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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十

作者: 魏徵(580年-643年),唐代著名历史学家,参与了《隋书》的编纂工作。他的历史观和政治理念对后世影响深远。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隋书》是唐代历史学家魏徵所编撰的一部关于隋朝历史的史书,详细记录了隋朝的建立、发展及其灭亡的过程。全书不仅详细描述了隋朝的政治、军事、社会等方面,还讨论了隋朝政治体制的优势与不足,提供了丰富的史料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十-原文

高祖五男,皆文献皇后之所生也。

长曰房陵王勇,次炀帝,次秦孝王俊,次庶人秀,次庶人谅。

房陵王勇,字睍地伐,高祖长子也。

周世,以太祖军功封博平侯。

及高祖辅政,立为世子,拜大将军、左司卫,封长宁郡公。

出为洛州总管、东京小冢宰,总统旧齐之地。

后征还京师,进位上柱国、大司马,领内史御正,诸禁卫皆属焉。

高祖受禅,立为皇太子,军国政事及尚书奏死罪已下,皆令勇参决之。

上以山东民多流冗,遣使按检,又欲徙民北实边塞。

勇上书谏曰:

窃以导俗当渐,非可顿革,恋土怀旧,民之本情,波迸流离,盖不获已。

有齐之末,主暗时昏,周平东夏,继以威虐,民不堪命,致有逃亡,非厌家乡,愿为羁旅。

加以去年三方逆乱,赖陛下仁圣,区宇肃清,锋刃虽屏,疮痍未复。

若假以数岁,沐浴皇风,逃窜之徒,自然归本。

虽北夷猖獗,尝犯边烽,今城镇峻峙,所在严固,何待迁配,以致劳扰。

臣以庸虚,谬当储贰,寸诚管见,辄以尘闻。

上览而嘉之,遂寝其事。

是后时政不便,多所损益,上每纳之。

上尝从容谓群臣曰:

前世皇王,溺于嬖幸,废立之所由生。

朕傍无姬侍,五子同母,可谓真兄弟也。

岂若前代多诸内宠,孽子忿诤,为亡国之道邪!

勇颇好学,解属词赋,性宽仁和厚,率意任情,无矫饰之行。

引明克让、姚察、陆开明等为之宾友。

勇尝文饰蜀铠,上见而不悦,恐致奢侈之渐,因而诫之曰:

我闻天道无亲,唯德是与,历观前代帝王,未有奢华而得长久者。

汝当储后,若不上称天心,下合人意,何以承宗庙之重,居兆民之上?

吾昔日衣服,各留一物,时复看之,以自警戒。

今以刀子赐汝,宜识我心。

其后经冬至,百官朝勇,勇张乐受贺。

高祖知之,问朝臣曰:

近闻至节,内外百官相率朝东宫,是何礼也?

太常少卿辛亶对曰:

于东宫是贺,不得言朝。

高祖曰:

改节称贺,正可三数十人,逐情各去。

何因有司征召,一时普集,太子法服设乐以待之?

东宫如此,殊乖礼制。

于是下诏曰:

礼有等差,君臣不杂,

爰自近代,圣教渐亏,俯仰逐情,因循成俗。

皇太子虽居上嗣,义兼臣子,

而诸方岳牧,正冬朝贺,任土作贡,别上东宫,事非典则,宜悉停断。

自此恩宠始衰,渐生疑阻。

时高祖令选宗卫侍官,以入上台宿卫。

高颎奏称,若尽取强者,恐东宫宿卫太劣。

高祖作色曰:

我有时行动,宿卫须得雄毅。

太子毓德东宫,左右何须强武?

此极敝法,甚非我意。

如我商量,恆于交番之日,分向东宫上下,团伍不别,

岂非好事?

我熟见前代,公不须仍踵旧风。

盖疑高颎男尚勇女,形于此言,以防之也。

勇多内宠,昭训云氏,尤称嬖幸,礼匹于嫡。

勇妃元氏无宠,尝遇心疾,二日而薨。

献皇后意有他故,甚责望勇。

自是云昭训专擅内政,后弥不平,颇遣人伺察,求勇罪过。

晋王知之,弥自矫饰,姬妾但备员数,唯共萧妃居处。

皇后由是薄勇,愈称晋王德行。

其后晋王来朝,车马侍从,皆为俭素,敬接朝臣,礼极卑屈,声名籍甚,冠于诸王。

临还扬州,入内辞皇后,因进言曰:

臣镇守有限,方违颜色,

臣子之恋,实结于心。

一辞阶闼,无由侍奉,

拜见之期,杳然未日。

因哽咽流涕,伏不能兴。

皇后亦曰:

汝在方镇,我又年老,

今者之别,有切常离。

又泫然泣下,相对歔欷。

王曰:

臣性识愚下,常守平生昆弟之意,

不知何罪,失爱东宫,

恒蓄盛怒,欲加屠陷。

每恐谗谮生于投杼,

鸩毒遇于杯勺,

是用勤忧积念,惧履危亡。

皇后忿然曰:

睍地伐渐不可耐,

我为伊索得元家女,

望隆基业,

竟不闻作夫妻,

专宠阿云,

使有如许豚犬。

前新妇本无病痛,

忽尔暴亡,

遣人投药,

致此夭逝。

事已如是,

我亦不能穷治,

何因复于汝处发如此意?

我在尚尔,

我死后,

当鱼肉汝乎?

每思东宫竟无正嫡,

至尊千秋万岁之后,

遣汝等兄弟向阿云儿前再拜问讯,

此是几许大苦痛邪!

晋王又拜,

呜咽不能止,

皇后亦悲不自胜。

此别之后,

知皇后意移,

始构夺宗之计。

因引张衡定策,

遣褒公宇文述深交杨约,

令喻旨于越国公素,

具言皇后此语。

素瞿然曰:

但不知皇后如何?

必如所言,

吾又何为者!

后数日,

素入侍宴,

微称晋王孝悌恭俭,

有类至尊,

用此揣皇后意。

皇后泣曰:

公言是也。

我兒大孝顺,

每闻至尊及我遣内使到,

必迎于境首。

言及违离,

未尝不泣。

又其新妇亦大可怜,

我使婢去,

常与之同寝共食。

岂若睍地伐共阿云相对而坐,

终日酣宴,

昵近小人,

疑阻骨肉。

我所以益怜阿摐者,

常恐暗地杀之。

素既知意,

因盛言太子不才。

皇后遂遗素金,

始有废立之意。

勇颇知其谋,忧惧,计无所出。

闻新丰人王辅贤能占候,召而问之。

辅贤曰: “白虹贯东宫门,太白袭月,皇太子废退之象也。”

以铜铁五兵造诸厌胜。

又于后园之内作庶人村,屋宇卑陋,太子时于中寝息,布衣草褥,冀以当之。

高祖知其不安,在仁寿宫,使杨素观勇。

素至东宫,偃息未入,勇束带待之,故久不进,以激怒勇。

勇衔之,形于言色。

素还,言勇怨望,恐有他变,愿深防察。

高祖闻素谮毁,甚疑之。

皇后又遣人伺觇东宫,纤介事皆闻奏,因加媒蘖,构成其罪。

高祖惑于邪议,遂疏忌勇。

乃于玄武门达至德门量置候人,以伺动静,皆随事奏闻。

又东宫宿卫之人,侍官已上,名藉悉令属诸卫府,有健兒者,咸屏去之。

晋王又令段达私于东宫幸臣姬威,遗以财货,令取太子消息,密告杨素。

于是内外喧谤,过失日闻。

段达胁姬威曰:“东宫罪过,主上皆知之矣,已奉密诏,定当废立。君能靠之,则大富贵。”

威遂许诺。

九月壬子,车驾至自仁寿宫,翌日,御大兴殿,谓侍臣曰:“我新还京师,应开怀欢乐,不知何意,翻邑然愁苦?”

吏部尚书牛弘对曰:“由臣等不称职,故至尊忧劳。”

高祖既数闻谗谮,疑朝臣皆具委,故有斯问,冀闻太子之愆。

弘为此对,大乖本旨。

高祖因作色谓东宫官属曰:“仁寿宫去此不远,而令我每还京师,严备仗卫,如入敌国。我为患利,不脱衣卧。昨夜欲得近厕,故在后房,恐有警急,还移就前殿。岂非尔辈欲坏我国家邪?”

于是执唐令则等数人,付所司讯鞫。

令杨素陈东宫事状,以告近臣。

素显言之曰:“臣奉敕向京,令皇太子检校刘居士余党。太子奉诏,乃作色奋厉,骨肉飞腾,语臣云:‘居士党尽伏法,遣我何处穷讨?尔作右仆射,委寄不轻,自检校之,何关我事?’又云:‘若大事不遂,我先被诛。今作天子,竟乃令我不如诸弟。一事以上,不得自由。’因长叹回视云:‘我大觉身妨。’”

高祖曰:“此兒不堪承嗣久矣。皇后恆劝我废之,我以布素时生,复是长子,望其渐改,隐忍至今。勇昔从南兗州来,语卫王云:‘阿娘不与我一好妇女,亦是可恨。’因指皇后侍兒曰:‘是皆我物。’此言几许异事。其妇初亡,即以斗帐安余老妪。新妇初亡,我深疑使马嗣明药杀。我曾责之,便怼曰:‘会杀元孝矩。’此欲害我而迁怒耳。初,长宁诞育,朕与皇后共抱养之,自怀彼此,连遣来索。且云定兴女,在外私合而生,想此由来,何必是其体胤!昔晋太子取屠家女,其兒即好屠割。今傥非类,便乱宗社。又刘金驎谄佞人也,呼定兴作亲家翁,定兴愚人,受其此语。我前解金驎者,为其此事。勇尝引曹妙达共定兴女同燕,妙达在外说云:‘我今得劝妃酒。’直以其诸子偏庶,畏人不服,故逆纵之,欲收天下之望耳。我虽德惭尧、舜,终不以万姓付不肖子也。我恆畏其加害,如防大敌,今欲废之,以安天下。’”

左卫大将军、五原公元旻谏曰:“废立大事,天子无二言,诏旨若行,后悔无及。谗言罔极,惟陛下察之。”

旻辞直争强,声色俱厉,上不答。

是时姬威又抗表告太子非法。

高祖谓威曰:“太子事迹,宜皆尽言。”

威对曰:“皇太子由来共臣语,唯意在骄奢,欲得从樊川以至于散关,总规为苑。兼云:‘昔汉武帝将起上林苑,东方朔谏之,赐朔黄金百斤,几许可笑。我实无金辄赐此等。若有谏者,正当斩之,不过杀百许人,自然永息。’前苏孝慈解左卫率,皇太子奋髯扬肘曰:‘大丈夫会当有一日,终不忘之,决当快意。’又宫内所须,尚书多执法不与,便怒曰:‘仆射以下,吾会戮一二人,使知慢我之祸。’又于苑内筑一小城,春夏秋冬,作役不辍,营起亭殿,朝造夕改。每云:‘至尊嗔我多侧庶,高纬、陈叔宝岂是孽子乎?’尝令师姥卜吉凶,语臣曰:‘至尊忌在十八年,此期促矣。’”

高祖泫然曰:“谁非父母生,乃至于此!我有旧使妇女,令看东宫,奏我云:‘勿令广平王至皇太子处。东宫憎妇,亦广平教之。’元赞亦知其阴恶,劝我于左藏之东,加置两队。初平陈后,宫人好者悉配春坊,如闻不知厌足,于外更有求访。朕近览《齐书》,见高欢纵其兒子,不胜忿愤,安可效尤邪!”

于是勇及诸子皆被禁锢,部分收其党与。

杨素舞文巧诋,锻炼以成其狱。

勇由是遂败。

居数日,有司承素意,奏言左卫元旻身备宿卫,常曲事于勇,情存附托,在仁寿宫,裴弘将勇书于朝堂与旻,题封云勿令人见。

高祖曰:“朕在仁寿宫,有纤小事,东宫必知,疾于驿马。怪之甚久,岂非此徒耶?”

遣武士执旻及弘付法治其罪。

先是,勇尝从仁寿宫参起居还,途中见一枯槐,根干蟠错,大且五六围,顾左右曰:‘此堪作何器用?’或对曰:‘古槐尤堪取火。’于时卫士皆佩火燧,勇因令匠者造数千枚,欲以分赐左右。至是,获于库。

又药藏局贮艾数斛,亦搜得之。大将以为怪,以问姬威。

威曰:‘太子此意别有所在。比令长宁王已下,诣仁寿宫还,每尝急行,一宿便至。恒饲马千匹,云径往捉城门,自然饿死。’素以威言诘勇,勇不服曰:‘窃闻公家马数万匹,勇忝备位太子,有马千匹,乃是反乎?’

素又发泄东宫服玩,似加周饰者,悉陈之于庭,以示文武群官,为太子之罪。

高祖遣将诸物示勇,以诮诘之。皇后又责之罪。

高祖使使责问勇,勇不服。

太史令袁充进曰:‘臣观天文,皇太子当废。’上曰:‘玄象久见矣,群臣无敢言者。’于是使人召勇。

勇见使者,惊曰:‘得无杀我耶?’高祖戎服陈兵,御武德殿,集百官,立于东面,诸亲立于西面,引勇及诸子列于殿庭。

命薛道衡宣废勇之诏曰:‘太子之位,实为国本,苟非其人,不可虚立。自古储副,或有不才,长恶不悛,仍令守器,皆由情溺宠爱,失于至理,致使宗社倾亡,苍生涂地。由此言之,天下安危,系乎上嗣,大业传世,岂不重哉!皇太子勇,地则居长,情所钟爱,初登大位,即建春宫,冀德业日新,隆兹负荷。而性识庸暗,仁孝无闻,昵近小人,委任奸佞,前后愆衅,难以具纪。但百姓者,天之百姓,朕恭天命,属当安育,虽欲爱子,实畏上灵,岂敢以不肖之子而乱天下。勇及其男女为王、公主者,并可废为庶人。顾惟兆庶,事不获已,叹言及此,良深愧叹!’

令薛道衡谓勇曰:‘尔之罪恶,人神所弃,欲求不废,其可得耶?’勇再拜而言曰:‘臣合尸之都市,为将来鉴诫,幸蒙哀怜,得全性命。’言毕,泣下流襟,既而舞蹈而去。

左右莫不悯默。

又下诏曰:‘自古以来,朝危国乱,皆邪臣佞媚,凶党扇惑,致使祸及宗社,毒流兆庶。若不标明典宪,何以肃清天下!’

左卫大将军、五原郡公元旻,任掌兵卫,委以心膂,陪侍左右,恩宠隆渥,乃包藏奸伏,离间君亲,崇长厉阶,最为魁首。

太子左庶子唐令则,策名储贰,位长宫僚,谄曲取容,音技自进,躬执乐器,亲教内人,赞成骄侈,导引非法。

太子家令邹文腾,专行左道,偏被亲昵,心腹委付,巨细关知,占问国家,希觊灾祸。

左卫率司马夏侯福,内事谄谀,外作威势,凌侮上下,亵浊宫闱。

典膳监元淹,谬陈爱憎,开示怨隙,妄起讪谤,潜行离阻,进引妖巫,营事厌祷。

前吏部侍郎萧子宝,往居省阁,旧非宫臣,禀性浮躁,用怀轻险,进画奸谋,要射荣利,经营间构,开造祸端。

前主玺下士何竦,假托玄象,妄说妖怪,志图祸乱,心在速发,兼制奇器异服,皆竦规摹,增长骄奢,糜费百姓。

凡此七人,为害乃甚,并处斩,妻妾子孙皆悉没官。

车骑将军阎毗、东郡公崔君绰、游骑尉沈福宝、瀛州民章仇太翼等四人,所为之事,皆是悖恶,论其状迹,罪合极刑。

但朕情存好生,未能尽戮,可并特免死,各决杖一百,身及妻子资财田宅,悉可没官。

副将作大匠高龙义,豫追番丁,辄配东宫使役,营造亭舍,进入春坊。

率更令晋文建,通直散骑侍郎、判司农少卿事元衡,料度之外,私自出给,虚破丁功,擅割园地。

并处尽。

于是集群官于广阳门外,宣诏以戮之。

广平王雄答诏曰:‘至尊为百姓割骨肉之恩,废黜无德,实为大庆,天下幸甚!’

乃移勇于内史省,立晋王广为皇太子,仍以勇付之,复囚于东宫。

赐杨素物三千段,元胄、杨约并千段,杨难敌五百段,皆鞫勇之功赏也。

时文林郎杨孝政上书谏曰:‘皇太子为小人所误,宜加训诲,不宜废黜。’上怒,挞其胸。

寻而贝州长史裴肃表称:‘庶人罪黜已久,当克己自新,请封一小国。’

高祖知勇之黜也,不允天下之情,乃征肃入朝,具陈废立之意。

时勇自以废非其罪,频请见上,面申冤屈。

而皇太子遏之,不得闻奏。

勇于是升树大叫,声闻于上,冀得引见。

素因奏言:‘勇情志昏乱,为癫鬼所著,不可复收。’上以为然,卒不得见。

素诬陷经营,构成其罪,类皆如此。

高祖寝疾于仁寿宫,征皇太子入侍医药,而奸乱宫闱,事闻于高祖。

高祖抵床曰:‘枉废我儿!’因遣追勇。

未及发使,高祖暴崩,秘不发丧。

遽收柳述、元岩,系于大理狱,伪为高祖敕书,赐庶人死。

追封房陵王,不为立嗣。

勇有十男:云昭训生长宁王俨、平原王裕、安城王筠,高良娣生安平王嶷、襄城王恪,王良媛生高阳王该、建安王韶,成姬生颍川王煚,后宫生孝实、孝范。

长宁王俨,勇长子也。

诞乳之初,以报高祖,高祖曰:‘此即皇太孙,何乃生不得地?’云定兴奏曰:‘天生龙种,所以因云而出。’时人以为敏对。

六岁,封长宁郡王。

勇败,亦坐废黜。

上表乞宿卫,辞情哀切,高祖览而悯焉。

杨素进曰:‘伏愿圣心同于螫手,不宜复留意。’

炀帝践极,俨常从行,卒于道,实鸩之也。

诸弟分徙岭外,仍敕在所皆杀焉。

秦孝王俊,字阿祗,高祖第三子也。

开皇元年立为秦王。

二年春,拜上柱国、河南道行台尚书令、洛州刺史,时年十二。

加右武卫大将军,领关东兵。

三年,迁秦州总管。

陇右诸州尽隶焉。

俊仁恕慈爱,崇敬佛道,请为沙门,上不许。

六年,迁山南道行台尚书令。

伐陈之役,以为山南道行军元帅,督三十总管,水陆十余万,屯汉口,为上流节度。

陈将周罗、荀法尚等,以劲兵数万屯鹦鹉洲,总管崔弘度请击之。

俊虑杀伤,不许。

罗亦相率而降。

于是遣使奉章诣阙,垂泣谓使者曰:‘谬当推毂,愧无尺寸之功,以此多惭耳。’

上闻而善之。

授扬州总管四十四州诸军事,镇广陵。

岁余,转并州总管二十四州诸军事。

初颇有令问,高祖闻而大悦,下书奖励焉。

其后俊渐奢侈,违犯制度,出钱求息,民吏苦之。

上遣使按其事,与相连坐者百余人。

俊犹不悛,于是盛治宫室,穷极侈丽。

俊有巧思,每亲运斤斧,工巧之器,饰以珠玉。

为妃作七宝,又为水殿,香涂粉壁,玉砌金阶。

梁柱楣栋之间,周以明镜,间以宝珠,极荣饰之美。

每与宾客妓女弦歌于其上。

俊颇好内,妃崔氏性妒,甚不平之,遂于瓜中进毒。

俊由是遇疾,征还京师。

上以其奢纵,免官,以王就第。

左武卫将军刘升谏曰:‘秦王非有他过,但费官物营舍而已。臣谓可容。’

上曰:‘法不可违。’

升固谏,上忿然作色,升乃止。

其后杨素复进谏曰:‘秦王之过,不应至此,愿陛下详之。’

上曰:‘我是五儿之父,若如公意,何不别制天子兒律?以周公之为人,尚诛管、蔡,我诚不及周公远矣,安能亏法乎?’

卒不许。

俊疾笃,未能起,遣使奉表陈谢。

上谓其使曰:‘我戮力关塞,创兹大业,作训垂范,庶臣下守之而不失。汝为吾子,而欲败之,不知何以责汝!’

俊惭怖,疾甚。

大都督皇甫统上表,请复王官,不许。

岁余,以疾笃,复拜上柱国。

二十年六月,薨于秦邸。

上哭之数声而已。

俊所为侈丽之物,悉命焚之。

敕送终之具,务从俭约,以为后法也。

王府僚佐请立碑,上曰:‘欲求名,一卷史书足矣,何用碑为?若子孙不能保家,徒与人作镇石耳。’

妃崔氏以毒王之故,下诏废绝,赐死于其家。

子浩,崔氏所生也。

庶子曰湛。

群臣议曰:‘《春秋》之义,母以子贵,子以母贵。贵既如此,罪则可知。故汉时栗姬有罪,其子便废,郭后被废,其子斯黜。大既然矣,小亦宜同。今秦王二子,母皆罪废,不合承嗣。’

于是以秦国官为丧主。

俊长女永丰公主,年十二,遭父忧,哀慕尽礼,免丧,遂绝鱼肉。

每至忌日,辄流涕不食。

有开府王延者,性忠厚,领亲信兵十余年,俊甚礼之。

及俊有疾,延恒在閤下,衣不解带。

俊薨,勺饮不入口者数日,羸顿骨立。

上闻而悯之,赐以御药,授骠骑将军,典宿卫。

俊葬之日,延号恸而绝。

上嗟异之,令通事舍人吊祭焉。

诏葬延于俊墓侧。

炀帝即位,立浩为秦王,以奉孝王嗣。

封湛为济北侯。

后以浩为河阳都尉。

杨玄感作逆之际,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勒兵讨之。

至河阳,修启于浩,浩复诣述营,兵相往复。

有司劾浩,以诸侯交通内臣,竟坐废免。

宇文化及杀逆之始,立浩为帝。

化及败于黎阳,北走魏县,自僭伪号,因而害之。

湛骁果,有胆烈。

大业初,为荥阳太守,坐浩免,亦为化及所害。

庶人秀,高祖第四子也。

开皇元年,立为越王。

未几,徙封于蜀,拜柱国、益州刺史、总管,二十四州诸军事。

二年,进位上柱国、西南道行台尚书令,本官如故。

岁余而罢。

十二年,又为内史令、右领军大将军。

寻复出镇于蜀。

秀有胆气,容貌瑰伟,美须髯,多武艺,甚为朝臣所惮。

上每谓献皇后曰:‘秀必以恶终。我在当无虑,至兄弟必反。’

兵部侍郎元衡使于蜀,秀深结于衡,以左右为请。

既还京师,请益左右,上不许。

大将军刘哙之讨西爨也,高祖令上开府杨武通将兵继进。

秀使嬖人万智光为武通行军司马,上以秀任非其人,谴责之。

因谓群臣曰:‘坏我法者,必在子孙乎?譬如猛兽,物不能害,反为毛间虫所损食耳。’

于是遂分秀所统。

秀渐奢侈,违犯制度,车马被服,拟于天子。

及太子勇以谗毁废,晋王广为皇太子,秀意甚不平。

皇太子恐秀终为后变,阴令杨素求其罪而谮之。

仁寿二年,征还京师,上见,不与语。

明日,使使切让之。

秀谢曰:‘忝荷国恩,出临籓岳,不能奉法,罪当万死。’

皇太子及诸王流涕庭谢。

上曰:‘顷者秦王糜费财物,我以父道训之。今秀蠹害生民,当以君道绳之。’

于是付执法者。

开府庆整谏曰:‘庶人勇既废,秦王已薨,陛下兒子无多,何至如是?然蜀王性甚耿介,今被重责,恐不自全。’

上大怒,欲断其舌。

因谓群臣曰:‘当斩秀于市,以谢百姓。’

乃令杨素、苏威、牛弘、柳述、赵绰等推治之。

太子阴作偶人,书上及汉王姓字,缚手钉心,令人埋之华山下,令杨素发之。

又作檄文曰:‘逆臣贼子,专弄威柄,陛下唯守虚器,一无所知。’

陈甲兵之盛,云‘指期问罪’。

置秀集中,因以闻奏。

上曰:‘天下宁有是耶!’

于是废为庶人,幽内侍省,不得与妻子相见,令给獠婢二人驱使。

与相连坐者百余人。

秀既幽逼,愤懑不知所为,乃上表曰:‘臣以多幸,联庆皇枝,蒙天慈鞠养,九岁荣贵,唯知富乐,未尝忧惧。’

轻恣愚心,陷兹刑网,负深山岳,甘心九泉。

不得谓天恩尚假余漏,至如今者,方知愚心不可纵,国法不可犯,抚膺念咎,自新莫及。

犹望分身竭命,少答慈造,但以灵祗不祜,福禄消尽,夫妇抱思,不相胜致。

只恐长辞明世,永归泉壤,伏愿慈恩,赐垂矜愍,残息未尽之间,希与爪子相见。

请赐一穴,令骸骨有所。

爪子即其爱子也。

上因下诏数其罪曰:‘汝地居臣子,情兼家国,庸、蜀要重,委以镇之。’

汝乃干纪乱常,怀恶乐祸,辟睨二宫,俾迟灾衅,容纳不逞,结构异端。

我有不和,汝便觇候,望我不起,便有异心。

皇太子汝兄也,次当建立,汝假托妖言,乃云不终其位。

妄称鬼怪,又道不得入宫,自言骨相非人臣,德业堪承重器,妄道清城出圣,欲以己当之。

诈称益州龙见,托言吉兆。

重述木易之姓,更治成都之宫;妄说禾乃之名,以当八千之运。

横生京师妖异,以证父兄之灾;妄造蜀地徵祥,以符己身之箓。

汝岂不欲得国家恶也,天下乱也,辄造白玉之廷,又为白羽之箭,文物服饰,岂似有君。

鸠集左道,符书厌镇。

汉王于汝,亲则弟也,乃画其形像,书其姓名,缚手钉心,枷锁杻械。

仍云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神兵九亿万骑,收杨谅魂神,闭在华山下,勿令散荡。

我之于汝,亲则父也,复云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赐为开化杨坚夫妻,回心欢喜。

又画我形像,缚手撮头,仍云请西岳神兵收杨坚魂神。

如此形状,我今不知杨谅、杨坚是汝何亲也?

苞藏凶慝,图谋不轨,逆臣之迹也;希父之灾,以为身幸,贼子之心也;怀非分之望,肆毒心于兄,悖弟之行也;

嫉妒于弟,无恶不为,无孔怀之情也;违犯制度,坏乱之极也;多杀不幸,豺狼之暴也;剥削民庶,酷虐之甚也;

唯求财货,市井之业也;专事妖邪,顽嚣之性也;弗克负荷,不材之器也。

凡此十者,灭天理,逆人伦,汝皆为之,不祥之甚也,欲免祸患,长守富贵,其可得乎!

后复听与其子同处。

炀帝即位,禁锢如初。

宇文化及之弑逆也,欲立秀为帝,群议不许。

于是害之,并其诸子。

庶人谅,字德章,一名杰,开皇元年,立为汉王。

十二年,为雍州牧,加上柱国、右卫大将军。

岁余,转左卫大将军。

十七年,出为并州总管,上幸温汤而送之。

自山以东,至于沧海,南拒黄河,五十二州尽隶焉。

特许以便宜,不拘律令。

十八年,起辽东之役,以谅为行军元帅,率众至辽水,遇疾疫,不利而还。

十九年,突厥犯塞,以谅为行军元帅,竟不临戎。

高祖甚宠爱之。

谅自以所居天下精兵处,以太子谗废,居常怏怏,阴有异图。

遂讽高祖云:‘突厥方强,太原即为重镇,宜修武备。’

高祖从之。

于是大发工役,缮治器械,贮纳于并州。

招佣亡命,左右私人,殆将数万。

王頍者,梁将王僧辩之子也,少倜傥,有奇略,为谅咨议参军。

萧摩诃者,陈氏旧将。

二人俱不得志,每郁郁思乱,并为谅所亲善。

及蜀王以罪废,谅愈不自安。

会高祖崩,征之不赴,遂发兵反。

总管司马皇甫诞切谏,谅怒,收击之。

王頍说谅曰:‘王所部将吏家属,尽在关西,若用此等,即宜长驱深入,直据京都,所谓疾雷不及掩耳。若但欲割据旧齐之地,宜任东人。’

谅不能专定,乃兼用二策,唱言曰:‘杨素反,将诛之。’

闻喜人总管府兵曹裴文安说谅曰:‘井陉以西,是王掌握之内,山东士马,亦为我有,宜悉发之。分遣羸兵,屯守要路,仍令随方略地。率其精锐,直入蒲津。文安请为前锋,王以大军继后,风行电击,顿于霸上,咸阳以东可指麾而定。京师震扰,兵不暇集,上下相疑,群情离骇,我即陈兵号令,谁敢不从,旬日之间,事可定矣。’

谅大悦。

于是遣所署大将军余公理出太谷,以趣河阳。

大将军綦良出滏口,以趣黎阳。

大将军刘建出井陉,以略燕赵。

柱国乔钟葵出雁门。

署文安为柱国,纥单贵、王聃、大将军茹茹天保、侯莫陈惠直指京师。

未至蒲津百余里,谅忽改图,令纥单贵断河桥,守蒲州,而召文安。

文安至曰:‘兵机诡速,本欲出其不意。王既不行,文安又退,使彼计成,大事去矣。’

谅不对。

以王聃为蒲州刺史,裴文安为晋州,薛粹为绛州,梁菩萨为潞州,韦道正为韩州,张伯英为泽州。

炀帝遣杨素率骑五千,袭王聃、纥单贵于蒲州,破之。

于是率步骑四万趣太原。

谅使赵子开守高壁,杨素击走之。

谅大惧,拒素于蒿泽。

属天大雨,谅欲旋师,王頍谏曰:‘杨素悬军,士马疲弊,王以锐卒亲戎击之,其势必举。今见敌而还,示人以怯,阻战士之心,益西军之气,愿王必勿还也。’

谅不从,退守清源。

素进击之,谅勒兵与官军大战,死者万八千人。

谅退保并州,杨素进兵围之。

谅穷蹙,降于素。

百僚奏谅罪当死,帝曰:‘终鲜兄弟,情不忍言,欲屈法恕谅一死。’

于是除名为民,绝其属籍,竟以幽死。

子颢,因而禁锢,宇文化及弑逆之际,遇害。

史臣曰:高祖之子五人,莫有终其天命,异哉!

房陵资于骨肉之亲,笃以君臣之义,经纶缔构,契阔夷险,抚军监国,凡二十年,虽三善未称,而视膳无阙。

恩宠既变,谗言间之,顾复之慈,顿隔于人理,父子之道,遂灭于天性。

隋室将亡之效,众庶皆知之矣。

《慎子》有言曰:‘一兔走街,百人逐之,积兔于市,过者不顾。’

岂有无欲哉?分定故也。

房陵分定久矣,高祖一朝易之,开逆乱之源,长觊觎之望。

又维城肇建,崇其威重,恃宠而骄,厚自封植,进之既逾制,退之不以道。

俊以忧卒,实此之由。

俄属天步方艰,谗人已胜,尺布斗粟,莫肯相容。

秀窥岷蜀之阻,谅起晋阳之甲,成兹乱常之衅,盖亦有以动之也。

《棠棣》之诗徒赋,有鼻之封无期,或幽囚于囹圄,或颠殒于鸩毒。

本根既绝,枝叶毕剪,十有余年,宗社沦陷。

自古废嫡立庶,覆族倾宗者多矣,考其乱亡之祸,未若有隋之酷。

《诗》曰:‘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

后之有国有家者,可不深戒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十-译文

高祖有五个儿子,都是文献皇后生的。长子是房陵王勇,其次是炀帝,然后是秦孝王俊,再后是庶人秀,最后是庶人谅。

房陵王勇,字睍地伐,是高祖的长子。在周朝时,因为太祖的军功被封为博平侯。等到高祖辅佐朝政,就被立为世子,授予大将军、左司卫的职位,封为长宁郡公。后来外出担任洛州总管、东京小冢宰,总管旧齐的地盘。后来被召回京城,晋升为上柱国、大司马,兼任内史御正,所有的禁卫军都归他统管。高祖即位后,立他为皇太子,军国政事以及尚书奏报的死罪以下的事务,都让勇参与决策。皇帝因为山东的百姓很多流离失所,派人去检查,还想迁移百姓到北方充实边塞。勇上书劝谏说:‘我认为引导风俗应当逐渐进行,不能突然改变,留恋故土,这是百姓的本性,流离失所,也是不得已的事。齐朝末年,君主昏庸,周朝平定东夏,接着又施行威虐,百姓无法忍受,导致逃亡,并非因为厌弃家乡,而是愿意做客居他乡的人。再加上去年三方叛乱,幸亏陛下仁德圣明,国家得以安定,虽然刀剑已经收起,但创伤还未恢复。如果再给几年时间,让他们沐浴皇上的恩泽,逃亡的人自然会回归故土。虽然北方的夷人猖獗,曾经侵犯边塞,但现在城镇坚固,各地都很严防,何必迁移他们,造成劳民伤财。我以平庸之身,谬充储君,一点忠心,就冒昧地进言。’皇帝看了很高兴,于是搁置了这件事。

皇帝曾经轻松地对群臣说:‘前代的皇帝,沉溺于宠爱,废立之事由此而生。我没有姬妾,五个儿子都是同母所生,可以说是真正的兄弟。哪像前代那么多内宠,孽子争斗,成为亡国的道路!’

勇很喜欢学习,懂得写文章和赋,性格宽厚仁和,率性而为,没有矫揉造作的行为。他引荐明克让、姚察、陆开明等人做他的朋友。勇曾经装饰蜀地的铠甲,皇帝看到后不高兴,担心他会走向奢侈,于是告诫他说:‘我听说天道无私,只帮助有德的人,观察前代帝王,没有奢侈而能长久的人。你将要成为储君,如果不顺应天意,合乎人心,怎么能够承担宗庙的重任,居于百姓之上?我过去穿的衣服,都留下一件,时常看看,以此自警。现在赐给你刀子,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思。’

后来到了冬至,百官都去朝拜勇,勇摆设音乐接受祝贺。高祖知道了这件事,问朝臣说:‘最近听说到了节日,内外百官都去朝拜东宫,这是什么礼节?’太常少卿辛亶回答说:‘在东宫是祝贺,不能说是朝拜。’高祖说:‘改节称贺,最多只能三几十人,随意离开。为什么有关部门征召,一时间全部聚集,太子穿上法服设乐等待他们?东宫这样,太不符合礼制。’于是下诏说:‘礼制有等级差别,君臣不能混杂,自从近代以来,圣教逐渐衰落,俯仰随意,形成习俗。皇太子虽然位居储君,但义兼臣子,而各地的官员,正逢冬天朝贺,献上当地的特产,分别朝拜东宫,这不符合典章制度,应该全部停止。’从此皇帝对勇的恩宠开始减少,渐渐产生怀疑和阻隔。当时高祖命令选拔宗室卫官,以进入上台宿卫。高颎上奏说,如果全部选拔强者,恐怕东宫的宿卫会变得太弱。高祖脸色一变说:‘我有时候行动,宿卫必须得英勇。太子在东宫修养品德,左右的人何必都强武?这是极坏的做法,完全不符合我的意思。按照我的想法,应该在轮换的日子,分一些到东宫,队伍不分开,这不是好事吗?我清楚看到前代,你不必再沿袭旧的风俗。’这是怀疑高颎的儿子娶了勇的女儿,所以这样防范他。

勇有很多宠妃,昭训云氏,特别受宠爱,待遇和正室相当。勇的妃子元氏不受宠爱,曾经得了心脏病,两天后就去世了。献皇后怀疑有其他原因,非常责备勇。从此云昭训独揽内政,皇后更加不满,派人暗中监视勇,寻找他的罪过。晋王知道了这件事,更加注意自己的行为,姬妾只是形式上的存在,只有和萧妃一起居住。皇后因此轻视勇,更加称赞晋王的德行。后来晋王来朝,车马侍从都很简朴,恭敬地接待朝臣,礼节非常谦卑,名声远扬,在诸王中最为显赫。临回扬州时,进入内宫辞别皇后,趁机进言说:‘我在地方镇守有限,现在要离开您的容颜,我的思念之情,确实深藏在心中。一旦离开,就没有机会侍奉,见面之期,遥遥无期。’说着哽咽流泪,跪拜不能起身。皇后也说:‘你在地方,我又年老,这次的离别,比平常的离别更加痛苦。’说着也泪流满面,相对叹息。王说:‘我性格愚钝,一直保持兄弟之间的情谊,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失去了东宫的宠爱,经常怀有盛怒,想要陷害我。我常常担心谗言从投毒开始,毒药可能出现在酒杯里,因此忧心忡忡,害怕遭遇危险。’皇后愤怒地说:‘睍地伐越来越无法忍受,我为他选了元家女儿,希望他能继承大业,他却连夫妻之道都不遵守,专宠阿云,使得有如此多的不幸。前新妇本来没有病痛,突然暴亡,派人下毒,导致她早逝。事情已经如此,我也不能彻底查究,为什么还要对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在世时都这样,我死后,难道会鱼肉你吗?我常常想,东宫没有正室,皇帝千秋万岁之后,让你们兄弟向阿云的儿子跪拜问安,这是多么大的痛苦啊!’晋王又跪拜,呜咽不能止,皇后也悲痛不已。这次离别之后,知道皇后的心意已经改变,开始策划夺取太子之位。于是引荐张衡定策,派遣褒公宇文述与杨约深交,让杨约向越国公素传达皇后的这番话。素惊讶地说:‘但不知道皇后如何?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又何必参与呢!’皇后几天后,进入宴会服侍,暗中称赞晋王孝顺、友爱、恭敬、节俭,有皇帝的风范,以此来试探皇后的心意。皇后哭着说:‘你说得对。我的儿子非常孝顺,每次听到皇帝和我的使者到来,一定在边境迎接。谈到离别,总是流泪。他的新妇也非常可怜,我派婢女去,她总是和她同寝共食。哪像睍地伐和阿云相对而坐,整天宴饮,亲近小人,猜疑骨肉。我之所以更加怜爱阿摐,是常常担心她在暗地里被杀。’素既然知道了皇后的心意,于是极力诋毁太子不才。皇后于是送给素金,开始有了废立太子的想法。

勇颇知其谋,忧惧,计无所出。

听说新丰人王辅贤能占卜吉凶,就召见他询问。辅贤说:‘白虹穿过东宫门,太白星遮掩月亮,这是皇太子将被废黜的征兆。’于是用铜铁制的各种兵器制作了各种镇邪之物。又在后园内建造了平民的村庄,房屋简陋,太子时常在其中休息,穿着布衣,铺着草席,希望以此来应验自己的命运。

高祖知道他心里不安,便在仁寿宫,派杨素去观察勇。杨素到了东宫,还没有进去休息,勇就整理好衣带等待他,故意拖延时间,以此来激怒勇。勇因此心怀怨恨,表现在言语和神色上。

杨素回去后,说勇心怀不满,恐怕会有变故,希望皇帝严密防范。高祖听后对杨素的话产生了怀疑。皇后又派人暗中观察东宫,把一些小事都上报,趁机挑拨离间,构陷太子的罪行。

高祖被这些邪恶的言论所迷惑,于是开始疏远和猜忌勇。于是他在玄武门到德门之间安排了候人,来监视动静,所有的事情都上报。

又把东宫的宿卫人员,侍官以上的官员,名字都归属到各个卫府,把强壮的人全部调走。

晋王又让段达私下与东宫的宠臣姬威接触,送给他财物,让他探听太子的消息,秘密告诉杨素。

于是宫内外都开始散布诽谤太子的话,太子的过失每天都听到。

段达威胁姬威说:‘东宫的罪过,皇帝都已经知道了,已经奉了密诏,一定要废立太子。你能帮我,就能得到极大的富贵。’姬威于是答应了他。

九月壬子日,皇帝从仁寿宫回来,第二天,在大兴殿对侍臣说:‘我刚回到京师,应该开怀欢乐,不知为什么,反而感到忧愁和痛苦?’

吏部尚书牛弘回答说:‘是因为我们这些人不称职,所以让皇帝忧劳。’高祖已经多次听到谗言,怀疑朝臣都有所偏袒,所以有此一问,希望听到太子的过错。

牛弘的回答大失高祖的本意。高祖因此脸色一变,对东宫的官员说:‘仁寿宫离这里不远,但每次我回到京师,都要严加防备,就像是进入敌国一样。我为了利益,连衣服都不脱就睡觉。昨晚想去厕所,所以到了后房,怕有紧急情况,又回到前殿。难道不是你们这些人想要毁掉我的国家吗?’

于是逮捕了唐令则等几个人,交给有关部门审讯。让杨素陈述东宫的事情,告诉亲近的臣子。

杨素公开地说:‘我奉皇帝的命令到京师,让皇太子检查刘居士的余党。太子接到诏令后,就变了脸色,激动起来,对我说话时,骨肉都飞腾起来,说:‘刘居士的党羽都已经被依法处决,为什么还要我到处追查?你作为右仆射,所托非人,自己检查就可以,何必牵连到我?’又说:‘如果大事不成,我先被杀。现在做了天子,竟然还让我不如我的弟弟们。一件事情以上,我都没有自主权。’然后长叹一声,回头看着我说:‘我真是太不幸了。’

高祖说:‘这个孩子早就不能胜任皇位了。皇后一直劝我废掉他,我因为他是布衣时所生的长子,希望他能够慢慢改正,所以一直忍耐到现在。勇从前从南兖州回来时,对卫王说:“阿娘不给我找一个好女人,也是很可恨的。”然后指着皇后身边的侍女说:“这些都是我的东西。”这样的话多么奇怪。

他的妻子刚去世,就给剩下的老妇人盖了斗帐。新娶的妻子刚去世,我非常怀疑是他让马嗣明用药毒死的。我曾经责备他,他就怨恨地说:“我会杀了元孝矩。”这是他想害我,却把怒气转移到别人身上。

当初,长宁公主出生时,我和皇后一起抚养她,自从有了彼此,就多次派人去要回来。还说定兴的女儿,在外面私通而生,想这些由来,何必是她的亲生骨肉!以前晋太子娶了屠户的女儿,他的儿子就喜欢杀戮。现在如果娶了不是同一类的人,就会扰乱宗室。

刘金铃是一个谄媚的人,称呼定兴为亲家翁,定兴是个愚人,接受了这样的话。我之前放过了刘金铃,就是因为他这件事。勇曾经引曹妙达和定兴的女儿一起宴会,妙达在外面说:‘我现在能劝妃子喝酒。’

因为他儿子中有很多庶出,害怕别人不服,所以放纵他们,想要收揽天下的民心。我虽然德行不及尧、舜,但终究不会把天下交给不肖之子。我一直在担心他会加害于我,就像防备大敌一样,现在想要废掉他,以安定天下。

左卫大将军、五原公元旻进谏说:‘废立太子是大事,皇帝没有二话,一旦诏令下达,后悔就来不及了。谗言无休止,希望陛下明察。’元旻言辞直率,争辩激烈,皇帝没有回答。

这时姬威又上表告发太子的非法行为。高祖对姬威说:‘太子的行为,你应该全部说出来。’姬威回答说:‘皇太子以前经常和我说话,只是想骄奢淫逸,想要从樊川到散关,总共规划为园林。还说:‘以前汉武帝要建上林苑,东方朔劝阻他,赏赐东方朔一百斤黄金,多么可笑。我实际上没有黄金,却要赏赐这些人。如果有劝阻的人,应该杀掉,不过杀一百多人,自然就永远安静了。’

以前苏孝慈解除了左卫率的职务,太子愤怒地扬起胡子,挥动手臂说:‘大丈夫总有一天会有一番作为,我绝不会忘记这件事,一定要报复。’又宫内所需,尚书大多执法不给他,他就愤怒地说:‘仆射以下的官员,我会杀一两个,让他们知道慢待我的后果。’

又在园林内建了一座小城,春夏秋冬,不停地劳作,建造亭台楼阁,早上造的晚上就改。

他经常说:‘皇帝生气是因为我有很多庶出,高纬、陈叔宝难道是孽子吗?’曾经让巫师占卜吉凶,对臣子说:‘皇帝的忌日在十八年,这个期限快到了。’

高祖泪流满面地说:‘谁不是父母所生,竟然到了这个地步!我有旧时的侍女,让她去东宫,她回来告诉我:‘不要让广平王去太子那里。东宫讨厌的女人,也是广平王教的。’元赞也知道太子的暗地里的恶行,劝我在左藏的东边,增加两队人马。

当初平定陈国后,宫中漂亮的宫女都配给了春坊,听说不知道满足,在外面还有其他的要求。我最近看了《齐书》,看到高欢纵容他的儿子,非常愤怒,怎么能效仿他呢!’

于是勇和他的儿子们都被软禁,部分党羽被逮捕。

杨素玩弄文字,巧妙地诬陷,制造了他们的罪行。勇因此最终失败。

过了几天,有关部门根据杨素的意思,上奏说左卫大将军元旻一直担任宿卫,经常曲意迎合勇,心存依附,在仁寿宫时,裴弘把勇的信放在朝堂上给元旻,上面写着不要让人看到。

高祖说:‘我在仁寿宫时,有小事,东宫的人一定知道,比驿马还快。我对此事疑惑已久,难道不是这些人干的吗?’派武士逮捕了元旻和裴弘,交给执法部门处理他们的罪行。

起初,勇从仁寿宫参加完日常的朝见回来,在路上看到一棵枯死的槐树,树根和树干盘曲交错,粗大得有五六围,他环顾左右说:‘这棵树能做什么用呢?’有人回答说:‘古槐特别适合用来取火。’当时卫士们身上都带着火石,勇于是命令工匠制作了数千枚火石,想要分发给左右的人。后来这些火石被存放在了仓库里。又从药藏局找到了一些艾草,也被搜了出来。

大将对此感到奇怪,便询问姬威。姬威说:‘太子的这个举动另有深意。最近命令长宁王以下的人去仁寿宫回来,都急匆匆地走,一晚上就到了。他们常常喂养一千匹马,说是直接去捉城门,自然就会饿死。’杨素用姬威的话质问勇,勇不服气地说:‘我听说国家有数万匹马,我作为太子,有一千匹马,这难道过分了吗?’杨素又揭露东宫的服饰和玩物,好像是为了装饰而特别制作的,全部陈列在庭院中,给文武百官看,作为太子的罪行。高祖派人把东西给勇看,以此来责问勇。皇后也责备了他。

高祖派人责问勇,勇不服。太史令袁充进言说:‘我看天象,皇太子应该被废黜。’皇帝说:‘天象已经很久了,群臣没有人敢说。’于是派人召勇。勇见到使者,惊讶地说:‘难道要杀我吗?’高祖穿着战服,在武德殿前陈列军队,召集百官,站在东面,皇族成员站在西面,把勇和他的儿子们排列在殿庭中。命令薛道衡宣读废黜勇的诏书说:‘太子之位,实在是国家的根本,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选,就不能空着。自古以来,储君如果有不才的,如果继续做下去,都是因为过分宠爱,失去了最基本的原则,导致国家衰败,百姓受苦。因此,天下的安危,都取决于继承人,大业传世,难道不是非常重要吗?皇太子勇,虽然地位是长子,也是皇帝最钟爱的,刚刚登基,就建立了春宫,希望他的德行和事业每天都有新的进步,承担起这个重任。但是他的性格和见识平庸,仁孝之事没有听闻,亲近小人,任用奸佞,前后犯下的错误难以一一列举。但是百姓是国家的百姓,我恭敬地接受天命,应当养育他们,虽然想爱护儿子,实际上也害怕上天的惩罚,怎么敢用不肖之子来扰乱天下。勇和他的儿子、女儿,包括被封为王和公主的,都可以被废为平民。考虑到天下百姓,事情不得已,叹息之余,深感愧疚!’命令薛道衡对勇说:‘你的罪恶,人神都嫌弃,想要不被废黜,可能吗?’勇再次跪拜说:‘我应该被公开处决,作为将来人的鉴戒,幸亏得到您的哀怜,得以保全性命。’说完,泪水流下,然后跳舞离开。左右的人无不感到同情和沉默。

又下诏说:自古以来,朝政危险,国家混乱,都是因为邪恶的臣子阿谀奉承,凶恶的党羽煽动迷惑,导致祸患波及宗庙社稷,毒害了亿万百姓。如果不明确法律,怎么能够整顿天下!左卫大将军、五原郡公元旻,负责掌管兵卫,托付了他心腹,陪伴在身边,恩宠深厚,却暗中隐藏奸诈,离间君臣,推崇邪恶,是首恶。

太子左庶子唐令则,名义上是储君的辅佐,实际上位高权重,谄媚取悦,技艺自夸,亲自拿着乐器,亲自教宫女,助长骄奢,引导不合法的行为。太子家令邹文腾,专行邪道,特别亲近,心腹所托,大小事务都知道,询问国家机密,期望灾祸。左卫率司马夏侯福,对内谄媚,对外威势逼人,欺上压下,污秽宫闱。典膳监元淹,胡乱表达喜好,挑拨离间,散布诽谤,暗中离间,引进妖巫,进行邪术。

前吏部侍郎萧子宝,以前居住在省阁,并非宫中臣子,性格浮躁,心怀险恶,提出奸计,追求名利,策划阴谋,制造祸端。前主玺下士何竦,假托天象,胡说妖怪,图谋祸乱,急于发动,同时制作奇异的器具和服装,都是何竦模仿的,助长了骄奢,浪费了百姓的财力。这七个人危害极大,全部处斩,妻子、子女都没收为官府所有。车骑将军阎毗、东郡公崔君绰、游骑尉沈福宝、瀛州民章仇太翼等四人,所做的事情都是邪恶的,根据他们的罪行,应该处以极刑。但是朕心存仁慈,未能全部处死,可以特别免死,每人杖责一百,本人及其妻子、子女的财产、田地、房屋,全部没收。

副将作大匠高龙义,擅自征召番丁,分配到东宫服役,建造亭舍,进入春坊。率更令晋文建,通直散骑侍郎、判司农少卿事元衡,除了正常的工作之外,私自提供,虚报工功,擅自割取园地。这些人都被处决。

于是召集官员在广阳门外,宣读诏书处决他们。广平王雄回答说:‘皇帝为了百姓割舍骨肉之情,废黜无德之人,实在是天大的喜事,天下人都感到幸运!’于是把勇安置在内史省,立晋王广为皇太子,仍然把勇交给他,再次囚禁在东宫。赐给杨素三千段布料,元胄、杨约各一千段,杨难敌五百段,这些都是勇的功赏。

当时文林郎杨孝政上书劝谏说:‘皇太子被小人误导,应该加以教导,不应该废黜。’皇帝生气,打了他一拳。不久,贝州长史裴肃上表说:‘庶人被废黜已经很久了,应该自我反省,请求封一个小国。’高祖知道勇被废黜,不同意天下人的意见,于是征召裴肃入朝,详细陈述废立之意。

当时勇认为自己被废黜并非罪有应得,多次请求见皇帝,当面陈述冤屈。但是皇太子阻止了他,使他无法上奏。勇于是爬上树大声呼喊,声音传到皇帝那里,希望被引见。杨素于是上奏说:‘勇的精神状态已经混乱,被邪鬼附身,不能再收留他。’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勇最终没有见到皇帝。杨素诬陷和陷害勇,编造他的罪行,都是这样。

高祖在仁寿宫病重,征召皇太子入宫侍候医药,但是勇在宫闱中行为不检,事情被高祖知道。高祖躺在床上说:‘冤枉了我的儿子!’于是派人追回勇。还没等使者出发,高祖突然去世,秘密不发丧。立即逮捕柳述、元岩,关押在大理狱中,伪造高祖的敕书,赐予庶人死。追封为房陵王,没有立继承人。

勇有十个儿子:云昭训生有长宁王俨、平原王裕、安城王筠,高良娣生有安平王嶷、襄城王恪,王良媛生有高阳王该、建安王韶,成姬生有颍川王煚,后宫生有孝实、孝范。

长宁王俨是勇的长子。出生时,为了报答高祖,高祖说:‘这孩子就是皇太孙,怎么生得这么晚呢?’云定兴上奏说:‘天生龙种,所以因为云而出。’当时的人认为他回答得聪明。六岁时,被封为长宁郡王。勇失败后,也因为被废黜。

上表请求担任宿卫,言辞哀切,高祖看了感到同情。杨素进言说:‘希望圣上能像被蝎子蛰到一样,不要再留恋了。’炀帝即位后,俨经常随行,在路上去世,实际上是被人毒死的。其他弟弟被分迁到岭外,皇帝下令在当地的官员都杀掉他们。

秦孝王名叫俊,字阿祗,是高祖的第三个儿子。在开皇元年被立为秦王。第二年春天,他被任命为上柱国、河南道行台尚书令、洛州刺史,当时他只有十二岁。他还被任命为右武卫大将军,负责关东的军队。第三年,他被调任为秦州总管,陇右诸州的州官都归他管辖。秦孝王仁慈宽厚,崇敬佛教和道教,曾请求出家为僧,但皇帝没有同意。在开皇六年,他被调任为山南道行台尚书令。在攻打陈国的战役中,他被任命为山南道行军元帅,监督三十个总管,水陆军队有十余万,驻扎在汉口,作为上游的节度使。陈国的将领周罗睺、荀法尚等,率领数万精兵驻扎在鹦鹉洲,总管崔弘度请求出击,但秦孝王考虑到会造成伤亡,没有同意。周罗睺也率领部下投降。于是他派遣使者进京,含泪对使者说:‘我本应被推举,但愧无尺寸之功,因此感到非常惭愧。’皇帝听到后对他表示赞赏。后来他被任命为扬州总管,负责四十四州的军事,镇守广陵。一年多后,他被调任为并州总管,负责二十四州的军事。起初他颇有好评,高祖听到后非常高兴,下书奖励他。但后来秦孝王渐渐奢侈起来,违反了制度,用钱求取利息,百姓和官员都为此苦不堪言。皇帝派遣使者调查此事,与之有关的有百余人。秦孝王仍然不改,于是他大兴土木,建造豪华的宫殿。秦孝王有巧思,经常亲自动手,用珠玉装饰各种巧妙的器具。为妃子制作了七宝,还建造了水殿,用香料涂抹墙壁,用玉石铺就台阶。在梁柱和栋梁之间,用明镜环绕,点缀以宝珠,极尽华丽之能事。他经常与宾客和歌女在水殿上唱歌。秦孝王很喜欢内宫,他的妃子崔氏性格嫉妒,对此非常不满,于是她在瓜中下毒。秦孝王因此生病,被召回京城。由于他的奢侈放纵,皇帝免去了他的官职,让他以王的身份回到家中。左武卫将军刘升劝谏说:‘秦王并没有其他过错,只是花费官物建造宫殿而已。我认为可以宽容他。’皇帝说:‘法律不能违反。’刘升坚持劝谏,皇帝生气地变了脸色,刘升才停止。之后,杨素再次进谏说:‘秦王犯的错误不应该这么严重,希望陛下仔细考虑。’皇帝说:‘我是五个儿子的父亲,如果按照你的意思,为什么不另外制定天子的儿子法律?以周公的为人,尚且诛杀了管叔和蔡叔,我确实比不上周公,怎么能破坏法律呢?’最终没有同意。

秦孝王病重,未能起身,派遣使者进表陈谢。皇帝对使者说:‘我努力关塞,创立了这个大业,制定训令垂范,希望臣下能够遵守而不失。你作为我的儿子,却想要毁掉它,我不知道如何责备你!’秦孝王感到惭愧恐惧,病情加重。大都督皇甫统上表,请求恢复秦王的官职,但没有被允许。一年多后,因为病情严重,再次被任命为上柱国。在开皇二十年六月,秦孝王在秦邸去世。皇帝只哭了几声。秦孝王所建造的奢侈物品,都被命令焚毁。皇帝下令丧事从简,作为后世的榜样。王府的僚佐请求立碑,皇帝说:‘想要留名,一卷史书就足够了,何必立碑呢?如果子孙不能保家,那只是给后人做了镇石而已。’

妃子崔氏因为下毒杀害王的原因,被皇帝下诏废黜,赐死在家中。她的儿子名叫浩,是崔氏所生。庶出的儿子名叫湛。群臣议论说:‘《春秋》的大义是,母亲因儿子而显贵,儿子因母亲而显贵。既然如此显贵,那么罪过也就显而易见了。所以汉代的栗姬有罪,她的儿子就被废黜,郭后被废黜,她的儿子也被贬斥。大义既然如此,小义也应该相同。现在秦王有两个儿子,他们的母亲都被废黜,不应该继承王位。’于是以秦国官为丧主。秦孝王的长女永丰公主,十二岁时遭遇父亲去世,哀悼之情尽礼,免除丧期,从此不再吃鱼肉。每当忌日,都会流泪不食。有开府王延,性格忠诚厚道,领亲信兵十余年,秦孝王非常礼遇他。秦孝王病重时,王延一直守在宫中,衣不解带。秦孝王去世后,王延几天不吃不喝,瘦得皮包骨头。皇帝听到后同情他,赐给他御药,任命他为骠骑将军,负责宿卫。秦孝王下葬那天,王延号啕大哭,昏厥过去。皇帝感叹不已,命令通事舍人前去吊祭。皇帝下诏将王延葬在秦孝王墓旁。

隋炀帝即位后,立浩为秦王,以奉孝王的嗣位。封湛为济北侯。后来又任命浩为河阳都尉。杨玄感叛乱时,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领兵讨伐。宇文述到河阳后,向浩提出请求,浩又去宇文述的营地,双方军队来回交涉。有关部门弹劾浩,以诸侯与内臣交通的罪名,最终被废免。宇文化及发动叛乱之初,立浩为帝。宇文化及在黎阳战败,向北逃到魏县,自立为帝,后来被杀害。湛勇猛果敢,有胆量。大业初年,担任荥阳太守,因为浩被废免,也被宇文化及杀害。

庶人秀,是高祖的第四个儿子。在开皇元年,被立为越王。不久后,被封到蜀地,担任柱国、益州刺史、总管,负责二十四州的军事。第二年,晋升为上柱国、西南道行台尚书令,原职不变。一年多后被罢免。在开皇十二年,又担任内史令、右领军大将军。不久后再次出镇蜀地。

秀有胆量,容貌雄伟,胡须漂亮,擅长武艺,非常让朝臣害怕。皇帝经常对献皇后说:‘秀一定会以恶终。我在位时不必担心,但到了兄弟那里一定会反叛。’兵部侍郎元衡出使蜀地,秀与元衡关系密切,请求增加自己的亲信。回到京师后,他又请求增加亲信,皇帝没有同意。大将军刘哙讨伐西爨时,高祖命令上开府杨武通领兵跟进。秀派遣宠臣万智光担任杨武通的行军司马,皇帝认为秀任命的人不合适,对他进行了谴责。于是对群臣说:‘破坏我法度的,一定是子孙吗?就像猛兽一样,不能被其他动物伤害,反而会被毛发间的寄生虫所侵蚀。’于是就将秀所管辖的地区分开了。

秀逐渐变得奢侈,违反了制度,他的车马和服饰都模仿天子的规格。等到太子勇因为诽谤被废黜,晋王广成为皇太子,秀心里非常不平。皇太子担心秀最终会发动政变,暗中命令杨素寻找他的罪状并诬陷他。

仁寿二年,秀被召回京师,皇帝见到他,没有和他说话。第二天,派人严厉责备他。秀道歉说:‘我愧对国家恩宠,外出巡视藩岳,不能遵守法律,罪该万死。’皇太子和其他王子在庭院里流泪道歉。

皇帝说:‘之前秦王浪费财物,我用父道教训他。现在秀祸害百姓,应该用君道来约束他。’于是将秀交给执法者处理。开府庆整劝谏说:‘庶民勇已经被废黜,秦王已经去世,陛下儿子不多,为何要这样对待他?然而蜀王性格非常正直,现在受到重责,恐怕不能保全自己。’皇帝非常愤怒,想要割掉他的舌头。于是对群臣说:‘应该在市场上处死秀,以向百姓谢罪。’于是命令杨素、苏威、牛弘、柳述、赵绰等人审理此案。

太子暗中制作了木偶,写上皇帝和汉王的姓名,绑住手脚钉在心上,让人埋在华山下,让杨素挖出来。又写了檄文说:‘逆臣贼子,专权妄为,陛下只是守着空位,一无所知。’列举了军队的强大,说‘指日问罪’。把秀的奏章放在其中,上报皇帝。皇帝说:‘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于是将秀废为庶民,软禁在内侍省,不得与妻子相见,只派了两个奴婢来驱使。与秀相连坐的有百余人。

秀被软禁后,愤怒和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上表说:‘我因为幸运,是皇家的亲戚,蒙受天恩抚养,九岁就显贵,只知道享受富足,从未担忧恐惧。轻率地放纵自己的愚蠢之心,陷入法网,背负深山高岳,甘愿在九泉之下。没想到天恩仍然宽恕我,到了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愚蠢之心不可放纵,国法不可触犯,抚摸胸口反省自己的过错,已经无法弥补。我还是希望能分身竭尽全力,稍微报答皇恩,但是因为天命不佑,福禄已经消尽,夫妻分离,无法相见。只怕我将永远离开人世,永远回归地下,恳请皇恩,给予怜悯,在我残余的生命中,希望能再见一面。请赐予一个坟墓,让我的骸骨有所安放。’‘爪子’就是他的爱子。

皇帝因此下诏列举了他的罪行说:‘你身为臣子,情感上又兼顾家国,庸、蜀两地重要,被委以重任。你却破坏纪律,怀恶乐祸,藐视两宫,等待灾祸,接纳不法之徒,策划异端。我有不和,你就窥探,希望我不起,就有异心。皇太子是你的哥哥,按顺序应该被立为皇帝,你却假托妖言,说他不一定能坐稳位置。胡说八道鬼怪,又说不能进入皇宫,自称骨相非人臣,德业可以继承大业,胡说清城出圣,想要自己取代,诈称益州龙出现,说是吉祥之兆。重提木易之姓,修建成都的宫殿;胡说禾乃之名,以对应八千之运。在京城制造妖异,以证明父兄的灾祸;在蜀地制造祥瑞,以符合自己的符箓。你难道不希望国家乱套,天下大乱吗?你擅自建造白玉之廷,又制作白羽之箭,文物服饰,哪里像有君王的样子,聚集邪道,使用符咒。

汉王对你来说,既是弟弟也是亲人,你却画了他的画像,写上他的姓名,绑住手脚钉在心上,戴上枷锁。还说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的神兵九亿万骑,收杨谅的魂魄,关在华山下,不让它散乱。我对你来说,既是父亲也是亲人,你又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赐予我开化杨坚夫妻,回心转意。又画了我的画像,绑住手脚揪住头发,还说请西岳神兵收杨坚的魂魄。这样的形状,我现在不知道杨谅、杨坚和你是什么关系?隐藏凶恶,图谋不轨,是叛逆之臣的表现;希望父亲有灾祸,以为自己是幸运的,是贼子的心肠;怀有非分之想,对兄长施加毒手,是悖逆的行为;嫉妒弟弟,无恶不作,是心怀恶意的人;违反制度,是混乱到了极点;滥杀无辜,是豺狼的凶暴;剥削百姓,是极其残酷的;只追求财物,是市井之徒的行为;专门从事邪道,是顽固不化的性格;不能胜任重任,是不成才的器具。以上十罪,违反天理,违背人伦,你都犯了,这是极其不祥的,想要免除灾祸,长期享受富贵,怎么可能呢!’

后来又允许他和儿子一起居住。

炀帝即位后,对他的禁锢和之前一样。

宇文化及弑逆时,想要立秀为帝,众人不同意。于是杀害了他和他的儿子们。

庶民谅,字德章,又名杰,开皇元年,被封为汉王。十二年,担任雍州牧,被封为上柱国、右卫大将军。一年多后,转任左卫大将军。十七年,出任并州总管,皇帝去温汤时送行。从山以东,到沧海,南拒黄河,五十二州都归他管辖。特许他根据实际情况行事,不受律令限制。十八年,发动辽东战役,任命谅为行军元帅,率军到辽水,遇到瘟疫,不利而返。十九年,突厥侵犯边塞,任命谅为行军元帅,但他最终没有亲自领兵。高祖非常宠爱他。谅自认为他所处的地方是天下精兵之地,因为太子被诽谤废黜,平时总是闷闷不乐,暗中怀有异心。于是劝说高祖说:‘突厥现在很强大,太原是重要的边镇,应该加强军事装备。’高祖同意了。于是大力征召工匠,修缮器械,储存在并州。招募亡命之徒,左右的亲信,几乎有数万人。王頍是梁将王僧辩的儿子,年轻有为,有奇特的谋略,成为谅的参军。萧摩诃是陈朝的旧将。两人都不得志,常常郁郁寡欢,都受到谅的亲近和善待。

蜀王因为犯罪被废黜后,自己感到非常不安。恰逢高祖皇帝去世,朝廷征召他,但他没有赴召,于是发动军队反叛。总管司马皇甫诞竭力劝谏,刘谅发怒,逮捕并攻击了他。

王頍劝刘谅说:“您所管辖的将领和官吏的家属都在关西,如果利用这些人,就应该长驱直入,直接占据京都,这就是所说的迅雷不及掩耳。如果只是想割据旧齐的地盘,就应该任用东边的人。”

刘谅无法决定采用哪种策略,于是同时采用了两种策略,宣称说:“杨素反叛,将要被诛杀。”

闻喜人总管府兵曹裴文安劝刘谅说:“井陉以西都在您的掌握之中,山东的军队和马匹也归您所有,应该全部调集起来。分派老弱士兵,驻守要道,同时命令他们根据战略占领土地。率领精锐部队,直接进入蒲津。我请求担任先锋,您率领大军随后,风驰电掣般地进攻,驻扎在霸上,咸阳以东就可以指挥定夺。京师震动,军队来不及集结,上下互相猜疑,众人心生恐惧,我们一旦陈兵布阵,号令天下,谁敢不服从,十天之内,事情就可以定夺。”刘谅非常高兴。

于是派遣所署大将军余公理出太谷,前往河阳。大将军綦良出滏口,前往黎阳。大将军刘建出井陉,攻略燕赵。柱国乔钟葵出雁门。任命裴文安为柱国,纥单贵、王聃、大将军茹茹天保、侯莫陈惠直指京师。未到蒲津一百多里时,刘谅突然改变计划,命令纥单贵切断河桥,守卫蒲州,并召回裴文安。

裴文安到达后说:“军事行动变化无常,本来打算出其不意。既然您不采取行动,我又退兵,如果他们的计划得逞,大事就完了。”刘谅没有回答。

刘谅任命王聃为蒲州刺史,裴文安为晋州刺史,薛粹为绛州刺史,梁菩萨为潞州刺史,韦道正为韩州刺史,张伯英为泽州刺史。隋炀帝派遣杨素率领五千骑兵,袭击蒲州的王聃和纥单贵,将他们击败。于是率领步兵和骑兵四万前往太原。

刘谅派遣赵子开守卫高壁,杨素击败了他。刘谅非常害怕,在蒿泽拒抗杨素。恰逢天降大雨,刘谅想要撤退,王頍劝谏说:“杨素孤军深入,士兵和马匹疲惫不堪,您应该率领精锐部队亲自出击,胜利的可能性很大。现在看到敌人就撤退,向人展示怯懦,会挫伤战士的士气,增强西军的气势,希望您一定不要撤退。”刘谅不听,撤退守卫清源。

杨素进攻,刘谅率领军队与官军进行大战,死伤一万八千人。刘谅撤退保卫并州,杨素进军包围他。刘谅陷入困境,向杨素投降。百官上奏说刘谅的罪行应当处死,皇帝说:“毕竟没有兄弟,感情上不忍心说出这样的话,想从法律上宽恕刘谅一次死罪。”于是将刘谅除名为民,断绝了他的宗族户籍,最终因幽禁而死。

他的儿子刘颢因此被禁锢,宇文化及弑逆之际,遭遇杀害。

史臣评论说:高祖的儿子五人,没有一个能完成他的天命,真是奇怪!房陵王凭借血缘关系,忠诚于君臣之道,经营国家,历经艰难险阻,辅佐军队,监管国家,共二十年,虽然有三件好事未做到,但侍奉皇帝的饮食从未间断。恩宠一旦改变,谗言从中作梗,对刘谅的慈爱顿时隔膜于人情,父子之间的感情,最终消亡于天性。

隋朝将要灭亡的迹象,众人都知道了。《慎子》有言:‘一只兔子在街上跑,百人追赶,市场上的兔子堆积如山,过路的人却不看一眼。’难道没有人有欲望吗?因为分配已经确定。房陵的分配早已确定,高祖一朝之间改变它,开启了逆乱之源,长久地引发了觊觎之心。又因为城池的建立,增加了威望和重要性,依仗宠爱而骄傲,过度地自我封赏,晋升时超越制度,退位时不按规矩。房陵王因忧虑而去世,实际上就是这个原因。

不久,国家命运艰难,谗言胜过一切,一尺布一斗米,没有人愿意相互容纳。杨秀窥视岷蜀的险要,刘谅在晋阳起兵,造成了这种扰乱常道的战乱,恐怕也有被这些因素所触动的原因。

《棠棣》这首诗只是空谈,有封地的封号没有期限,有的被囚禁在监狱中,有的被毒酒毒死。根本已经断绝,枝叶全部被剪除,十多年间,国家宗庙沦陷。自古以来,废黜嫡长子立庶子,导致家族覆灭的例子很多,考察这些乱亡的灾祸,没有比隋朝更残酷的。《诗经》说:‘殷商的教训不远,就在夏朝的时期。’后世的国家和家族,能不深刻警惕吗?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十-注解

高祖:指古代某位皇帝的尊称,这里可能指的是蜀地或隋朝的高祖。

文献皇后:指杨坚的妻子独孤皇后,杨坚建立隋朝后,独孤皇后协助处理朝政,有着重要的政治影响力。

房陵王勇:指杨勇,隋文帝的长子,曾立为太子,但后来因失宠被废。

炀帝:指隋朝的炀帝杨广。

秦孝王俊:秦孝王俊,即杨俊,隋朝初期的一位皇子,高祖杨坚的第三子。在隋朝建立初期,他被封为秦王,并在政治和军事上担任重要职务。

庶人秀:指杨秀,隋文帝的第四子,封为庶人。

庶人谅:指杨谅,隋文帝的第五子,封为庶人。

大将军:古代官名,指军事上的高级将领。

左司卫:古代官名,掌管宫廷警卫。

长宁郡公:封号,表示贵族身份。

洛州总管:官职,负责管理洛州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东京小冢宰:官职,掌管东京地区的宫廷事务。

上柱国:上柱国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军事官职,相当于现在的上将。

大司马:古代官名,掌管全国军事。

内史御正:官职,负责宫廷内部事务。

禁卫:指宫廷的警卫部队。

山东:指古代中国东部地区。

流冗:指人口流动过多,造成社会不稳定。

齐:指北齐,南北朝时期的北方政权。

周平东夏:指北周灭掉北齐的事件。

威虐:指使用威严和残暴的手段。

逆乱:指叛乱,指去年发生的叛乱。

区宇:指国家或地区。

肃清:指平定叛乱,恢复秩序。

波迸流离:指因战乱等原因而流离失所。

羁旅:指寄居他乡。

导俗:指引导风俗。

顿革:指突然改变。

嬖幸:指帝王宠爱的人,常指后宫中的宠妃。

废立:指废黜或立新君。

姬侍:指帝王的后宫妃嫔。

属词赋:指写作诗词或赋文。

蜀铠:指四川出产的铠甲,因其质量优良而著名。

刀子:指作为警示的物品。

北夷:指北方的少数民族。

烽火:古代边防用的烟火信号,用于报警。

宿卫:宫廷的警卫。

宗卫:指宗室成员担任的警卫。

上台:指朝廷。

团伍:指军队或警卫队。

岳牧:指地方官员,岳指州牧。

典则:指规章制度。

昭训:古代官名,为后宫中的女官。

元氏:指杨勇的妃子元氏。

心疾:指心理疾病。

阿云:指杨勇的宠妃云昭训。

阿摐:指杨勇的妃子阿摐。

投杼:指诬告他人。

鸩毒:指毒药。

褒公宇文述:指宇文述,宇文家族的成员,褒公是他的封号。

杨约:指杨约,宇文述的朋友。

越国公素:指素,越国公是他的封号。

阿摐儿:指阿摐的儿子,这里指杨勇的儿子。

夺宗:指夺取太子之位。

勇:指杨勇,当时是皇太子,后来被废。

谋:计谋,策略。

忧惧:担忧害怕。

占候:古代的一种占卜方法,通过观察天文现象来预测未来。

太白:指金星,古代天文术语。

月:月亮。

皇太子:指皇位继承者。

废退:被废黜,退位。

铜铁五兵:古代的五种兵器,包括铜剑、铁枪等。

厌胜:古代的一种迷信活动,通过仪式或咒语来驱邪或求吉。

庶人村:模拟庶民生活的村落,用以象征庶民的生活状态。

卑陋:低矮简陋。

寝息:休息。

布衣草褥:用布料和草编织的床褥,表示简朴的生活。

冀:希望。

仁寿宫:仁寿宫是隋朝皇帝的行宫之一,位于今天的陕西省西安市。在这里,皇帝会处理政务、休息和举行宴会。

杨素:指某个具体的官员,杨是姓氏,素是人名。

衔之:怀恨在心。

谮毁:诬陷诽谤。

媒蘖:挑拨离间。

疏忌:疏远猜忌。

玄武门:隋朝皇宫的北门。

量置候人:设置岗哨。

动静:消息,情况。

侍官:宫廷的官员。

名籍:名册。

屏去:排除,去除。

晋王:指杨广,隋文帝的次子,后来成为隋炀帝。

段达:隋朝大臣,曾任侍中,与杨广关系密切。

姬威:东宫的亲信。

财货:财物。

靠之:依赖他,依靠他。

壬子:古代干支纪年法中的一个日期。

车驾:皇帝的车队。

京师:指国家的首都。

邑然:愁闷的样子。

牛弘:隋朝大臣,曾任吏部尚书。

委:责任。

数:多次。

谗谮:诽谤,诬陷。

朝臣:朝廷的官员。

愆:过错,过失。

乖本旨:违背初衷。

作色:表情严肃或愤怒。

唐令则:东宫的官员。

讯鞫:审问。

敕:皇帝的命令。

刘居士:隋朝末年的起义领袖。

余党:残余势力。

骨肉飞腾:形容情绪激动。

委寄:委托交付。

不肖子:不成材的儿子。

布素:粗布衣服,指平民时期。

体胤:后代,子孙。

屠家女:屠户的女儿。

好屠割:喜欢杀戮。

刘金驎:隋朝的官员。

定兴女:定兴郡的女儿。

马嗣明:隋朝的官员。

元孝矩:隋朝的官员。

连遣来索:连续派人索要。

师姥:巫师。

忌:忌讳,忌讳的事情。

旧使妇女:曾经派去东宫的妇女。

广平王:指杨广的弟弟杨广平。

阴恶:暗中的恶行。

左藏:左边的仓库。

两队:两个卫队。

平陈后:平定陈朝之后。

春坊:宫廷中的一个机构。

齐书:《北齐书》,北齐的历史记载。

高欢:北齐的开国皇帝。

效尤:效仿别人的错误。

禁锢:限制行动。

党与:同党。

舞文巧诋:玩弄文字,巧妙地诬陷。

锻炼:指通过严刑逼供来获取供词。

败:失败,被击败。

起居:起居指皇帝的日常活动和作息时间,此处指皇帝的日常活动。

火燧:火燧是一种古代取火的工具,通常由燧石和铁制成,通过敲击产生火花。

药藏局:药藏局是古代官府中负责管理药物的机构。

艾:艾是一种草本植物,其干燥的叶子可以用来制作艾条,用于艾灸等中医治疗方法。

愆衅:愆指过错,衅指争端,愆衅合起来指过错和争端。

玄象:玄象指天象,古代认为天象可以预示国家兴衰和人事吉凶。

废黜:废黜指罢免官职或废除王位。

庶人:指平民,非贵族。

内史省:内史省是古代官署名,负责处理宫廷内部事务。

东宫:东宫是古代皇帝的太子居住的地方,也指太子的官邸。

广阳门外:广阳门是古代长安城(今西安)的一座城门,广阳门外是举行公开宣判和处决的地方。

车骑将军:车骑将军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统领车兵和骑兵。

东郡公:东郡公是古代的一种封号,表示贵族的爵位。

游骑尉:游骑尉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统领游骑兵。

瀛州:瀛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典膳监:典膳监是古代官署名,负责宫廷饮食。

吏部侍郎:吏部侍郎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主玺下士:主玺下士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皇帝的印章。

鸩:鸩是一种毒药,古代常用于暗杀。

岭外:岭外指五岭以南的地区,古代常用来指代边远地区。

字阿祗:字是古代对人的别称,阿祗是杨俊的字,用来表示他的性格或特点。

高祖第三子:高祖指的是杨坚,他是隋朝的开国皇帝。杨俊是杨坚的第三个儿子。

河南道行台尚书令:河南道行台是古代的一种地方行政机构,尚书令是其中的高级官员。

洛州刺史:洛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刺史是地方的行政长官。

右武卫大将军:右武卫大将军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宫廷的保卫工作。

关东兵:关东指的是函谷关以东的地区,这里的关东兵是指驻扎在关东地区的军队。

秦州总管:秦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总管是地方的军事和行政长官。

陇右诸州:陇右指的是陇山之右的地区,这里的陇右诸州是指陇山之右的各个州。

沙门:沙门是佛教出家人的别称。

山南道行台尚书令:山南道行台是古代的一种地方行政机构,尚书令是其中的高级官员。

山南道行军元帅:山南道行军元帅是负责山南道军事行动的最高指挥官。

陈:陈是南朝的一个朝代,这里的陈指的是南陈。

扬州总管:扬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总管是地方的军事和行政长官。

广陵:广陵是古代的一个城市,位于今天的江苏省扬州市。

并州总管:并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总管是地方的军事和行政长官。

令问:令问是指好的名声或美誉。

奢侈:指过度豪华,过分追求物质享受。

宫室:宫室是指皇宫或贵族的住宅。

七宝:七宝是指七种珍贵的宝物,通常指金、银、玉、珊瑚、玛瑙、珍珠、琥珀。

水殿:水殿是指建在水上的宫殿。

瓜中进毒:瓜中进毒是指将毒药放入瓜中,企图毒害他人。

左武卫将军:左武卫将军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宫廷的保卫工作。

骠骑将军:骠骑将军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是高级武官。

典宿卫:典宿卫是指负责宫廷的警卫工作。

《春秋》之义:《春秋》是古代的一部史书,这里的《春秋》之义指的是《春秋》中的道德准则。

郭后被废:郭后是汉武帝的皇后,因罪被废。

西爨:西爨是指古代的一个民族,居住在今天的四川、云南一带。

秀:指杨秀,隋朝宗室,隋文帝杨坚的第三子。

制度:指国家或社会规定的规章制度。

车马被服:指车马和衣物,泛指财富和地位。

拟于天子:指杨秀的生活方式和财富程度与皇帝相当。

谗毁:指用言辞诽谤他人,使其受到损害。

废:指被废黜,失去官职或地位。

晋王广:指杨广,隋朝第二位皇帝,即隋炀帝。

意甚不平:指心中非常不满。

阴令:指暗中指使。

谮之:指诬陷他。

仁寿二年:指隋文帝仁寿二年,公元602年。

征还京师:指被召回京城。

上:指皇帝。

谢:指道歉。

忝荷:指感到羞愧和感激。

籓岳:指地方行政区域。

奉法:指遵守法律。

执法者:指负责执行法律的官员。

开府:指高级官员的官职。

庆整:指开府庆整,隋朝官员。

蜀王:指蜀地的王,这里可能指的是某个古代蜀地的统治者。

耿介:指性格正直,不苟且。

重责:指严厉的责罚。

大怒:指非常生气。

市:指市场,这里指行刑的地方。

推治:指审讯。

偶人:指用泥土或纸糊成的像人一样的玩具。

檄文:指古代用于征召或宣战的文告。

逆臣贼子:指背叛国家和人民的臣子。

威柄:指权力。

虚器:指空有其名的职位。

君道:指为君之道,即治理国家的原则和方法。

付:指交给。

仁寿:指隋文帝的年号,公元601年至604年。

废为庶人:指被降为平民。

幽内侍省:指被软禁。

獠婢:指少数民族的奴婢。

幸:指幸运。

鞠养:指养育。

刑网:指法律制裁。

抚膺:指用手抚胸,表示悔恨。

自新:指改过自新。

灵祗:指神灵。

福禄:指福气与财富。

爪子:指杨秀的爱子。

下诏:指皇帝发布命令。

地居臣子:指作为臣子的地位。

庸、蜀要重:指庸州和蜀州是重要的地方。

委以镇之:指委托他镇守。

干纪乱常:指扰乱法纪和常规。

辟睨:指轻视。

觇候:指窥探或观察。

不终其位:指不能完成他的职位。

妄称:指胡乱宣称。

徵祥:指吉祥的征兆。

箓:指符箓,道教中用来驱邪或祈求的符纸。

横生:指突然出现。

妖异:指不寻常的怪异现象。

逆臣:指背叛国家的臣子。

凶慝:指邪恶。

悖弟:指不孝的弟弟。

酷虐:指残酷虐待。

市井:指市集,这里指商人。

左道:指不正派的道术。

弗克:指不能。

苞藏:指隐藏。

图谋:指暗中策划。

行军元帅:指率领军队的元帅。

疾疫:指瘟疫。

不利而还:指没有取得胜利就返回。

突厥:指古代游牧民族,居住在今天的蒙古地区。

塞:指边界。

行军:指率领军队出征。

戎:指战争。

宠爱:指非常喜爱。

怏怏:指心中不快。

讽:指暗中劝说。

工役:指劳役。

缮治:指修缮。

器械:指武器和装备。

招佣:指招募。

亡命:指逃亡的人。

私人:指亲信。

王頍:指某个具体的官员,王是姓氏,頍是人名。

倜傥:指英俊潇洒。

奇略:指非凡的智谋。

咨议参军:指军事顾问。

萧摩诃:指萧摩诃,陈朝旧将。

罪废:因犯罪被废黜,指被剥夺了王位或官职。

征之不赴:被征召而不赴任,指不接受征召。

发兵反:起兵反抗,指发动军队进行反抗。

总管:古代官职,指负责某一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司马皇甫诞:指某个具体的官员,司马是官职,皇甫和诞是姓氏。

切谏:诚恳地劝谏。

谅:指某位皇帝或官员的名字。

关西:指古代中国西部地区。

京都:指国家的首都。

疾雷不及掩耳:形容行动迅速,让人来不及反应。

闻喜人:指来自闻喜县的人,闻喜是地名。

总管府兵曹裴文安:指某个具体的官员,总管府兵曹是官职,裴文安是人名。

井陉: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山东士马:指山东地区的士兵和马匹。

蒲津: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霸上: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咸阳: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曾是秦朝的都城。

旬日之间:十日之内,指很短的时间。

太谷: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河阳: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滏口: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黎阳: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燕赵:古代地名,指燕国和赵国,位于今河北省一带。

雁门: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晋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绛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潞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韩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泽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骑:古代指骑马的士兵。

步骑:步兵和骑兵的混合军队。

太原: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曾是北魏、北齐的都城。

赵子开:指某个具体的官员或将领,赵是姓氏,子开是人名。

蒿泽: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清源: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慎子》:《慎子》是战国时期慎到的著作。

《棠棣》之诗:《棠棣》是《诗经》中的一篇。

《诗》:指《诗经》,是中国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

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这是《诗经》中的句子,意思是殷商的教训离我们不远,就在夏朝之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十-评注

此段古文描述了隋朝末年,蜀王杨谅因罪被废,心中不安,最终起兵反叛的历史事件。从专业角度出发,以下是对每行的赏析:

1. 及蜀王以罪废,谅愈不自安。

此句描绘了蜀王杨谅因罪被废,内心极度不安的情景。‘及’字表明了事件的紧迫性,‘罪废’则点明了杨谅被废的原因。‘谅愈不自安’则表现了他内心的焦虑和不安。

2. 会高祖崩,征之不赴,遂发兵反。

此句说明了杨谅在高祖(隋文帝)去世后,朝廷征召他而不赴任,从而引发了他起兵反叛的行动。‘会’字表示时机,‘高祖崩’则是事件发生的导火索,‘征之不赴’表明了杨谅的态度,‘遂发兵反’则点明了他的行动。

3. 总管司马皇甫诞切谏,谅怒,收击之。

此句描述了总管司马皇甫诞对杨谅的切谏,以及杨谅因此发怒并收击皇甫诞的情景。‘切谏’表现了皇甫诞的忠诚和勇气,‘谅怒’则揭示了杨谅的暴虐。

4. 王頍说谅曰:‘王所部将吏家属,尽在关西,若用此等,即宜长驱深入,直据京都,所谓疾雷不及掩耳。若但欲割据旧齐之地,宜任东人。’

此句中,王頍向杨谅提出了两条策略:一是利用关西的将吏家属,长驱直入京都;二是割据旧齐之地,任用东人。这里展现了王頍的智谋和对形势的判断。

5. 谅不能专定,乃兼用二策,唱言曰:‘杨素反,将诛之。’

此句说明了杨谅在王頍的建议下,未能专一决策,而是兼用二策,并宣称要诛杀杨素。‘唱言’一词揭示了杨谅的虚伪和野心。

6. 闻喜人总管府兵曹裴文安说谅曰:‘井陉以西,是王掌握之内,山东士马,亦为我有,宜悉发之。分遣羸兵,屯守要路,仍令随方略地。率其精锐,直入蒲津。文安请为前锋,王以大军继后,风行电击,顿于霸上,咸阳以东可指麾而定。京师震扰,兵不暇集,上下相疑,群情离骇,我即陈兵号令,谁敢不从,旬日之间,事可定矣。’

此句中,裴文安向杨谅提出了具体的作战计划,包括调动兵力、分兵把守要路、直取蒲津等。他的计划周密,意图迅速占领京师,展现了其军事才能和对局势的把握。

7. 谅大悦。

此句表现了杨谅对裴文安计划的满意和喜悦。

8. 于是遣所署大将军余公理出太谷,以趣河阳。

此句说明了杨谅根据裴文安的计划,派遣余公理出太谷,直趋河阳。

9. 大将军綦良出滏口,以趣黎阳。

此句描述了大将军綦良出滏口,直趋黎阳的行动。

10. 大将军刘建出井陉,以略燕赵。

此句说明了大将军刘建出井陉,攻略燕赵的行动。

11. 柱国乔钟葵出雁门。

此句描述了柱国乔钟葵出雁门的行动。

12. 署文安为柱国,纥单贵、王聃、大将军茹茹天保、侯莫陈惠直指京师。

此句说明了杨谅任命裴文安为柱国,以及其他将领直指京师的行动。

13. 未至蒲津百余里,谅忽改图,令纥单贵断河桥,守蒲州,而召文安。

此句揭示了杨谅在进军途中突然改变计划,命令纥单贵断河桥,守蒲州,并召回裴文安。

14. 文安至曰:‘兵机诡速,本欲出其不意。王既不行,文安又退,使彼计成,大事去矣。’

此句中,裴文安对杨谅的决策提出了批评,认为他的行动已经失去了先机,大事已去。

15. 谅不对。

此句表明杨谅对裴文安的批评不予理会。

16. 以王聃为蒲州刺史,裴文安为晋州,薛粹为绛州,梁菩萨为潞州,韦道正为韩州,张伯英为泽州。

此句说明了杨谅对将领的任命。

17. 炀帝遣杨素率骑五千,袭王聃、纥单贵于蒲州,破之。

此句描述了隋炀帝派遣杨素袭击王聃和纥单贵,并取得胜利的行动。

18. 于是率步骑四万趣太原。

此句说明了杨素率领步骑四万直趋太原。

19. 谅使赵子开守高壁,杨素击走之。

此句描述了杨谅派遣赵子开守高壁,但被杨素击走的情景。

20. 谅大惧,拒素于蒿泽。

此句说明了杨谅因恐惧而拒战杨素于蒿泽。

21. 属天大雨,谅欲旋师,王頍谏曰:‘杨素悬军,士马疲弊,王以锐卒亲戎击之,其势必举。今见敌而还,示人以怯,阻战士之心,益西军之气,愿王必勿还也。’

此句中,王頍对杨谅的撤退提出了反对意见,认为杨素军队疲惫,杨谅应该趁机进攻,而不是撤退。

22. 谅不从,退守清源。

此句说明了杨谅没有听从王頍的建议,而是撤退并守卫清源。

23. 素进击之,谅勒兵与官军大战,死者万八千人。

此句描述了杨素进攻杨谅,双方展开激战,造成大量伤亡。

24. 谅退保并州,杨素进兵围之。

此句说明了杨谅退守并州,杨素则进兵围困他。

25. 谅穷蹙,降于素。

此句描述了杨谅在困境中投降杨素。

26. 百僚奏谅罪当死,帝曰:‘终鲜兄弟,情不忍言,欲屈法恕谅一死。’

此句说明了百官上奏请求处死杨谅,但隋炀帝因为兄弟之情而决定宽恕他。

27. 于是除名为民,绝其属籍,竟以幽死。

此句描述了杨谅被除名为民,最终在幽禁中死去。

28. 子颢,因而禁锢,宇文化及弑逆之际,遇害。

此句说明了杨谅的儿子杨颢因父亲之罪而被禁锢,在宇文化及弑逆之际被杀害。

29. 史臣曰:高祖之子五人,莫有终其天命,异哉!

此句是史臣对杨谅一案的评论,认为高祖的儿子中没有一个人能够终其天命,表达了对这一现象的惊讶。

30. 房陵资于骨肉之亲,笃以君臣之义,经纶缔构,契阔夷险,抚军监国,凡二十年,虽三善未称,而视膳无阙。

此句回顾了杨谅在高祖时期的经历,赞扬了他对国家的忠诚和贡献。

31. 恩宠既变,谗言间之,顾复之慈,顿隔于人理,父子之道,遂灭于天性。

此句揭示了杨谅因谗言而失去恩宠,父子关系破裂,人性丧失。

32. 隋室将亡之效,众庶皆知之矣。

此句表明了隋朝将亡的迹象,众人都已经看出了这一点。

33. 《慎子》有言曰:‘一兔走街,百人逐之,积兔于市,过者不顾。’

此句引用了《慎子》中的名言,用以说明事物发展的必然性。

34. 岂有无欲哉?分定故也。

此句进一步解释了《慎子》中的观点,认为人们没有无欲,只是因为分工和分配的既定。

35. 房陵分定久矣,高祖一朝易之,开逆乱之源,长觊觎之望。

此句说明了杨谅分封之地已经既定,但高祖却突然改变,从而开启了逆乱之源。

36. 又维城肇建,崇其威重,恃宠而骄,厚自封植,进之既逾制,退之不以道。

此句描述了杨谅在分封之地建立势力,傲慢自大,不受约束。

37. 俊以忧卒,实此之由。

此句说明了杨谅的悲剧结局,认为这是他自己的原因。

38. 俄属天步方艰,谗人已胜,尺布斗粟,莫肯相容。

此句描述了杨谅在艰难时刻,谗言盛行,导致他孤立无援。

39. 秀窥岷蜀之阻,谅起晋阳之甲,成兹乱常之衅,盖亦有以动之也。

此句说明了杨谅起兵反叛的原因,认为他受到了外界的影响。

40. 《棠棣》之诗徒赋,有鼻之封无期,或幽囚于囹圄,或颠殒于鸩毒。

此句引用了《棠棣》之诗,用以表达对杨谅命运的哀叹。

41. 本根既绝,枝叶毕剪,十有余年,宗社沦陷。

此句说明了杨谅的失败导致了家族的覆灭和国家的沦陷。

42. 自古废嫡立庶,覆族倾宗者多矣,考其乱亡之祸,未若有隋之酷。

此句对比了历史上的废嫡立庶事件,认为隋朝的乱亡之祸更为严重。

43. 《诗》曰:‘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后之有国有家者,可不深戒哉!’

此句引用了《诗经》中的名言,提醒后人要从历史中吸取教训。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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