其父母曰:此童子骨法甚奇,当有贵禄。

宜保养教诲之。

后仁轨为陈仓尉,冏藏时被流剑南,经岐州过。

冯长命为歧州刺史,令看判司已下,无人至五品者。

出逢仁轨,凛然变色。

却谓冯使君曰:得贵人也。

遂细看之,后至仆射。

谓之曰:仆二十年前,于尉氏见一小儿,其骨法与公相类,当时不问姓名,不知谁耳。

轨笑曰:尉氏小儿,仁轨是也。

冏藏曰:公不离四品,若犯大罪,即三品已上。

后从给事中出为青州刺史,知海运,遭风失船,被河间公李义府谮之。

差御史袁异式推之,大理断死,特敕免死除名。

于辽东效力,入为大司宪,竟位至左仆射。

卢嘉瑒有庄田在许州,与表丈人河清张某邻近。

张任监察御史,丁忧。

及终制,携嘉瑒同诣张冏藏,其时嘉瑒年尚龆齓,张入见冏藏。

立嘉瑒于中门外。

张谓冏藏曰:服终欲见宰执,不知何如?

冏藏曰:侍御且得本官。

纵迁,不过省郎。

言毕,冏藏相送出门。

忽见嘉瑒。

谓张曰:侍御官爵不及此儿,此儿甚贵而寿,典十郡以上。

后嘉瑒历十郡守,寿至八十。

魏齐公元忠少时,曾谒冏藏,冏藏待之甚薄。

就质通塞,亦不答也。

公大怒曰:仆不远千里裹粮,非徒行耳,必谓明公有以见教。

而含木舌,不尽勤勤之意耶。

且穷通贫贱,自属苍苍,何预公焉。

因拂衣而去。

冏藏遽起言曰:君之相录,正在怒中。

后当位极人臣。

高敬言为雍州法曹,冏藏书之云:从此得刑部员外郎中给事中果州刺史。

经十年,即任刑部侍郎吏部侍郎。

二年患风,改虢州刺史。

为某乙本部,年七十三。

及为给事中,当直,则天顾问高士廉云:高敬言卿何亲?

士廉云:是臣侄。

后则天问敬言,敬言云:臣贯山东,士廉勋贵,与臣同宗,非臣近属。

则天向士廉说之,士廉云:敬言甚无景行,臣曾嗔责伊,乃不认臣。

则天怪怒,乃出为果州刺史。

士廉公主犹在,敬言辞去,公主怒而不见。

遂更不得改。

经九年,公主士廉皆亡,后朝廷知屈,追入为刑部侍郎。

至吏部侍郎。

忽患风,则天命与一近小州养疾,遂除虢州刺史,卒年七十三。

皆如冏藏之言。

姚元崇、李迥秀、杜景佺三人,因选同诣冏藏。

冏藏云:公三人并得宰相,然姚最富贵,出入数度为相。

后皆如言

(出《定命录》)

张柬之

张柬之任青城县丞,已六十三矣。

有善相者云:后当位极人臣。

从莫之信。

后应制策被落。

则天怪中第人少,令于所落人中更拣。

有司奏一人策好,缘书写不中程律,故退。

则天览之,以为奇才。

召入,问策中事,特异之。

既收上第,拜王屋县尉。

后至宰相,封汉阳王

(出《定命录》)

陆景融

陆景融为新郑令。

有客谓之曰:公从今三十年,当为此州刺史,然于法曹厅上坐。

陆公不信。

时陆公记法曹厅有桐树。

后果三十年为郑州刺史,所坐厅前有桐树。

因而问之,乃云:此厅本是法曹厅,往年刺史嫌宅窄,遂通法曹厅为刺史厅。

方知言应。

(出《定命录》)

程行谌

程行谌年六十任陈留县尉,同僚以其年高位卑,尝侮之。

后有一老人造谒,因言其官寿。

俄而县官皆至,仍相侮狎。

老人云:诸君官寿,皆不如程公。

程公从今已后,有三十一政官,年九十已上。

官至御史大夫,乃仆射有厄。

皆不之信。

于时行谌妹夫新授绛州一县令,妹欲赴夫任,令老人占其善恶。

老人见云:夫人婿今已病,去绛州八十里,必有凶信。

其妹忧闷便发,去州八十里,凶问果至。

程公后为御史大夫,九十余卒。

后赠仆射右相,果如所言。

(出《定命录》)

魏元忠

相国魏元忠,与礼部尚书郑惟忠皆宋人。

咸负材器,少相友善。

年将三十,而名未立。

有善相者见之,异礼相接。

自谓曰:古人称方以类聚,信乎?魏公当位极人臣,声名烜赫。

执心忠謇,直谅不回,必作栋干,为国元辅。

贵则贵矣,然命多蹇剥,时有忧惧,皆是登相位以前事,不足为虞。

但可当事便行,闻言则应。

谓郑公曰:足下金章紫绶,命禄无涯。

既入三品,亦升八座。

官无贬黜,寿复遐长。

元忠复请曰:禄始何岁?秩终何地?

对曰:今年若献书,禄斯进矣。

罢相之后,出巡江傲,秩将终矣。

遂以其年,于凉宫上书陈事。

久无进止,粮尽却归。

路逢故人,惠以缣帛,却至凉宫,已有恩敕召入。

拜校书,后迁中丞大夫。

中间忤旨犯权,累遭谴责,下狱穷问。

每欲引决,辄忆相者之言,复自宽解。

但益骯脏言事,未尝屈其志而抑其辞,终免于祸,而登宰辅焉。

自仆射窜谪于南郡,江行数日,病困。

乃曰:吾终此乎。

果卒。

(出《定命录》)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二百二十一-相一-译文

袁天纲,蜀郡成都人。他的父亲袁玑是梁州司仓。他的祖父袁嵩,在周朝担任过犍为、蒲阳、蒲江二郡守和车骑将军。他的曾祖父袁达,在梁朝担任过江州、黄州刺史,在周朝担任过天水、怀仁二郡守。袁天纲从小孤儿寡母,家境贫寒,但他喜欢道教和艺术,精通相术。在唐武德年间,他担任了火井令,贞观六年任期届满后进入京城。

太宗召见袁天纲,对他说:巴蜀古有严君平,朕现在有你,自己觉得如何?袁天纲回答说:他没遇到好时机,我遇到了圣明的君主,我应该更胜一筹。

隋大业末年,窦轨在剑南德阳县游历,与袁天纲同宿。窦轨因为贫穷而询问命运,袁天纲说:你额上伏犀贯玉枕,辅角又成就。从现在起十年,你必会富贵,成为圣朝的良佐。右辅角起,又明亮清澈,应在梁州和益州的分野,大振功名。窦轨说:确实如此,不敢忘记你的恩德。

最初窦轨担任益州行台仆射,到任后,召见袁天纲说:在德阳县相见的事,你还记得吗?我非常敬重你,再请你看看相。

袁天纲看了很久说:你的骨法成就,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但是你的目色赤贯童子,言语浮夸面红,作为将领会多杀人,希望你能深自警惕。后来窦轨确实多行杀戮。

武德九年,窦轨被征召到京城,他问袁天纲:你还能得到什么官职?袁天纲回答说:你的面相很好,坐位不会变动。辅角右边有光泽,还有喜色。到京城一定会得到圣恩,回来这里任职。那一年,窦轨果然被重新任命为益州都督。

袁天纲初到洛阳时,住在清化坊。朝野人士都来拜访,人物常满。这时杜淹、王珪、韦挺三人来见袁天纲,袁天纲对杜淹说:你的兰台成就,学堂宽广。对王珪说:你的法令成就,天地相临。从现在起十年,你将得到五品要职。对韦挺说:你的面相像大兽的面,文角成就,必得贵人携接。最初为武官。又对杜淹说:二十年外,终恐三贤同被责黜,暂去即还。

杜淹不久升迁为侍御史,武德中为天策府兵曹文学馆学士。王珪为隐太子中允。韦挺自隋末,隐太子引他为率更。武德六年,他们都被流放到隽州。杜淹等人到益州,见到袁天纲哭泣说:袁公在洛阳说的话,都如高旨。今日形势如此,再请你看看。

袁天纲说:你们的骨法,比以前更胜一筹。不久就会回来,最终都会享有荣贵。到武德九年六月,都被召回。又经过益州,拜访袁天纲。袁天纲说:杜公到京,已得三品要职,年寿非天纲所知。王、韦二公,在后当得三品,兼有寿。然晚途皆不深遂,韦公尤甚。

及杜淹到京,拜御史大夫,检校吏部尚书。赠袁天纲诗曰:伊吕深可慕,松乔定是虚。系风终不得,脱屣欲安如。且珍绔素美,当与薜萝疏。既逢杨得意,非复久闲居。王珪不久为侍中,出为同州刺史。韦挺历任蒙州刺史,并卒于官,都如袁天纲所言。

贞观中,皇帝下敕追袁天纲到九成宫。当时中书舍人岑文本,令他看了袁天纲的相。袁天纲说:舍人学堂成就,眉复过目,文才振于海内。头有生骨,犹未大成。后视之全无三品,前视三品可得。然四体虚弱,骨肉不相称,得三品,恐是损寿之征。

后岑文本官至中书令,不久去世。房玄龄与李审素一同见袁天纲,房玄龄说:李恃才傲物。君先相得何官?袁天纲说:五品未见,若六品已下清要官有之。

李不再问,说:视房公得何官?袁天纲说:此人大富贵,公若欲得五品,即求此人。李不相信。

后房玄龄为宰相,李为起居舍人而死。高宗闻往言,令房玄龄赠五品官,房玄龄奏赠谏议大夫。

申公高士廉问袁天纲:君后更得何官?袁天纲说:自知相禄已绝,不合更有,恐今年四月大厄。不过四月而卒也。

蒲州刺史蒋俨,幼时,袁天纲为他占卜说:此子当累年幽禁。后大富贵,从某官位至刺史。年八十三。其年八月五日午时禄终。

蒋俨后征辽东,没贼,囚于地阱七年。高丽平定归,得官一如袁天纲所言,至蒲州刺史。八十三岁,对家人说:袁公言我八月五日禄绝,其死矣。设酒馔,与亲故为别。果有敕至,放致任,遂停禄。

后数年卒。李义府侨居于蜀,袁天纲见而奇之曰:此郎贵极人臣,但寿不长耳。因请舍之,讬其子谓李曰:此子七品相,愿公提挈之。

义府许诺。因问袁天纲寿几何,对曰:五十二外,非所知也。义府后为安抚使李大亮、侍中刘洎等连荐之。

召见,试令《咏乌》。立成。其诗曰:日里扬朝采,琴中伴夜啼。上林多少树,不借一枝栖。

太宗深赏之曰:我将全树借汝,岂但一枝。自门下典仪,超拜监察御史。

其后寿位,皆如袁天纲之言。

赞皇公李峤幼有清才,昆弟五人,皆年不过三十而卒,唯峤已长成矣。母忧之益切,诣袁天纲。

袁天纲说:郎君神气清秀,而寿苦不永,恐不出三十。其母大以为戚。峤时名振,咸望贵达,闻此言不信。

其母又请袁生,致馔诊视。云:定矣。又请同于书斋连榻而坐寝。袁登床稳睡,李独不寝。

至五更忽睡,袁适觉,视李峤无喘息,以手候之,鼻下气绝。初大惊怪,良久侦候,其出入息乃在耳中。

抚而告之曰:得矣。遂起贺其母曰:数候之,皆不得。今方见之矣,郎君必大贵寿。是龟息也,贵寿而不富耳。

后果如其言。则天朝拜相,而家常贫。是时帝数幸宰相宅,见峤卧青絁帐。

帝叹曰:国相如是,乖大国之体。赐御用绣罗帐焉。峤寝其中,达晓不安,觉体生疾。

遂自奏曰:臣少被相人云,不当华。故寝不安焉。帝叹息久之,任意用旧者。

峤身体短小,鼻口都无厚相,时意不以重禄待之。其在润州也,充使宣州山采银。

时妄传其暴亡,举朝伤叹。冬官侍郎张询古,峤之从舅也。闻之甚忧,使诸亲访候其实。

适会南使云:亡实矣。询古潸然涕泗,朝士多相慰者。时有一人,称善骨法,颇得袁天纲之术,朝贵多窃问之。

其人曰:久知李舍人禄位稍薄。诸人竦听。其人又曰:李舍人虽有才华,而仪冠耳目鼻口,略无成就者。

顷见其加朝散,已忧之矣。众皆然之。峤竟三秉衡轴,极人臣之贵。

然则峤之相难知,而天纲得之。又陕州刺史王当有女,

召集州县的文官和武官,让袁天纲挑选女婿。袁天纲说:这里没有贵族的女婿,只有识果毅的姚某,有一个贵子。可以嫁给他。他中必得力,应当听从他的话嫁给他。当时的人都笑了,这就是元崇。当时他二十三岁,喜欢打猎,根本不知道读书。他经常去一个亲表亲戚那里喝酒,遇到一个相面的人对他说:您将来会富贵。说完就离开了。姚元崇追上去问那个人,相面的人说:您非常富贵,会当宰相。他回家告诉了母亲,母亲劝他读书。元崇于是放弃放鹰鹞,改变态度努力学习。后来以挽郎的身份进入仕途,最终官至宰相。袁天纲的儿子客师,继承了他父亲的职业,他所说的话也验证了。客师做官时是廪牺令。显庆年间,他和贾文通一起供奉。高宗用银盒子装了一只老鼠,让所有懂术数的人射击,都说有一只老鼠。客师也说那是老鼠,但是进去一只,出来四只。那只老鼠进入盒子中,已经生了三个儿子,果然有四只了。客师曾经和一个书生一起过江。上船后,他看遍了船上人的脸色,对同伴说:我们不能急于出发。于是他们一起上岸。私下里他说:我看到船上有几十个人,都鼻下有黑气,大难不久就会到来。怎么能知道而跟随他们,只稍微留一下。船还没出发,忽然看到一个男子。他神色高朗,跛了一条腿,背着东西赶着驴上船。客师看到这个人,仍然对同伴说:我们可以出发了,有贵人在内,我们无忧无虑了。上船后出发,到了江中,风浪突然起来,虽然非常害怕,但最终还是渡过了。询问赶驴的男子,原来是娄师德。后来他官至纳言。(出自《定命录》)

张冏藏擅长相面,和袁天纲齐名。有一个河东的裴某,五十三岁做三卫。在夏季番,进入京城到浐水西店买饭。同坐有一位老人对裴某说:您是贵人。裴某回答说:我今年五十三岁,还只是三卫,怎么可能希望得到官爵,老父亲怎么这么说呢?老父亲笑着说:你自己不知道而已,从今天起二十五天,你会得到三品官。说完就离开了。这就是张冏藏。裴某到京城,当番已经二十一天,正值太宗气疾发作。良医名药,进服都不见效,坐卧寝食不安。有召三卫以上,朝士以下,都让他们进方。裴某按照惯例进了一方,乳煎荜拨而服,他的病立刻就好了。皇帝下令付中书,让他与一个五品官。宰相犹豫不决,不敢进拟。几天后,太宗气疾又发,又服荜拨差。因此问前三卫得到了什么官职?中书说。不知道是五品文官还是武官。太宗生气地说:治好了一个拨乱天子,怎么不给他官职?如果治好宰相的病,必定当天就能得到官职。那天,特恩给了三品正员京官,任命为鸿胪卿。多次升迁至本州刺史。刘仁轨,尉氏人。七八岁时,张冏藏到他家门口见到他。对他说:这个小孩的骨法非常奇特,应当有贵禄。应该好好抚养教育他。后来刘仁轨做了陈仓尉,张冏藏当时被流放到剑南,经过岐州。冯长命是岐州刺史,让他看判司以下,没有人能到五品。出门时遇到刘仁轨,脸色突然严肃起来。然后对冯刺史说:这是一个贵人。于是仔细地看了看他,后来做到了仆射。对他说:我二十年前,在尉氏看到一个小孩,他的骨法跟您很相似,当时没有问名字,不知道是谁。刘仁轨笑着说:尉氏的小孩,就是我刘仁轨。张冏藏说:您不会离开四品,如果犯了重罪,就是三品以上。后来从给事中出为青州刺史,负责海运,遭遇风暴,船只失事,被河间公李义府诬陷。派御史袁异式审问他,大理断他死罪,特赦免死除名。在辽东效力,入为大司宪,最终官至左仆射。卢嘉瑒在许州有庄田,和表丈人河清张某相邻。张某担任监察御史,丁忧。及终制,带着嘉瑒一起去见张冏藏,当时嘉瑒年纪还小。张某进见张冏藏。把嘉瑒站在中门外。张某对张冏藏说:服丧期满后想见宰相,不知道怎么样?张冏藏说:侍御将得到本官。即使升迁,也不会超过省郎。说完,张冏藏送他出门。忽然看到嘉瑒,对张某说:侍御的官爵不及这个孩子,这个孩子非常富贵而且长寿,会掌管十郡以上。后来嘉瑒历任十郡守,活到八十岁。魏齐公元忠年轻时,曾经拜访张冏藏,张冏藏对他很冷淡。他质问张冏藏,张冏藏也不回答。元忠非常生气:我不远千里带着粮食来,不只是行走,必定认为您能给我一些教诲。而你却含着木舌,不尽心尽力地教导我。而且穷通贫贱,自然属于苍天,何必要预先告诉我呢。于是拂衣而去。张冏藏立刻起身说:您的相录,正是在您生气的时候。以后您会位极人臣。高敬言担任雍州法曹,张冏藏把书藏在里面说:从此可以得到刑部员外郎中给事中果州刺史。过了十年,他担任了刑部侍郎和吏部侍郎。两年后患风,则天命他与一个近小州养病,于是被任命为虢州刺史,七十三岁去世。都像张冏藏说的那样。姚元崇、李迥秀、杜景佺三人,因为选拔一起去看张冏藏。张冏藏说:你们三个人都会当宰相,但是姚元崇最富贵,出入几次当宰相。后来都像他说的那样(出自《定命录》)

张柬之担任青城县丞,已经六十三岁了。有擅长相面的人说:您将来会位极人臣。他不相信。后来应制策被落。则天奇怪中第人少,令在所落人中再挑选。有司奏一人策好,因为书写不中程律,所以被退。则天看了,认为他是奇才。召入,问策中事,特别欣赏。既然收录为上第,任命为王屋县尉。后来做到宰相,封汉阳王(出自《定命录》)

陆景融担任新郑令。有客人对他说:您从今往后三十年,会当这个州的刺史,但是会在法曹厅上坐。陆公不相信。当时陆公记得法曹厅有一棵桐树。后来果然三十年后成为郑州刺史,所坐的厅前有桐树。因此问他,他说是:这个厅原本是法曹厅,往年刺史嫌宅子窄,于是打通法曹厅成为刺史厅。这才知道那句话应验了。(出自《定命录》)

程行谌的记载缺失,无法提供白话文翻译。

程行谌在六十岁时担任陈留县尉,他的同僚们因为他年纪大而职位低,曾经侮辱他。后来有一位老人拜访他,趁机谈论了他的官职和寿命。不久之后,县里的官员都来了,还是继续侮辱他。老人说:各位的官职和寿命,都不如程公。程公从现在开始,将有三十一任的官职,活到九十岁以上。官至御史大夫,然后成为仆射,但会遇到困难。他们都不相信。当时程行谌的妹夫刚刚被任命为绛州的一个县令,程行谌的妹妹想要去夫君那里任职,让老人占卜她的吉凶。老人看到后说:夫人,你的女婿现在已经病了,离开绛州八十里,一定会有不幸的消息。她的妹妹因此忧虑不安,在离开州城八十里的地方,不幸的消息果然到来。程行谌后来成为御史大夫,九十多岁时去世。后来被追赠为仆射右相,果然如老人所言。

相国魏元忠,与礼部尚书郑惟忠都是宋国人。他们都很有才能,年轻时就相互友好。快到三十岁时,但名声还未确立。有擅长相面的人见到他,对他表示了特别的礼遇。他自言自语道:古人说‘方以类聚’,这真是可信的吗?魏公将位居人臣之极,声名显赫。他心地忠诚正直,坚定不回,必将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成为国家的首席辅佐。虽然他很富贵,但命运多舛,有时会有忧虑和恐惧,这都是他在担任相位之前的事情,不必过分担忧。只要遇到事情就行动,听到别人的话就回应。他对郑惟忠说:你的金印紫绶,命禄无限。已经升到三品,也将升为八座。官职不会受到贬黜,寿命也格外长。魏元忠又问:你的俸禄从哪一年开始?官职将在哪里结束?对方回答:今年如果上书献策,俸禄就会提升。辞去相位后,出巡江傲,官职就将结束。于是那年,他在凉宫上书陈情。长时间没有回复,粮食吃完后只好回家。在路上遇到故人,送了他一些丝织品,他带着这些回到凉宫,已经有恩旨召他进宫。被封为校书,后来升为中丞大夫。中间因为冒犯皇帝和权贵,多次受到谴责,被下狱严审。每次都想要自杀,但都会想起相面者的话,于是又自我安慰。只是更加直言不讳地议论政事,从未屈服于压力而抑制自己的言辞,最终免于灾祸,并登上了宰相的位置。从仆射被贬谪到南郡,江上航行数日,病重。他自言自语道:我难道要在这里结束吗?果然不久后去世。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二百二十一-相一-注解

袁天纲:袁天纲,唐代著名的相术家,蜀郡成都人,因其相术高超而闻名。他少时孤贫,好道艺,精于相术,曾被唐太宗召见,预言了窦轨和杜淹等人的未来。

张冏藏:张冏藏,唐代人物,原文中未提供详细信息。

张柬之:张柬之,唐代政治家,以参与政变推翻武则天政权而知名。

陆景融:陆景融,唐代人物,原文中未提供详细信息。

程行谌:程行谌,人名,此处指古代某位官员。

魏元忠:魏元忠,唐代政治家,曾任宰相,以忠诚正直著称。

相术:相术,中国传统的面相学,通过观察人的面相、体相等来预测人的命运和性格。

火井令:火井令,唐代官职,负责管理火井(一种古代的采矿技术),原文中指袁天纲曾任此职。

秩满:秩满,指官员任期届满。

严君平:严君平,西汉时期著名的术数家,以占卜和相术著称。

伏犀贯玉枕:伏犀贯玉枕,古代相术中的术语,指额头上有隆起的骨节,被认为是贵相。

辅角:辅角,古代相术中的术语,指两鬓的骨节。

梁益二州:梁益二州,古代的行政区划,包括今天的四川一带。

行台仆射:行台仆射,唐代官职,负责辅助皇帝处理政务。

隐太子:隐太子,指唐高祖李渊的次子李建成,他曾被立为太子。

侍御史:侍御史,唐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纠正不法。

天策府兵曹文学馆学士:天策府兵曹文学馆学士,唐代官职,负责文学研究和编纂。

梁州司仓:梁州司仓,古代官职,负责粮食储备和管理。

车骑将军:车骑将军,古代军事官职,负责统率车骑兵。

江黄二州刺史:江黄二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江州和黄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天水怀仁二郡守:天水怀仁二郡守,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天水和怀仁两郡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犍为蒲阳蒲江二郡守:犍为蒲阳蒲江二郡守,古代官职,负责管理犍为、蒲阳和蒲江三郡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德阳县:德阳县,古代县名,位于今天的四川省。

九成宫:九成宫,唐代宫殿,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中书舍人:中书舍人,唐代官职,负责中书省的文书工作。

中书令:中书令,唐代官职,中书省的最高长官。

监察御史:古代官名,负责监察地方官员。

侍中:侍中,唐代官职,中书省的次官。

同州刺史:同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同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蒙州刺史:蒙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管理蒙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蒲州刺史:蒲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管理蒲州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安抚使:安抚使,古代官职,负责安抚地方,处理边疆事务。

诗赋:诗赋,中国古代文学的一种形式,包括诗歌和赋。

《詠乌》:《詠乌》,李义府所作的一首诗,原文中提及。

赞皇公:赞皇公,唐代官职,封号。

龟息:龟息,古代相术中的术语,指呼吸极其微弱,如同龟的呼吸,被认为是长寿的征兆。

集州县文武官:指召集州县的文官和武官。

令天纲拣婿:命令袁天纲挑选女婿。

天纲:指袁天纲,唐代著名的相术家。

识果毅姚某者:认识有勇有谋的姚某。

贵子:指有贵气的儿子。

挽郎:古代官名,指掌管文书的小官。

廪牺令:古代官名,负责祭祀和饲养牲畜。

供奉:古代指官员到宫中供职。

术数:指占卜、算命等技艺。

射之:指用箭射。

合:指盒子。

客师:指袁天纲的儿子袁客师。

纳言:古代官名,相当于宰相。

相者:指相面的人。

亲表:指亲戚中的表亲。

贵:指地位高贵。

宰相:古代最高行政长官。

读书:指学习文化知识。

鹰鹞:指鹰和鹞,古代狩猎时使用的猛禽。

折节:指改变态度,重新做人。

仕:指做官。

验:指预言成真。

贵人:指地位高贵的人。

番:指轮值。

气疾:指呼吸系统疾病。

乳煎荜拨:一种药物,用于治疗气疾。

中书:古代官名,指中书省,负责处理文书。

给事中:古代官名,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仆射:仆射,古代官职,是宰相的助手,负责处理政务。

庄田:指私人拥有的田地。

表丈人:指妻子的舅舅。

丁忧:指因父母去世而守丧。

宰执:指宰相。

特恩:指特殊的恩典。

辽东:古代地名,指今天的辽宁省东部地区。

大司宪:古代官名,负责司法事务。

左仆射:古代官名,相当于宰相。

龆齓:指儿童。

质通塞:指询问前程。

刑部员外郎中:古代官名,刑部下属官员。

果州刺史:古代官名,地方行政长官。

则天:指武则天,唐代女皇帝。

王屋县尉:古代官名,县尉是县级行政长官。

新郑令:古代官名,新郑县的地方行政长官。

法曹厅:古代官名,法曹是负责司法的官员。

法曹厅上坐:指坐在法曹厅的位置。

青城县丞:古代官名,县丞是县级行政长官的副手。

策:指策问,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形式。

汉阳王:古代王爵,指封在汉阳的亲王。

陈留县尉:陈留县尉,古代官职,负责陈留县(今河南省开封市附近)的治安和行政。

同僚:同僚,指在同一官职或同一机构工作的官员。

官寿:官寿,指官员的官职和寿命。

御史大夫:御史大夫,古代官职,是皇帝的重要助手,负责监察官员,纠正政治错误。

命禄:命禄,指命运和官职俸禄。

三品:三品,古代官职品级之一,表示官职的高低。

八座:八座,古代官职,指六部尚书和两侍郎,合称八座,是宰相的助手。

秩:秩,古代官职的等级,也指官职的俸禄。

凉宫:凉宫,古代宫殿名,此处指某位官员的官邸。

校书:校书,古代官职,负责校对书籍。

中丞大夫:中丞大夫,古代官职,是御史台的高级官员。

栋干:栋干,比喻国家的重要支柱。

元辅:元辅,指宰相,是国家的重要辅佐。

金章紫绶:金章紫绶,古代官员的服饰,金章是官印,紫绶是系印的带子,表示高官显贵。

谴责:谴责,指批评或责备。

窜谪:窜谪,指被贬谪到边远地区。

江傲:江傲,可能是指某个江边的地名,此处指魏元忠出巡的地方。

恩敕:恩敕,指皇帝的恩赐或命令。

宰辅:宰辅,指宰相,是国家的最高辅佐官员。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二百二十一-相一-评注

程行谌年六十任陈留县尉,同僚以其年高位卑,尝侮之。

此句描绘了程行谌在官场上的处境,虽年高而位卑,遭受同僚的轻视和侮辱。这反映了古代官场中的一种现象,即地位和年龄并不总是决定一个人的尊严和尊重,有时反而成为被嘲笑和轻视的对象。

后有一老人造谒,因言其官寿。

此句引入了一个神秘的老者,他的出现预示着故事的发展将带有一定的宿命色彩。老人言及程行谌的官职和寿命,暗示了程行谌的命运并非偶然,而是有所注定。

俄而县官皆至,仍相侮狎。

县官的到来并没有改变程行谌的境遇,反而依旧对他进行侮辱和亲近,这进一步强调了程行谌命运的不可抗拒性,以及他在官场上的孤立无援。

老人云:诸君官寿,皆不如程公。

老人的话点明了程行谌的命运远胜于其他官员,这既是对程行谌的肯定,也是对其他官员的警示,暗示着命运的公正。

程公从今已后,有三十一政官,年九十已上。

此句详细描述了程行谌的未来命运,他将成为三十一位政官,寿命超过九十岁,这无疑是对程行谌命运的进一步肯定。

官至御史大夫,乃仆射有厄。

程行谌最终官至御史大夫,但命运并未因此而圆满,仍有厄运在等待着他,这体现了命运的复杂性。

皆不之信。

尽管老人的话看似预言,但其他官员并不相信,这反映了当时人们对命运的怀疑和忽视。

于时行谌妹夫新授绛州一县令,妹欲赴夫任,令老人占其善恶。

此句引出了程行谌的妹妹,以及她对于命运的关心和好奇。她希望通过老人的占卜来了解自己的命运。

老人见云:夫人婿今已病,去绛州八十里,必有凶信。

老人的预言再次应验,程行谌的妹夫病重,预示着不祥之事的发生,这进一步强化了命运的不可抗拒性。

其妹忧闷便发,去州八十里,凶问果至。

程行谌的妹妹在担忧中发病,而凶讯也如期而至,这展示了命运的残酷和无情。

程公后为御史大夫,九十余卒。

程行谌最终实现了老人的预言,成为御史大夫,并在九十多岁时去世,这体现了命运的最终归宿。

后赠仆射右相,果如所言。

程行谌在去世后,被追赠仆射右相,这再次证明了命运的不可抗拒性。

魏元忠相国魏元忠,与礼部尚书郑惟忠皆宋人。

此句介绍了魏元忠的背景,他是宋人,与郑惟忠是同乡,两人都才华横溢,但年轻时并未取得显著成就。

咸负材器,少相友善。

魏元忠和郑惟忠都拥有出众的才华,年轻时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年将三十,而名未立。

尽管才华横溢,但魏元忠和郑惟忠在三十岁时仍未在官场上取得成功,这反映了古代官场竞争的激烈。

有善相者见之,异礼相接。

一个擅长相面的人见到魏元忠后,对他礼遇有加,这预示着魏元忠的命运将发生转变。

自谓曰:古人称方以类聚,信乎?魏公当位极人臣,声名烜赫。

相面人自信地说,古人常说‘方以类聚’,这是真的吗?魏公将位极人臣,声名显赫。

执心忠謇,直谅不回,必作栋干,为国元辅。

相面人认为魏元忠性格忠诚正直,必定会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成为国家的元辅。

贵则贵矣,然命多蹇剥,时有忧惧,皆是登相位以前事,不足为虞。

尽管魏元忠将位极人臣,但命运多舛,时常感到忧虑,这些都是他在成为相位之前的事情,不值得担心。

但可当事便行,闻言则应。

相面人建议魏元忠在处理事务时要果断行动,听到他人的意见时要虚心接受。

谓郑公曰:足下金章紫绶,命禄无涯。

魏元忠对郑惟忠说:你身着金章紫绶,命禄无穷。

既入三品,亦升八座。

魏元忠提到郑惟忠已经进入三品官职,并且升任八座,这表明他的地位已经很高。

官无贬黜,寿复遐长。

魏元忠说郑惟忠官职稳固,寿命也长。

元忠复请曰:禄始何岁?秩终何地?

魏元忠继续问郑惟忠:你的禄位从何时开始?最终会到哪个地方?

对曰:今年若献书,禄斯进矣。

郑惟忠回答:今年如果献上书奏,禄位就会提升。

罢相之后,出巡江傲,秩将终矣。

郑惟忠提到自己罢相后出巡江傲,官秩即将结束。

遂以其年,于凉宫上书陈事。

郑惟忠在这一年向凉宫上书陈述事务。

久无进止,粮尽却归。

由于长时间没有进展,粮食耗尽,郑惟忠不得不返回。

路逢故人,惠以缣帛,却至凉宫,已有恩敕召入。

在途中遇到故人,给予他缣帛,他带着缣帛回到凉宫,已经接到皇帝的恩救,被召回朝廷。

拜校书,后迁中丞大夫。

郑惟忠被任命为校书,后来升任中丞大夫。

中间忤旨犯权,累遭谴责,下狱穷问。

郑惟忠在任职期间多次违背皇帝的旨意,触犯权贵,遭到谴责,甚至被下狱审问。

每欲引决,辄忆相者之言,复自宽解。

每当郑惟忠想要自杀时,都会想起相面人的话,从而自我安慰。

但益骯脏言事,未尝屈其志而抑其辞,终免于祸,而登宰辅焉。

尽管郑惟忠多次遇到困境,但他从未屈服于压力,坚持自己的志向,最终免于灾祸,并成为宰辅。

自仆射窜谪于南郡,江行数日,病困。

郑惟忠被贬为仆射,流放到南郡,在江上航行数日后,病重。

乃曰:吾终此乎。

郑惟忠说:我是否就要在这里结束生命了。

果卒。

郑惟忠最终去世,这表明了他的命运最终也受到了命运的安排。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二百二十一-相一》
内容链接:https://market.tsmc.space/archives/25997.html
Copyright © 2021 TSMC Limited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