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著名的文学家和历史学家,他在《太平广记》的编纂过程中,结合了当时的历史、文化和传说,广泛收录了中国古代的神话和民间故事。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广记》是李昉主编的中华文化和历史中一部重要的文献,收录了从古至宋代的各种神话、民间故事、传说、历史事件等。书中内容广泛,既有历史人物的传记,也有民间流传的故事、奇闻异事以及道家、佛家思想的结合。它为后代提供了丰富的文化资源,成为研究中国古代民间故事和历史传闻的重要工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三百一十一-神二十一-原文
萧旷史遂田布进士崔生张偃裴氏子韦驺
萧旷
太和处士萧旷,自洛东游。
至孝义馆,夜息于双美亭,时月朗风清。
旷善琴,遂取琴弹之。
夜半,调甚苦。
俄闻洛水之上,有长叹者。
渐相逼,乃一美人。
旷因舍琴而揖之曰,彼何人斯?
女曰:洛浦神女也。
昔陈思王有赋,子不忆耶?
旷曰:然。
旷又问曰:或闻洛神即甄皇后,谢世,陈思王遇其魄于洛滨,遂为《感甄赋》。
后觉事之不正,改为《洛神赋》,托意于宓妃。
有之乎?
女曰:妾即甄后也。
为慕陈思王之才调,文帝怒而幽死。
后精魄遇王洛水之上,叙其冤抑,因感而赋之。
觉事不典,易其题,乃不缪矣。
俄有双鬟,持茵席,具酒肴而至。
谓旷曰:妾为袁家新妇时,性好鼓琴。
每弹至《悲风》及《三峡流泉》,未尝不尽夕而止。
适闻君琴韵清雅,愿一听之。
旷乃弹《别鹤操》及《悲风》。
神女长叹曰:真蔡中郎之俦也。
问旷曰:陈思王《洛神赋》如何?
旷曰:真体物浏,为梁昭明之精选耳。
女微笑曰:状妾之举止云’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得无疏矣。
旷曰:陈思王之精魄今何在?
女曰:见为遮须国王。
旷曰:何为遮须国?
女曰:刘聪子死而复生,语其父曰:’有人告某云,遮须国久无主,待汝父来作主。’即此国是也。
俄有一青衣,引一女曰:织绡娘子至矣。
神女曰:洛浦龙王之处女,善织绡于水府。
适令召之尔。
旷因语织绡曰:近日人世或传柳毅灵姻之事,有之乎?
女曰:十得其四五尔,余皆饰词,不可惑也。
旷曰:或谓龙畏铁,有之乎?
女曰:龙之神化,虽铁石金玉,尽可透达,何独畏铁乎?畏者蛟螭辈也。
旷又曰:雷氏子佩丰城剑,至延平津,跃入水,化为龙。
有之乎?
女曰:妄也。
龙,木类,剑乃金。
金既克木,而不相生,焉能变化,岂同雀入水为蛤,野鸡入水为蜃哉!
但宝剑灵物,金水相生,而入水雷生,自不能沉于泉。
信其下搜剑不获,乃妄言为龙。
且雷焕只言化去,张司空但言终合,俱不说为龙。
任剑之灵异,且人之鼓铸锻炼,非自然之物。
是知终不为龙,明矣。
旷又曰:梭化为龙如何?
女曰:梭木也,龙本属木,变化归木,又何怪也?
旷又曰:龙之变化如神,又何病而求马师皇疗之?
女曰:师皇是上界高真,哀马之负重引远,故为马医,愈其疾者万有匹。
上天降鉴,化其疾于龙唇吻间,欲验师皇之能。
龙后负而登天,天假之。
非龙真有病也?
旷又曰:龙之嗜燕血,有之乎?
女曰:龙之清虚,食饮沆瀣。
若食燕血,岂能行藏。
盖嗜者乃蛟蜃辈。
无信造作,皆梁朝四公诞妄之词尔。
旷又曰:龙何好?
曰:好睡,大即千年,小不下数百岁。
偃仰于洞穴,鳞甲间聚其沙尘。
或有鸟衔木实,遗弃其上。
乃甲拆生树,至于合抱,龙方觉悟。
遂振迅修行,脱其体而入虚无,澄其神而归寂灭。
自然形之与气,随其化用。
散入真空,若未胚腪,若未凝结。
如物有恍惚,精奇杳冥。
当此之时,虽百骸五体,尽可入于芥子之内。
随举止,无所不之。
自得还元返本之术,与造化争功矣。
旷又曰:龙之修行,向何门而得?
女曰:高真所修之术何异?
上士修之,形神具达;
中士修之,神超形沉;
下士修之,形神俱堕。
且当修之时,气爽而神凝,有物出焉。
即老子云恍恍惚惚,其中有物也。
其于幽微,不敢泄露,恐为上天谴谪尔。
神女遂命左右,传觞叙语。
情况眤洽,兰艳动人,若左琼枝而右玉树,缱绻永夕,感畅冥怀。
旷曰:遇二仙娥于此,真所谓双美亭也。
忽闻鸡鸣,神女乃留诗曰:
玉筋凝腮忆魏宫,朱丝一弄洗清风。
明晨追赏应愁寂,沙渚烟销翠羽空。
织绡诗曰:
织绡泉底少欢娱,更劝萧郎尽酒壶。
愁见玉琴弹别鹤,又将清泪滴珍珠。
旷答二女诗曰:
红兰吐艳间夭桃,自喜寻芳数已遭。
珠珮鹊桥从此断,遥天空恨碧云高。
神女遂出明珠、翠羽二物赠旷曰:
此乃陈思王赋云’或采明珠,或拾翠羽’,故有斯赠,以成洛神赋之咏也。
龙女出轻绡一疋赠旷曰:
若有胡人购之,非万金不可。
神女曰:君有亲骨异相,当出世。
但淡味薄俗,清襟养真,妾当为阴助。
言讫,超然蹑虚而去,无所睹矣。
后旷保其珠绡,多游嵩岳。
友人尝遇之,备写其事。
今遁世不复见焉。(出《传记》)
史遂
会昌中,小黄门史遂,因疾退于家。
一日,忽召所亲,自言初得疾时,见一黄衣人,执文牒曰:阴司录君二魂对事。
量留(量留原作垒,据明抄本改。)一魂主身。
不觉随去。
出通化门,东南入荒径,渡灞浐。
陟兰田山。
山上约行数十里,忽见一骑执黑幡,云:太一登殿已久,罪人毕录。
尔何迟也。
督之而去。
至一城,甲士翼门。
直北至一宫,宫门守卫甚严。
有赤衣吏,引使者同入。
萧屏间,有一吏自内出曰:受教受教。
使者鞠躬受命。
宣曰:史遂前世括苍山主录大夫侍者,始者恭恪,中间废堕,谪官黄门,冀其醒悟。
今大夫复位,侍者宜迁,付所司准法。
遂领就一院,见一人,白须鬓,紫衣,左右十数列侍。
拜讫仰视,乃少傅白居易也。
遂元和初为翰林小吏,因问曰:少傅何为至此?
白怡然曰:侍者忆前事耶?
俄如睡觉,神气顿如旧。
诸黄门闻其疾愈,竟访之。
是夕,居易薨于洛中。
临终,谓所亲曰:昔自蓬莱,与帝(谓武宗也。)有闫浮之因。
帝于闫浮为麟德之别。
言毕而逝。
人莫晓也。
较其日月,当捐馆之时,乃上宴麟德殿也。(出《唐年补录》)
田布
唐相崔铉镇淮南。
卢耽罢浙西,张择(择字原空缺,据明抄本补。)罢常州,俱经维扬,谒铉。
铉因暇日,与二客方奕,吏报女巫与故魏博节度史田布偕至,泊逆旅某亭者。
铉甚异之,复曰:显验,与他巫异,请改舍于都候之解。
铉趣召巫者至,乃与神迭拜,曰:谢相公。
铉曰:何谢?
神答曰:布有不肖子,黩货无厌,郡事不治。
当犯大辟,赖公阴德免焉。
使布之家庙血食不绝者,公之恩也。
铉矍然曰:异哉。
铉为相日,夏州节度奏银州刺史田釸犯赃罪,私造铠甲,以易市边马布帛。
帝赫怒曰:’赃自别议。且委以边州,所宜防盗。以甲资敌,非反而何?命中书以法论,将赤其族。’
翌日,铉从容言于上曰:釸赃罪自有宪章。
然是弘正之孙,田布之子。
弘正首以河朔入觐,奉吏员。
布亦成父之命,继以忠教,伏剑而死。
今若行法以固边圉,未若因事弘贷,激劝忠烈。
上意乃解。
止黜授远郡司马。
而铉未尝一出口于亲戚私昵,已将忘之。
今神之言,正是其事。
乃命廊下素(明抄本素作索。)服而见焉。
谓之曰:君以义烈而死,奈何区区为愚妇人所使乎?
神曰:布尝负此妪八十万钱,今方忍耻偿之。
铉与二客及监军使幕下,共偿其钱。
神乃辞去,因言事不验。(梁楫李琪作传)
进士崔生
进士崔生,自关东赴举,早行潼关外十余里。
夜方五鼓,路无人行,唯一仆一担一驴而已。
忽遇列炬呵殿,旗帜戈甲,二百许人,若方镇者。
生映树自匿。
既过,行不三二里,前之导从复回,乃徐行随之。
有健步押茶器,行甚迟,生因问为谁。
曰:岳神迎天官崔侍御也。
秀才方应举,何不一谒,以卜身事。
生谢以无由自达,健步许侦之。
既及庙门,天犹未曙,健步约生伺之于门侧。
入良久出曰:白侍御矣。
遽引相见,甚喜。
逡巡岳神至,立语,便邀崔侍御入庙中。
陈设帐幄,筵席鼓乐极盛。
顷之,张乐饮酒。
崔临赴宴,约敕侍者,只待于生,供以汤茶所须,情旨敦厚。
饮且移时,生倦,徐行周览,不觉出门。
忽见其表丈人,握手话旧。
颜色憔悴,衣服褴缕。
生曰:丈人久辞人间,何得至此?
答曰:仆离人世,十五年矣,未有所诣。
近做敷水桥神,倦于送迎,而窘于衣食。
穷困之状,迨不可济。
知侄与天官侍御相善,又宗姓之分,必可相荐,故来投诚。
若得南山觜神祈,即粗免饥穷。
此后迁转,得居天秩矣。
生辞以乍相识,不知果可相荐否。
然试为道之。
侍御寻亦罢宴而归,谓曰:后年方及第,今年不就试亦可。
余少顷公事亦毕,即当归去,程期甚迫,不可久留。
生因以表丈人所求告之。
侍御曰:觜神似人间选补,极是清资,敷水桥神卑杂,岂可便得。
然试为言之,岳神必不相阻。
即复诣岳神迎奉。
生潜还伺之,历闻所托,岳神果许之。
即命出牒补署。
俄尔受牒入谢,迎官将吏一二百人,侍从甚整。
生因出贺,觜神泣曰:非吾侄之力,不可得此位也。
后一转,便入天司矣。
今年渭水泛溢,侄庄当飘坏。
一道所损三五百家,已令为侄护之,五六月必免此祸。
更有五百缣相酬。
须臾,觜神驱殿而去,侍御亦发,岳神出送。
生独在庙中,歘如梦觉。
出访仆使,只在店中,一无所睹。
于是不复入关,回止别墅。
其夏,渭水泛溢,漂损甚多,唯崔生庄独免。
庄前泊一空船,水涸之后,船有绢五百疋。
明年果擢第矣。(出《录异记》)
张偃
进士张偃者赴举,行及金天王庙前,遇大雨,于庙门避雨,至暮不止。
不及诣店,遂入庙中门宿。
至四更,闻金天视事之声,嗢喝甚厉。
须臾,闻唤张偃,来日午时,行至某村,为赤狸虎所食。
偃闻之甚惧,侯庭下静,遂于门下匍匐而入。
自通名而拜,金天曰:汝生人,何事而来?
遂具前事告金天。
金天曰:召虎来。
须臾虎至。
金天曰:与二大兽食而代偃。
虎曰:冤家合食,他物代之不可。
金天曰:检虎何日死。
有一吏来曰:未时为某村王存射杀死。
金天曰:命张偃过所食时即行。
及行至前路,果见人喧闹,问之,乃曰:某村王存,射赤狸虎。
果金天所言。
偃遂自市酒,求鹿脯,亲往庙谢之。(出《奇录》)
裴氏子
天水彭郡裴氏子,咸通中,于东阆学孤林法。
淫其亲表妇女,事发系狱。
每日供其饮食,悉是孤林法神为致之。
狱吏怪而谓其神曰:神既灵异,何不为免此刑?
神曰:受吾法者,只可全身远害,方便济人。
既违戒誓,岂但王法,神亦不容也。
今之殷勤,以酬香火之功。
竟笞杀之。(出《录异记》。)
韦驺
韦驺者,明五音,善长啸,自称逸群公子。
举进士,一不第便已。
曰:男子四方之志,岂屈节于风尘哉。
游岳阳,岳阳太守以亲知见辟,数月谢病去。
驺亲弟騋,舟行,溺于洞庭湖。
驺乃水滨恸哭。
移舟湖神庙下,欲焚湖神庙,曰:千里估胡,安稳获济。
吾弟穷悴,乃罹此殃。
焉用尔庙为?
忽于舟中假寐,梦神人盛服来谒,谓驺曰:
幽冥之途,无枉杀者。
明公先君,昔为城守,方闻谠正,鬼神避之。
撤淫祠甚多,不当废者有二。
二神上诉,帝初不许,因请十余年,乃许与后嗣一人,谢二废庙之主。
然亦须退不能知其道,进无以补于时者,故贤弟当之耳。
倘求丧不获,即我之过,当令水工送尸湖上。
驺惊悟,其事遂止。
遂命渔舟施钩缗,果获弟之尸于岸。
是夕,又梦神谢曰:
鬼神不畏愤怒,而畏果敢,以其诚也。
君今为人果敢。
(果敢下明抄本有如是吾所怀畏六字。)
昔洞庭张乐,是吾所司。
愿以至音酬君厚惠,所冀观咸池之节奏,释浮世之忧烦也。
忽睹金石羽籥,铿锵振作。
驺甚叹异,以为非据,曲终乃寤。(出《甘泽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三百一十一-神二十一-译文
萧旷史遂田布进士崔生张偃裴氏子韦驺
萧旷
太和处士萧旷,从洛阳东部游玩。到了孝义馆,夜晚在双美亭休息,当时月光明亮,风清气爽。萧旷擅长弹琴,于是拿起琴弹奏起来。半夜时分,琴声变得非常苦涩。突然听到洛水上有人长叹,渐渐地靠近,原来是一位美人。萧旷放下琴,向她鞠躬问道,你是谁?女子说:我是洛浦的神女。以前陈思王曹植有篇赋,你不记得了吗?萧旷说:是的。萧旷又问:有人说洛神就是甄皇后,她去世后,陈思王在洛水边遇到了她的灵魂,于是写了《感甄赋》。后来觉得这件事不恰当,改为《洛神赋》,寄托在宓妃身上。有这回事吗?女子说:我就是甄后。因为我倾慕陈思王的才华,文帝发怒,把我囚禁致死。我的灵魂在洛水边遇到王,向他诉说我的冤屈,因此感动地写下了赋。觉得事情不合适,就改了题目,才没有错。不久,有两个丫鬟拿着垫子和酒菜来了。对萧旷说:我嫁给袁家做新娘的时候,喜欢弹琴。每次弹到《悲风》和《三峡流泉》,都弹到深夜才停。刚好听到你琴声清雅,想听一听。萧旷于是弹奏了《别鹤操》和《悲风》。神女长叹说:真是蔡中郎一样的人才。问萧旷:陈思王的《洛神赋》怎么样?萧旷说:真是描写事物细致入微,是梁昭明太子精选的佳作。神女微笑说:描述我的举止说‘翩若惊鸿,宛若游龙’,难道太疏远了。萧旷说:陈思王的灵魂现在在哪里?神女说:现在变成了遮须国王。萧旷说:遮须国是哪里?神女说:刘聪的儿子死后又复活,告诉他的父亲:‘有人告诉我,遮须国很久没有君主了,等你父亲来当君主。’就是那个国家。不久,有一个青衣女子引着一个女子说:织绡娘子来了。神女说:她是洛浦龙王的女儿,在水府里擅长织绡。刚才我叫她来的。萧旷于是对织绡说:最近人世间有关于柳毅和龙女婚配的故事,有这回事吗?女子说:有四五分是真的,其余的都是夸张的,不能相信。萧旷说:有人说龙害怕铁,有这回事吗?女子说:龙的神通广大,即使是铁石金玉,都可以穿透,为什么偏偏害怕铁呢?害怕的是蛟和螭。萧旷又说:雷氏的儿子雷焕佩戴着丰城剑,到了延平津,跳入水中,变成了龙。有这回事吗?女子说:是胡说。龙属于木类,剑是金。金克制木,而且金木不相生,怎么能变化,怎能和雀跳入水中变成蛤蜊,野鸡跳入水中变成蜃一样呢!但宝剑是灵物,金和水相生,而剑入水后雷神附体,自然不能沉入水底。如果他真的下水寻找剑而没有找到,就说变成了龙。而且雷焕只说化去了,张司空只说最终会合,都没有说变成龙。剑的灵异,以及人的锻造,都不是自然生成的物品。所以知道最终不会变成龙,这是很明白的。萧旷又说:梭变成龙怎么样?女子说:梭是木制的,龙本来属于木,变化后回归木,又有什么奇怪的?萧旷又说:龙的变化神奇,为什么还要找马师皇来治疗?女子说:师皇是上界的高人,怜悯马负重远行,所以成为马医,治愈了上万匹马。上天看到这一点,把马的疾病转移到龙的嘴和鼻子上,想检验师皇的能力。龙背着马升天,天赐给它。不是龙真的有病吗?萧旷又说:龙喜欢吃燕子血,有这回事吗?女子说:龙的清虚,饮食是沆瀣。如果吃燕子血,怎么能行藏自如。喜欢吃的是蛟和蜃。不要轻信这些荒诞的说法,都是梁朝四位公子的胡言乱语。萧旷又说:龙喜欢什么?女子说:喜欢睡觉,大的可以睡上千年,小的至少也睡几百岁。它们躺在洞穴里,鳞片之间聚集着沙尘。有时有鸟儿衔着果实,丢弃在它们身上。于是鳞片裂开长出树来,长到合抱粗细,龙才醒悟过来。于是迅速修行,脱去身体进入虚无,澄清神智回归寂灭。自然形体和气息,随着变化而运用。散入真空,就像没有胚胎,没有凝结。就像物体有恍恍惚惚的感觉,精奇而幽深。在这个时候,即使百骸五体,都可以进入芥子之中。随着动作,无所不能。自从得到了还元返本的方法,可以和造化争功了。萧旷又说:龙的修行,向哪个门派学习?女子说:高人修行的法门有什么不同?上等的人修行,形神都达到;中等的人修行,神超越形沉;下等的人修行,形神都堕落。而且在修行的时候,气息清爽,神智凝聚,有东西出现。就像老子说的‘恍恍惚惚,其中有物’。对于幽深微妙的事物,不敢泄露,担心被上天谴责。神女于是命令左右,传递酒杯,交谈话语。情景融洽,兰花般美丽动人,就像左边的琼枝,右边的玉树,缠绵整个夜晚,令人心旷神怡。萧旷说:在这里遇到两位仙女,真可以说是双美亭了。突然听到鸡鸣,神女留下一首诗说:玉筋凝腮忆魏宫,朱丝一弄洗清风。明晨追赏应愁寂,沙渚烟销翠羽空。织绡也留下一首诗说:织绡泉底少欢娱,更劝萧郎尽酒壶。愁见玉琴弹别鹤,又将清泪滴珍珠。萧旷回答两位女子的诗说:红兰吐艳间夭桃,自喜寻芳数已遭。珠珮鹊桥从此断,遥天空恨碧云高。神女于是拿出明珠和翠羽两样东西赠给萧旷说:这来自于陈思王的赋‘或采明珠,或拾翠羽’,所以有这个赠予,来完成《洛神赋》的赞颂。龙女拿出轻绡一匹赠给萧旷说:如果有胡人购买,不是万金不可。神女说:你面容奇特,应当出人头地。只是你的品味淡薄,远离世俗,我会暗中帮助你的。说完,她轻盈地踏着虚空离去,什么都没看到。后来萧旷保管着这颗珠子和绡,多次游历嵩山。他的朋友曾经遇到过他,详细记录了这件事。现在他隐居不再露面了。
会昌年间,小黄门史遂因病退居家中。有一天,他突然召集亲近的人,自己说,当初得病时,看到一位身穿黄衣的人拿着文书说:阴间记录您的两个灵魂对簿公堂。决定留下一个灵魂主持身体。他不知不觉地跟去了。出了通化门,向东南走,进入荒野小路,渡过灞河和浐河。登上兰田山。山上大约走了几十里,忽然看到一位骑马的人拿着黑旗,说:太一已经登殿很久了,罪人的记录已经完成。你为什么来得这么晚?催促他走了。到了一座城,城门由士兵守卫。直走到一座宫殿,宫殿门前的守卫非常严格。有位穿红衣的官员引领使者一起进去。在屏风之间,有位官员从里面出来,说:受教了,受教了。使者鞠躬接受命令。宣话说:史遂前世是括苍山主录大夫的侍者,起初很恭敬,中间有些堕落,被贬为黄门官,希望他能醒悟。现在大夫复位了,侍者应该升迁,交给有关部门按照法律处理。史遂被带到一座院落,见到一位白须白发,穿紫衣的人,左右站着十几位官员。行礼完毕,抬头看,原来是少傅白居易。史遂问:少傅为什么到这里?白居易愉快地说:侍者还记得前事吗?突然像睡醒了一样,神气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其他黄门官听说他病好了,都来拜访他。这天晚上,白居易在洛阳去世。临终时,他对亲近的人说:以前从蓬莱来到这里,与皇帝(指武宗)有因果缘分。皇帝在阎浮提是麟德之别。说完就去世了。没有人能理解。比较日子,他去世的时候,正是皇帝在麟德殿设宴的时候。(出自《唐年补录》)
田布
唐朝宰相崔铉镇守淮南。卢耽被免去浙西节度使,张择被免去常州节度使,他们都经过维扬,去拜访崔铉。崔铉趁空闲时间,和两位客人下棋,官员报告说女巫和已故魏博节度使田布一起到了,住在某亭子里。崔铉对此感到非常惊讶,又说:这是明显的征兆,与其他女巫不同,请让她搬到都候之解。崔铉急忙召唤女巫,她与神灵交替行礼,说:谢谢相公。崔铉问:为什么谢?神回答说:田布有个不成才的儿子,贪污无厌,不理郡事。应该被处以死刑,但靠您的阴德免了。让田布家庙的祭祀不断,是您的恩情。崔铉惊讶地说:真是奇怪。崔铉做宰相的时候,夏州节度使上奏说银州刺史田釸犯贪污罪,私自制造铠甲,用来交换边马布匹。皇帝非常愤怒地说:‘贪污罪自有法律定罪。但他是弘正的孙子,田布的儿子。弘正首先带领河朔地区来朝见,他奉命为吏员。田布也继承父亲的遗志,继续忠诚教导,伏剑而死。现在如果依法行事以巩固边疆,不如趁机宽恕,激励忠烈。’皇帝的怒气才平息。只将他贬为远郡司马。而崔铉从未在亲戚和亲近的人面前提过这件事,已经快要忘记了。现在神的话,正是这件事。于是命令廊下的人穿素服来见她。对她说:您因为义烈而死,怎么能让一个愚蠢的妇人左右呢?神说:田布曾经欠这位老妇人八十万钱,现在正忍辱偿还。崔铉和两位客人以及监军使在幕下一起偿还了这笔钱。神就告辞离开了,说事情没有应验。(出自梁楫、李琪的传记)
进士崔生
进士崔生从关东去参加科举考试,早上走了十多里路到潼关外。五更时分,路上没有人,只有一位仆人、一担东西和一头驴。忽然遇到手持火炬、旗帜、戈甲的队伍,大约有二百人,像是方镇的人。崔生躲在树下。队伍过去后,他跟着走了两三里路。前面的引导队伍又回来了,他就慢慢跟着。有位健步的人押着茶器,走得很慢,崔生趁机问他是谁。说:是岳神迎接天官崔侍御。秀才正在应举,为什么不拜访一下,以占卜自己的前程。崔生以没有机会自达为由推辞,健步的人答应帮他探询。到了庙门前,天还没亮,健步的人让崔生在门旁等候。等了很久,出来的人说:白侍御已经到了。立刻引见,非常高兴。一会儿岳神到了,站立交谈,就邀请崔侍御进庙中。布置了帐幄,摆设了酒席和音乐,非常热闹。过了一会儿,开始奏乐饮酒。崔生在赴宴前,吩咐侍者只招待他,提供所需的热汤和茶水,态度非常诚恳。喝了一会儿,崔生感到疲倦,慢慢四处参观,不知不觉走出了门。忽然看到他的表丈人,握手交谈往事。表丈人脸色憔悴,衣服破烂。崔生说:丈人久已离开人间,怎么到这里来了?表丈人说:我离开人世已经十五年,没有去过任何地方。最近做了敷水桥的神,因为送迎太累,而且衣食困难,生活非常艰难。知道侄子与天官侍御关系很好,又是同宗,一定可以帮忙,所以来投奔。如果能得到南山觜神帮忙,就可以稍微解决饥饿和贫穷。以后如果升迁,就能得到天秩。崔生以刚认识为由推辞,不知道是否真的可以帮忙。但试着去说。侍御不久也结束了宴会而回去,对他说:明年才能及第,今年不参加考试也可以。过一会儿公事也结束了,就会回去,时间很紧迫,不能久留。崔生就把表丈人的请求告诉他。侍御说:觜神就像是人间的选补,非常清贵,敷水桥神地位低微,怎么能轻易得到。但试着去说,岳神一定不会阻拦。于是又去拜访岳神。崔生偷偷地回去等候,听到了所托之事,岳神果然答应了。就命令拿出文书任命。不久,崔生接到文书入庙感谢,迎接的官员和士兵有一百二三十人,随从非常整齐。崔生因此出来祝贺,觜神流泪说:如果不是我侄子的力量,不能得到这个职位。过一年,就会进入天庭了。今年渭水泛滥,侄子的庄园可能会被冲毁。一个村庄就有三五百家受损,已经下令保护我侄子的庄园,五六月一定能避免这场灾难。还有五百匹绢作为报酬。过了一会儿,觜神驱车离开,侍御也出发了,岳神出来送行。崔生独自留在庙中,突然像从梦中醒来。出去找仆人,发现还在店里,什么都没看到。于是不再进关,回到别墅。那年夏天,渭水泛滥,漂损很多,只有崔生的庄园幸免于难。庄园前停着一艘空船,水退后,船上有一千匹绢。第二年果然及第了。(出自《录异记》)
张偃
进士张偃去参加科举考试,走到金天王庙前,遇到大雨,在庙门避雨,到傍晚雨还没停。来不及去旅馆,就进了庙中门过夜。到了四更,听到金天王处理事务的声音,非常严厉。过了一会儿,听到呼唤张偃,说第二天中午,走到某个村庄,会被赤狸虎吃掉。张偃听了非常害怕,等到庭院下面安静了,就匍匐着进了门。自报姓名行礼,金天王说:你是生人,为什么来这里?张偃就把前事告诉了金天王。金天王说:叫虎来。一会儿虎到了。金天王说:让它吃掉两个大兽,代替张偃。虎说:冤家应该一起吃,其他东西代替不行。金天王说:检查虎什么时候死。有位官员来了,说:未时被某村王存射杀。金天王说:命令张偃在吃掉虎的时候出发。到了路上,果然看到人声鼎沸,一问,原来是说:某村王存射杀了赤狸虎。果然是金天王所说的。张偃于是自己去市场买酒,买鹿肉干,亲自去庙里感谢金天王。(出自《奇录》)
裴氏子
天水彭郡的裴氏子弟,在咸通年间,在东阆的孤林法修行。他强暴了自己的亲表姐妹,事情败露后被关进监狱。每天供给他的饮食,都是孤林法神所提供的。狱吏对神感到奇怪,就对神说:既然您这么灵验,为什么不帮他把刑罚免除呢?神回答说:接受我法的人,只能保全自己远离祸害,方便帮助他人。既然违背了戒律誓言,不仅王法不容,连神也不容。现在他的虔诚,是为了报答香火供奉的恩情。最终他被鞭打至死。(出自《录异记》。)
韦驺这个人,精通五音,擅长长啸,自称是超群的公子。他考进士,一次没考中就放弃了。他说:男子应该有四方之志,怎么能屈尊于尘世呢?他游历到岳阳,岳阳太守因为他是亲戚而邀请他,几个月后他以生病为由离开了。韦驺的亲弟弟韦騋,在航行中溺于洞庭湖。韦驺在湖边痛哭。他将船移到湖神庙下,想要烧毁湖神庙,说:千里估胡,都能安全渡过。我的弟弟却如此凄惨,遭遇这样的灾难。这个庙还有什么用呢?他忽然在船上小憩,梦见神人穿着华丽的衣服来拜访他,对韦驺说:幽冥之路,没有冤枉杀的人。你的先祖,曾经是城守,当时正听到正直之言,鬼神都避开他。他拆除了很多淫祠,不应该拆除的有两个。这两个神向上天上诉,皇帝最初不同意,于是请求了十多年,才答应给他的后代一个人,来感谢这两个被废弃的庙宇的主人。但是也必须退隐不能了解其道,进退两难,无法对时代有所贡献的人,所以你的弟弟应该承受这个。如果寻求弟弟的尸体而不得,那就是我的过错,我会让水工把尸体送到湖上。韦驺惊醒,事情就此结束。于是他命令渔夫用钩绳,果然在岸边找到了弟弟的尸体。那天晚上,他又梦见神人感谢他说:鬼神不怕愤怒,而怕果敢,因为这是真诚。你现在为人果敢。(在‘果敢’下,明抄本有‘如是吾所怀畏’六字。)过去洞庭湖上的音乐,是我所管理的。我愿意用最美妙的音乐来报答你的厚待,希望你能听到咸池的节奏,放下尘世的忧愁。忽然看到金石羽管,铿锵作响。韦驺非常惊讶,认为这不是真的,直到曲终才醒来。(出自《甘泽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三百一十一-神二十一-注解
萧旷:萧旷,古代人物,此处指太和处士萧旷,一个喜欢游历和弹琴的文人。
史遂:史遂,古代人物,此处指与萧旷一同游历的人物。
田布:田布是唐代将领,曾任魏博节度使。
进士:进士是中国古代科举制度中的最高一级,通过进士考试的人可以进入政府工作。
崔生:崔生,古代人物,此处指萧旷游历过程中遇到的人物。
张偃:张偃,古代人物,此处指萧旷游历过程中遇到的人物。
裴氏子:裴氏子是指裴姓的年轻人,具体姓名未提及。
韦驺:韦驺,古代人物,此处指韦姓家族的后代。
小黄门史遂:小黄门是古代宫廷中的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史遂是此官职的任职者。
阴司:阴司是古代中国宗教和民间信仰中的冥界行政机构,负责审判和记录死者的行为。
文牒:文牒是古代官方文书的一种,此处指冥界递送的文书。
通化门:通化门是长安城(唐朝都城)的一座城门,此处指城门。
荒径:荒径是指偏僻、人迹罕至的小路。
灞浐:灞浐是古代关中地区灞河和浐河的合称,此处指河流。
兰田山:兰田山是陕西省蓝田县的一座山,此处指山名。
太一:太一在古代宗教中是最高神祇之一,此处指太一神。
罪人:罪人是指犯有罪行的人。
少傅白居易:白居易是唐代著名诗人,曾任少傅,此处指白居易。
翰林小吏:翰林小吏是翰林院中的低级官员,翰林院是唐代负责起草文书的机构。
闫浮:闫浮是梵文Yamaloka的音译,指六道轮回中的地狱。
麟德殿:麟德殿是唐代皇宫中的宫殿,此处指宫殿。
浙西:浙西是唐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浙江省西部。
常州:常州是唐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江苏省。
维扬:维扬是古代对扬州的别称。
女巫:女巫是古代从事巫术活动的女性。
大辟:大辟是古代死刑的一种,相当于斩首。
夏州:夏州是唐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宁夏回族自治区。
银州:银州是唐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弘正:弘正是唐代将领田弘正的字。
河朔:河朔是指黄河以北的地区。
中书:中书是唐代中央政府的一个部门,负责草拟和颁布诏令。
义烈:义烈是指忠诚、勇敢、有节操的行为。
敷水桥神:敷水桥神是民间信仰中的地方神祇。
天秩:天秩是指天命,此处指官职。
金天王庙:金天王庙是供奉金天王的庙宇。
赤狸虎:赤狸虎是传说中的神兽,此处指被金天王召唤来代替张偃被食的动物。
鹿脯:鹿脯是指用鹿肉制成的干肉。
咸通:咸通是唐朝懿宗年号,咸通中指的是咸通年间,即公元860年至874年之间。
东阆:东阆指的是阆中,位于今天的四川省,古代是一个重要的军事和政治中心。
孤林法:孤林法是一种宗教仪式或修行方法,具体内容不详,可能是一种道教或佛教的修行方式。
亲表妇女:亲表妇女指的是与当事人有亲缘关系的女性,这里指的是裴氏子的表亲。
系狱:系狱指的是被关押在监狱中。
香火之功:香火之功是指对神灵的祭祀和供奉,这里指裴氏子对孤林法神的供奉。
笞杀:笞杀指的是用鞭子或竹板打死后杀死。
录异记:录异记是一部记载奇闻异事的书籍。
五音:五音指的是中国古代音乐理论中的五个基本音阶,即宫、商、角、徵、羽。
长啸:长啸是指高声呼啸,这里指韦驺擅长吹奏乐器。
逸群公子:逸群公子指的是才能出众,超出常人的人。
谢病去:谢病去是指以生病为由辞去官职。
洞庭湖:洞庭湖是中国第二大淡水湖,位于湖南省。
溺:溺是指溺水,即在水下无法呼吸。
殷勤:殷勤是指热情周到。
香火:香火是指用于祭祀的香和火,这里指对神灵的供奉。
估胡:估胡是指古代对阿拉伯商人的称呼。
谠正:谠正是指正直无私。
城守:城守是指担任城池守卫的官职。
淫祠:淫祠是指供奉邪神或淫祀的庙宇。
帝:帝指的是皇帝,这里指天上的神明。
果敢:果敢是指勇敢果断。
金石羽籥:金石羽籥是指古代乐器,包括金属制的钟、石制的磬,以及用竹、木等材料制成的乐器。
咸池:咸池是古代神话中的一个地名,也指天池,这里可能是指天上的音乐节奏。
甘泽谣:甘泽谣是一部记载神话传说和民间故事的书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三百一十一-神二十一-评注
天水彭郡裴氏子,咸通中,于东阆学孤林法。
此句描绘了裴氏子学习孤林法的背景,咸通是唐朝懿宗的年号,表明故事发生在唐朝末年。裴氏子选择在东阆学习,可能是因为东阆地区有孤林法传承的背景,这也暗示了孤林法在当地的神秘性和权威性。
淫其亲表妇女,事发系狱。
这句话揭示了裴氏子的罪行,他违反了孤林法的戒律,与亲表妇女发生不正当关系,最终被揭发并被捕入狱。这反映了孤林法对个人道德的严格要求,以及对违规者的严厉惩罚。
每日供其饮食,悉是孤林法神为致之。
此句描述了裴氏子在狱中的奇特经历,每天的食物都是由孤林法神所提供的。这表现了孤林法神的力量和神秘性,同时也暗示了裴氏子与孤林法神之间可能存在的某种联系。
狱吏怪而谓其神曰:神既灵异,何不为免此刑?
狱吏对孤林法神的行为感到疑惑,质问其为何不帮助裴氏子免除刑罚。这反映了狱吏对孤林法神力量的认可,同时也表达了对他无法理解孤林法神意图的困惑。
神曰:受吾法者,只可全身远害,方便济人。
孤林法神回答狱吏,表明其法门的宗旨是帮助人们远离危害,而不是干预司法。这体现了孤林法对个人行为的道德约束,以及对社会秩序的尊重。
既违戒誓,岂但王法,神亦不容也。
孤林法神强调,裴氏子违反了戒誓,不仅触犯了王法,也违背了神的规定。这再次强调了孤林法对个人道德的严格要求,以及对违规者的不容忍。
今之殷勤,以酬香火之功。
孤林法神解释了自己为何还要继续提供食物,是因为裴氏子曾为孤林法贡献过香火,所以现在要回报他的贡献。这反映了孤林法对信徒的感恩之情。
竟笞杀之。
最后,孤林法神还是无法改变裴氏子的命运,他最终被执行了刑罚。这表明即使是神也无法违背自然法则和道德准则。
韦驺者,明五音,善长啸,自称逸群公子。
韦驺的形象描绘了一位精通音乐、擅长长啸的才子,自称逸群公子,显示出他的自信和非凡才华。
举进士,一不第便已。
韦驺参加过进士考试,但未能中第。这表明他虽然才华横溢,但在仕途上并不顺利,这也为后续的故事埋下了伏笔。
男子四方之志,岂屈节于风尘哉。
韦驺表达了自己不愿意屈节于世俗的心态,这体现了他追求自由和理想的精神。
游岳阳,岳阳太守以亲知见辟,数月谢病去。
韦驺游历岳阳,受到太守的赏识,但最终因为生病而离开。这反映了韦驺在追求理想的过程中,也面临着现实生活的考验。
驺亲弟騋,舟行,溺于洞庭湖。
韦驺的亲弟弟在洞庭湖中溺亡,这一悲剧事件成为了韦驺人生中的转折点。
驺乃水滨恸哭。
韦驺在弟弟溺亡的地方悲痛地哭泣,表达了他对亲人的深切怀念和悲痛之情。
移舟湖神庙下,欲焚湖神庙,曰:千里估胡,安稳获济。吾弟穷悴,乃罹此殃。焉用尔庙为?
韦驺在悲痛中产生了极端的行为,想要焚烧湖神庙,表达了他对神庙的不满和对弟弟不幸命运的抗议。
忽于舟中假寐,梦神人盛服来谒,谓驺曰:幽冥之途,无枉杀者。
在韦驺绝望之际,他梦见了一位神人,这象征着希望的出现和对现实的超越。
明公先君,昔为城守,方闻谠正,鬼神避之。
神人讲述了韦驺先祖的往事,强调了他的先祖曾为城守,正直无私,因此得到了鬼神的敬仰。
撤淫祠甚多,不当废者有二。
神人提到韦驺先祖曾经拆除了许多淫祠,这反映了韦驺家族对宗教的尊重和对道德的坚持。
二神上诉,帝初不许,因请十余年,乃许与后嗣一人,谢二废庙之主。
神人解释了韦驺家族为何能够得到神明的保佑,是因为他们有德行,值得得到神明的庇护。
然亦须退不能知其道,进无以补于时者,故贤弟当之耳。
神人告诉韦驺,他的弟弟之所以遭遇不幸,是因为他具备退让和进退有度的品德,这是他应当承担的责任。
倘求丧不获,即我之过,当令水工送尸湖上。
神人承诺,如果韦驺的弟弟尸体无法找到,那就是他的过错,他会派人将尸体送回湖上。
驺惊悟,其事遂止。
韦驺从梦中惊醒,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和错误,决定停止焚烧湖神庙的行为。
遂命渔舟施钩缗,果获弟之尸于岸。
韦驺按照神人的指示行动,最终找到了弟弟的尸体,这体现了神人的承诺和韦驺的诚信。
是夕,又梦神谢曰:鬼神不畏愤怒,而畏果敢,以其诚也。
在第二个梦中,神人感谢韦驺的果敢和真诚,这进一步肯定了韦驺的品德。
君今为人果敢。
神人对韦驺的评价,表明他认为韦驺具有果敢的品质,这是值得赞扬的。
昔洞庭张乐,是吾所司。
神人提到了洞庭湖的往事,表明他对洞庭湖有深厚的感情。
愿以至音酬君厚惠,所冀观咸池之节奏,释浮世之忧烦也。
神人希望通过音乐来回报韦驺的恩情,希望他能够通过音乐来释放内心的忧愁。
忽睹金石羽籥,铿锵振作。
韦驺在梦中听到了美妙的音乐,这表现了音乐的神奇力量。
驺甚叹异,以为非据,曲终乃寤。
韦驺对梦境中的音乐感到惊叹,认为这不是现实,直到音乐结束才醒来。这反映了韦驺对音乐的热爱和对梦境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