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著名的文学家和历史学家,他在《太平广记》的编纂过程中,结合了当时的历史、文化和传说,广泛收录了中国古代的神话和民间故事。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广记》是李昉主编的中华文化和历史中一部重要的文献,收录了从古至宋代的各种神话、民间故事、传说、历史事件等。书中内容广泛,既有历史人物的传记,也有民间流传的故事、奇闻异事以及道家、佛家思想的结合。它为后代提供了丰富的文化资源,成为研究中国古代民间故事和历史传闻的重要工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三百零七-神十七-原文
沈聿党国清太原小吏村人陈翁乐坤永清县庙崔泽韩愈李逢吉樊宗训裴度张仲殷凌华沈聿
贞元中,庶子沈华(华原作聿,据明抄本改。)致仕永崇里。其子聿尉三原。素有别业,在邑之西,聿因官遂修葺焉。于庄之北,平原十余里,垣古埏以建牛坊。秩满。因归农焉。
一日,寝堂之东轩。忽惊寤,见二黄吏谓聿曰:府司召郎。聿自谓官罢。无事诣府。拒之未行。
二吏坚呼,聿不觉随出。经历亲爱洎家人,挥霍告语,曾无应者。
二吏呵驱甚迫,遂北行可二十里。至一城署,人民稀少,道路芜荟,正衙之东街,南北二巨门对启。
吏导入北门,止聿屏外。入云,追沈聿到。
良久,厅上读状,付司责问。
聿惶惧而逃,莫知所诣,遂突入南门。
门内有厅,重施帘幙,聿危急,径入帘下。
则见紫衣贵人,寝书案后。
聿欣有所投,又惧二吏之至,因声气撼动,紫衣遂寤。
熟视聿曰:子为何者?聿即称官及姓名。
紫衣曰:吾与子亲且故,子其知乎?子非张氏之弥甥乎?吾而祖舅也。子在人间,亦知张谓侍郎乎?聿曰:幼稚时则闻之。
家有文集,尚能记念。
紫衣喜曰:试为我言。
聿念樱桃解结垂檐子,杨柳能低入户枝。
紫衣大悦。
二吏走至前庭曰:秋局召沈聿。
因遥拜,呼紫衣曰生曹,礼谒甚恭。
紫衣谓曰:沈聿吾之外孙也,尔可致吾意于秋局,希缓其期。
二吏承命而出。
俄返曰:敬依教。
紫衣曰:尔死矣,宜速归。
聿谢辞而出,吏伺聿于门,笑谓聿曰:生曹之德,其可忘哉。
因引聿而南。
聿大以酒食钱帛许之。
忽若梦觉,日已夕矣。
亦不以告人,即令致奠二吏于野外。
聿亦无恙。
又五日,聿晚于庄门复见二吏曰:冤诉不已,须得郎为证。
聿即询其事犯,二吏曰:郎建牛坊,平夷十古塚,大被论理,候郎对辩。
聿谓曰:此主役之家人银钥擅意也。
二吏相顾曰:置即召奴,或可矣。
因忽不见。
其夜,银钥气蹶而卒。
数日,忽复遇二吏,谓聿曰:银钥称郎指教,屈辞甚切,郎宜自往。
聿又勤求,特希一为告于生曹,二吏许诺。
有顷复至,曰:生曹遣郎今夕潜遁,慎不得泄。
藏伏三日,事则济矣。
言讫不见。
聿乃密择捷马,乘夜独游。
聿曾于同州**寺寓居习业,因往诣之。
及至,(至原作出,据明钞本、陈校本改。)遇所友之僧出,因投其房。
当宿累日,惧贻严君之忧,则径归京,不敢以实启。
庄夫至云:前夜火发,北原之牛坊,已为煨烬矣。
聿终免焉。(出《集异记》)
党国清
晋阳东南二十里,有台骀庙,在汾水旁。
元和中,王锷(锷原作愕,据明抄本改)镇河东时,有里民党国清者,善建屋。
一夕,梦黑衣人至门,谓国清曰:台骀神召汝。
随之而去。
出都门,行二十里,至台骀神庙。
庙门外有吏卒数十,被甲执兵,罗列左右,国清恐悸不敢进。
使者曰:子无惧。
已而入谒。
见有兵士百余人,传导甚严,既再拜。
台骀神召国清升阶曰:吾庙宇隳漏,风日飘损,每天雨,即吾之衣裾几席沾湿。
且尔为吾塞其罅隙,无使有风雨之苦。
国清曰:谨受命。
于是搏涂登庙舍,尽补其漏。
即毕,神召黑衣者。
送国清还。
出庙门,西北而去,未行十里,忽闻传呼之声。
使者与国清俱匿于道左。
俄见百余骑,自北而南,执兵设辟者数十。
有一人具冠冕,紫衣金佩,御白马,仪壮魁伟,殿后者最众。
使者曰:磨笄山神也,以明日会食于李氏之门,今夕故先谒吾君于庙耳。
国清与使者俱入城门,忽觉目皆微惨,以乎搔之,悸然而寤。
明日,往台骀庙中,见几上有屋坏泄雨之迹。
视其屋,果有补葺之处。
及归,行未六七里,闻道西村堡中有箫鼓声,因往谒焉。
见设筵,有巫者呼舞,乃醮神也。
国清讯之,曰:此李氏之居也。
李存古尝为衙将,往年范司徒罪其慢法,以有军功,故宥其死,摈于雁门郡。
雁门有磨笄山神,存古常祷其庙,愿得生还。
近者以赦获归。
存古谓磨笄山神所祐,于是醮之。
果与国清梦同也。(出《河东记》)
太原小吏
王锷镇太原,尝一日亭午之际,有小吏,见一神人,长丈余,介金仗剑,自衙门缓步而来。
既而伫立久之,若有所伺。
小吏见之甚惧,白于衙将靳坦、张和。
偕视之,如小吏言。
俄有暴风起,因忽不见。
后月余而锷薨,时元和中也。(出《宣室志》)
村人陈翁
云朔之间尝大旱,时暑亦甚,里人病热者以千数。
有甿陈翁者,因独行田间,忽逢一人,仪状其异,擐金甲,左右佩弧矢,执长剑,御良马,,朱缨金佩,光采华焕,鞭马疾驰。
适遇陈翁,因驻马而语曰:汝非里中人乎?翁曰:某农人,家于此已有年矣。
神人曰:我天使,上帝以汝里中人俱病热,岂独骄阳之所为乎?且有厉鬼在君邑中。
故邑人多病,上命我逐之。
已而不见。
陈翁即以其事白于里人。
自是云朔之间,病热皆愈。(出《宣室记》)
乐坤
乐坤,旧名冲,累举不第。
元和十二年,乃罢举东归,至华阴。
夜祷岳庙,以卜进退之计。
中夜,忽梦一青绶人,检簿出来报云:来年有乐坤名已到,冥簿不见乐冲也。
冲遂改为坤。
来年如其说。
春闱后,经岳祈谢,又祝官位所至。
梦中称官历四资,郡守而已,乃终于郢州。
(出《云溪友议》)
永清县庙
房州永清县,去郡东百二十里,山邑残毁,城郭萧条。
穆宗时,有县令至任逾年,其弟宁省,乍睹见牢落,不胜其忧。
暇日,周览四隅,无非榛棘,见荒庙岿然,土偶罗列,无门榜牌记,莫知谁氏。
访之邑吏,但云永清大王而已。
令弟徙倚久之,昏然成寐,与神相接。
神曰:我名迹不显久矣。
郁然欲自述其由,恐为妖怪。
今吾子致问,得伸积年之愤。
我毗陵人也,大父子隐,吴书有传。
诛南山之虎,斩长桥之蛟,与民除害,阴功昭著。
余素有壮志,以功佐时。
余名廓,为上帝所命,于金商均房四郡之间,捕鸷兽。
余数年之内,剿戮猛虎,不可胜数,生聚顿安。
虎之首帅在西城郡,其形伟博,便捷异常,身如白锦,额有圆光如镜,害人最多,余亦诛之。
居人怀恩,为余立庙。
自襄汉之北,蓝关之南,凡三十余处,皆余憩息之所也。
岁祀绵远,俗传多误,以余为白虎神。
幸君子访问,愿为显示,以正其非。
他日,令弟言于襄阳从事,乃出版值于庙中。
尘侵雨渍,文字将灭,大中壬申岁,襄州观察判官王澄,刻石于庙。
(出《集异记》。明抄本作出《录异记》)
崔泽
王锷镇太原,有清河崔泽者,长庆中刺坊州。
常避暑于庭,时风月清朗。
忽见一丈夫身甚长,峨冠广袖,自堂之前轩而降,立于阶所,厉声而呼,凡三呼而止。
崔氏一家皆见,泽惧而且恶,命家僮逼之,已亡见矣。
是夕,泽被疾。
至明日,发使献书,愿解官归老,相府不许。
后月余,卒于郡。
(出《宣室志》)
韩愈
吏部侍郎韩愈,长庆四年夏,以疾不治务。
至秋九月免,疾益甚。
冬十一月,于靖安里昼卧。
见一神人。
长丈余,被甲仗剑,佩弧矢,仪状甚峻。
至寝室,立于榻前。
久而谓愈曰:帝命与卿计事。
愈遽起,整冠而坐曰:臣不幸有疾,敢以(以原做不。据明钞本改。)踞见王。
神人曰:威粹骨蕝国,世与韩氏为仇,今欲讨之而力不足。
卿以为何如?对曰:臣愿从大王讨之。
神人颔而去。
于是书其词,置于座侧,数日不能解。
至十二月而卒。
(出《宣室志》)
李逢吉
故相李逢吉,尝为司空范希朝从事于单于府。
时金城寺有老僧无为者,年七十余。
尝一日独处禅斋,负壁而坐,瞬目数息。
忽有一介甲持殳者,由寺而至。
食顷,闻报李从事来,自是逢吉将游金城寺。
无为辄见向者神人先至,率以为常。
衙将简郢,与无为弟子法真善,常为郢语之。
(出《宣室志》)
樊宗训
硖石县西有圣女神祠,县令韦谋,与前县令樊宗训游焉。
宗训性疏复,不以神鬼为意,以鞭划其墙壁,抉剔其衣祛,言笑慢亵。
归数日,邑中有狂僧,忽突入县门大呼曰:县令当持法,奈何放纵恶人,遣凌轹恣横?
谋遣人逐出,亦不察其意也。
旬余,谋小女病,召巫者视之曰:圣女传语长官,土地神灵,尽望长官庇护。
岂有教人侵夺?前者遣阿师白于长官,又不见喻。
韦君曰:恶人是谁?即与捕捉。
曰:前县令樊宗训,又已发,无可奈何。
以后幸长官留意,勿令如此。
小娘子疾苦即应愈。
韦君谢之,令人焚香洒扫,邑中皆加敬畏,其女数日即愈。
(出《室异记》,黄本作出《述异记》)
裴度
裴度少时,有术士云:命属北斗廉贞星神,宜每存敬,祭以果酒。
度从之,奉事甚谨。
及为相,机务繁冗,乃致遗忘。
心恒不足,然未尝言之于人,诸子亦不知。
京师有道者来谒,留之与语。
曰:公昔年尊奉神,何故中道而止?崇护不已,亦有感于相公。
度笑而已。
后为太原节度使,家人病,迎女巫视之。
弹胡琴,颠倒良久,蹶然而起曰:请裴相公。
廉贞将军遣传语’大无情,都不相知耶?’将军甚怒,相公何不谢之。
度甚惊。
巫曰:当择良日洁斋,于净院焚香,具酒果,廉贞将军亦欲现形于相公。
其日,度沐浴,具公服,立于阶下,东向奠酒再拜。
见一人金甲持戈,长三丈余,北向而立。
裴公汗洽,俯伏不敢动,少顷即不见。
问左右,皆云无之。
度尊奉不敢怠忽也。
(出《逸史》)
张仲殷
户部郎中张滂之子,曰仲殷,于南山内读书,遂结时流子弟三四人。
仲殷性亦聪利,但不攻文学,好习弓马。
时与同侣挟弹,游步林薮。
去所止数里,见一老人持弓,逐一鹿绕林,一矢中之,洞胸而倒。
仲殷惊赏。
老人曰:君能此乎?
仲殷曰:固所好也。
老人曰:获此一鹿,吾无所用,奉赠君,以充一饭之费。
仲殷等敬谢之。
老人曰:明日能来看射否?
明日至,亦见老人逐鹿。
复射之,与前无异,复又与仲殷。
仲殷益异之。
如是三度,仲殷乃拜乞射法。
老人曰:观子似可教也。
明日复期于此,不用令他人知也。
仲殷乃明日复至其所。
老人还至,遂引仲殷西行四五里,入一谷口。
路渐低下,如入洞中,草树有异人间,仲殷弥敬之。
约行三十余里,至一大庄,如卿相之别业焉。
止仲殷于中门外厅中,老人整服而入,有修谒之状。
出曰:姨知君来此,明日往相见。
仲殷敬诺而宿于厅。
至明日,敕奴仆与仲殷备汤沐,更易新衣。
老人具馔于中堂,延仲殷入拜母。
仲殷拜堂下,母不为起,亦无辞让。
老人又延升堂就坐,视其状貌,不多类人,或似过老变易,又如猿玃之状。
其所食品物甚多,仲饮食次,亦不见其母动匕箸,倏忽而毕。
久视之,敛坐如故,既而食物皆尽。
老人复引仲殷出,于厅前树下,施床而坐。
老人即命弓矢,仰首指一树枝曰:十箭取此一尺。
遂发矢十枝,射落碎枝十段,接成一尺,谓仲殷曰:此定如何?
仲殷拜于床下曰:敬服。
又命墙头上立十针焉,去三十步,举其第一也。
乃按次射之,发无不中者也。
遂教仲殷屈伸距跗之势。
但约臂腕骨,臂腕骨相柱,而弓已满。
故无强弱,皆不费力也。
数日,仲殷已得其妙。
老人抚之,谓仲殷曰:止于此矣。
勉驰此名,左右各教取五千人,以救乱世也。
遂却引归至故处。
而仲殷艺日新,果有善射之名。
受其教者,虽童子妇人,即可与谈武矣。
后父卒除服,偶游于东平军,乃教得数千人而卒。
其老人盖山神也。
善射者必趫度通臂,故母类于猿焉。
(出《原化记》)
凌华
杭州富阳狱吏曰凌华,骨状不凡。
常遇施翁相曰:能舍吏,当为上将军。
华为吏酷暴,每有缧絏者,必扼喉撞心,以取贿赂。
元和初,病一夕而死。
将死,见黄衫吏赍诏而前,宣云:牒奉处分,以华昔日曾宰剧县,甚著能绩。
后有缺行,败其成功。
谪官圜扉,伺其修省。
既迷所履,太乖乃心。
玉枕嶷然,委于庸贱。
念兹贵骨,须有所归。
今镇海军讨逆诸臣,合为上将。
骨未圆实,难壮威棱。
宜易之以得人,免块然而妄处。
付司追凌华,凿玉枕骨送上。
仍令所司,量事优恤。
于是黄衫人引入。
有绿冠裳者隔帘语曰:今日之来,德之不修也。
见小吏而失禄,窃为吾子惜焉。
命左右取钳槌。
俄顷,有缁衣豹袖执斤斧者三人。
绿裳赐华酒王盅,昏然而醉。
唯闻琢其脑,声绝而华醉醒。
复止华于西阶以听命。
移时,有宣言曰:亡贵之人,理宜裨补。
量延半纪,仍赍十千。
宣讫,绿裳延华升阶语曰:吾汉朝隐屠钓之人也。
盖求全身,微规小利。
既殁之后,责受此官。
位卑职猥,殊不快志。
足下莫叹失其贵骨,此事稍大,非独一人。
命酒与华对酌别。
饮数杯,冥然无所知。
既醒,宛然在废床之上。
扪其脑而骨已亡,其侪流赙助,凡十千焉。
后十五年而卒。
(出《集异记》)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三百零七-神十七-译文
沈聿、党国清、太原小吏、村人陈翁、乐坤、永清县庙
沈聿:在贞元年间,庶子沈华(原作沈聿,根据明抄本修改。)退休后居住在永崇里。他的儿子沈聿担任了三原的官职。他一直有自己的一处产业,位于县城的西部,沈聿因为做官,便修缮了那处产业。在庄园的北边,有一片十余里的平原,用古法建造了牛坊。任期满了之后,他就回到了农村。有一天,他在寝堂的东边小厅里睡觉,突然惊醒,看到两个身穿黄衣的官吏对他说:府司召见你。沈聿认为自己已经退休,没有事情可做,所以不去府上。两个官吏坚持要他跟去,沈聿无奈之下只好随他们出门。他们经过亲近的人和家人,大声呼喊,但没有人回应。两个官吏催促得很急迫,于是向北走了大约二十里。到了一个城署,那里人烟稀少,道路荒芜,正衙的东街,南北有两个大门口相对开启。官吏引导沈聿进入北门,站在屏风外。进去后说,追捕沈聿到这里。过了一会儿,厅上的人读了一份文书,交给官吏责问。沈聿惊慌失措地逃跑,不知道该去哪里,于是突然冲进了南门。门内有厅堂,挂着厚厚的帘幕,沈聿情急之下直接冲进了帘子下面。他看到一位身穿紫衣的贵人,正坐在书桌后面看书。沈聿很高兴,想要投奔他,但又担心两个官吏会追来,于是他大声呼喊,紫衣贵人便醒了。贵人仔细地看着沈聿说:你是做什么的?沈聿立即报上了自己的官职和姓名。紫衣贵人说:我和你关系亲近且熟悉,你知道吗?沈聿惊讶地没有回答。贵人又说:你不是张氏的远亲吗?我是你的祖舅。你在人间,也听说过张谓侍郎吗?沈聿说:小时候听说过。家里有文集,还能记得。紫衣贵人高兴地说:那你就给我讲讲。沈聿想起了樱桃解结垂檐子,杨柳能低入户枝。紫衣贵人非常高兴。两个官吏跑到前庭说:秋局召见沈聿。于是远远地鞠躬,称呼紫衣贵人为生曹,礼节非常恭敬。紫衣贵人说:沈聿是我的外孙,你可以代我向秋局传达,希望他们能宽限他的期限。两个官吏领命而出。不久又回来,说:我们会遵照你的吩咐。紫衣贵人说:你死定了,应该赶快回家。沈聿感谢并告别而出,官吏在门口等着他,笑着对他说:生曹的恩德,你怎能忘记呢?于是拉着沈聿向南走。沈聿用酒食、钱币、布匹许诺他们。突然像从梦中醒来,天已经晚了。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就命令在野外祭奠那两个官吏。沈聿也没有受到伤害。又过了五天,沈聿在庄园门口再次见到那两个官吏,说:冤屈的申诉没有停止,必须得到郎官的证明。沈聿立即询问事情的经过,两个官吏说:郎官建造牛坊,平掉了十个古墓,遭到了大肆的议论,等待郎官去对质。沈聿说:这是主役的家人银钥擅自做的。两个官吏互相看了看,说:去找那个奴仆,或许可以。然后突然不见了。那天晚上,银钥气绝身亡。几天后,沈聿又遇到了那两个官吏,对他说:银钥称郎官指导,言辞非常诚恳,郎官应该亲自去。沈聿又努力请求,特别希望告诉生曹这件事,两个官吏答应了。过了一会儿又来了,说:生曹派郎官今晚偷偷逃跑,千万不能泄露。藏匿三天,事情就能成功。说完就不见了。沈聿于是秘密地挑选了一匹快马,在夜里独自出游。沈聿曾经在同州的寺庙里居住学习,于是前往那里。到达后,(到达原作出,根据明抄本、陈校本修改。)遇到一个朋友出寺,于是投宿在他的房间里。住了几天,担心给严厉的父亲带来忧虑,就径直返回京城,不敢说实话。庄园的仆人来说:前夜发生火灾,北原的牛坊已经化为灰烬了。沈聿最终免于灾难。(出自《集异记》)
党国清:在晋阳东南二十里的地方,有一座台骀庙,位于汾水旁边。元和年间,王锷(原作愕,根据明抄本修改)镇守河东时,有一个名叫党国清的里民,擅长建造房屋。一天晚上,他梦见一个身穿黑衣的人来到门口,对他说:台骀神召见你。党国清跟着他走,出了都门,走了二十里,到了台骀神庙。庙门外有几十个吏卒,全副武装,左右排列。党国清害怕得不敢进去。使者说:你不要害怕。不久,他进入了庙中拜见。看到有一百多个士兵,管理非常严格,他拜了两次。台骀神召见党国清上台阶说:我的庙宇破败漏雨,风吹日晒,每天下雨,我的衣服、床席都湿透了。你给我堵住缝隙,不要让风雨侵袭。党国清说:我谨遵命令。于是他涂抹泥巴,修补了庙宇。修补完毕后,神召来黑衣人,送党国清回去。出庙门,向西北方向走了不到十里,忽然听到传呼的声音,使者和党国清都躲到了道路的左边。不久,看到一百多骑马的人从北向南而来,有几十个人手持兵器,设防。其中一个人戴着帽子,穿着紫衣,腰间挂着金佩,骑着白马,仪态威武,随从最多。使者说:这是磨笄山神,明天将在李家门前会餐,今天晚上特意先来拜见我们的神君。党国清和使者一起进入城门,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发涩,用手揉了揉,惊恐地醒来。第二天,他去了台骀庙,看到桌子上有一处被雨水渗透的痕迹。他看了看那座房子,果然有修补的地方。等他回家,走了六七里路,听到西村堡中有箫鼓声,于是前往拜见。看到摆设了酒席,有巫师跳舞,这是在祭祀神灵。党国清询问,巫师说:这是李家的住处。李存古曾经担任过衙将,往年范司徒因为他的违法而被判罪,但因为有军功,所以免于死刑,被贬到了雁门郡。雁门有磨笄山神,李存古经常去庙里祈祷,希望能够活着回来。最近因为大赦而获释。李存古认为这是磨笄山神的保佑,于是祭祀了他。结果与党国清梦中的情景完全一样。(出自《河东记》)
太原小吏:王锷镇守太原时,有一天中午时分,一个小吏看到一个神人,身高一丈多,手持金仗,剑,从衙门缓缓走来。过了一会儿,他站了很久,好像在等待什么。小吏看到他非常害怕,告诉了衙将靳坦和张和。他们一起去看,情况确实如小吏所说。突然刮起一阵暴风,神人突然不见了。一个月后,王锷去世了,那时是元和年间。(出自《宣室志》)
村人陈翁:在云朔之间曾经发生大旱,当时天气也非常炎热,村里因热病而生病的人有上千。有一个农民陈翁,因为一个人在田间行走,突然遇到一个人,他的外表非常奇特,穿着金甲,左右挂着弓箭,手持长剑,骑着好马,马尾巴是红色的,腰间挂着金佩,光彩照人,鞭马疾驰。正好遇到陈翁,于是他停马说话:你不是村里的人吗?陈翁说:我是一个农民,在这里已经住了很多年了。神人说:我是天使,上帝因为你们村里的人都生病了,难道只是因为骄阳的炎热吗?而且还有恶鬼在你们村里。所以村里的人大多生病,上帝命令我来驱逐它们。说完就不见了。陈翁立即把这件事告诉了村里的人。从那时起,云朔之间,热病都好了。(出自《宣室记》)
乐坤:乐坤,原名冲,多次参加科举考试都没有中。元和十二年,他放弃了科举考试,向东返回,到了华阴。晚上他在岳庙祈祷,想占卜自己的前程。半夜,他梦见一个穿着青色绶带的人,查看了簿子后出来报告说:明年有乐坤的名字已经登记在册了,冥簿上没有乐冲的名字。冲于是改名为坤。第二年,事情如他所预言的那样。春天科举考试结束后,他经过岳庙祈祷,又祈求官位。梦中他被称为官员,历经四个资历,最终成为郡守,但最终在郢州去世。(出自《云溪友议》)
永清县庙:未提供具体内容,无法翻译。
房州永清县,距离郡城东方有一百二十里,山城荒废,城池萧条。在穆宗时期,有一位县令上任已经超过一年,他的弟弟宁省,第一次看到这里荒凉景象,感到非常忧愁。空闲的时候,他四处查看,四周都是荒草荆棘,看到一个荒废的庙宇屹立在那里,土制的神像排列着,没有门额和牌匾的记载,不知道是谁的家庙。他询问当地的官吏,官吏只说这是永清大王的神庙。县令的弟弟在这里徘徊了很久,昏昏欲睡,梦见与神明相接。神明说:我已经很久没有显露我的名字和事迹了。我内心郁郁,想要自我介绍,但又担心被当作妖怪。现在你向我提问,我得以抒发多年来的怨气。我是毗陵人,我的父亲名叫隐,吴地的史书中有所记载。我曾诛杀南山的老虎,斩杀长桥的蛟龙,为民除害,暗中积下的功德显著。我向来有壮志,想凭借功绩辅助时代。我的名字叫廓,是上帝派我来在金、商、均、房四郡之间捕捉凶猛的野兽。我在近几年内,杀死了无数的猛虎,使得百姓得以安宁。老虎的首领在西城郡,它体型庞大,行动敏捷,身如白锦,额头上有像镜子一样的圆光,对人造成的伤害最多,我也将它诛杀了。当地百姓感激我,为我建立了庙宇。从襄汉的北方到蓝关的南方,共有三十多处地方,都是我休息的地方。随着时间的推移,民间传说多有误传,把我当作白虎神。幸亏君子询问,我愿意展示给你看,以纠正这些错误。将来有一天,县令的弟弟在襄阳从事时,会在庙中出版这些记录。尘埃侵蚀,雨水浸渍,文字将要消失,大中壬申年,襄州的观察判官王澄,在庙中刻石记录。(出自《集异记》。明抄本作出《录异记》)。
崔泽在太原任职时,有一位名叫崔泽的清河人,在长庆年间担任坊州刺史。他经常在庭院中避暑,当时风清月朗。突然,他看到一个身材很高的男子,戴着高冠,穿着宽大的袖子,从堂前的轩子里走下来,站在台阶上,大声呼喊,连续呼喊了三次才停止。崔泽一家都看到了这一幕,崔泽既害怕又厌恶,命令家僮追赶,但那男子已经消失了。那天晚上,崔泽生病了。第二天,他派人送信,希望辞去官职回家养老,但相府不允许。一个月后,崔泽在郡城去世。(出自《宣室志》)。
吏部侍郎韩愈,在长庆四年夏天,因为疾病无法处理政务。到了秋天九月,他被免职,病情加重。冬天十一月,他在靖安里白天睡觉时,看到一个神人。这个神人身高一丈多,穿着铠甲,手持宝剑,腰间挂着弓箭,神态威严,来到他的卧室内,站在床前。过了一会儿,对韩愈说:皇帝命令我来与你商议事情。韩愈立刻起身,整理好帽子然后坐下说:我不幸生病,怎么敢不恭恭敬敬地见您。神人说:威猛的敌国,世世代代与韩家为敌,现在想要讨伐它但力量不足。你以为如何?韩愈回答说:我愿意跟随大王去讨伐它。神人点头离去。于是韩愈将他的话记录下来,放在座位旁边,几天都不能解开。到了十二月,韩愈去世。(出自《宣室志》)。
前任宰相李逢吉,曾经在单于府担任司空范希朝的从事。当时金城寺有一位年逾七十的老僧,名叫无为。有一天,他独自一人在禅房里,背靠墙壁坐着,闭目数息。突然,有一个穿着铠甲、手持长矛的人从寺中走来。过了一会儿,有人报告李从事来了,从那时起李逢吉将要去金城寺。无为经常看到之前那个神人先到,习以为常。他的弟子法真与衙将简郢关系好,经常向简郢提起这件事。(出自《宣室志》)。
硖石县西边有圣女神祠,县令韦谋,和前任县令樊宗训一起去参观。樊宗训性格豁达,不把神鬼放在心上,用鞭子划着墙壁,挑开神像的衣服,言语轻慢。回来几天后,城中有一个狂僧,突然冲进县门大声呼喊:县令应当执法,怎么能放纵恶人,让他们横行霸道?韦谋派人将他赶走,也没有察觉到他的意思。十多天后,韦谋的小女儿生病了,他召唤巫师来为她看诊。巫师说:圣女传话给长官,土地神灵都希望长官保护他们。哪有教人侵占的道理?之前派阿师向你报告,但你也没有理解。韦君说:那个恶人是谁?立刻派人去抓捕。巫师说:就是前任县令樊宗训,他已经逃走了,没有办法。希望长官以后留意,不要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小女子的病应该会好。韦君感谢他,让人烧香扫地,城中的人都增加了敬畏之心,他的女儿几天后就痊愈了。(出自《室异记》,黄本作出《述异记》)。
裴度年轻时,有一位术士说:你的命星属于北斗的廉贞星神,你应该时刻保持敬畏,用果酒来祭祀。裴度听从了他的话,非常虔诚地侍奉。等到他成为宰相后,政务繁忙,就有所疏忽。他内心常常感到不足,但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他的儿子们也不知道。京城中有一位道士来拜访他,留下来与他交谈。道士说:您以前敬奉神明,为什么中途停止了?一直都在保护您。裴度笑了笑。后来,他成为太原节度使,家里人生病了,他请来了女巫来诊断。女巫弹奏胡琴,颠倒良久,突然站起来说:请裴相公。廉贞将军派我来传话‘大无情,都不相知吗?’将军非常生气,相公为什么不向他道歉。裴度非常惊讶。女巫说:应该选择一个好日子,清洁斋戒,在干净的院子里烧香,准备酒果,廉贞将军也想要在相公面前显现形貌。那天,裴度洗澡,穿上官服,站在台阶下,面向东方奠酒再拜。他看到一个穿着金甲、手持长矛的人,身高三丈多,面向北方站立。裴公满头大汗,俯伏在地不敢动,过了一会儿就不见了。他问左右的人,都说没有看到。裴度非常敬畏,不敢怠慢。(出自《逸史》)。
户部郎中张滂的儿子,名叫仲殷,在南山里读书,于是结交了三四位当时有才学的年轻人。仲殷性格也很聪明,但不专攻文学,喜欢练习射箭和骑马。他时常和朋友们一起拿着弹弓,在山林中散步。离开他们停留的地方几里路,看到一位老人拿着弓箭,逐只鹿绕着树林跑,一箭射中,鹿就倒下了。仲殷感到惊讶和赞赏。老人问:你能做到这样吗?仲殷回答:当然喜欢这样。老人说:我捕获这只鹿,没有什么用,就送给你,作为一顿饭的费用。仲殷等人表示感谢。老人说:明天你能来看我射箭吗?第二天,仲殷又看到老人在逐鹿。老人再次射箭,和之前一样,又把鹿送给了仲殷。仲殷对此感到更加惊异。这样连续三次,仲殷才向老人请求学习射箭的方法。老人说:看你似乎可以教,明天再来这里,不要让别人知道。仲殷第二天又去了那里。老人回来后,就带着仲殷向西走了四五里,进入一个山谷。路越来越低,就像进入了一个洞中,草树和人间不同,仲殷更加尊敬老人。大约走了三十多里,到了一个大庄园,就像卿相的别业。老人让仲殷在庄园大门外的厅中休息,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进去,好像是在拜见什么人。出来后说:姨知道你来了,明天来见面。仲殷恭敬地答应了,并在厅中过夜。第二天,老人让奴仆给仲殷准备洗澡更衣。老人在中堂准备了食物,邀请仲殷进去拜见他的母亲。仲殷在堂下拜见,他的母亲没有起身,也没有辞让。老人又邀请他上堂坐下,看到他的母亲,长相不像是人,可能是因为年纪太大而变化,又像猿猴的样子。食物种类繁多,仲殷在饮食时,也没有看到他的母亲动过餐具,食物很快就吃完了。老人再次带着仲殷出去,在厅前的树下,安排了床让他坐下。老人拿出弓箭,抬头指着一根树枝说:用十箭射中这根树枝的一尺。仲殷射出十箭,射断了十段树枝,接起来正好一尺,对仲殷说:这怎么样?仲殷在床上拜谢说:非常佩服。老人又让他在墙上立了十个针,距离三十步,让他射中第一个。仲殷按照顺序射,每一箭都命中。于是老人教仲殷如何弯曲和伸展手臂,只要求手臂和手腕骨相互支撑,弓就拉满了。因此,不论强弱,都不会费力。几天后,仲殷已经掌握了其中的奥妙。老人抚摸着他说:你就可以止步于此了。努力传播这个技艺,左右各教五千人,以帮助乱世。于是老人带他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仲殷的技艺日益精进,果然有了善射的名声。接受他教诲的人,即使是儿童和妇女,也可以谈论武艺了。后来他的父亲去世,服丧期满,他偶然游历到东平军,于是教了数千人,最后去世。那位老人原来是山神。擅长射箭的人必须动作敏捷,手臂灵活,所以他的母亲长得像猿猴。(出自《原化记》)
凌华,杭州富阳的一个狱吏,身材不凡。常遇到一位算命先生施翁说:如果你能放弃狱吏这个职业,将来能成为上将。凌华作为狱吏,性格残忍暴虐,每当有囚犯时,必定扼住他们的喉咙撞击他们的心脏,以索取贿赂。元和初年,他突然一病不起,一夜间死去。临死前,他看到一位身穿黄衫的官吏拿着诏书前来,宣读说:根据处分,因为你过去曾经治理过重要的县,有很大的成就。后来因为一些缺失而败坏了你的功绩。现在被贬谪到监狱,等待你反省。你已经迷失了方向,心态太偏离了。玉枕山屹立在那里,你却委身于低贱的职业。考虑到你的高贵气质,你必须有所归属。现在镇海军讨伐叛逆的官员们,都认为你应该成为上将。你的气质还未成熟,难以显露出威严。应该用其他人来代替你,避免你胡乱处身。命令官府追捕凌华,取他的玉枕骨送上。并命令官府,根据情况给予优待。于是黄衫人引他进入。有一个戴绿冠穿绿裳的人隔着帘子说话:今天你来这里,是因为你的德行不够。见到一个小官吏就失去了官职,我为你感到惋惜。命令左右拿来了钳子和槌子。不久,有三个身穿黑色衣服、袖子像豹子一样的人拿着斧头来了。绿裳的人给凌华倒了一杯酒,他很快就醉了。只听到他们砍他的头骨,声音消失后凌华酒醒。又把他放在西阶上听候命令。过了一会儿,有人宣读说:亡命之徒,理应得到补偿。估计再过半世纪,还会得到十万钱。宣读完毕,绿裳的人邀请凌华上阶说话:我是汉朝隐居的渔夫和钓夫。为了保全自己,只求小利。死后,我被责成接受这个官职。职位低微,职责繁重,很不满意。你不要为失去高贵气质而叹息,这件事很大,不仅仅是关于你一个人。和他对饮告别。喝了几杯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废弃的床上。摸自己的头,发现骨头已经不见了,他的同伴和朋友们一共资助了十万钱。十五年后,他去世了。(出自《集异记》)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三百零七-神十七-注解
沈聿:沈聿是原文中的主人公,据文意,应为沈华的别名,据明抄本改名为聿。
贞元中:贞元是唐朝德宗李适的年号,贞元中即指德宗贞元年间。
庶子:古代官职,指皇帝或诸侯王的儿子。
致仕:古代官员退休。
永崇里:地名,指当时长安城内的一个区域。
尉:古代官职,指地方行政单位中的官吏。
别业:私人住宅。
垣:围墙。
埏:指制作陶器的场所。
牛坊:饲养牛的场所。
秩满:官员任期届满。
黄吏:黄衣的官吏,这里可能指阴间的使者。
府司:古代官署名,指地方行政机构。
郎:古代官职,指低级文官。
亲且故:关系亲近且熟悉。
张氏:指张姓的家族。
弥甥:妻子的侄子。
紫衣贵人:穿着紫色衣服的贵族,可能指神仙。
生曹:对紫衣贵人的尊称。
秋局:古代官署名,可能指与科举考试相关的机构。
礼谒:以礼节拜访。
磨笄山神:磨笄山上的神祇。
台骀:古代传说中的神。
汾水:河流名,位于山西省。
王锷:唐朝官员,曾任河东节度使。
里民:乡里居民。
台骀庙:供奉台骀神的庙宇。
兵士:士兵。
传导:引导。
补葺:修补。
箫鼓声:指祭祀或喜庆时的音乐声。
李氏之门:李家的门第。
雁门郡:古代郡名,位于今山西省北部。
范司徒:范姓的司徒,司徒是古代官职。
军功:在军事上的功绩。
箫鼓:古代祭祀或喜庆时使用的乐器。
岳庙:供奉岳神(即岳飞)的庙宇。
青绶人:穿着青色绶带的人,可能指阴间的使者。
冥簿:记录阴间生灵的簿册。
进退之计:前进或后退的策略。
官位所至:官职达到的级别。
郢州:古代州名,位于今湖北省中部。
房州永清县:房州永清县指的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县级行政单位,位于今湖北省境内。
郡:郡是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单位,相当于现在的地级市。
穆宗:穆宗是唐朝的一位皇帝,名为李恒,其在位期间为公元821年至824年。
县令:县令是古代中国县级政府的行政长官。
宁省:宁省是人名,此处指县令的弟弟。
牢落:牢落形容地方荒凉、萧条。
榛棘:榛棘指丛生的荆棘,此处比喻荒野。
荒庙:荒庙指废弃的庙宇。
土偶:土偶指用泥土塑造的偶像,通常用于祭祀。
门榜牌记:门榜牌记指门前的牌匾和标识。
毗陵:毗陵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常州市。
大父子隐:大父子隐指东汉时期的隐士张良,此处可能是指张良的后代。
吴书:吴书指《吴越春秋》,是一部记载吴越地区历史的书籍。
南山之虎:南山之虎比喻凶猛的敌人。
长桥之蛟:长桥之蛟比喻强大的敌人。
阴功昭著:阴功昭著指暗中积德,功绩显著。
生聚顿安:生聚顿安指百姓生活安定。
枭兽:枭兽指猛兽,此处指猛虎。
西城郡:西城郡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陕西省境内。
额有圆光如镜:额有圆光如镜形容虎头上的圆斑如同镜子。
岁祀绵远:岁祀绵远指祭祀活动持续了很长时间。
俗传多误:俗传多误指民间流传的传说有很多错误。
白虎神:白虎神指民间信仰中的白虎神祇。
襄阳从事:襄阳从事指在襄阳任职的官员。
大中壬申岁:大中壬申岁指的是唐朝大中年间的一个年份,具体为公元858年。
襄州观察判官:襄州观察判官是襄州(今湖北省襄阳市)的观察使下属的官员。
刺坊州:刺坊州指担任坊州(今陕西省富县)的刺史。
峨冠广袖:峨冠广袖形容穿着宽大衣服的男子。
发使献书:发使献书指派人送信。
相府:相府指宰相的官邸。
威粹骨蕝国:威粹骨蕝国指一个国家的名字,此处可能是指虚构的国家。
单于府:单于府是古代匈奴的首领居住地。
金城寺:金城寺是古代的一个寺庙,位于单于府。
禅斋:禅斋指僧侣静修的地方。
持法:持法指执行法律。
凌轹恣横:凌轹恣横指行为蛮横无理。
圣女神祠:圣女神祠指供奉圣女神的庙宇。
韦谋:韦谋是人名,此处指县令。
圣女:圣女指被尊为神灵的女子。
阿师:阿师指僧侣。
发:发指派遣。
命属北斗廉贞星神:命属北斗廉贞星神指命运与北斗七星中的廉贞星神有关。
果酒:果酒指用水果酿造的酒。
道者:道者指道士。
京师:京师指古代中国的首都。
女巫:女巫指女性巫师。
胡琴:胡琴是一种古代的弦乐器。
廉贞将军:廉贞将军指北斗七星中的廉贞星神。
公服:公服指官员的正式服装。
金甲持戈:金甲持戈形容穿着铠甲、手持长矛的形象。
北向而立:北向而立指面向北方站立。
汗洽:汗洽指大汗淋漓。
净院:净院指清净的院落。
具酒果:具酒果指准备酒和水果。
张仲殷:张仲殷是人名,此处可能是指某位历史人物,但原文中未提供具体信息。
户部郎中:古代官职,户部是掌管户籍、财政的部门,郎中是其中的中级官员。
南山:指南方的山脉,这里可能是指某个具体的南山地区。
时流子弟:指当时的有名望的年轻子弟。
弓马:指射箭和骑马,这里指习武。
林薮:指森林和沼泽地,这里指野外。
洞胸而倒:指箭矢穿透胸部,使鹿倒下。
卿相:古代高级官员的称谓,相当于宰相。
汤沐:古代指沐浴,这里指洗浴。
修谒:指拜访。
猿玃:古代传说中的怪兽,这里形容老人的外貌。
武:指军事、武艺。
圜扉:指监狱。
玉枕:古代传说中的一种宝物,这里指凌华的头部。
钳槌:古代用来夹住或敲打的工具,这里指用来夹住凌华的头部。
王盅:古代的一种酒器。
裨补:补充,帮助。
十千:古代货币单位,一十千等于一万元。
隐屠钓之人:指隐居的人,可能是指隐士。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三百零七-神十七-评注
户部郎中张滂之子,曰仲殷,于南山内读书,遂结时流子弟三四人。
此句描绘了仲殷的出身背景和求学经历,通过‘户部郎中’这一官职,展现了仲殷家庭的显赫地位,而‘读书’则暗示了仲殷的学识修养。‘遂结时流子弟三四人’则表明仲殷在南山内结交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为下文的故事铺垫了基础。
仲殷性亦聪利,但不攻文学,好习弓马。
此句进一步刻画了仲殷的性格特点,‘聪利’表明其聪明伶俐,‘不攻文学’则说明他不擅长文学,‘好习弓马’则揭示了他在武艺方面的兴趣和天赋。
时与同侣挟弹,游步林薮。
此句描绘了仲殷和他的朋友们在南山内狩猎的场景,‘挟弹’和‘游步林薮’生动地展现了他们猎猎者的形象。
去所止数里,见一老人持弓,逐一鹿绕林,一矢中之,洞胸而倒。
此句通过‘一矢中之,洞胸而倒’这一细节,突出了老人的射箭技艺高超,为下文仲殷对老人的敬仰和拜师学习埋下伏笔。
仲殷惊赏。
‘惊赏’二字生动地表现了仲殷对老人射箭技艺的赞叹和敬佩之情。
老人曰:君能此乎?仲殷曰:固所好也。
此句通过老人与仲殷的对话,展现了老人对仲殷射箭技艺的认可,以及仲殷对射箭的热爱。
老人曰:获此一鹿,吾无所用,奉赠君,以充一饭之费。
此句体现了老人的慷慨和仁慈,他不仅赠予仲殷鹿肉,还表示愿意资助他的生活。
仲殷等敬谢之。
‘敬谢’二字表现了仲殷和他的朋友们对老人的感激之情。
老人曰:明日能来看射否?明日至,亦见老人逐鹿。
此句通过老人的邀请和仲殷的再次出现,为故事的发展埋下伏笔。
复射之,与前无异,复又与仲殷。
‘复射之,与前无异’表明老人的射箭技艺始终如一,‘复又与仲殷’则暗示了老人对仲殷的特别关注。
仲殷益异之。
‘益异’二字表现了仲殷对老人的技艺越来越感到惊奇和敬佩。
如是三度,仲殷乃拜乞射法。
此句表明仲殷经过三次的观察和体验,终于下定决心向老人学习射箭。
老人曰:观子似可教也。明日复期于此,不用令他人知也。
此句展现了老人的智慧和对仲殷的认可,他决定秘密地传授射箭技艺给仲殷。
仲殷乃明日复至其所。
此句说明仲殷信守承诺,如期而至。
老人还至,遂引仲殷西行四五里,入一谷口。
此句描绘了老人带仲殷进入山谷的情景,为故事增添了神秘色彩。
路渐低下,如入洞中,草树有异人间,仲殷弥敬之。
‘路渐低下,如入洞中’和‘草树有异人间’这些描写,进一步增强了故事的神秘感,同时也表现了仲殷对老人的敬畏之情。
约行三十余里,至一大庄,如卿相之别业焉。
此句通过‘如卿相之别业’这一比喻,展现了老人居住地的豪华和尊贵。
止仲殷于中门外厅中,老人整服而入,有修谒之状。
此句描绘了老人对仲殷的尊重和礼遇,同时也暗示了老人身份的特殊性。
出曰:姨知君来此,明日往相见。
此句通过老人的话语,暗示了老人的身份可能与仲殷的母亲有所关联。
仲殷敬诺而宿于厅。
‘敬诺’二字表现了仲殷对老人的尊敬和顺从。
至明日,敕奴仆与仲殷备汤沐,更易新衣。
此句描绘了老人对仲殷的细心照顾,展现了老人的仁慈和关爱。
老人具馔于中堂,延仲殷入拜母。
此句表明老人邀请仲殷拜见他的母亲,进一步揭示了老人的身份。
仲殷拜堂下,母不为起,亦无辞让。
‘母不为起,亦无辞让’表现了老人的母亲对仲殷的冷漠,为故事的发展增添了悬念。
老人又延升堂就坐,视其状貌,不多类人,或似过老变易,又如猿玃之状。
此句通过‘不多类人’和‘似过老变易’等描写,进一步渲染了老人的神秘和超凡脱俗。
其所食品物甚多,仲饮食次,亦不见其母动匕箸,倏忽而毕。
此句描绘了老人和他的母亲在饮食上的特殊习惯,为故事增添了神秘色彩。
久视之,敛坐如故,既而食物皆尽。
‘久视之’和‘既而食物皆尽’这些描写,进一步展现了老人的神秘和超凡脱俗。
老人复引仲殷出,于厅前树下,施床而坐。
此句表明老人再次邀请仲殷一起坐下,为故事的发展埋下伏笔。
老人即命弓矢,仰首指一树枝曰:十箭取此一尺。
此句通过老人对仲殷的考验,展现了老人对射箭技艺的严格要求。
遂发矢十枝,射落碎枝十段,接成一尺,谓仲殷曰:此定如何?
此句通过仲殷的成功射箭,证明了他在射箭技艺上的天赋和进步。
仲殷拜于床下曰:敬服。
‘敬服’二字表现了仲殷对老人的技艺和教诲的敬仰和认同。
又命墙头上立十针焉,去三十步,举其第一也。
此句表明老人对仲殷的射箭技艺进行了进一步的考验。
乃按次射之,发无不中者也。
‘发无不中’表现了仲殷射箭技艺的高超,为故事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遂教仲殷屈伸距跗之势。
此句表明老人开始传授射箭技艺给仲殷。
但约臂腕骨,臂腕骨相柱,而弓已满。
此句通过‘约臂腕骨’和‘臂腕骨相柱’等描写,展现了老人对射箭技巧的独特理解。
故无强弱,皆不费力也。
‘故无强弱,皆不费力也’表明老人传授的射箭技艺既实用又高效。
数日,仲殷已得其妙。
此句表明仲殷在短时间内掌握了射箭技艺的精髓。
老人抚之,谓仲殷曰:止于此矣。
此句表明老人对仲殷的射箭技艺感到满意,并暗示了故事即将进入高潮。
勉驰此名,左右各教取五千人,以救乱世也。
此句表明老人希望仲殷将他的射箭技艺传授给更多的人,以应对乱世。
遂却引归至故处。
此句表明老人结束了传授射箭技艺的过程,并将仲殷带回了原来的地方。
而仲殷艺日新,果有善射之名。
此句表明仲殷在老人的指导下,射箭技艺得到了显著提升,并赢得了‘善射’的美誉。
受其教者,(者字原空缺,据明抄本、黄本补。)虽童子妇人,即可与谈武矣。
此句表明仲殷的射箭技艺不仅自己精通,而且能够传授给他人,包括童子和妇人。
后父卒除服,偶游于东平军,乃教得数千人而卒。
此句说明仲殷在父亲去世后,继续传播射箭技艺,并培养了大量弟子。
其老人盖山神也。
此句揭示了老人的真实身份,他是山神,为故事增添了神秘色彩。
善射者必趫度通臂,故母类于猿焉。
此句通过‘善射者必趫度通臂’这一特点,解释了老人的母亲为何‘类于猿’,同时也揭示了射箭技艺与身体条件之间的关系。
凌华
此句引出了下文的故事,讲述了凌华的经历。
杭州富阳狱吏曰凌华,骨状不凡。
此句介绍了凌华的身份和特点,‘骨状不凡’暗示了凌华具有非凡的才能。
常遇施翁相曰:能舍吏,当为上将军。
此句通过施翁相对凌华的评价,预示了凌华未来的命运。
华为吏酷暴,每有缧絏者,必扼喉撞心,以取贿赂。
此句描绘了凌华在狱吏职位上的残忍和贪婪,为故事的发展埋下伏笔。
元和初,病一夕而死。
此句表明凌华因疾病去世,为故事的发展增添了悲剧色彩。
将死,见黄衫吏赍诏(诏原作印。据明抄本改。)而前,宣云:牒奉处分,以华昔日曾宰剧县,甚著能绩。
此句通过黄衫吏的宣读,揭示了凌华在生前曾有过辉煌的政绩。
后有缺行,败其成功。
此句表明凌华在后来的任职中出现了失误,导致他的政绩受损。
谪官圜扉,伺其修省。
此句表明凌华因失误被贬官,并等待他反省。
既迷所履,太乖乃心。
此句表明凌华在官场上的失意和内心的痛苦。
玉枕嶷然,委于庸贱。
此句通过‘玉枕嶷然’和‘委于庸贱’等描写,展现了凌华在官场上的孤独和无奈。
念兹贵骨,须有所归。
此句表明凌华对自己的命运感到无奈,但也希望有所归属。
今镇海军讨逆诸臣,合为上将。
此句表明凌华的命运与镇海军讨逆有关,他有望获得新的机会。
骨未圆实,难壮威棱。
此句表明凌华的才能尚未得到充分发挥,需要进一步锻炼。
宜易之以得人,免块然而妄处。
此句表明凌华需要改变现状,寻找新的机会。
付司追凌华,凿玉枕骨送上。
此句表明凌华的命运与玉枕骨有关,他需要将自己的骨灰送回故乡。
仍令所司,量事优恤。
此句表明凌华的身后事得到了妥善处理。
于是黄衫人引入。
此句表明黄衫人引领凌华走向新的命运。
有绿冠裳者隔帘语曰:今日之来,德之不修也。
此句通过绿冠裳者的言语,揭示了凌华的命运与他的德行有关。
见小吏而失禄,窃为吾子惜焉。
此句表明绿冠裳者对凌华的遭遇表示同情。
命左右取钳槌。
此句表明绿冠裳者准备对凌华进行惩罚。
俄顷,有缁衣豹袖执斤斧者三人。
此句描绘了惩罚凌华的场景,为故事增添了神秘色彩。
绿裳赐华酒王盅,昏然而醉。
此句表明凌华在惩罚之前被灌醉,为故事的发展埋下伏笔。
唯闻琢其脑,声绝而华醉醒。
此句表明凌华在惩罚中失去了生命,但后来又苏醒过来。
复止华于西阶以听命。
此句表明凌华在苏醒后需要接受命运的安排。
移时,有宣言曰:亡贵之人,理宜裨补。
此句表明凌华的命运得到了新的安排。
量延半纪,仍赍十千。
此句表明凌华将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得到补偿。
宣讫,绿裳延华升阶语曰:吾汉朝隐屠钓之人也。
此句揭示了绿冠裳者的身份,他是汉朝的隐士。
盖求全身,微规小利。
此句表明绿冠裳者隐居的原因是为了保全自己,追求微小的好处。
既殁之后,责受此官。
此句表明绿冠裳者在死后被迫接受了官职。
位卑职猥,殊不快志。
此句表明绿冠裳者对官职的不满。
足下莫叹失其贵骨,此事稍大,非独一人。
此句表明绿冠裳者对凌华的遭遇表示理解,并暗示了类似情况的不止凌华一人。
命酒与华对酌别。
此句表明绿冠裳者与凌华饮酒告别。
饮数杯,冥然无所知。
此句表明凌华在告别后失去了意识。
既醒,宛然在废床之上。
此句表明凌华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废床上。
扪其脑而骨已亡,其侪流赙助,凡十千焉。
此句表明凌华在醒来后发现自己的骨头已经不见了,而他的朋友们为他筹集了十千钱。
后十五年而卒。
此句表明凌华在十五年后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