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昉(925年-996年),宋代著名的文学家和历史学家,他在《太平广记》的编纂过程中,结合了当时的历史、文化和传说,广泛收录了中国古代的神话和民间故事。
年代:成书于宋代(约10世纪)。
内容简要:《太平广记》是李昉主编的中华文化和历史中一部重要的文献,收录了从古至宋代的各种神话、民间故事、传说、历史事件等。书中内容广泛,既有历史人物的传记,也有民间流传的故事、奇闻异事以及道家、佛家思想的结合。它为后代提供了丰富的文化资源,成为研究中国古代民间故事和历史传闻的重要工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一百六十七-气义二-原文
裴冕李宜得穆宁赵骅曹文洽阳城王义裴度廖有方
裴冕
裴冕为王鉷判官,鉷得罪伏法。李林甫操窃权柄,咸惧之。鉷宾佐数人,不敢窥鉷门。冕独收鉷尸,亲自护丧,瘗于近郊。(出《谈宾录》)
李宜得
李宜得,本贱人,背主逃。当玄宗起义,与王毛仲等立功。宜得官至武卫将军。旧主遇诸涂,趋而避之,不敢仰视。宜得令左右命之,主甚惶惧。至宅,请居上座,宜得自捧酒食。旧主流汗辞之,留连数日。遂奏云:臣蒙国恩,荣禄过分。臣旧(旧原作曹,据明抄本改)主卑琐,曾无寸禄。臣请割半俸解官以荣之。愿陛下遂臣愚款。上嘉其志,擢主为郎将,宜得复其秩。朝廷以此多之。(出《朝野佥载》)
穆宁
穆宁不知何许人,颜真卿奏为河北道支使。宁以长子属母弟曰:唯尔所适,苟不乏嗣,吾无累矣。因往平原,谓真卿曰:先人有嗣矣,古所谓死有轻于鸿毛者,宁是也。愿毕佐公,以定危难。其后宁计或不行,真卿弃平原,夜渡河。(出《谈宾录》)
赵骅
赵骅因胁于贼中,见一妇人,问之,即江西廉察韦环之族女也。夫为畿官,以不往贼军遇害。韦氏没入为婢。骅哀其冤抑,以钱赎之。俾其妻致之别院,而骅竟不见焉。明年,收复东都。骅以家财赡给,而求其亲属归之。议者咸重焉。(出《谈宾录》)
曹文洽
曹文洽,郑滑之裨将也。时姚南仲为节度使,被监军薛盈珍怙势于夺军政。南仲不从,数为盈珍谗于上。上颇疑之。后盈珍遣小使程务盈驰表南仲,诬谗颇甚。文洽时奏事赴京师,窃知盈珍表中语。文洽愤怒,遂晨夜兼道追务盈。至长乐驿,及之,与同舍宿。中夜,杀务盈,沉盈珍表于厕中,乃自杀。日旰,驿吏开门,见血伤满地,傍得文洽二缄:一状告盈珍,一表理南仲冤,且陈谢杀务盈。德宗闻其事,颇疑。南仲虑衅深,遂入朝。初至,上曰:盈珍扰卿甚耶?南仲曰:盈珍不扰臣,自隳陛下法耳。如盈珍辈所在,虽羊杜复生,抚百姓,御三军,必不能成恺悌父母之政,师律善阵之制矣。德宗默然久之。(出《谈宾录》)
阳城
阳城,贞元中,与三弟隐居陕州夏阳山中,相誓不婚。啜菽饮水,莞蕈布衾,熙熙怡怡,同于一(同于一三字原作难名其,据明抄本改)室。后遇岁荒,屏迹不与同里往来,惧于求也。或采桑榆之皮,屑以为粥。讲论诗书,未尝暂辍。有苍头曰都儿,与主协心,盖管宁之比也。里人敬以哀,馈食稍丰,则闭户不纳,散于饿禽。后里人窃令于中户致糠核十数杯,乃就地食焉。他日,山东诸侯闻其高义,发使寄五百缣。城固拒却,使者受命不令返,城乃标于屋隅,未尝启缄。无何,有节土郑倜者,迫于营举,投人不应,因途经其门,往谒之。倜戚容瘵貌,城留食旬时,问倜所之,及其瘠瘁之端。倜具以情告。城曰:感足下之操,城有诸侯近贶物,无所用,辄助足下人子终身之道。倜固让。城曰:子苟非妄,又何让焉?倜对曰:君子既施不次之恩,某愿终志后,为奴仆偿之。遂去。倜东洛茔事罢,杖归城,以副前约。城曰:子奚如是?苟无他系,同志为学可也,何必云役己以相依?倜泣涕曰:若然者,微躯何幸。倜于记览苦不长,月余,城令讽毛诗,虽不辍寻读。及与之讨论,如水投石也。倜大惭。城曰:子之学,与吾弟相昵不能舍,有以致是耶?今所止阜北,有高显茅斋,子可自玩习也。倜甚喜,遽迁之。复经月余,城访之,与论国风,倜虽加功,竟不能往复一辞。城方出,未三二十步,倜缢于梁下。供饔童窥之,惊以告城。城恸哭若裂支体,乃命都儿将酒祭之,及作文亲致祭,自咎不敏。我虽不杀倜,倜因我而死。自脱衣,令仆夫负之。都儿行槚楚十五,仍服缌麻,厚瘗之。由是为缙绅之所推重。后居谏议大夫时,极谏裴延龄不合为国相,其言至恳,唐史书之。及出守江华都,日炊米两斛,鱼羹一大鬻。自天使及草衣村野之夫,肆其食之。并置瓦瓯樽杓,有类中衢樽也。(出《乾鐉子》)
王义
王义,即裴度之隶人也。度为御史中丞,武元衡遇害之日,度为人所刺,义捍刃而死。度由是获免,乃自为文以祭。厚给其妻子。是岁,进士撰王义传者,十二三焉。(出《国史补》)
裴度
元和中,有新授湖州录事参军,未赴任,遇盗,勷剽殆尽,告敕历任文薄,悉无孑遗。
遂于近邑求丐故衣,迤假货,却返逆旅。
旅舍俯逼裴晋公第。
时晋公在假,因微服出游侧近邸,遂至湖紏之店。
相揖而坐,与语周旋,问及行止。
紏曰:某之苦事,人不忍闻。言发涕零。
晋公悯之,细诘其事。
对曰:某主京数载,授官江湖,遇冠荡尽,唯残微命,此亦细事尔。
其如某将娶而未亲迎,遭郡牧强以致之,献于上相裴公,位亚国号矣。
裴曰:子室之姓氏何也?答曰:姓某字黄娥。
裴时衣紫袴衫,谓之曰:某即晋公亲校也,试为子侦。
遂问姓名而往。
紏复悔之,此或中令之亲近,入而白之,当致其祸也。
寝不安席。
迟明,诣裴之宅侧侦之,则裴已入内。
至晚,有颕衣吏诣店,颇匆遽,称令公召。
紏闻之惶惧,仓卒与吏俱往。
至第斯须,延入小厅,拜伏流汗,不敢仰视。
即延之坐。
窃视之,则昨日紫衣押牙也。
因首过再三。
中令曰:昨见所话,诚心恻然。
今聊以慰其憔悴矣。
即命箱中官诰授之,已再除湖紏矣。
喜跃未已,公又曰:黄娥可于飞之任也。
特令送就其逆旅,行装千贯,与偕赴所任。
(出《玉堂闲话》)
廖有方
廖有方,元和乙未岁,下第游蜀。
至宝鸡西,适公馆。
忽闻呻吟之声。
潜听而微惙也。
乃于间室之内,见一贫病儿郎。
问其疾苦行止,强而对曰:辛勤数举,未偶知音。
眄睐叩头,久而复语。
唯以残骸相托。
余不能言。
拟求救疗,是人俄忽而逝。
遂贱鬻所乘鞍马于村豪,备棺瘗之,恨不知其姓字。
苟为金门同人,临歧凄断。
复为铭曰:嗟君殁世委空囊,几度劳心翰墨场。
半面为君申一恸,不知何处是家乡。
后廖君自西蜀回,取东川路,至灵龛驿。
驿将迎归私第。
及见其妻,素衣,再拜呜咽,情不可任。
徘徊设辞,有同亲懿。
淹留半月,仆马皆饫。
掇熊虎之珍,极賔主之分。
有方不测何缘,悚惕尤甚。
临别,其妻又悲啼,赠赆缯锦一驮,其价值数百千。
驿将曰:郎君今春所葬胡绾秀才,即某妻室之季兄也。
始知亡者姓字。
复叙平生之吊,所遗物终不纳焉。
少妇及夫,坚意拜上。
有方又曰:仆为男子,粗察古今。
偶然葬一同流,不可当兹厚惠。
遂促辔而前,驿将奔骑而送。
复逾一驿,尚未分离。
廖君不顾其物,驿将执袂。
各恨东西,物乃弃于林野。
乡老以义事申州。
州将以表奏朝廷。
文武宰寮,愿识有方,共为导引。
明年,李逢吉知举,有方及第,改名游卿,声动华夷,皇唐之义士也。
其主驿戴克勤,堂帖本道节度,甄升至于极职。
克勤名义,与廖君同远矣。
(出《云溪友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一百六十七-气义二-译文
裴冕是王鉷的判官,王鉷因罪被处死。李林甫掌握大权,大家都害怕他。王鉷的宾客和助手有好几个人,都不敢去王鉷的家门口。只有裴冕独自收殓了王鉷的尸体,亲自护送灵柩,将其安葬在城郊附近。(出自《谈宾录》)
李宜得,原本是一个地位低下的人,背叛了主人逃跑。在唐玄宗起义时,他与王毛仲等人立了功。李宜得官至武卫将军。当他在路上遇到旧主时,他快步避开,不敢抬头看。李宜得命令左右的人叫他的旧主,旧主非常害怕。到了家里,李宜得请旧主坐上座,自己捧着酒食。旧主流着汗推辞,但留连了几天。于是他上奏说:我蒙受国家的恩惠,荣耀和俸禄都过分了。我的旧主地位低下,从来没有得到过一点俸禄。我请求减半俸禄辞去官职来荣耀他。希望陛下成全我的愚诚。皇帝赞赏他的志向,提拔他的旧主为郎将,李宜得恢复了旧主的官职。朝廷因此都很赞赏他。(出自《朝野佥载》)
穆宁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颜真卿推荐他担任河北道支使。穆宁将自己的长子托付给他的弟弟说:随便你去哪里,只要不缺乏继承人,我就没有牵挂了。于是他前往平原,对颜真卿说:先人已经有了继承人,古人所说的死比鸿毛还轻,穆宁就是这样。我希望完全辅佐您,以安定危难。后来穆宁的计策没有实行,颜真卿离开了平原,在夜间渡河。(出自《谈宾录》)
赵骅在贼中受到威胁,见到一位妇人,询问后得知她是江西廉察韦环的族女。她的丈夫是畿官,因为不去见贼军而被杀害。韦氏被没收入为奴婢。赵骅对她感到冤屈,用钱将她赎回。让她住在别院,而赵骅却不见她。第二年,收复了东都。赵骅用家财供养她,并请求她的亲属让她回家。议论的人都非常重视这件事。(出自《谈宾录》)
曹文洽是郑滑的副将。当时姚南仲是节度使,被监军薛盈珍利用权势夺取军政。姚南仲不服从,多次被薛盈珍在皇帝面前诬陷。皇帝对此有些怀疑。后来薛盈珍派小使程务盈急速上表姚南仲,诬陷得非常严重。曹文洽当时去京城奏事,私下得知了薛盈珍表中的话。曹文洽非常愤怒,于是日夜兼程追赶程务盈。到了长乐驿,追上了他,与他同住一室。半夜,曹文洽杀了程务盈,将薛盈珍的表章扔进厕所,然后自杀。天快黑了,驿站官员开门,看到地上都是血迹,旁边找到了曹文洽的两封信:一封是告发薛盈珍的,一封是为姚南仲洗清冤屈的,并且陈述了杀死程务盈的原因。德宗听说了这件事,非常怀疑。姚南仲担心事态严重,于是入朝。刚到,皇帝问:薛盈珍骚扰你很严重吗?姚南仲说:薛盈珍并没有骚扰我,他只是破坏了陛下制定的法度。像薛盈珍这样的人,即使羊杜复生,治理百姓,指挥军队,也绝对不能成为仁慈的父母官,也不能制定好的军纪和阵法。德宗沉默了很久。(出自《谈宾录》)
阳城在贞元年间,与他的三个弟弟在陕州夏阳山中隐居,发誓不结婚。他们喝豆粥,喝水,睡草席,盖布被,快乐而满足,就像在一个房间里一样。后来遇到荒年,他们隐藏行踪,不与同乡往来,害怕被求助于他们。有人采集桑树和榆树的皮,磨成粥。他们讨论诗书,从未间断。有一个叫都儿的仆人,与主人同心协力,就像管宁一样。乡里人尊敬地哀悼他,送来的食物稍微丰盛一些,他就关上门不收,散给饥饿的鸟禽。后来乡里人偷偷地在屋子的里间放了几杯糠和核,他就就地吃了。有一天,山东的诸侯听说他的高尚品德,派人送来五百匹缣。阳城坚决拒绝,使者接受命令不返回,阳城就把缣挂在屋角,从未打开过。不久,有一个叫郑倜的地方官,因为被征召而没有人愿意去,于是经过阳城的家门,前往拜访他。郑倜面容憔悴,阳城留他住了十天,询问他要去哪里,以及他憔悴的原因。郑倜把情况都告诉了阳城。阳城说:感谢你的操守,我有诸侯最近赠送的礼物,没有什么用处,就帮助你解决终身的问题。郑倜坚决推辞。阳城说:如果你不是虚言,又何必推辞呢?郑倜回答说:君子既然施予了非同寻常的恩惠,我愿意在完成我的志向后,作为奴仆来报答他。于是他离开了。郑倜在东洛安葬完事,拄着拐杖回来,履行了之前的约定。阳城说:你为什么这样呢?如果你没有其他牵挂,一起学习就可以了,何必说役使自己来相依为命呢?郑倜哭着说:如果这样,我多么幸运。郑倜在阅读方面不是很擅长,一个多月后,阳城让他读《毛诗》,虽然他不间断地寻找阅读。等到与他讨论,就像水投入石头一样没有回应。阳城说:你的学问,与你弟弟亲近而不能舍弃有关,以至于如此吗?现在你住在阜北,有一个高显的茅屋,你可以自己学习。郑倜非常高兴,立刻搬了过去。又过了一个多月,阳城去拜访他,与他讨论《国风》,郑倜虽然努力,却不能回应一个字。阳城刚要走,还没走出二十多步,郑倜就在梁下吊死了。供饭的仆人看到这一幕,惊讶地告诉了阳城。阳城痛哭流涕,命令都儿拿酒来祭奠他,并亲自写文祭奠,自责不聪明。他说:我虽然没有杀郑倜,但郑倜却因为我而死。他脱下衣服,让仆人背着他。都儿打了十五杖,仍然穿着粗麻布丧服,厚葬了他。从此以后,他被士大夫们所推崇。后来他担任谏议大夫时,极力劝谏裴延龄不适合担任国相,他的话非常诚恳,唐史记载了他的事。等到他出守江华都时,每天煮两斛米,一大锅鱼汤。从天使到村野的百姓,都可以吃到他的食物。他还放置了瓦罐和木勺,就像中衢的酒杯一样。(出自《乾鐉子》)
王义是裴度的仆人。裴度担任御史中丞时,武元衡遇害的那天,裴度被人刺杀,王义为了保护他而死去。裴度因此幸免于难,于是亲自写文祭奠王义。他给了王义的妻子和孩子丰厚的抚恤。那一年,有十多个进士撰写了王义的传记。(出自《国史补》)
裴度
元和年间,有一位新任命的湖州录事参军,还没来得及上任,就遇到了强盗,财物被抢掠一空,他查阅了历任官员的文书,发现没有任何遗留。于是他在附近的城镇里寻求施舍,借来一些旧衣服,然后返回旅馆。旅馆靠近裴晋公的宅邸。当时裴晋公休假在家,于是他穿着便服出游,来到了湖州的店铺。两人互相作揖坐下,交谈起来,询问了他的行踪。紏回答说:我的苦事,让人不忍心听。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裴晋公同情他,详细地询问了他的事情。紏回答说:我在京城任职多年,被任命到江湖做官,遇到强盗后财物被抢光,只剩下微薄的生命,这本来是小事一桩。但是,我即将迎娶的妻子,却被郡牧强迫,献给了上相裴公,地位仅次于国号。裴公问:你的妻子姓什么?我回答说:姓某,名黄娥。裴公当时穿着紫色的裤子,衬衫,对我说:我就是裴晋公,试着为我探查一下。于是他询问了姓名后就离开了。紏又后悔了,担心这可能是中令的亲近之人,进去告诉他,可能会招致祸端。他晚上睡不安稳。第二天一早,他到裴公宅邸附近探听,发现裴公已经进去了。到了晚上,有一个穿着官服的吏员来到店铺,显得很匆忙,说是令公召见。紏听到这个消息非常害怕,匆忙和吏员一起去了。到了宅邸,很快就被引进小厅,跪拜流泪,不敢抬头看。随即被请坐下。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发现这就是昨天那个穿紫衣的押牙。于是他多次认错。中令说:昨天听你所说,确实让人同情。现在就让你稍微得到一些安慰吧。于是他从箱子里拿出官诰授予他,他已经再次被任命为湖州录事参军了。他高兴得跳了起来,裴公又说:黄娥可以去飞地的任所。特令送她到旅馆,准备了千贯的行装,和她一起前往任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一百六十七-气义二-注解
裴冕:裴冕是唐代的一位官员,曾任王鉷的判官。王鉷因罪被处死,裴冕独自收殓其尸体并亲自护丧,表现了他的忠诚和义气。
李宜得:李宜得是唐代的一位武将,起初身份低微,后因立功升任武卫将军。他曾经背叛旧主,但在后来又以自己的方式补偿了旧主。
穆宁:穆宁是唐代的一位官员,曾任河北道支使。他在面对个人困难时,选择忠诚于国家和上司,表现出高尚的品格。
赵骅:赵骅是唐代的一位官员,因在战乱中表现出同情和仁慈,被记载为赎回被俘妇女并帮助其家庭。
曹文洽:曹文洽是唐代的一位将领,因忠诚于上司姚南仲而与监军薛盈珍发生冲突,最终以自杀结束生命。
阳城:阳城是唐代的一位隐士,以清高自守和乐善好施著称,他的故事反映了唐代士人的道德观念。
王义:王义是唐代宰相裴度的家仆,裴度在被刺杀时,王义挺身而出保护了裴度,最终牺牲。
裴度:裴度是唐代著名的政治家、文学家,曾任宰相,以清廉和忠诚著称,是唐代著名的政治家之一。
元和中:元和中指的是唐朝宪宗元和年间,即公元806年至820年之间。
湖州录事参军:湖州录事参军是唐朝时期的地方官职,负责管理湖州地区的行政事务。
勷剽:勷剽指的是掠夺、抢劫。
敕历任文薄:敕历任文薄是指皇帝的敕令和历任官员的文书记录。
迤迤假货:迤迤假货指的是沿着路途买来的假货。
逆旅:逆旅是指旅店、旅馆。
裴晋公:裴晋公指的是唐朝名臣裴度,他曾担任过宰相,封为晋国公。
微服出游:微服出游是指穿着平民衣服出游,以避免被人认出。
湖紏:湖紏可能是指湖州的县令或负责治安的官员。
冠荡尽:冠荡尽指的是一贫如洗,形容极其贫困。
郡牧:郡牧是指郡的长官,即郡守。
上相裴公:上相裴公指的同样是裴度,他是当时的宰相,地位崇高。
官诰:官诰是指皇帝赐予的官职文书。
飞之任:飞之任可能是指被任命到一个偏远的地方任职。
鞍马:鞍马是指马匹和马具。
胡绾秀才:胡绾秀才指的是已故的胡绾,他是一名秀才,即通过科举考试的人。
熊虎之珍:熊虎之珍指的是珍贵的熊胆和虎骨。
賔主之分:賔主之分是指宾客和主人之间的礼节和待遇。
戴克勤:戴克勤是当时的一个官员,他负责管理驿站。
堂帖:堂帖是指官府发布的文书或命令。
节度:节度是指节度使,是唐朝时期地方军事行政长官的称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太平广记-卷一百六十七-气义二-评注
元和中,有新授湖州录事参军,未赴任,遇盗,勷剽殆尽,告敕历任文薄,悉无孑遗。
此句描绘了湖州录事参军因遭遇盗贼,财物被劫掠一空的悲惨境遇。‘勷剽殆尽’四字生动地表现了盗贼的残忍和录事参军财产的损失之重,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社会治安的严峻。
遂于近邑求丐故衣,迤假货,却返逆旅。
‘求丐故衣’和‘迤假货’两句,展现了录事参军面对困境时的无奈和自嘲。‘迤’一词形容其旅途的艰难,‘假货’则暗示了他生活的不易。
旅舍俯逼裴晋公第。
此句以‘俯逼’形容旅舍靠近裴晋公的宅邸,暗示了录事参军与裴晋公之间的距离,同时也为后续故事的发展埋下伏笔。
时晋公在假,因微服出游侧近邸,遂至湖紏之店。
‘微服出游’表现了裴晋公的低调和随性,而‘湖紏之店’则暗示了故事发生的地点。
相揖而坐,与语周旋,问及行止。
此句描绘了裴晋公与录事参军的初次见面,‘相揖而坐’体现了两人之间的尊重,‘与语周旋’则表现了裴晋公对录事参军的关心。
紏曰:某之苦事,人不忍闻。言发涕零。
录事参军的话语中透露出他的悲痛和无奈,‘言发涕零’则进一步强调了其内心的痛苦。
晋公悯之,细诘其事。
裴晋公对录事参军的遭遇表示同情,并详细询问了他的事情,体现了裴晋公的仁慈和正义。
对曰:某主京数载,授官江湖,遇冠荡尽,唯残微命,此亦细事尔。
录事参军的话语中流露出对自身命运的无奈和对世事变迁的感慨,‘细事尔’则是对自己遭遇的轻描淡写。
其如某将娶而未亲迎,遭郡牧强以致之,献于上相裴公,位亚国号矣。
此句揭示了录事参军的身世之谜,同时也展现了当时社会的黑暗面,‘郡牧强以致之’和‘献于上相裴公’等词语,反映了当时权贵对平民的压迫。
裴曰:子室之姓氏何也?答曰:姓某字黄娥。
裴晋公询问录事参军的姓氏,录事参军回答‘姓某字黄娥’,为后续故事的发展提供了线索。
裴时衣紫袴衫,谓之曰:某即晋公亲校也,试为子侦。
裴晋公以自己的身份为录事参军提供帮助,体现了他的仗义和担当。
遂问姓名而往。
裴晋公派人去调查录事参军的身份,进一步证实了他的遭遇。
紏复悔之,此或中令之亲近,入而白之,当致其祸也。
录事参军担心裴晋公的介入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体现了他的谨慎和小心。
寝不安席。
此句描绘了录事参军内心的焦虑和不安。
迟明,诣裴之宅侧侦之,则裴已入内。
录事参军担心裴晋公的安全,于是前往裴晋公的宅邸附近进行侦查,但裴晋公已经进入宅邸。
至晚,有颕衣吏诣店,颇匆遽,称令公召。
此句描绘了裴晋公的使者来到录事参军的住处,‘颕衣吏’和‘颇匆遽’等词语,表现了使者匆忙和紧张的神态。
紏闻之惶惧,仓卒与吏俱往。
录事参军听到使者的话后,感到非常害怕,于是匆忙跟随使者前往。
至第斯须,延入小厅,拜伏流汗,不敢仰视。
录事参军进入裴晋公的宅邸后,非常恭敬地拜伏在地,‘拜伏流汗’表现了他的恐惧和敬畏。
即延之坐。
裴晋公让录事参军坐下,体现了他对录事参军的尊重。
窃视之,则昨日紫衣押牙也。
录事参军偷偷观察,发现昨天紫衣押牙也在场,表明裴晋公已经事先安排好了这一切。
因首过再三。
录事参军因为自己的过错而多次道歉,表现了他的谦逊和诚恳。
中令曰:昨见所话,诚心恻然。
裴晋公对录事参军的道歉表示理解,并表达了他的同情。
今聊以慰其憔悴矣。
裴晋公表示要为录事参军做些事情,以安慰他的憔悴。
即命箱中官诰授之,已再除湖紏矣。
裴晋公立即命令手下授予录事参军官职,并再次任命他为湖州录事参军,体现了他的果断和决断。
喜跃未已,公又曰:黄娥可于飞之任也。
裴晋公不仅帮助录事参军恢复了官职,还安排了他的婚事,体现了他的仁慈和关爱。
特令送就其逆旅,行装千贯,与偕赴所任。
裴晋公为录事参军准备了丰厚的行装,并亲自送他上任,展现了他的慷慨和仗义。
(出《玉堂闲话》)
此句表明了这段故事出自《玉堂闲话》,是一部记载了唐代社会风貌和人物事迹的笔记小说。
廖有方
此句引出了下一段故事的主人公。
元和乙未岁,下第游蜀。
廖有方在元和乙未年科举失败后,前往蜀地游历,‘下第’一词表现了他的失意。
至宝鸡西,适公馆。
廖有方在宝鸡西找到了一个公馆,‘适’字表明这是偶然的机会。
忽闻呻吟之声。
公馆中传来了呻吟声,引起了廖有方的注意。
潜听而微惙也。
廖有方偷偷地听了一会,感到有些悲伤。
乃于间室之内,见一贫病儿郎。
廖有方在间室里看到了一个贫病交加的年轻人。
问其疾苦行止,强而对曰:辛勤数举,未偶知音。
廖有方询问年轻人的病情和生活,年轻人回答说自己在科举中屡试不中,感到十分沮丧。
眄睐叩头,久而复语。
年轻人看着廖有方,拜了又拜,然后再次开口说话。
唯以残骸相托。
年轻人将自己的生命托付给了廖有方,‘残骸’一词表达了他的虚弱和无奈。
余不能言。
廖有方表示自己无法用言语表达内心的感受。
拟求救疗,是人俄忽而逝。
廖有方想要为年轻人寻求救治,但年轻人突然去世了。
遂贱鬻所乘鞍马于村豪,备棺瘗之,恨不知其姓字。
廖有方卖掉了自己的马匹,为年轻人办理了丧事,但遗憾的是他不知道年轻人的姓名。
苟为金门同人,临歧凄断。
如果年轻人是金门同人,廖有方将会感到非常悲痛。
复为铭曰:嗟君殁世委空囊,几度劳心翰墨场。
廖有方为年轻人撰写了墓志铭,表达了对他的哀悼和对科举制度的反思。
半面为君申一恸,不知何处是家乡。
廖有方为年轻人表达了哀痛之情,同时也表达了自己对家乡的思念。
后廖君自西蜀回,取东川路,至灵龛驿。
廖有方从西蜀返回,取道东川路,来到了灵龛驿。
驿将迎归私第。
驿将迎接廖有方回到自己的家中。
及见其妻,素衣,再拜呜咽,情不可任。
廖有方见到了驿将的妻子,她穿着素衣,拜了又拜,哭泣不已,情感非常激动。
徘徊设辞,有同亲懿。
驿将的妻子与廖有方交谈,情感真挚,如同亲人。
淹留半月,仆马皆饫。
廖有方在驿将家中逗留了半个月,受到了很好的款待。
掇熊虎之珍,极賔主之分。
驿将的妻子拿出了珍贵的熊虎之肉,款待了廖有方。
有方不测何缘,悚惕尤甚。
廖有方对驿将妻子的慷慨感到惊讶和恐惧。
临别,其妻又悲啼,赠赆缯锦一驮,其价值数百千。
临别时,驿将的妻子再次哭泣,并赠送了价值数百千的缯锦给廖有方。
驿将曰:郎君今春所葬胡绾秀才,即某妻室之季兄也。
驿将告诉廖有方,他春天所葬的胡绾秀才,是驿将妻子的季兄。
始知亡者姓字。
廖有方这才得知年轻人的姓名。
复叙平生之吊,所遗物终不纳焉。
驿将的妻子再次为胡绾秀才举行吊唁仪式,并拒绝接受廖有方赠送的财物。
少妇及夫,坚意拜上。
驿将的妻子和丈夫坚决地拜谢廖有方。
有方又曰:仆为男子,粗察古今。
廖有方表示自己是男子,粗略地观察了古今。
偶然葬一同流,不可当兹厚惠。
廖有方认为自己只是偶然葬了胡绾秀才,不应该接受这么重的恩惠。
遂促辔而前,驿将奔骑而送。
廖有方催促马匹前行,驿将骑马送行。
复逾一驿,尚未分离。
廖有方和驿将在一驿站停留,尚未分离。
廖君不顾其物,驿将执袂。
廖有方不顾赠送的财物,驿将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各恨东西,物乃弃于林野。
两人都感到不舍,于是将财物丢弃在林野中。
乡老以义事申州。
当地的乡老将这件事上报给州官。
州将以表奏朝廷。
州官将这件事上报给朝廷。
文武宰寮,愿识有方,共为导引。
文武官员都希望认识廖有方,并愿意为他提供帮助。
明年,李逢吉知举,有方及第,改名游卿,声动华夷,皇唐之义士也。
第二年,李逢吉主持科举考试,廖有方考中,改名游卿,声名远扬,成为皇唐的义士。
其主驿戴克勤,堂帖本道节度,甄升至于极职。
廖有方的主人驿将戴克勤,被任命为本道节度使,并升迁到了极高的职位。
克勤名义,与廖君同远矣。
戴克勤和廖有方一样,都有着远大的理想和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