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著名的文学家和历史学家,他在《太平广记》的编纂过程中,结合了当时的历史、文化和传说,广泛收录了中国古代的神话和民间故事。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广记》是李昉主编的中华文化和历史中一部重要的文献,收录了从古至宋代的各种神话、民间故事、传说、历史事件等。书中内容广泛,既有历史人物的传记,也有民间流传的故事、奇闻异事以及道家、佛家思想的结合。它为后代提供了丰富的文化资源,成为研究中国古代民间故事和历史传闻的重要工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五-鬼十-原文
王骋之孟襄司马文宣虞德严猛郭庆之薄绍之索万兴郭秀之庾季随申翼之王怀之柳叔伦刘廓王瑶王文明夏侯文规
王骋之
琅邪王骋之妻,陈郡谢氏,生一男,小字奴子。经年后,王以妇婢招利为妾,谢元嘉八年病终。王之墓在会稽,假瘗建康东冈,既窆反虞,舆灵入屋,凭几忽于空中掷地。便有嗔声曰:何不作挽歌,令我寂寂而行耶?聘之云:非为永葬,故不具仪耳。(出《法苑珠林》)
孟襄
孟襄,字宝称。元嘉十一年,为吴宁令。其妻蔡氏,在县亡。未几,忽有推窗打户,长啸歌吟,撒掷燥土。复于空中挥运刀矛,状欲加人。数数起火,或发箱箧之内,衣服焦而外不觉。因假作蔡氏言语,一如平生。襄因问曰:卿何以短寿?答曰:是天命耳。然有一罪,为女时曾宰一鸡,被录到地狱三日。闻人说,铸铜像者可免,因脱金指环一双以助之,故获解免。时县有巫觋者,襄令召而看之,鬼即震惧。良久,巫者云:见二物,其一如豕,一似雄鸡,两目直监竖。作亡人言是鸡形者。时又有慧兰道人,善于呪术,即召之,令诵经呪。鬼初犹学之,有顷,失所在。(出《法苑珠林》)
司马文宣
司马文宣,河内人也,颇信佛。元嘉元年,丁母艰。弟丧数月,望旦,见其弟在灵座上,不异平日。回惶叹咤,讽求饮食。文宣试与言曰:汝平生勤修行善,若如经言,应得升天,或在人道,何故乃坠此鬼中。即沉吟俯仰,默然无对。文宣即夕梦见其弟云:生所修善,蒙报生天。灵床之鬼,是魔魅耳,非某身也。恐兄疑怪,故以白兄。文宣明旦请僧转《首楞严经》,令人扑击之。鬼乃逃入床下。又走户外,形稍丑恶,举家骇惧,詈叱遣之。鬼云:饥乞食耳,经日乃去。顷之,母灵床头有一鬼。肤体赤色,身甚长壮。文宣长子孝祖与言,往反答对周悉。妆虽恐惧,久稍安习之。鬼亦转相附狎,居处出入,殆同家人。于京师转相报告,往来观者,门限迭迹。时南林寺有僧,与灵珠寺僧舍沙门,与鬼言伦,亦甚款曲。鬼云:昔世尝为尊贵,以犯众恶,受报未竞,果此鬼身。云:寅年有四百部鬼,大行疾疠,所应罹灾者。不悟道人耳,而犯横极众,多滥福善,故使我来监察之也,僧以食与之。鬼曰:我自有粮,不得进此食也。舍曰:鬼多知,我生来何因作道人。答曰:人中来,出家因缘,本誓愿也,问诸存亡生死所趣,略皆答对,具有灵验,条次繁多,故不曲载。舍曰:人鬼道殊,汝既不求食,何为久留。鬼曰:此间有一女子,应在收捕。而奉戒精勤,故难可得。比日稽留,因此故也。籍乱主人,有愧不少。自此以后,不甚见形。复往视者,但闻语耳。时之喜十年也。至三月二十八日,语文宣云:暂来寄住,而汝倾家营福,见畏如此,那得久留。孝祖云:听汝寄住,何故据人先亡灵筵耶。答曰:汝家亡者,后有所属,此座空设,故权寄耳。于是辞去。(出冥报记)
虞德严猛
武陵龙阳虞德,流寓益阳,止主人夏蛮舍中。见有白纸一幅,长尺,标蛮女头,乃起扳取。俄顷,有虎到户而退。寻见何老母摽如初,德又取之,如斯三返。乃具以语蛮,于是相与执杖侍候,须臾虎至,即共格之。同县黄期,具说如此。又会籍严猛,妇出采薪,为虎所害。后一年,猛行至蒿中,忽见妻云:君今日行,必遭不善,我当相免也。既而俱前,忽逢一虎,跳梁向猛。妇举手指撝,状如遮护。须臾,有二胡人前过,妇因指之,虎即击胡,婿得无他。(出《异苑》)
郭庆之
黄州治下,有黄父鬼,出则为崇。所著衣袷皆黄,至人家,张口而笑,必得疫疠。长短无定,随篱高下。自不出已十余年,土俗畏怖。庐陵人郭庆之,有家生婢,名采薇,年少有色。宋孝建中,忽有一人,自称山灵。如人裸身,长丈余,臂脑皆有黄色,肤貌端洁。言音周正,土俗呼为黄父鬼。来通此婢,婢云,意事如人。鬼遂数来,常隐其身,时或露形。形变无常,乍大乍小。或似烟气,或为石,或作小儿或妇人,或如鸟如兽。足迹如人,长二尺许,或似鹅迹,掌大如盘。开户闭牗,其入如神。与婢戏笑如人。(出《述异记》)
薄绍之
薄绍之尝为减质参军,元嘉二十四年,寄居东府之西宾别宅中。与祖法开邻舍。开母刘,寝疾弥旬,以二十二年五月一日夜半亡。二日,绍之见群鼠,大者如豚,鲜泽五色,或纯或驳,或著平上帻,或著笼头。大小百数,弥日累夜。至十九日黄昏,内屋四檐上有一白鼠,长二尺许,走入壁下,入处起火。以水灌之,火不灭,良久自灭。其夜见人,修壮赤色,身光如火,从烧壁中出,径入床下。又出壁外,虽隔一壁,当时光明洞彻,了不觉又隔障。四更,复有四人,或与绍之言相佑,或瞋目吐舌。自暮迄旦,后夕复烧屋。有二人,长九尺许,骑马挟弓矢,宾从数十人,呼为将军。绍之问:“汝行何向?”答云:“被使往东边病人还。”二十一日,群党又至。家先有一白狗,自有鬼怪,暮常失之,至晓辄还。尔夕试系之,须臾,有一女子来云:“忽系此狗,愿以见乞。”答便以相与,投绳竞不敢解,倏然走出。狗于是呻唤垂死,经日不能动。有一人披锦袍,弯弧注镞,直向绍之。谓:“汝是妖邪,敢干恐人。我不畏汝,汝若不速去,令大道神寻收治汝。”鬼弛弦纵矢。策马而去。(出《述异记》)
索万兴
敦煌索万兴,昼坐厅事东间斋中,一奴子忽见一人著帻,牵一駝马,直从门入。
负一物,状如乌皮隐囊,置砌下,便牵马出行。
囊自轮转,径入斋中,缘床脚而上,止于兴膝前。
皮即四处卷开,见其中周匝是眼,动瞬甚可憎恶。
良久,又还更舒合,仍轮转下床,落砌而去。
兴令奴子逐至司厅事东头灭,恶之,因得疾亡。
(出《述异记》)
郭秀之
郭秀之,寓居海陵。
宋元嘉二十九年,年七十三,病止堂屋。
北有大枣树,高四丈许。
小婢晨起,开户扫地,见枣树上有一人,修壮黑色,著皂幞帽,乌韦裤褶,手操弧矢,正立南面。
举家出看,见了了。
了字原缺。据明抄本补。
秀之扶杖视之。
此人谓秀之曰:仆来召君,君宜速装。
日出便不复见,积五十三日如此,秀之亡后便绝。
(出《述异记》)
庾季随
庾季随,有节概,膂力绝人。
宋元嘉中,得疾昼卧。
有白气如云,出于室内,高五尺许。
有顷,化为雄鸡,飞集别床。
季随斫之,应手有声,形即灭,地血滂流。
仍闻蛮妪哭声,但呼阿子,自远而来,径至血处。
季随复斫,有物类猴,走出户外,瞋目顾视季随,忽然不见。
至晡,有二青衣小儿,直从门入,唱云:庾季随杀官!
俄而有百余人,或黑衣,或朱衣,达屋,齐唤云:庾季随杀官!
季随挥刀大呼,鬼皆走出灭形,还步忽投寺中。
子勿失父所在,至寺,见父有鬼逐后,以皮囊收其气。
数日遂亡。
(出《述异记》)
申翼之
广陵盛道儿,元嘉十四年亡,讬孤女于妇弟申翼之。
服阕,翼之以其女嫁北卿严齐息,寒门也,丰其礼赂始成。
道儿忽室中怒曰:吾喘唾乏气,举门户以相讬,如何昧利忘义。
结婚微族!翼大惶愧。
(出《搜神记》)
王怀之
王怀之,元嘉二十年,丁母忧。
葬毕,忽见□树上有妪,头戴大发,身服白罗裙,足不践柯,亭然虚立。
还家叙述,其女遂得暴疾,面仍变作向树杪鬼状。
乃与麝香服之,寻如常。
世云,麝香辟恶,此其验也。
(出《异苑》)
柳叔伦
宋孝武大明初,太尉柳叔伦,住故衡阳王故第。
大明五年,忽见一脚迹,长二寸。
伦有婢细辛,使取水浣衣,空中有物,倾器倒水。
伦拔刀呼婢,在侧闻有物行声,以刀斫之,觉有所中。
以火照之,流血覆地。
后二十日,婢病死。
伦即移尸出外,明日觅尸,不知所在。
(出《广古今五行记》)
刘廓
宋沈攸之在镇,朱道珍尝为孱陵令,刘廓为荆州户曹,各相并居江陵,皆好围棋,日夜相就。
道珍元徽三年六日亡,至数月,廓坐斋中,忽见一人,以书授廓云,朱孱陵书。
题云:每思棋聚,非意致阔。
方有来缘,想能近顾。
廓读毕,失信所在,寝疾寻卒。
(出《诸宫旧事》)
王瑶
王瑶,宋大明三年,在都病亡。
瑶亡后,有一鬼,细长黑色,袒著犊鼻褌,恒来其家。
或歌啸,或学人语。
常以粪秽投入食中,又于东邻庾家犯触人。
不异王家时,庾语鬼:以土石投我,了(了原作子,据明抄本改。)非所畏,若以钱见掷,此真见困。
鬼便以新钱数十,飞掷庾额。
庾复言:新钱不能令痛,唯畏乌钱耳。
鬼以乌钱掷之,前后六七过,合得百余钱。
(出《述异记》)
王文明
王文明,宋太始末江安令。
妻久病,女于外为母作粥,将熟,变而为血。
弃之更作。
复如初。
母寻亡。
其后儿女在灵前哭,忽见其母卧灵床上,如平生,诸儿号戚,奄然而灭。
文明先爱其妻所使婢,妊身将产。
葬其妻日,使婢守屋,余人悉诣墓所。
部伍始发,妻便入户打婢。
其后诸女为父办食,杀鸡,割洗已竟,鸡忽跳起,轩道长鸣。
文明寻卒,诸男相续丧亡。
(出《述异记》)
夏侯文规
夏侯文规居京,亡后一年,见形还家,乘犊车,宾从数十人,自云北海太守。
家设馔,见所饮食,当时皆尽,去后器满如故。
家人号泣,文规曰:勿哭,寻便来。
或一月或四五十日辄来,或停半日。
其所将赤衣驺导,形皆短小,坐息篱间及厢屋中,不知文规当去时,家人每呼令起,玩习不为异物。
文规有数岁孙,念之抱来,其左右鬼神抱取以进。
此儿不堪鬼气,便绝,不复识之,文规索水噀之,乃醒。
见庭中桃树,乃曰:此桃我所种,子甚美好。
其妇曰:人言亡者畏桃,君何为不畏?
答曰:桃东南枝长二尺八寸,向日者憎之,或亦不畏。
见地有蒜壳,令拾去之,观其意,似憎蒜而畏桃也。
(出《甄异录》)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五-鬼十-译文
王骋之:琅邪人王骋的妻子是陈郡谢氏,他们生了一个儿子,小名叫奴子。过了一年后,王骋用婢女招利作为妾室,谢元嘉八年,王骋的妻子病逝。王骋的墓在会稽,临时埋葬在建康东冈,下葬后,灵柩被抬入屋内,突然从空中摔到地上。随即传来愤怒的声音说:为什么不唱挽歌,让我这样孤零零地离开吗?王骋回答说:这不是永久的安葬,所以没有准备仪式。(出自《法苑珠林》)
孟襄:孟襄,字宝称。元嘉十一年,担任吴宁令。他的妻子蔡氏在县里去世。不久,突然有人推窗打门,长声呼啸吟唱,扔掷干燥的土。又在空中挥舞刀矛,样子像是想要攻击人。屡次起火,有时从箱箧里发出,衣服烧焦了但外面却没察觉。于是假装是蔡氏的声音,就像平时一样。孟襄问她:你为什么寿命这么短?她回答说:这是天命。但是有一罪过,小时候曾经杀过一只鸡,被记录到地狱里三天。听说铸铜像的人可以免罪,因此她脱下一对金戒指来帮助他,所以得到了赦免。当时县里有巫师,孟襄让人叫来观看,鬼魂立即感到震惊。过了一会儿,巫师说:看到两个东西,一个像猪,一个像公鸡,两只眼睛直视前方。作亡人言的是像鸡形状的那个。当时还有慧兰道人,擅长咒术,孟襄立即召见他,让他念经咒。鬼魂最初还跟着学,过了一会儿,就消失了。(出自《法苑珠林》)
司马文宣:司马文宣是河内人,相当信奉佛教。元嘉元年,遭遇母亲的丧事。他的弟弟去世数月后,他早上看到弟弟坐在灵柩上,和平时一样。他感到惊慌失措,叹息着要求食物。文宣试着和他说话:你生前勤修善行,如果像经文所说,应该升天,或者在人间,为什么却堕入鬼中。弟弟沉默了一会儿,低头不语。文宣当天晚上梦见弟弟说:生前所修的善行,得到了升天的回报。灵床上的鬼,是魔魅,不是我的身体。我担心哥哥怀疑,所以告诉你。文宣第二天请僧侣念《首楞严经》,让人击打灵柩。鬼魂于是逃到床下。又跑到户外,样子变得丑陋,全家人都感到害怕,责骂他让他离开。鬼魂说:我饿了,想要乞食,过了几天才离开。不久,母亲的灵床边出现了一个鬼魂。皮肤赤红,身体非常强壮。文宣的长子孝祖和他交谈,问答周全。虽然害怕,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鬼魂也逐渐亲近,居住和出入,几乎和家里的人一样。在京城,人们纷纷前来观看,门槛上留下了足迹。当时南林寺有一位僧人,和灵珠寺的僧侣与鬼魂交谈,也相当亲近。鬼魂说:前世曾经是尊贵的人,因为犯了很多恶行,受报未完,所以变成了鬼身。他还说:寅年有四百个鬼,大流行瘟疫,应该遭受灾难的人。我不懂道人,却犯了众恶,滥用了福报,所以让我来监察他们,僧人给他食物。鬼魂说:我自有粮食,不能吃这些食物。僧人说:你这么有知识,我为什么做道人呢?回答说:我是从人间来的,出家的因缘是本来的誓愿,关于生死的问题,都简要地回答了,有很多灵验的事情,所以不详细记载。僧人说:人鬼的道路不同,你既然不求食物,为什么久留呢?鬼魂说:这里有一个女子,应该被收捕。她遵守戒律,非常虔诚,所以难以捕捉。最近被拖延,就是这个原因。对主人的打扰,感到很抱歉。从那以后,不太见形。再次来观看的人,只能听到声音。那时已经过了十年。到了三月二十八日,鬼魂告诉文宣:我只是暂时来寄住,而你为了积德,这样害怕,怎么能久留呢?孝祖说:既然让你寄住,为什么占据先亡者的灵位呢?鬼魂回答说:你们家的亡者,后来有所归属,这个位置空着,所以暂时借用。于是他离开了。(出自《冥报记》)
虞德严猛:武陵龙阳的虞德,流亡到益阳,住在主人夏蛮的家中。他看到一张白纸,长一尺,上面画着蛮女头像,就拿起它。不久,有一只老虎来到门口又退去。接着看到何老母像刚才一样,虞德又拿起它,这样来回三次。于是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蛮,于是他们一起拿着棍子守候,不久老虎来了,他们就一起抵抗。同县的黄期,也说了这样的事情。又会籍严猛,他的妻子出去砍柴,被老虎伤害。一年后,猛走到草丛中,忽然看到妻子说:你今天出去,一定会遇到不幸,我会保护你。不久,他们遇到了一只老虎,跳起来攻击猛。妻子举起手指挥舞,好像在保护他。不久,有两个胡人经过,妻子指着他们,老虎就攻击了胡人,猛的妻子得以幸免。(出自《异苑》)
郭庆之:黄州治下的黄父鬼,外出就会作祟。他穿的衣服都是黄色的,来到人家,张嘴一笑,就会带来瘟疫。他的身材没有固定,随着篱笆的高低而变化。十多年没有出现,当地的人都很害怕。庐陵人郭庆之,有一个家生的婢女,名叫采薇,年轻貌美。宋孝建中,突然有一个自称山神的人出现,像人一样赤身裸体,身高一丈多,手臂和头部都有黄色,面貌端正整洁。说话声音洪亮,当地的人称他为黄父鬼。他来和这个婢女交往,婢女说她愿意像人一样。鬼魂屡次来,经常隐藏身体,有时也露出形状。形状变化无常,时而变大时而变小。有时像烟,有时像石头,有时像小孩或女人,有时像鸟或兽。脚印像人,大约两尺长,有时像鹅的脚印,手掌大小如盘。开门闭窗,他的进入像神一样。和婢女嬉笑就像人一样。(出自《述异记》)
薄绍之:薄绍之曾经担任减质参军,元嘉二十四年,寄居在东府的西宾别宅中。和祖法开是邻居。开的母亲刘氏,病了十多天,在二十二年五月一日半夜去世。第二天,绍之看到一群老鼠,大的像猪,毛色鲜艳,有五种颜色,有的纯色,有的杂色,有的戴着平顶帽,有的戴着笼头。大小有一百多只,整天整夜都在。到了十九日黄昏,内屋的四檐上有一只白鼠,大约两尺长,钻进墙壁下,那里起火了。用水浇灭,火却灭不了,过了一会儿才自己熄灭。那天晚上,他看到一个人,身材魁梧,皮肤赤红,身体发出火光,从烧毁的墙壁中出来,径直走进床下。又从墙壁外出来,虽然隔着一堵墙,当时的光明透彻,完全没有感觉到有障碍。四更天,又有四个人,有的和绍之说话,有的瞪眼吐舌。从傍晚到早上,第二天晚上又烧了房子。有两个人,身高九尺左右,骑马带着弓箭,随从有几十人,被称为将军。绍之问:“你们要去哪里?”回答说:“被派去东边给病人看病。”二十一日,一群鬼魂又来了。家里原来有一只白狗,自己有鬼怪,晚上常常丢失,到早上就回来了。那天晚上,试着把狗拴住,不久,有一个女子来,说:“突然把这只狗拴住,希望你能把它还给我。”他答应了,把绳子扔给她,她赶快跑出去。狗于是呻吟着快要死了,经过一天都不能动弹。有一个人穿着锦袍,弯弓搭箭,直指向绍之。说:“你是妖邪,敢来恐吓人。我不怕你,如果你不快点离开,就让大道神来抓你。”鬼松开弓弦,放箭。他骑马离开。(出自《述异记》)
索万兴:敦煌的索万兴,白天坐在厅堂的东间斋室中,一个奴仆忽然看到一个戴帽子的人牵着马直接从门里进来。这个人背着一个东西,形状像黑色的皮囊,放在台阶下,就牵着马出门了。皮囊自己转动,径直进入斋室,沿着床脚向上,停在了索万兴的膝前。皮囊四处卷开,里面密密麻麻都是眼睛,动来动去非常令人厌恶。过了一会儿,又重新舒展开来,继续转动着离开床边,落在了台阶上离去。索万兴让奴仆追到司厅事的东头,对这件事感到厌恶,因此生病去世了。(出自《述异记》)
郭秀之:郭秀之在海陵寓居。宋元嘉二十九年,七十三岁,生病在堂屋中。北边有一棵四丈多高的大枣树。一个小丫鬟早上起来开门扫地,看到枣树上站着一个修长壮健、皮肤黝黑的人,戴着黑色的头巾,穿着黑色的裤子,手里拿着弓箭,正站在南面。全家人出来看,都看得很清楚。(了字原本缺失。根据明抄本补充。)郭秀之拄着拐杖看这个人。这个人对郭秀之说:‘我来召唤你,你应该赶快收拾一下。’太阳出来后就不再见到了,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五十三天,郭秀之去世后这件事就结束了。(出自《述异记》)
庾季随:庾季随有节操,体力过人。宋元嘉年间,他生病白天卧床。有一股白气像云一样从屋子里升起,大约五尺高。过了一会儿,变成了雄鸡,飞到另一张床上。庾季随砍它,手起刀落有声,形状立刻消失,地上血水横流。还听到一个老妇人的哭声,只呼喊‘阿子’,从远处走来,径直走到血迹处。庾季随又砍,有一个像猴子的东西跑出户外,瞪着眼睛看着庾季随,忽然不见了。到傍晚,有两个穿青衣的小孩子,直接从门里进来,喊道:‘庾季随杀官!’接着有一百多人,有的穿黑衣,有的穿朱衣,来到屋子里,一起喊道:‘庾季随杀官!’庾季随挥刀大声呼喊,鬼魂都逃出去消失了形状,他回到步道时突然投奔了寺庙。你们不要失去父亲的位置,到寺庙后,看到父亲有鬼魂跟着,用皮囊收集他的气息。几天后他就去世了。(出自《述异记》)
申翼之:广陵的盛道儿,元嘉十四年去世,把女儿托付给了妻子的弟弟申翼之。服丧期满后,申翼之把女儿嫁给北卿严齐的儿子,是一个寒门,用丰厚的彩礼才成婚。道儿忽然在屋子里愤怒地说:‘我喘不过气来,把整个家都托付给你,你怎么能见利忘义,和微贱的人家结婚!’申翼之非常惊慌和羞愧。(出自《搜神记》)
王怀之:王怀之,元嘉二十年,母亲去世。安葬完毕后,忽然看到树上有一个老妇人,头发很大,穿着白色的丝绸裙子,脚不沾地,空荡荡地站立着。回家后把这件事说出来,他的女儿就得了急性病,脸色变得像树上那个鬼的样子。于是给他吃了麝香,不久就像平常一样了。世人说麝香可以驱除邪恶,这件事就是证明。(出自《异苑》)
柳叔伦:宋孝武帝大明初年,太尉柳叔伦住在已故的衡阳王的老宅里。大明五年,忽然看到地上有一只脚印,长两寸。柳叔伦有一个叫细辛的婢女,让她去取水洗衣服,空中有个东西,把水壶倒翻了。柳叔伦拔刀呼喊婢女,旁边的人听到有东西走动的声音,用刀砍了一下,感觉砍到了东西。用火一照,地上都是血。二十天后,婢女死了。柳叔伦就把尸体移到屋外,第二天去找尸体,却不知道在哪里了。(出自《广古今五行记》)
刘廓:宋沈攸之在镇守时,朱道珍曾任孱陵令,刘廓是荆州户曹,他们都在江陵居住,都喜欢下围棋,日夜相会。道珍元徽三年六日去世,几个月后,刘廓坐在斋室中,忽然看到一个人,把一封信交给刘廓说:‘朱孱陵的书。上面写着:每想到一起下棋,却没想到你这么久没来。现在有缘分,希望你能来看看。’刘廓看完信后,不知道信在哪里,就病了,不久后去世了。(出自《诸宫旧事》)
王瑶:王瑶,宋大明三年,在都城病逝。王瑶去世后,有一个细长、皮肤黝黑的鬼魂,光着下体,经常来他家。或者唱歌啸叫,或者模仿人的语言。经常把粪便扔进食物里,还到东邻庾家骚扰人。和王家时没什么两样,庾对鬼说:‘用土石扔我,我不怕,如果用钱扔我,这我就真受困了。’鬼就扔了数十枚新钱到庾的额头上。庾又说:‘新钱不能让我疼痛,只有乌钱我才怕。’鬼就用乌钱扔了六七次,总共扔了百余钱。(出自《述异记》)
王文明:王文明,宋太始末年担任江安令。他的妻子久病,女儿在外面为母亲熬粥,粥快熟了,却变成了血。扔掉后重新熬,又是这样。妻子不久后去世。之后儿女在灵前哭泣,忽然看到母亲躺在灵床上,像活着时一样,孩子们号啕大哭,突然就消失了。王文明先前喜欢他妻子使唤的婢女,那个婢女怀孕将要生产。埋葬妻子那天,让婢女守着房子,其他人全去墓地。军队刚出发,妻子就进屋打了婢女。之后女儿为父亲准备食物,杀鸡,洗完之后,鸡突然跳起来,发出长长的鸣叫声。王文明不久后去世,他的儿子们相继去世。(出自《述异记》)
夏侯文规:夏侯文规住在京城,去世后一年,他显形回到家,坐着牛车,随从有数十人,自称是北海太守。家里准备了食物,看到所吃的食物都被吃光了,离开后器皿里又装满了。家人哭泣,文规则说:‘不要哭,我很快就会回来。’或者一个月,或者四五十天就来一次,有时停留半天。他带来的穿红衣服的随从,身材都很矮小,坐在篱笆间和厢房里,不知道文规要离开时,家人每次叫他们起来,他们像平常人一样玩耍,不觉得他们是异类。文规有一个几岁的孙子,想念他,抱着他来,他的随从和鬼神把他抱过去。这个孩子受不了鬼气,就晕过去了,不再认识文规,文规用水喷了他,才醒过来。看到庭院里的桃树,就说:‘这桃树是我种的,果子很甜美。’他的妻子说:‘人们说死去的人害怕桃树,你为什么不怕?’他回答说:‘桃树的东南枝长两尺八寸,朝向太阳的,太阳很讨厌它,也许我也不怕。’看到地上有蒜皮,让他捡起来,看他的意思,好像讨厌蒜而害怕桃树。(出自《甄异录》)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五-鬼十-注解
王骋之:王骋之,指琅邪王氏的成员,具体身份未明。
孟襄:孟襄,字宝称,元嘉年间曾任吴宁令,有迷信故事。
司马文宣:司马文宣,河内人,有信仰佛教的记载。
虞德严猛:虞德严猛,武陵龙阳人,有与猛虎相遇的故事。
郭庆之:郭庆之,庐陵人,有关于山灵和家生婢的异事。
薄绍之:薄绍之,曾任减质参军,有关于家中鬼怪的故事。
陈郡谢氏:陈郡谢氏,指陈郡谢家的女子,古代名门望族。
奴子:奴子,小名,古代对小孩的昵称。
妇婢:妇婢,指妻子和女仆。
谢元嘉八年:谢元嘉八年,指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元嘉八年,即公元431年。
会稽:会稽,古郡名,今浙江省绍兴市。
建康东冈:建康东冈,指南朝宋都城建康(今南京)的东冈。
窆:窆,指将尸体放入棺材后埋葬。
舆灵:舆灵,指灵柩。
凭几:凭几,指依靠几案。
挽歌:挽歌,指丧葬时唱的哀歌。
吴宁令:吴宁令,指吴宁县的县令。
蔡氏:蔡氏,指孟襄的妻子,姓蔡。
巫觋:巫觋,指古代从事巫术和占卜的人。
首楞严经:首楞严经,佛教经典之一。
河内:河内,古郡名,今河南省沁阳市。
丁母艰:丁母艰,指遭遇母亲丧事。
灵座:灵座,指停放灵柩的座位。
魔魅:魔魅,指鬼怪或邪魔。
冥报记:冥报记,古代记载因果报应的书籍。
益阳:益阳,古县名,今湖南省益阳市。
夏蛮:夏蛮,指主人夏蛮。
何老母:何老母,指何姓的老妇人。
黄父鬼:黄父鬼,指一种传说中的鬼怪。
宋孝建中:宋孝建中,指南朝宋孝武帝刘骏的孝建年间。
减质参军:减质参军,古代官职名。
东府之西宾别宅:东府之西宾别宅,指东府的西宾居住的别宅。
祖法开:祖法开,指薄绍之的邻居。
刘:刘,指祖法开的母亲。
述异记:述异记,古代记载异闻异事的书籍。
索万兴:索万兴,人名,敦煌地区的人物。
敦煌:敦煌,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省西部,是古代丝绸之路上的重要城市。
帻:古代男子戴的一种头巾。
駝马:即骆驼,古代用于运输的重要动物。
乌皮隐囊:一种用乌皮制成的口袋,可以装物。
司厅事:古代官府中的厅堂。
郭秀之:郭秀之,人名,寓居海陵。
海陵: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泰州市。
宋元嘉二十九年:宋文帝刘义隆的年号,元嘉二十九年即公元452年。
修壮:身材高大健壮。
皂幞帽:黑色帽子的幞头。
乌韦裤褶:黑色的裤子,有褶皱。
弧矢:弓箭。
庾季随:庾季随,人名,有节概,膂力绝人。
宋元嘉中:宋文帝刘义隆的年号,元嘉中即公元424年至453年。
白气如云:形容一种白色的气体,如云朵般。
雄鸡:雄性鸡,常用来象征吉祥。
蛮妪:南方少数民族的妇女。
青衣小儿:穿着青色衣服的小孩子。
庾翼之:庾翼之,人名,申翼之的妇弟。
严齐息:严齐息,人名,北卿严的儿子。
服阕:古代丧葬习俗,指守丧期满。
王怀之:王怀之,人名,元嘉二十年即公元443年。
丁母忧:古代丧葬习俗,指因母亲去世而守丧。
大发:指头发蓬松。
白罗裙:用白色丝绸制成的裙子。
宋孝武大明初:宋孝武帝刘骏的年号,大明初即公元457年。
太尉: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衡阳王故第:衡阳王,人名,其故第即其故居。
刘廓:刘廓,人名,宋沈攸之在镇时的人物。
朱道珍:朱道珍,人名,曾是孱陵令。
元徽三年:宋明帝刘彧的年号,元徽三年即公元455年。
王瑶:王瑶,人名,宋大明三年即公元459年。
宋太始末:宋明帝刘彧的年号,太始末即公元464年。
江安令:江安令,官职名,江安县的县令。
夏侯文规:夏侯文规,人名,居京的人物。
北海太守:北海太守,官职名,北海郡的郡守。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五-鬼十-评注
敦煌索万兴的故事,描绘了一幅神秘莫测的异象画面。‘著帻’、‘牵一駝马’、‘负一物’等细节,展现了超现实的场景。‘囊自轮转’、‘止于兴膝前’、‘皮即四处卷开’等描述,使得整个异象更加生动,犹如身临其境。‘周匝是眼’、‘动瞬甚可憎恶’等描绘,使得异象更加神秘莫测,引人深思。‘兴令奴子逐至司厅事东头灭,恶之,因得疾亡’,反映了主人公对异象的恐惧,以及对命运的无奈接受。
郭秀之的故事,通过‘修壮黑色’、‘著皂幞帽’、‘乌韦裤褶’等服饰描写,塑造了一个神秘莫测的人物形象。‘举家出看’、‘秀之扶杖视之’等细节,展现了主人公对神秘人物的敬畏。‘仆来召君,君宜速装’、‘积五十三日如此’等描述,使得整个故事充满了悬疑色彩,引人入胜。‘秀之亡后便绝’,反映了神秘人物对主人公命运的干预,以及主人公对命运的无力感。
庾季随的故事,通过‘白气如云’、‘化为雄鸡’、‘有顷’等描写,展现了一幅奇幻的画面。‘季随斫之’、‘有物类猴’等细节,使得整个故事充满了紧张气氛。‘鬼皆走出灭形’、‘以皮囊收其气’等描述,反映了主人公与鬼怪的斗争,以及对超自然力量的恐惧。‘数日遂亡’,揭示了主人公在斗争中的失败,以及对命运的无奈。
申翼之的故事,通过‘室中怒曰’、‘如何昧利忘义’等描写,展现了亡者对申翼之的愤怒。‘翼大惶愧’等细节,反映了主人公在亡者面前的恐惧与愧疚。‘结婚微族’等描述,揭示了主人公在利益面前的选择,以及对道德的背离。
王怀之的故事,通过‘头戴大发’、‘身服白罗裙’等服饰描写,塑造了一个神秘莫测的人物形象。‘其女遂得暴疾’、‘面仍变作向树杪鬼状’等细节,使得整个故事充满了恐怖色彩。‘麝香辟恶’等描述,反映了主人公对神秘人物的恐惧,以及对超自然力量的敬畏。
柳叔伦的故事,通过‘忽见一脚迹’、‘以刀斫之’等描写,展现了一幅神秘莫测的画面。‘流血覆地’、‘婢病死’等细节,使得整个故事充满了恐怖气氛。‘后二十日’、‘明日觅尸,不知所在’等描述,揭示了主人公在神秘事件中的遭遇,以及对命运的无奈。
刘廓的故事,通过‘忽见一人’、‘以书授廓云’等描写,展现了一幅神秘莫测的画面。‘失信所在’、‘寝疾寻卒’等细节,使得整个故事充满了悬疑色彩。‘朱孱陵书’、‘每思棋聚’等描述,揭示了主人公与亡者的联系,以及对命运的无奈。
王瑶的故事,通过‘细长黑色’、‘袒著犊鼻褌’等服饰描写,塑造了一个神秘莫测的人物形象。‘或歌啸’、‘或学人语’等细节,使得整个故事充满了诡异色彩。‘以粪秽投入食中’、‘以钱见掷’等描述,反映了主人公与鬼怪的斗争,以及对超自然力量的恐惧。
王文明的故事,通过‘将熟,变而为血’、‘忽见其母卧灵床上’等描写,展现了一幅神秘莫测的画面。‘诸儿号戚’、‘奄然而灭’等细节,使得整个故事充满了恐怖气氛。‘部伍始发’、‘妻便入户打婢’等描述,揭示了主人公在神秘事件中的遭遇,以及对命运的无奈。
夏侯文规的故事,通过‘乘犊车’、‘宾从数十人’等描写,展现了一幅神秘莫测的画面。‘见所饮食’、‘当时皆尽’等细节,使得整个故事充满了诡异色彩。‘此桃我所种’、‘此儿不堪鬼气’等描述,反映了主人公与亡者的联系,以及对超自然力量的敬畏。‘此桃我所种’、‘此儿不堪鬼气’等描述,揭示了主人公在神秘事件中的遭遇,以及对命运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