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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三百零二-神十二

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著名的文学家和历史学家,他在《太平广记》的编纂过程中,结合了当时的历史、文化和传说,广泛收录了中国古代的神话和民间故事。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广记》是李昉主编的中华文化和历史中一部重要的文献,收录了从古至宋代的各种神话、民间故事、传说、历史事件等。书中内容广泛,既有历史人物的传记,也有民间流传的故事、奇闻异事以及道家、佛家思想的结合。它为后代提供了丰富的文化资源,成为研究中国古代民间故事和历史传闻的重要工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三百零二-神十二-原文

皇甫恂卫庭训韦秀庄华岳神女王僴

皇甫恂

皇甫恂,字君和。

开元中,授华州参军。

暴亡,其魂神若在长衢路中,夹道多槐树。

见数吏拥篲,恂问之,答曰:五道将军常于此息马。

恂方悟死耳,嗟叹而行。

忽有黄衣吏数人,执符,言天曹追,遂驱迫至一处。

门阙甚崇,似上东门,又有一门,似尚书省门。

门卫极众,方引入。

一吏曰:公有官,须别通,且伺务隙耳。

恂拱立候之。

须臾,见街中人惊矍辟易。

俄见东来数百骑,戈矛前驱。

恂匿身墙门以窥。

渐近,见一老姥,拥大盖,策四马,从骑甚众。

恂细视之,乃其亲叔母薛氏也。

恂遂趋出拜伏,自言姓名。

姥驻马问恂:是何人?都不省记。

恂即称小名,姥乃喜曰:汝安得来此?

恂以实对。

姥曰:子侄中唯尔福最隆,来当误尔。

且吾近充职务,苦驱驰,汝就府相见也。

言毕遂过。

逡巡,判官务隙命入。

见一衣冠,昂然与之承迎,恂哀祈之。

谓恂曰:足下阳中有功德否?

恂对曰:有之。

俛而笑曰:此非妄语之所。

顾左右曰:唤阉,(古瓦反。)割家来。

恂甚惶惧。

忽闻疾报声,王有使者来,判官遽趋出,拜受命。

恂窥之,见一阉人传命毕,方去。

判官拜送门外,却入,谓恂:向来大使有命,言足下未合来,所司误耳。

足下自见大使,便可归也。

数吏引去,西行三四里,至一府郡,旌旗拥门,恂被命入。

仰视,乃见叔母据大殿,命上令坐,恂俯伏而坐,羽卫森然。

旁有一僧趺宝座,二童子侍侧,恂亦理揖。

叔母方叙平生委曲亲族,诲恂以仁义之道,陈报应之事。

乃曰:儿岂不闻地狱乎?此则其所也,须一观之。

叔母顾白僧:愿导引此儿。

僧遂整衣,而命恂:从我。

恂随后行。

比一二里,遥望黑风,自上属下,烟涨不见其际。

中有黑城,飞焰赫然。

渐近其城,其黑气即自去和尚丈余而开。

至城,门即自启,其始入也。

见左右罪人,初剥皮吮血,砍刺糜碎,其叫呼怨痛。

宛转其间,莫究其数,楚毒之声动地。

恂震怖不安,求还。

又北望一门,炽然炎火,和尚指曰:此无间门也。

言讫欲归,忽闻火中一人呼恂。

恂视之,见一僧坐铁床,头上有铁钉钉其脑,流血至地。

细视之,是恂门徒僧胡辨也。

惊问之,僧曰:生平与人及公饮酒食肉,今日之事,自悔何阶。

君今随和尚,必当多福,幸垂救。

曰:何以奉救?

僧曰:写金光明经一部,及于都市为造石幢,某方得作畜牲耳。

恂悲而诺之。

遂回至殿,具言悉见。

叔母曰:努力为善,自不至是。

又曰:儿要知官爵否?

恂曰:愿知之。

俄有黄衣抱案来,敕于庑下发视之。

见京官至多。

又一节,言太府卿贬绵州刺史,其后掩之。

吏曰:不合知矣。

遂令二人送恂归,再拜而出。

出门后,问二吏姓氏,一姓焦,一姓王。

相与西行十余里。

有一羊三足,截路吼噉,骂恂曰:我待尔久矣!何为割我一脚?

恂实不省,且问之,羊曰:君某年日,向某县县尉厅上,誇能割羊脚。

其时无羊,少府打屠伯,屠伯活割我一脚将去,我自此而毙。

吾由尔而夭。

恂方省之,乃卑词以谢,讬以屠者自明。

焦王二吏。亦同解纷。

羊当路立,恂不得去。

乃谢曰:与尔造功德可乎?

羊曰:速为我写金刚经。

许之,羊遂喜而去。

二吏又曰:幸得奉送,亦须得同幸惠,各乞一卷。

并许之。

更行里余,二吏曰:某只合送至此,郎君自寻此迳。

更一二里,有一卖浆店,店旁斜路,百步已下,则到家矣。

遂别去。

恂独行,苦困渴。

果至一店。

店有水瓮,不见人。

恂窃取浆饮,忽有一老翁大叫怒,持刀以趂,骂云:盗饮我浆。

恂大惧却走,翁甚疾来。

恂反顾,忽陷坑中,怳然遂活。

而殓棺中,死已五六日。

既而妻觉有变,发视之,绵绵有气。

久而能言,令急写三卷金刚经。

其夜忽闻敲门声,时有风歘歘然。

空中朗言曰:焦某王某,蒙君功德,今得生天矣。

举家闻之。

更月余,胡辨师自京来,恂异之,而不复与饮。

其僧甚恨,恂于静处,略为说冥中见师如此,师辄不为之信。

既而去至信州,忽患顶疮。

宿昔溃烂,困笃。

僧曰:恂言其神乎?

数日而卒。

恂因为石中造石幢。

幢工始毕,其日市中豕生六子,一白色。

自诣幢,环绕数日,疲困而卒。

今幢见存焉。

恂后果为太府卿,贬绵州刺史而卒。

(出《通幽记》)

卫庭训

卫庭训,河南人,累举不第。

天宝初,乃以琴酒为事,凡饮皆敬酬之。

恒游东市,遇友人饮于酒肆。

一日,偶值一举人,相得甚欢,乃邀与之饮。

庭训酧,此人昏然而醉。

庭训曰:君未饮,何醉也?

曰:吾非人,乃华原梓桐神也。

昨日从洒肆过,已醉君之酒。

故今日访君,适醉者亦感君之志。

今当归庙,他日有所不及,宜相访也。

言讫而去。

后旬日,乃访之。

至庙,神已令二使迎庭训入庙。

庭训欲拜,神曰:某年少,请为弟。

神遂拜庭训为兄,为设酒食歌舞,既夕而归。

来日复诣,告之以贫。

神顾谓左右:看华原县下有富人命衰者,可收生魂来。

鬼遍索之,其县令妻韦氏衰,乃收其魂。

掩其心,韦氏忽心痛殆绝。

神谓庭训曰:可往,得二百千与疗。

庭训乃归主人,自署云:解医心痛。

令召之。

庭训入神教,求二百千,令许之。

庭训投药,即愈如故。

儿女忻忭,令亦喜,奉钱为宴饮。

自尔无日不醉,主人谕之曰:君当隐贫窘,何苦使用不节乎?

庭训曰:但有梓桐神在,何苦贫也!

主人以告令,令召问之,具以实告。

令怒,逐庭训而焚梓桐神庙。

庭训夜宿村店,忽见梓桐神来曰:非兄之过,乃弟合衰。

弟今往濯锦江立庙,极盛于此,可诣彼也。

言讫不见。

庭训又往濯锦江,果见新庙。

神见梦于乡人,可请卫秀才为庙祝。

明日,乡人请留之。

岁暮,神谓庭训曰:吾将至天曹,为兄问禄寿。

去数日归,谓庭训曰:兄来岁合成名,官至泾阳主簿。

秩不满,有人迎充判官。

于是神置酒饯之。

至京,明年果成名,释褐授泾阳县主簿。

在任二载,分务闲暇,独立厅事,有一黄衫吏,持书而入,拜曰:天曹奉命为判官。

遂卒于是夕。

(出《集异记》)

韦秀庄

开元中,滑州刺史韦秀庄,暇日来城楼望黄河。

楼中忽见一人,长三尺许,紫衣朱冠。

通名参谒,秀庄知非人类,问是何神。

答曰:即城隍之主。

又问何来。

答曰:黄河之神,欲毁我城,以端河路,我固不许。

克后五日,大战于河湄,恐力不禁,故来求救于使君尔。

若得二千人,持弓弩,物色相助,必当克捷。

君之城也,唯君图之。

秀庄许诺,神乃不见。

至其日,秀庆帅劲卒二千人登城。

河中忽尔晦冥,须臾,有白气直上十余丈,楼上有青气出,相萦绕。

秀庄命弓弩乱射白气。

气渐小,至灭,唯青气独存,逶迤如云峰之状,还入楼中。

初时,黄河俯近城之下,此后渐退,至今五六里也。

(出《广异记》)

华岳神女

近代有士人应举之京,途次关西,宿于逆旅舍小房中。

俄有贵人奴仆数人,云:公主来宿。

以幕围店及他店四五所。

人初惶遽,未得移徙。

须臾,公主车声大至,悉下。

店中人便拒户寝,不敢出。

公主于户前澡浴,令索房内。

婢云:不宜有人。

既而见某,群婢大骂。

公主令呼出,熟视之曰:此书生颇开人意,不宜挫辱。

第令入房,浴毕召之,言甚会意。

使侍婢洗濯,舒以丽服。

乃施绛帐,铺锦茵,及他寝玩之具,极世奢侈,为礼之好。

明日相与还京。

公主宅在怀远里,内外奴婢数百人,荣华盛贵,当时莫比。

家人呼某为驸马,出入器服车马,不殊王公。

某有父母,在其故宅。

公主令婢诣宅起居,送钱亿贯,他物称是。

某家因资,郁为荣贵。

如是七岁,生二子一女。

公主忽言,欲为之娶妇,某甚愕,怪有此语。

主云:我本非人,不合久为君妇,君亦当业有婚媾。

知非恩爱之替也,其后亦更别婚,而往来不绝。

婚家以其一往辄数日不还,使人候之。

见某恒入废宅,恐为鬼神所魅。

他日,饮之致醉,乃命术士书符,施衣服中,及其形体皆遍。

某后复适公主家,令家人出止之,不令入。

某初不了其故,倚门惆怅。

公主寻出门下,大相责让云:君素贫士,我相抬举,今为贵人,此亦与君不薄,何故使妇家书符相间,以我不能为杀君(原本君下有主字。据明抄本删。)也。

某视其身,方知有符,求谢甚至。

公主云:吾亦谅君此情,然符命已行,势不得住。

悉呼儿女,令与父诀,某涕泣哽咽。

公主命左右促装,即日出城。

某问其居,兼求名氏,公主云:我华岳第三女也。

言毕诀去,出门不见。

(出《广异记》)

王僴

王僴者,少应通事舍人举。

开元末,入京。

至阙西,息槐树下,闻传诏声。

忽见数骑,状如中使,谓僴曰:为所宣传,真通事舍人矣。

因以后骑载僴。

僴亦不知何人,仓卒随去。

久之,至华岳神庙中。

使置僴别院,诫云:慎无私视。

便尔入内。

僴独坐,闻棒杖楚痛之声,因前行窃窥。

见其妇为所由系颈于树,以棒拷击。

僴悲愁伫立,中使出,见惨怛而问其故。

僴涕泗,具言其事。

使云:本欲留君,妻既死,理不可住。

若更迟延,待归之后,即不能救。

君宜速还开棺,此即放妻活。

乃命左右取驿马,送王舍人。

俄见一狐来,僴不得已,骑狐而骋。

其疾如风,两日至舍。

骑狐乃其魂也,僴本身自魂出之后,失音不言。

魂既至家,家人悲泣。

僴命开棺,其妻已活,谓僴曰:何以至耶?

举家欢悦。

后旬日,本身方至。

外传云:王郎归!失音已十余日。

魂云:王郎至矣。

出门迎往,遂与其魂相合焉。

(出《广异记》)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三百零二-神十二-译文

皇甫恂卫庭训韦秀庄华岳神女王僴

皇甫恂,字君和。开元年间,被任命为华州参军。突然去世,他的灵魂好像还在长街上,两边种满了槐树。看到几个官吏拿着扫帚,皇甫恂问他们,他们回答说:五道将军经常在这里休息马匹。皇甫恂这才明白自己已经死了,叹息着继续前行。突然有几个穿黄衣服的官吏拿着符节,说天曹追捕,于是强迫他到一个地方去。

那里的大门很高,像东门,还有一扇门,像尚书省的门。门口的卫兵很多,才把他引进去。一个官吏说:你有官职,需要另外通报,暂时在这里等待机会。皇甫恂拱手站立等待。

不久,看到街上的人惊慌失措地躲避。不久,看到从东边来了几百个骑兵,戈矛在前开道。皇甫恂躲在墙门后面窥视。渐渐地靠近,看到一个老妇人,撑着一把大伞,驾驭着四匹马,随从很多。皇甫恂仔细一看,原来是他的亲叔母薛氏。皇甫恂于是快步出来跪拜,自称姓名。老妇人停下马问皇甫恂:你是谁?完全不记得了。皇甫恂就称呼小名,老妇人高兴地说:你怎么会来这里?皇甫恂如实回答。

老妇人说:在子侄中只有你福气最好,来的时候一定弄错了。而且我最近担任职务,辛苦奔波,你到我府上相见吧。说完就过去了。犹豫了一下,判官在处理事务的空隙让他进去。看到一个衣冠楚楚的人,傲慢地迎接他,皇甫恂哀求他。他对皇甫恂说:你在阳世中有功德吗?皇甫恂回答说:有。他低头笑着说道:这不是胡说八道的地方。他回头对左右说:叫人,割掉(古瓦反。)家里的东西来。皇甫恂非常害怕。

突然听到紧急报告的声音,王的使者来了,判官急忙出去,跪拜接受命令。皇甫恂窥视,看到一个宦官传达命令完毕,才离开。判官在门外跪拜送行,然后进去,对皇甫恂说:刚才的大使有命令,说你不应该来,有关部门弄错了。你自己见到大使,就可以回去了。几个官吏把他带走,向西走了三四里,到了一个府郡,门前旗帜飘扬,皇甫恂被命令进去。

抬头看,看到叔母坐在大殿上,命令他坐下,皇甫恂跪拜后坐下,羽卫森然。旁边有一个僧人坐在宝座上,两个童子站在旁边,皇甫恂也行礼。叔母开始叙述平生的事,教导皇甫恂仁义之道,讲述报应的事情。她说:儿啊,难道你没听说过地狱吗?这就是那个地方,你必须去看看。叔母回头对僧人说:希望你能引导这个孩子。

僧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命令皇甫恂:跟我来。皇甫恂跟在他后面走。走了一二里,远远望见黑风从上往下,烟雾弥漫,看不到尽头。中间有一个黑城,火焰熊熊。渐渐地靠近城池,黑气就散去了,和尚距离和尚一丈多远就打开了。到了城池,门就自动打开了,他开始进去。看到左右都是罪人,最初在剥皮吸血,砍刺切碎,他们叫喊抱怨,痛苦不堪,数目无法统计,痛苦的声音震动大地。皇甫恂震惊恐惧,请求回去。

他又向北望见一门,火焰炽热,和尚指着说:这是无间门。说完想要回去,突然听到火中一个人呼唤皇甫恂。皇甫恂看去,看到一个僧人坐在铁床上,头上有一根铁钉钉在脑门上,血流到地上。仔细一看,是皇甫恂的徒弟僧胡辨。皇甫恂惊讶地问他,僧人说:我一生与人交往,包括和你一起喝酒吃肉,今天的事情,我后悔莫及。你现在跟和尚走,一定会得到很多福报,希望你救救我。皇甫恂问:怎么救?僧人说:写一部金光明经,并在都市建造一座石塔,我才能转世为畜牲。

皇甫恂悲伤地答应了。于是回到大殿,详细地说了所见。叔母说:努力做好事,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又说:儿啊,你想知道官职吗?皇甫恂说:愿意知道。不久,有一个穿黄衣服的人抱着案卷来,命令他在廊下发视。他看到很多京官。又有一节,说太府卿被贬为绵州刺史,后来又掩盖了这件事。官吏说:不应该知道这些。于是命令两个人送皇甫恂回去,他跪拜后出来。出门后,问两个官吏的姓氏,一个姓焦,一个姓王。他们一起向西走了十多里。

有一只三脚的羊挡在路上吼叫,责骂皇甫恂:我等你很久了!为什么割掉我的一只脚?皇甫恂实在不明白,就问他,羊说:你在某年某月某日,在某个县的县尉厅上,夸口能割羊脚。当时没有羊,少府打屠伯,屠伯活生生地割掉我的一只脚带走,我从此就死了。我因你而早夭。皇甫恂这才明白,于是用谦卑的言辞道歉,托词是屠夫自己明白。焦、王两个官吏也一同解决了纠纷。羊站在路上,皇甫恂无法离开。他道歉说:给我造功德可以吗?羊说:快为我写金刚经。他答应了,羊就高兴地离开了。两个官吏又说:有幸得到奉送,也希望能得到一些好处,各自请求一卷。他也答应了。

再走了里余,两个官吏说:我应该送到这里,郎君自己找路。再走一二里,有一家卖豆浆的店,店旁的斜路,走百步左右,就到家了。于是告别离开。皇甫恂独自一人行走,非常困苦口渴。果然到了一家店。店里有水缸,看不见人。皇甫恂偷偷地取豆浆喝,突然有一个老翁大声怒骂,拿着刀追赶,骂道:偷喝我的豆浆。皇甫恂非常害怕,转身逃跑,老翁跑得很快。皇甫恂回头一看,突然掉进了坑里,恍恍惚惚地又活了过来。而他的尸体已经装在棺材里,死了五六天。不久,他的妻子发现尸体有变化,打开棺材,看到他还有气息。过了一会儿,他能够说话了,让他赶快写三卷金刚经。那天晚上,突然听到敲门声,当时有风呼呼地吹。空中传来清晰的声音说:焦某王某,因为你的功德,现在可以升天了。全家人都听到了。

再过一个月多,胡辨师傅从京城来,皇甫恂感到奇怪,不再和他一起喝酒。那个僧人非常怨恨,皇甫恂在安静的地方,简要地告诉他冥界中见到师傅的情况,师傅不相信。

离开后到了信州,突然患上了头顶的疮。不久溃烂,病情严重。僧人说:皇甫恂说他的灵魂吗?几天后就去世了。皇甫恂因此为石塔造了石幢。石幢的工程刚刚完成,那天市场上有一头猪生了六个小猪,其中一头是白色的。(一白色原作五色白。据明钞本改。)自己来到石塔,围绕了几天,疲惫不堪地死了。现在石塔还存在。

皇甫恂后来果然被任命为太府卿,被贬为绵州刺史后去世。(出自《通幽记》)

卫庭训,河南人,多次参加科举考试都没有考中。天宝初年,他就以弹琴饮酒为乐,只要是喝酒都互相敬酒。他经常在东市游玩,有一天,他在酒馆遇到一个朋友在喝酒。有一天,他偶然遇到一个举人,两人相处得非常愉快,于是邀请他一起喝酒。卫庭训敬酒,这个人喝得醉醺醺的。卫庭训说:你还没喝多少酒,怎么就醉了?他说:我不是人,是华原梓桐神。昨天我从酒馆路过,已经喝了你杯中的酒。所以今天来拜访你,正好遇到喝醉的人也感受到了你的心意。现在我要回庙里去,将来有什么事做不了,你应该来找我。说完就离开了。过了十天,卫庭训去拜访他。到了庙里,神已经派两个使者迎接卫庭训进庙。卫庭训想要下拜,神说:我年纪小,请你叫我弟弟。神于是拜卫庭训为兄,为他设宴饮酒歌舞,直到晚上才回家。第二天又去拜访,告诉他自己的贫穷。神对左右的人说:看看华原县有没有命衰的富人,可以收他们的生魂。鬼差四处寻找,发现县令的妻子韦氏命衰,于是收了她的魂。捂住她的心,韦氏突然心痛得几乎要死。神对卫庭训说:你可以去,可以得到二百千钱来治疗。卫庭训于是回到主人那里,自称能治疗心痛。县令召见他。卫庭训进入神的教诲中,请求二百千钱,县令答应了他。卫庭训给了药,立刻就好了。他的儿女都很高兴,县令也很高兴,拿出钱来设宴款待。从那以后,他没有一天不醉。主人劝他说:你应该隐藏自己的贫穷,为什么要这样浪费无度呢?卫庭训说:只要有梓桐神在,何必担心贫穷!主人把这件事告诉了县令,县令召见卫庭训询问,卫庭训把实情告诉了他。县令很生气,赶走了卫庭训,并烧毁了梓桐神的庙宇。卫庭训在村里的小店过夜,忽然看到梓桐神来了,说: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弟弟该衰败。我现在要去濯锦江建庙,那里会非常繁荣,你可以去那里。说完就消失了。卫庭训又去了濯锦江,果然看到了新建的庙宇。神在梦中告诉当地的人,可以请卫秀才做庙祝。第二天,当地的人请他留下。年底,神对卫庭训说:我将要上天曹,为兄长询问禄位和寿命。几天后回来,对卫庭训说:兄长明年会成名,官至泾阳主簿。官职不满一年,有人来邀请他担任判官。于是神设宴为他饯行。到了京城,第二年果然成名,脱去布衣授予泾阳县主簿。任职两年,因为分内的事务不多,独自在厅堂里,有一个穿黄衫的官吏拿着文书进来,拜见说:天曹奉命任命你为判官。当晚他就去世了。(出自《集异记》)

韦秀庄,开元年间,滑州刺史韦秀庄,在闲暇的时候来到城楼望黄河。突然看到一个人,身高大约三尺,穿着紫衣戴着朱冠。他自我介绍并参拜,韦秀庄知道他不是人类,问他是什么神。他回答说:我就是城隍之神。又问为什么来。他回答说:我是黄河之神,想要摧毁你的城池,以便打通河道,我坚决不同意。五天后,我们将在河岸边大战,我担心自己力量不够,所以来请求使君帮助。如果你能派两千人,拿着弓箭,来帮助我,我一定能够获胜。你的城池,就靠你自己决定了。韦秀庄答应了,神就消失了。到了那天,韦秀庄率领两千精兵登上城楼。河中突然变得昏暗,不一会儿,有白色的气体直冲十几丈高,城楼上也有青色的气体冒出,相互缠绕。韦秀庄命令弓箭手向白气乱射。白气逐渐变小,直到消失,只剩下青气独自存在,像云峰一样蜿蜒,最后回到楼中。最初,黄河靠近城池下面,从那以后逐渐退去,现在有五六里远。(出自《广异记》)

华岳神女,近代有一个士人要去京城参加科举考试,在关西的路上住宿在一家小旅店里。不久,有几位贵族的奴仆说:公主要来住宿。他们用帷幕围起了四五家旅店。人们一开始很慌乱,无法搬走。不一会儿,公主的车声很大,所有人都下了车。店里的客人就关上门睡觉,不敢出来。公主在门前洗澡,让人搜查房间。婢女说:不应该有人。然后看到这个人,一群婢女大骂。公主让人把他叫出来,仔细看了看他,说:这个书生挺讨人喜欢的,不应该羞辱他。只让他进房间,洗完澡后叫了他,谈话很愉快。让侍婢给他洗澡,穿上华丽的衣服。然后挂上红色的帐子,铺上锦缎的垫子,以及其他睡觉和娱乐的用品,极为奢侈,礼遇非常好。第二天,他们一起回京城。公主的住宅在怀远里,内外有几百个奴婢,荣华富贵,当时没有人能比得上。家人称呼他为驸马,出入都有器物、衣服、车马,不亚于王公。他有父母,住在他们的老宅里。公主让婢女去老宅探望,送了亿贯钱和其他东西。他的家人因此富裕起来,变得非常显贵。这样过了七年,生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公主忽然说,想要为他娶媳妇,他非常惊讶,奇怪为什么会这样说。公主说:我本来就不是人,不应该长久地做你的妻子,你也应该有婚事。我知道这不是爱情的替代品,后来他也和别人结婚了,但我们的往来从未断绝。他的婚家因为他一去就是几天不回来,派人去探望他。看到他经常进入一座废弃的宅子,担心他被鬼神迷惑。有一天,他喝得大醉,于是让人画符,放在他的衣服里,以及他的身体上。他后来又去公主家,公主让人出来阻止他,不让他进去。他一开始不明白原因,倚着门惆怅。公主不久出门,严厉地责备他说:你一向是贫穷的士人,我提拔你,现在你已经是贵人了,这也对你不薄,为什么让你的妻子画符来阻止我,说我不能杀你(原文中“君”字下面有“主”字,根据明抄本删去)。他看看自己的身体,才知道有符,非常抱歉。公主说: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符命已经下了,我无法留在这里。她叫来所有的儿女,让他们与父亲告别,他哭泣着哽咽。公主命令左右的人赶紧收拾行李,第二天一早就出城。他问她的住址,以及她的名字,公主说:我是华岳的第三个女儿。说完就告别离去,出门就看不见了。(出自《广异记》)

王僴,王僴年轻时参加了通事舍人的科举考试。开元末年,他进京。到了宫阙西边,他在槐树下休息,听到宣诏的声音。突然看到几个骑士,样子像中使,对王僴说:为了宣传这件事,你是真正的通事舍人。于是用后面的马载着王僴。王僴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匆忙地跟去了。过了一段时间,到了华岳神庙中。使者把王僴安置在另一个院子里,告诫说:小心不要私自观看。然后他就进去了。王僴独自坐着,听到棒打和痛苦的呼喊声,于是向前偷偷窥视。看到他的妻子被一个官员用绳子绑在树上,用棒子殴打。王僴悲伤忧愁地站着,中使出来,看到他悲惨的样子就问他原因。王僴泪流满面,详细地说明了情况。使者说:本来想留下你,但是你的妻子已经死了,按理说不能留下。如果再拖延,等我回去之后,就无法救她了。你应该赶快回去打开棺材,这样就能放妻子活过来。于是命令左右的人取来驿马,送王僴回去。不久,他看到一只狐狸来了,王僴没有办法,只好骑上狐狸奔跑。它的速度像风一样快,两天就到家了。骑狐狸的是他的灵魂,王僴本身自从灵魂出窍之后,就失声不语。灵魂回到家里,家人都很悲伤。王僴命令打开棺材,他的妻子已经活过来,对王僴说:你怎么回来了?全家人都很高兴。过了十天,王僴的身体才回来。外面传说:王郎回来了!失声已经十多天了。灵魂说:王郎回来了。出门迎接他,于是和他的灵魂合体了。(出自《广异记》)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三百零二-神十二-注解

皇甫恂:皇甫恂,字君和,唐代人,曾任华州参军。在文中,皇甫恂因暴亡而灵魂出游,经历了一系列超自然的经历。

卫庭训:卫庭训是古文中的人物,河南人,这里指的是他的名字。

韦秀庄:韦秀庄是古文中的人物,滑州刺史,这里指的是他的名字。

华岳神王:华岳神王,指华山的山神,中国古代神话中常将山岳视为神灵的居所,华岳神王即华山山神的别称。

女王僴:女王僴,文中未直接提及,可能是指某种神灵或神秘人物,具体含义需结合上下文进行推测。

河南人:指卫庭训的籍贯,河南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地理区域。

累举不第:指多次参加科举考试但未能及第。

天宝初:天宝是唐朝的一个年号,初指的是年号刚开始的时候。

琴酒为事:以弹琴和饮酒为生活的主要内容。

敬酬:敬酒并回敬。

东市:古代城市中的市场之一。

酒肆:酒店。

华原梓桐神:华原梓桐神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一个神。

天曹:古代传说中的天庭官署。

泾阳主簿:泾阳是地名,主簿是官职,掌管文书。

秩:官职的品级。

判官:官职,辅助官员处理政务。

集异记:《集异记》是唐代的一部志怪小说集。

开元中:开元是唐朝的一个年号,中指的是年号中间的时候。

滑州: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城隍: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城池守护神。

河湄:河流的岸边。

广异记:《广异记》是唐代的一部志怪小说集。

华岳神女:华岳神女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一个女神。

逆旅舍:旅店。

驸马:指公主的丈夫。

怀远里:地名。

书生:指读书人,这里特指应举的士人。

符:古代的一种符咒,用来驱邪或祈求庇佑。

王僴:王僴是古文中的人物,少应通事舍人举,这里指的是他的名字。

通事舍人:官职,掌管外交事务。

开元末:开元是唐朝的一个年号,末指的是年号快要结束的时候。

华岳神庙:华岳神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一个神。

所由:官职,指地方官员。

驿马:古代传递信息的官方马匹。

魂:指人的灵魂,这里特指王僴的魂魄。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三百零二-神十二-评注

卫庭训的故事,通过描述主人公与梓桐神的相遇,展现了一种超现实的神秘色彩。庭训虽累举不第,却因梓桐神的帮助而得以成就。这个故事反映了古代中国民间信仰中神灵保佑和神奇力量的观念。梓桐神的出现,不仅为庭训带来了财富和地位,还预示了他的未来命运,这种神秘的力量在古代社会中具有极大的吸引力。

在庭训与梓桐神的对话中,梓桐神自称非人,而是华原梓桐神,这种自称非人的方式,体现了古代中国宗教中神灵的神秘性和超凡脱俗。梓桐神对庭训的关心和帮助,也反映了古代宗教中神人之间的互动关系。

韦秀庄与城隍神的故事,通过城隍神请求帮助,展示了古代中国对神灵的敬畏和依赖。秀庄的许诺和城隍神的帮助,体现了古代社会中人与神之间的契约关系。城隍神的力量在故事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现,同时也强调了城隍神对城市安全的守护作用。

华岳神女的故事,讲述了一位士人与华岳神女的相遇,展现了古代中国宗教中神女形象的多面性。神女不仅具有超凡脱俗的美貌和气质,还拥有神秘的力量。故事中的士人通过与神女的交往,体验到了人间与仙界的差异,同时也揭示了婚姻与爱情的复杂关系。

王僴的故事,通过描述王僴的灵魂出窍,展现了古代中国宗教中灵魂观念的深刻影响。王僴在灵魂出窍的过程中,体验到了生死之间的界限,也体验到了家庭与亲情的珍贵。这个故事反映了古代中国对生死、灵魂和家庭的重视。

这些故事不仅展现了古代中国丰富的宗教信仰和民间传说,还反映了古代社会的生活面貌和价值观念。它们通过神秘、奇幻的情节,传达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对神灵的敬畏。同时,这些故事也反映了古代中国文化的独特魅力和深远影响。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三百零二-神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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