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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三十六

作者: 魏徵(580年-643年),唐代著名历史学家,参与了《隋书》的编纂工作。他的历史观和政治理念对后世影响深远。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隋书》是唐代历史学家魏徵所编撰的一部关于隋朝历史的史书,详细记录了隋朝的建立、发展及其灭亡的过程。全书不仅详细描述了隋朝的政治、军事、社会等方面,还讨论了隋朝政治体制的优势与不足,提供了丰富的史料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三十六-原文

○诚节

《易》称:‘圣人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又云:‘立人之道曰仁与义。’ 然而士之立身成名,在乎仁义而已。

故仁道不远,则杀身以成仁,义重于生,则捐 生而取义。

是以龙逢投躯于夏癸,比干竭节于商辛,申蒯断臂于齐庄,弘演纳肝于 卫懿。

爰逮汉之纪信、栾布,晋之向雄、嵇绍,凡在立名之士,莫不庶几焉。

至于 临难忘身,见危授命,虽斯文不坠,而行之盖寡,固知士之所重,信在兹乎!

非夫 内怀铁石之心,外负凌霜之节,孰能安之若命,赴蹈如归者也。

皇甫诞等,当扰攘 之际,践必死之机,白刃临颈,确乎不拔,可谓岁寒贞柏,疾风劲草,千载之后, 懔懔如生。

岂独闻彼伯夷,懦夫立志,亦冀将来君子,有所庶几。

故掇采所闻,为 《诚节传》。

○刘弘

刘弘,字仲远,彭城丛亭里人,魏太常卿芳之孙也。

少好学,有行检,重节概。

仕齐行台郎中、襄城、沛郡、谷阳三郡太守、西楚州刺史。

及齐亡,周武帝以为本 郡太守。

尉迥之乱也,遣其将席毗掠徐、兗。

弘勒兵拒之,以功授仪同、永昌太守、 齐州长史。

志在立功,不安佐职。

平陈之役,表请从军,以行军长史从总管吐万绪 度江。

以功加上仪同,封濩泽县公,拜泉州刺史。

会高智慧作乱,以兵攻州,弘城 守百余日,救兵不至。

前后出战,死亡太半,粮尽无所食,与士卒数百人煮犀甲腰 带,及剥树皮而食之,一无离叛。

贼知其饥饿,欲降之,弘抗节弥厉。

贼悉众来攻, 城陷,为贼所害。

上闻而嘉叹者久之,赐物二千段。

子长信,袭其官爵。

皇甫诞陶模 敬钊

皇甫诞,字玄虑,安定乌氏人也。

祖和,魏胶州刺史。

父璠,周隋州刺史。

诞 少刚毅,有器局。

周毕王引为仓曹参军。

高祖受禅,为兵部侍郎。

数年,出为鲁州 长史。

开皇中,复入为比部、刑部二曹侍郎,俱有能名。

迁治书侍御史,朝臣无不 肃惮。

上以百姓多流亡,令诞为河南道大使以检括之。

及还,奏事称旨,上甚悦, 令判大理少卿。

明年,迁尚书右丞,俄以母忧去职。

未期,起令视事。

寻转尚书左丞。

时汉王谅为并州总管,朝廷盛选僚佐,前后长史、司马,皆一时名士。

上以诞 公方著称,拜并州总管司马,总府政事,一以谘之,谅甚敬焉。

及炀帝即位,征谅 入朝,谅用谘议王頍之谋,发兵作乱。

诞数谏止,谅不纳。

诞因流涕曰:‘窃料大王兵资,无敌京师者,加以君臣位定,逆顺势殊,士马虽精,难以取胜。愿王奉诏 入朝,守臣子之节,必有松、乔之寿,累代之荣。如更迁延,陷身叛逆,一挂刑书, 为布衣黔首不可得也。愿察区区之心,思万全之计,敢以死请。’

谅怒而囚之。

及 杨素将至,谅屯清源以拒之。

谅主簿豆卢毓出诞于狱,相与协谋,闭城拒谅。

谅袭 击破之,并抗节而遇害。

帝以诞亡身徇国,嘉悼者久之,下诏曰:‘褒显名节,有 国通规,加等饰终,抑惟令典。并州总管司马皇甫诞,性理淹通,志怀审正,效官 赞务,声绩克宣。值狂悖构祸,凶威孔炽,确殉单诚,不从妖逆。虽幽絷寇手,而 雅志弥厉,遂潜与义徒据城抗拒。众寡不敌,奄致非命。可赠柱国,封弘义公,谥 曰明。’子无逸嗣。

无逸寻为淯阳太守,政甚有声。

‘《大业令》行,旧爵例除,以无逸诚义之后, 赐爵平舆侯。入为刑部侍郎,守右武卫将军。’

初,汉王谅之反也,州县莫不响应,有岚州司马陶模、繁畤令敬钊,并抗节不从。

陶模,京兆人也。

性明敏,有器干。

仁寿初,为岚州司马。

谅既作乱,刺史乔 钟葵发兵将赴逆,模拒之曰:‘汉王所图不轨,公荷国厚恩,致位方伯,谓当竭诚 效命以答慈造,岂有大行皇帝梓宫未掩,翻为厉阶!’

钟葵失色曰:‘司马反邪?’临之以兵,辞气不挠,葵义而释之。

军吏进曰:‘若不斩模,何以压众心?’于是 囚之于狱,悉掠取资财,分赐党与。

及谅平,炀帝嘉之,拜开府,授大兴令。

杨玄 感之反也,率兵从卫玄击之,以攻进位银青光禄大夫,卒官。

敬钊字积善,河东蒲坂人也。

父元约,周布宪中大夫。

钊仁寿中为繁畤令,甚 有能名。

及贼至,力战城陷。

贼帅墨弼掠其资产而临之以兵,钊辞气不挠。

弼义而 止之,执送于伪将乔钟葵所。

钟葵释之,署为代州总管司马,钊正色拒之,至于再 三。

钟葵忿然曰:‘受官则可,不然当斩!’

钊答曰:‘忝为县宰,遭逢逆乱,进 不能保境,退不能死节,为辱已多,何乃复以伪官相迫也?死生唯命,余非所闻。’

钟葵怒甚,熟视钊曰:‘卿不畏死邪?’复将杀之。

会杨义臣军至,钟葵遽出战,因而大败,钊遂得免。

大业三年,炀帝避暑汾阳宫,代州长史柳铨、司马崔宝山上其状,付有司将加褒赏,会虞世基奏格而止。

后迁朝邑令,未几,终。

○游元

游元,字楚客,广平任人,魏五更明根之玄孙也。

父宝藏,位至太守。

元少聪敏,年十六,齐司徒徐显秀引为参军事。

周武帝平齐之后,历寿春令、谯州司马,俱有能名。

开皇中,为殿内侍御史。

晋王广为扬州总管,以元为法曹参军,父忧去职。

后为内直监。

炀帝嗣位,迁尚书度支郎。

辽东之役,领左骁卫长史,为盖牟道监军,拜朝请大夫,兼治书侍御史。

宇文述等九军败绩,帝令元按其狱。

述时贵幸,其子士及又尚南阳公主,势倾朝廷。

遣家僮造元,有所请属。

元不之见。

他日,数述曰:‘公地属亲贤,腹心是寄,当咎身责己,以劝事君,乃遣人相造,欲何所道?’

按之愈急,仍以状劾之。

帝嘉其公正,赐朝服一袭。

九年,奉使于黎阳督运,杨玄感作逆,乃谓元曰:‘独夫肆虐,天下士大夫肝脑涂地,加以陷身绝域之所,军粮断绝,此亦天亡之时也。我今亲率义兵,以诛无道,卿意如何?’

元正色答曰:‘尊公荷国宠灵,功参佐命,高官重禄,近古莫俦,公之弟兄,青紫交映,当谓竭诚尽节,上答鸿恩。岂意坟土未干,亲图反噬,深为明公不取,愿思祸福之端。仆有死而已,不敢闻命。’

玄感怒而囚之,屡胁以兵,竟不屈节,于是害之。

帝甚嘉叹,赠银青光禄大夫,赐缣五百匹。

拜其子仁宗为正议大夫、弋阳郡通守。

○冯慈明

冯慈明,字无佚,信都长乐人也。

父子琮,仕齐官至尚书右仆射。

慈明在齐,以戚属之故,年十四,为淮阳王开府参军事。

寻补司州主簿,进除中书舍人。

周武平齐,授帅都督。

高祖受禅,开三府官,除司空司仓参军事。

累迁行台礼部侍郎。

晋王广为并州总管,盛选僚属,以慈明为司士。

后历吏部员外郎,兼内史舍人。

炀帝即位,以母忧去职。

帝以慈明始事籓邸,后更在台,意甚衔之,至是谪为伊吾镇副。

未之官,转交止郡丞。

大业九年,被征入朝。

时兵部侍郎斛斯政亡奔高丽,帝见慈明,深慰勉之。

俄拜尚书兵曹郎,加位朝请大夫。

十三年,摄江都郡丞事。

李密之逼东都也,诏令慈明安集氵廛、洛,追兵击密。

至鄢陵,为密党崔枢所执。

密延慈明于坐,劳苦之,因而谓曰:‘隋祚已尽,区宇沸腾,吾躬率义兵,所向无敌,东都危急,计日将下。今欲率四方之众,问罪于江都,卿以为何如?’

慈明答曰:‘慈明直道事人,有死而已,不义之言,非所敢对。’

密不悦,冀其后改,厚加礼焉。

慈明潜使人奉表江都,及致书东都留守,论贼形势。

密知其状,又义而释之。

出至营门,贼帅翟让怒曰:‘尔为使人,为我所执,魏公相待至厚,曾无感戴,宁有畏乎?’

慈明勃然曰:‘天子使我来,正欲除尔辈,不图为贼党所获。我岂从汝求活耶?欲杀但杀,何须骂詈!’

因谓群贼曰:‘汝等本无恶心,因饥馑逐食至此。官军至,早为身计。’

让益怒,于是乱刀斩之。

时年六十八。

梁郡通守杨汪上状,帝叹惜之,赠银青光禄大夫。

拜其二子惇、怦俱为尚书承务郎。

王充推越王侗为主,重赠柱国、户部尚书、昌黎郡公,谥曰壮武。

长子忱,先在东都,王充破李密,忱亦在军中,遂遣奴负父尸柩诣东都,身不送。

未几,又盛花烛纳室。

时论丑之。

○张须陀

张须陀,弘农阌乡人也。

性刚烈,有勇略。

弱冠从史万岁讨西爨,以功授仪同, 赐物三百段。

炀帝嗣位,汉王谅作乱并州,从杨素击平之,加开府。

大业中,为齐 郡丞。

会兴辽东之役,百姓失业,又属岁饥,谷米踊贵,须陀将开仓赈给,官属咸 曰:‘须待诏敕,不可擅与。’

须陀曰:‘今帝在远,遣使往来,必淹岁序。百姓 有倒悬之急,如待报至,当委沟壑矣。吾若以此获罪,死无所恨。’

先开仓而后上 状,帝知之而不责也。

明年,贼帅王薄聚结亡命数万人,寇掠郡境。

官军击之,多 不利。

须陀发兵拒之,薄遂引军南,转掠鲁郡。

须陀蹑之,及于岱山之下。

薄恃骤 胜,不设备。

须陀选精锐,出其不意击之,薄众大溃,因乘胜斩首数千级。

薄收合 亡散,得万余人,将北度河。

须陀追之,至临邑,复破之,斩五千余级,获六畜万 计。

时天下承平日久,多不习兵,须陀独勇决善战。

又长于抚驭,得士卒心,论者 号为名将。

薄复北战,连豆子贼孙宣雅、石秪阇、郝孝德等众十余万攻章丘。

须陀 遣舟师断其津济,亲率马步二万袭击,大破之,贼徒散走。

既至津梁,复为舟师所 拒,前后狼狈,获其家累辎重不可胜计,露布以闻。

帝大悦,优诏褒扬,令使者图 画其形容而奏之。

其年,贼裴长才、石子河等众二万,奄至城下,纵兵大掠。

须陀 未暇集兵,亲率五骑与战。

贼竞赴之,围百余重,身中数创,勇气弥厉。

会城中兵 至,贼稍却,须陀督军复战,长才败走。

后数旬,贼帅秦君弘、郭方预等合军围北海,兵锋甚锐。

须陀谓官属曰:‘贼自恃强,谓我不能救,吾今速去,破之必矣。’

于是简精兵,倍道而进,贼果无备,击大破之,斩数万级,获辎重三千两。

司隶刺史裴操之上状,帝遣使劳问之。

十年,贼左孝友众将十万,屯于蹲狗山。

须陀列八 风营以逼之,复分兵扼其要害。

孝友窘迫,面缚来降。

其党解象、王良、郑大彪、 李宛等众各万计,须陀悉讨平之,威振东夏。

以功迁齐郡通守,领河南道十二郡 黜陟讨捕大使。

俄而贼庐明月众十余万,将寇河北,次祝阿,须陀邀击,杀数千人。

贼吕明星、帅仁泰、霍小汉等众各万余,扰济北,须陀进军击走之。

寻将兵拒东郡 贼翟让,前后三十余战,每破走之。

转荥阳通守。

时李密说让取洛口仓,让惮须陀, 不敢进。

密劝之,让遂与密率兵逼荥阳,须陀拒之。

让惧而退,须陀乘之,逐北十余里。

时李密先伏数千人于林木间,邀击须陀军,遂败绩。

密与让合军围之,须陀 溃围辄出,左右不能尽出,须陀跃马入救之。

来往数四,众皆败散,乃仰天曰:‘兵败如此,何面见天子乎?’

乃下马战死。

时年五十二。

其所部兵,尽夜号哭, 数日不止。

越王侗遣左光禄大夫裴仁基招抚其众,移镇武牢。

帝令其子元备总父兵, 元备时在齐郡,遇贼,竟不果行。

○杨善会

杨善会,字敬仁,弘农华阴人也。

父初,官至毗陵太守。

善会大业中为鄃令, 以清正闻。

俄而山东饥馑,百姓相聚为盗,善会以左右数百人逐捕之,往皆克捷。

其后贼帅张金称众数万,屯于县界,屠城剽邑,郡县莫能御。

善会率励所领,与贼 搏战,或日有数合,每挫其锋。

炀帝遣将军段达来讨金称,善会进计于达,达不能 用,军竟败焉。

达深谢善会。

后复与贼战,进止一以谋之,于是大克。

金称复引渤海贼孙宣雅、高士达等众数十万,破黎阳而还,军锋甚盛。

善会以劲兵千人邀击, 破之,擢拜朝请大夫、清河郡丞。

金称稍更屯聚,以轻兵掠冠氏。

善会与平原通守 杨元弘步骑数万众,袭其本营。

武贲郎将王辩军亦至,金称释冠氏来援,因与辩战, 不利,善会选精锐五百赴之,所当皆靡,辩军复振。

贼退守本营,诸军各还。

于时 山东思乱,从盗如市,郡县微弱,陷没相继。

能抗贼者,唯善会而已。

前后七百余 阵,未尝负败,每恨众寡悬殊,未能灭贼。

会太仆杨义臣讨金称,复为贼所败,退 保临清。

取善会之策,频与决战,贼乃退走。

乘胜遂破其营,尽俘其众。

金称将数百人遁逃,后归漳南,招集余党。

善会追捕斩之,传首行在所。

帝赐以尚方甲槊弓 剑,进拜清河通守。

其年,从杨义臣斩漳南贼帅高士达,传首江都宫,帝下诏褒扬 之。

士达所部将窦建德,自号长乐王,来攻信都。

临清贼王安阻兵数千,与建德相 影响。

善会袭安斩之。

建德既下信都,复扰清河,善会逆拒之,反为所败,婴城固 守。

贼围之四旬,城陷,为贼所执。

建德释而礼之,用为贝州刺史。

善会骂之曰:‘老贼何敢拟议国士!恨吾力劣,不能擒汝等。我岂是汝屠酤兒辈,敢欲更相吏邪?’

临之以兵,辞气不挠。

建德犹欲活之,为其部下所请,又知终不为己用,于是害之。

清河士庶莫不伤痛焉。

○独孤盛

独孤盛,上柱国楷之弟也。

性刚烈,有胆气。

炀帝在籓,盛以左右从,累迁为车骑将军。

及帝嗣位,以籓邸之旧,渐见亲待,累转为右屯卫将军。

宇文化及之作乱也,裴虔通引兵至成象殿,宿卫者皆释仗而走。

盛谓虔通曰:‘何物兵?形势太异也!’

虔通曰:‘事势已然,不预将军事。将军慎无动。’

盛大骂曰:‘老贼是何物语!’

不及被甲,与左右十余人逆拒之,为乱兵所杀。

越王侗称制,赠光禄大夫、纪国公,谥曰武节。

○元文都

元文都,洵阳公孝矩之兄子也。

父孝则,周小冢宰、江陵总管。

文都性鲠直,明辩有器干。

仕周为右侍上士。

开皇初,授内史舍人,历库部、考功二曹郎,俱有能名。

擢为尚书左丞,转太府少卿。

炀帝嗣位,转司农少卿、司隶大夫,寻拜御史大夫,坐事免。

未几,授太府卿,帝渐任之,甚有当时之誉。

大业十三年,帝幸江都宫,诏文都与段达、皇甫无逸、韦津等同为东都留守。

及帝崩,文都与达、津等共推越王侗为帝。

侗署文都为内史令、开府仪同三司、光禄大夫、左骁卫大将军、摄右翊卫将军、鲁国公。

既而宇文化及立秦王浩为帝,拥兵至彭城,所在响震。

文都讽侗遣使通于李密。

密于是请降,因授官爵,礼其使甚厚。

王充不悦,因与文都 有隙。

文都知之,阴有诛充之计。

侗复以文都领御史大夫,充固执而止。

卢楚说文都曰:‘王充外军一将耳,本非留守之徒,何得预吾事!且洛口之败,罪不容诛,今者敢怀跋扈,宰制时政,此而不除,方为国患。’

文都然之,遂怀奏入殿。

事临发,有人以告充。

充时在朝堂,惧而驰还含嘉城,谋作乱。

文都频遣呼之,充称疾不赴。

至夜作乱,攻东太阳门而入,拜于紫微观下。

侗遣人谓之曰:‘何为者?’

充曰:‘元文都、卢楚谋相杀害,请斩文都,归罪司寇。’

侗见兵势渐盛,度终不 免,谓文都曰:‘公自见王将军也。’

文都迁延而泣,侗遣其署将军黄桃树执文都 以出。

文都顾谓侗曰:‘臣今朝亡,陛下亦当夕及。’

侗恸哭而遣之,左右莫不悯 默。

出至兴教门,充令左右乱斩之,诸子并见害。

○卢楚

卢楚,涿郡范阳人也。

祖景祚,魏司空掾。

楚少有才学,鲠急口吃,言语涩难。

大业中,为尚书右司郎,当朝正色,甚为公卿所惮。

及帝幸江都,东都官僚多不守法,楚每存纠举,无所回避。

越王侗称尊号,以楚为内史令、左备身将军、摄尚书左丞、右光禄大夫,封涿郡公,与元文都等同心戮力以辅幼主。

及王充作乱,兵攻太阳门,武卫将军皇甫无逸斩关逃难,呼楚同去。

楚谓之曰:‘仆与元公有约,若社稷有难,誓以俱死,今舍去不义。’

及兵入,楚匿于太官署,贼党执之,送于充 所。

充奋袂令斩之,于是锋刃交下,肢体糜碎。

○刘子翊

刘子翊,彭城丛亭里人也。

父徧,齐徐州司马。

子翊少好学,颇解属文,性刚謇,有吏干。

仕齐殿中将军。

开皇初,为南和丞,累转秦州司法参军事。

十八年,入考功,尚书右仆射杨素见而异之,奏为侍御史。

时永宁令李公孝四岁丧母,九岁外继,其后父更别娶后妻,至是而亡。

河间刘炫以无抚育之恩,议不解任。

子翊驳之曰:

《传》云:‘继母如母,与母同也。’当以配父之尊,居母之位,齐杖之制,皆如亲母。

又‘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期’。报期者,自以本生,非殊亲之与继也。

父虽自处傍尊之地,于子之情,犹须隆其本重。

是以令云:‘为人后者,为其父母并解官,申其心丧。父卒母嫁,为父后者虽不服,亦申心丧。’

此专据嫁者生文耳。

将知继母在父之室,则制同亲母。

若谓非有抚育之恩,同之行路,何服之有乎?服既有之,心丧焉可独异?

三省令旨,其义甚明。

今言令许不解,何其甚谬!

且后人者为其父母期,未有变隔以亲继,亲继既等,故知心丧不殊。

《服问》云:‘母出则为继母之党服。’

岂不以出母族绝,推而远之,继母配父,引而亲之乎?

子思曰:‘为伋也妻,是为白也母。有为亻及也妻,是不为白也母。’

定知服以名重,情因父亲,所以圣人敦之以孝慈,弘之以名义。

是使子以名服,同之亲母,继以义报,等之己生。

如谓继母之来,在子出之后,制有浅深者,考之经传,未见其文。

譬出后之人,所后者初亡,后之者始至,此复可以无抚育之恩而不服重乎?

昔长沙人王毖,汉末为上计诣京师,既而吴、魏隔绝,毖于内国更娶,生子昌。

毖死后为东平相,始知吴之母亡,便情系居重,不摄职事。

于时议者,不以 为非。

然则继母之与前母,于情无别。

若要以抚育始生服制,王昌复何足云乎?

又晋镇南将军羊祜无子,取弟子伊为子。

祜薨,伊不服重,祜妻表闻,伊辞曰:‘伯生存养己,伊不敢违。然无父命,故还本生。’

尚书彭权议:‘子之出养,必由父命,无命而出,是为叛子。’

于是下诏从之。

然则心服之制,不得缘恩而生也。

论云:‘礼者称情而立文,仗义而设教。’还以此义,谕彼之情。

称情者,称如母之情,仗义者,仗为子之义。

名义分定,然后能尊父顺名,崇礼笃敬。

苟以母养之恩始成母子,则恩由彼至,服自己来,则慈母如母,何得待父命?

又云:‘继母慈母,本实路人,临己养己,同之骨血。’

若如斯言,子不由父,纵有恩育,得如母乎?其慈继虽在三年之下,而居齐期之上,礼有伦例,服以称情。

继母本以名服,岂藉恩之厚薄也。

至于兄弟之子犹子也,私昵之心实殊,礼服之制无二。

彼言‘以’轻‘如’重,自以不同。

此谓如重之辞,即同重法,若使轻重不等,何得为‘如’?

律云‘准枉法’者,但准其罪,‘以枉法论’者,即同真法。

律以弊刑,礼以设教,准者准拟之名,以者即真之称。

‘如”以’二字,义用不殊,礼律两文,所防是一。

将此明彼,足见其义,取譬伐柯,何远之有。

又论云:‘取子为后者,将以供承祧庙,奉养己身,不得使宗子归其故宅,以子道事本父之后妻也。’

然本父后妻,因父而得母称,若如来旨,本父亦可无心丧乎?何直父之后妻。

论又云:‘礼言旧君,其尊岂复君乎?已去其位,非复纯臣,须言‘旧’以殊之。别有所重,非复纯孝,故言‘其’已见之。’

此又非通论。何以言之?‘其‘旧’训殊,所用亦别,旧者易新之称,其者因彼之辞,安得以相类哉?

至如《礼》云:‘其父析薪,其子不克负荷。’《传》云:‘卫虽小,其君在焉。’

若其父而有异,其君复有异乎?斯不然矣,斯不然矣。

今炫敢违礼乖令,侮圣干法,使出后之子,无情于本生,名义之分,有亏于风俗。

徇饰非于明世,强媒蘖于礼经,虽欲扬己露才,不觉言之伤理。

事奏,竟从子翊之议。

仁寿中,为新丰令,有能名。

大业三年,除大理正,甚有当时之誉。

擢授治书侍御史,每朝廷疑议,子翊为之辩析,多出众人意表。

从幸江都。

值天下大乱,帝犹不悟,子翊因侍切谏,由是忤旨,令子翊为丹阳留守。

寻遣于上江督运,为贼吴棋子所虏。

子翊说之,因以众首。

复遣领首贼清江。

遇炀帝被杀,贼知而告之。

子翊弗信,斩所言者。

贼又欲请以为主,子翊不从。

群贼执子翊至临川城下,使告城中,云‘帝已崩’。

子翊反其言,于是见害,时年七十。

尧君素陈孝意 张季珣 松赟

尧君素,魏郡汤阴人也。

炀帝为晋王时,君素以左右从。

及嗣位,累迁鹰击郎将。

大业之末,盗贼蜂起,人多流亡,君素所部独全。

后从骁卫大将军屈突通拒义兵于河东。

俄而通引兵南遁,以君素有胆略,署领河东通守。

义师遣将吕绍宗、韦义节等攻之,不克。

及通军败,至城下呼之。

君素见通,歔欷流涕,悲不自胜,左右皆哽咽,通亦泣下沾衿,因谓君素曰:‘吾军已败,义旗所指,莫不响应。事势如此,卿当早降,以取富贵。’

君素答曰:‘公当爪牙之寄,为国大臣,主上委公以关中,代王付公以社稷,国祚隆替,悬之于公。奈何不思报效,以至于此。纵不能远惭主上,公所乘马,即代王所赐也,公何面目乘之哉!’

通曰:‘吁!君素,我力屈而来。’

君素曰:‘方今力犹未屈,何用多言。’

通惭而退。

时围甚急,行李断绝,君素乃为木鹅,置表于颈,具论事势,浮之黄河,沿流而下。

河阳守者得之,达于东都。

越王侗见而叹息,于是承制拜君素为金紫光禄大夫,密遣行人劳苦之。

监门直阁庞玉、武卫将军皇甫无逸前后自东都归义,俱造城下,为陈利害。

大唐又赐金券,待以不死。

君素卒无降心。

其妻又至城下谓之曰:‘隋室已亡,天命有属,君何自苦,身取祸败。’

君素曰:‘天下事非妇人所知。’引弓射之,应弦而倒。

君素亦知事必不济,然要在守死不易,每言及国家,未尝不歔欷。

尝谓将士曰:‘吾是籓邸旧臣,累蒙奖擢,至于大义,不得不死。今谷支数年,食尽此谷,足知天下之事。必若隋室倾败,天命有归,吾当断头以付诸君也。’

时百姓苦隋日久,及逢义举,人有息肩之望。

然君素善于统领,下不能叛。

岁余,颇得外生口,城中微知江都倾覆。

又粮食乏绝,人不聊生,男女相食,众心离骇。

白虹降于府门,兵器之端,夜皆光见。

月余,君素为左右所害。

河东陈孝意,少有志尚,弱冠以贞介知名。

大业初,为鲁郡司法书佐,郡内号为廉平。

太守苏威尝欲杀一囚,孝意固谏,至于再三,威不许。

孝意因解衣,请先受死。

良久,威意乃解,谢而遣之,渐加礼敬。

及威为纳言,奏孝意为侍御史。

后以父忧去职,居丧过礼,有白鹿驯扰其庐,时人以为孝感之应。

未期,起授雁门郡丞。

在郡菜食斋居,朝夕哀临,每一发声,未尝不绝倒,柴毁骨立,见者哀之。

于时政刑日紊,长吏多贼污,孝意清节弥厉,发奸擿伏,动若有神,吏民称之。

炀帝幸江都,马邑刘武周杀太守王仁恭,举兵作乱。

孝意率兵与武贲郎将王智辩讨之,战于下馆城,反为所败。

武周遂转攻傍郡,百姓凶凶,将怀叛逆。

前郡丞杨长仁、雁门令王确等,并桀黠,为无赖所归,谋应武周。

孝意阴知之,族灭其家,郡中战栗,莫敢异志。

俄而武周引兵来攻,孝意拒之,每致克捷。

但孤城独守,外无声援,孝意执志,誓以必死。

每遣使江都,道路隔绝,竟无报命。

孝意亦知帝必不反,每旦暮向诏敕库俯伏流涕,悲动左右。

围城百余日,粮尽,为校尉张伦所杀,以城归武周。

京兆张季珣,父祥,少为高祖所知,其后引为丞相参军事。

开皇中,累迁并州司马。

仁寿末,汉王谅举兵反,遣其将刘建略地燕、赵。

至井陉,祥勒兵拒守,建攻之,复纵火烧其郭下。

祥见百姓惊骇,其城侧有西王母庙,祥登城望之再拜,号泣而言曰:‘百姓何罪,致此焚烧!神其有灵,可降雨相救。’

言讫,庙上云起,须臾骤雨,其火遂灭。

士卒感其至诚,莫不用命。

城围月余,李雄援军至,贼遂退走。

以功授开府,历汝州刺史、灵武太守,入为都水监,卒官。

季珣少慷慨有志节。

大业末,为鹰击郎将,其府据箕山为固,与洛口连接。

及李密、翟让攻陷仓城,遣人呼之。

季珣骂密极口,密怒,遣兵攻之,连年不能克。

时密众数十万在其城下,季珣四面阻绝,所领不过数百人,而执志弥固,誓以必死。

经三年,资用尽,樵苏无所得,撤屋而爨,人皆穴处,季珣抚巡之,一无离叛。

粮尽,士卒羸病不能拒战,遂为所陷。

季珣坐听事,颜色自若,密遣兵擒送之。

群贼曳季珣令拜密,季珣曰:‘吾虽为败军之将,犹是天子爪牙之臣,何容拜贼也!’

密壮而释之。

翟让从之求金不得,遂杀之,时年二十八。

其弟仲琰,大业末为上洛令。

及义兵起,率吏人城守,部下杀之以归义。

仲琰弟琮,为千牛左右,宇文化及之乱遇害。

季珣家素忠烈,兄弟俱死国难,论者贤之。

北海松赟,性刚烈,重名义,为石门府队正。

大业末,有贼杨厚拥徒作乱,来攻北海县,赟从郡兵讨之。

赟轻骑觇贼,为厚所获,厚令赟谓城中,云郡兵已破,宜早归降。

赟伪许之。

既至城下,大呼曰:‘我是松赟,为官军觇贼,邂逅被执,非力屈也。今官军大来,并已至矣,贼徒寡弱,旦暮擒剪,不足为忧。’

贼以刀筑赟口,引之而去,殴击交下。

赟骂厚曰:‘老贼何敢致辱贤良,祸自及也!’

言未卒,贼已斩断其腰。

城中望之,莫不流涕扼腕,锐气益倍。

北海卒完。

炀帝遣户曹郎郭子贱讨厚,破之,以赟亡身殉节,嗟悼不已,上表奏之。

优诏褒扬,赠朝散大夫、本郡通守。

史臣曰:古人以天下至大,方身则小,生为重矣,比义则轻。

然则死有重于泰山,生以理全者也,生有轻于鸿毛,死与义合者也。

然死不可追,生无再得,故处不失节,所以为难矣。

杨谅、玄感、李密反形已成,凶威方炽,皇甫诞、游元、冯慈明临危不顾,视死如归,可谓勇于蹈义矣。

独孤盛、元文都、卢楚、尧君素岂不知天之所废,人不能兴,甘就菹醢之诛,以徇忠贞之节。

虽功未存于社稷,力无救于颠危,然视彼苟免之徒,贯三光而洞九泉矣。

须陀、善会有温序之风,子翊、松赟蹈解扬之烈。

国家昏乱有忠臣,诚哉斯言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三十六-译文

《易经》说:‘圣人最宝贵的财富是地位,如何保持地位的方法是仁。’又说:‘立身处世的原则是仁和义。’然而士人立身成名,关键在于仁义。因此,如果仁道不远,就会牺牲生命来实现仁;如果义重于生命,就会放弃生命去追求义。因此,龙逢在夏朝末年牺牲自己,比干在商朝末年坚守节操,申蒯在齐庄公时断臂,弘演在卫懿公时献肝。直到汉朝的纪信、栾布,晋朝的向雄、嵇绍,所有立志成名的人,无不如此。至于临危不惧,见义勇为,虽然文雅之风不衰,但这样做的却很少,这确实知道士人所重视的,就是这种信念!如果不是内心有坚定如铁石的心,外面有坚韧如霜雪的节操,谁能安之若命,像回家一样从容赴死呢?皇甫诞等人在动荡时期,面临必死的危险,面对利刃临颈,坚定不移,可以说是岁寒贞柏,疾风劲草,千年之后,依然令人怀念。这不仅是听说伯夷这样的懦夫立志,也期待未来的君子,能够有所追求。因此,收集所听到的,编写《诚节传》。

刘弘,字仲远,是彭城丛亭里人,魏太常卿刘芳的孙子。他年轻时好学,有品行,重视节操。他曾在齐朝担任行台郎中、襄城、沛郡、谷阳三郡太守、西楚州刺史。齐朝灭亡后,周武帝任命他为本郡太守。在尉迥之乱时,他派将领席毗掠取徐、兖两地。刘弘率领军队抵抗,因功被封为仪同、永昌太守、齐州长史。他志在立功,不满足于辅助职位。在平定陈朝的战役中,他上表请求从军,以行军长史的身份跟随总管吐万绪渡江。因功被封为濩泽县公,任命为泉州刺史。在高智慧叛乱时,他率兵攻打州城,守城百余日,救兵未至。前后出战,死亡过半,粮食耗尽,他与士兵数百人煮犀甲腰带,甚至剥树皮为食,没有一个人叛变。贼人知道他们饥饿,想要投降,但刘弘坚守节操。最后城破,他被贼人杀害。皇帝听说后赞不绝口,赐予他二千段布匹。他的儿子刘长信继承了官职。

皇甫诞,字玄虑,是安定乌氏人。他的祖父皇甫和是魏朝胶州刺史,父亲皇甫璠是周朝隋州刺史。皇甫诞年轻时就刚毅有器量。周朝毕王引荐他为仓曹参军。高祖登基后,他被任命为兵部侍郎。几年后,外出担任鲁州长史。开皇年间,他再次入朝担任比部、刑部二曹侍郎,都有才能的名声。后来升任治书侍御史,朝臣无人不敬畏他。皇帝因为百姓多流亡,命令皇甫诞为河南道大使进行检括。他回朝后,上奏称旨,皇帝非常高兴,任命他为大理少卿。第二年,升任尚书右丞,不久因母亲去世而离职。未满一年,起用他复职。不久转任尚书左丞。当时汉王谅担任并州总管,朝廷选拔僚佐,前后长史、司马都是一时名士。皇帝因为皇甫诞公正著称,任命他为并州总管司马,总管府政事,都向他咨询,汉王谅非常尊敬他。等到隋炀帝登基,征召汉王谅入朝,汉王谅采纳了谘议王頍的计谋,起兵叛乱。皇甫诞多次劝阻,但汉王谅不听。皇甫诞因此流泪说:‘我私下估计大王兵力,无法与京师抗衡,加上君臣地位已定,逆顺形势不同,军队虽然精良,但难以取胜。希望大王奉诏入朝,保持臣子的节操,必然会有松、乔之寿,累代之荣。如果再拖延,陷入叛逆,一旦被定罪,就再也不能成为布衣黔首了。希望大王考虑我的微薄之心,思考万全之策,我愿意以死相请。’汉王谅大怒,将他囚禁。等到杨素将至,汉王谅驻扎清源抵抗。汉王谅的主簿豆卢毓将皇甫诞从狱中放出,一起商议,闭城抵抗汉王谅。汉王谅袭击并击败了他们,皇甫诞坚守节操而遇害。皇帝因为皇甫诞为国家牺牲生命,赞不绝口,下诏说:‘褒扬显赫的名节,是国家的通规,加等修饰,按典制执行。并州总管司马皇甫诞,性格深沉通达,志向端正,尽职尽责,声名业绩显著。遇到狂悖之徒构祸,凶恶势力猖獗,他坚守单一信念,不听从妖逆。虽然被囚禁,但他的志向更加坚定,于是秘密与义士据城抵抗。众寡悬殊,最终不幸丧命。可赠柱国,封弘义公,谥号明。’他的儿子皇甫无逸继承了他的官职。

皇甫无逸后来担任淯阳太守,政绩有声。在《大业令》实施后,旧爵位被废除,因为皇甫无逸是忠诚义士的后代,赐予他平舆侯的爵位。他入朝担任刑部侍郎,守右武卫将军。

起初,汉王谅叛乱时,州县无不响应,有岚州司马陶模、繁畤令敬钊,都坚守节操不屈服。

陶模是京兆人。他性格明敏,有才能。仁寿初年,担任岚州司马。汉王谅叛乱后,刺史乔钟葵发兵要前往叛军,陶模拒绝说:‘汉王图谋不轨,您受国家厚恩,位居方伯,应该竭诚效命以回报皇恩,怎么可以在大行皇帝的灵柩未掩之时,反而成为祸根呢!’乔钟葵吓得脸色苍白,说:‘司马你叛变了?’用兵器威胁他,但陶模的言辞和气度毫不屈服,乔钟葵认为他讲义气,就释放了他。军吏进言说:‘如果不杀陶模,怎么能够镇压众人呢?’于是将他囚禁在狱中,并没收了他的财产,分给了党羽。等到汉王谅被平定后,隋炀帝嘉奖了他,任命他为开府,授大兴令。杨玄感叛乱时,他率领军队跟随卫玄攻打叛军,因功晋升为银青光禄大夫,在任上去世。

敬钊字积善,是河东蒲坂人。他的父亲敬元约是周朝布宪中大夫。敬钊在仁寿年间担任繁畤令,很有才能。叛军到来时,他全力战斗,城池陷落。叛军首领墨弼掠夺了他的财产,并用兵器威胁他,敬钊的言辞和气度毫不屈服。墨弼认为他讲义气,就停止了威胁,将他交给伪将乔钟葵。乔钟葵释放了他,任命他为代州总管司马,敬钊坚决拒绝,多次推辞。乔钟葵愤怒地说:‘接受官职就可以,否则就杀你!’敬钊回答说:‘我作为县令,遭遇逆乱,既不能保护境内安全,又不能坚守节操,已经感到很羞愧,何况再接受伪官的逼迫呢?生死由命,其他的我不想知道。’乔钟葵非常愤怒,仔细看着敬钊说:‘你不怕死吗?’又要杀他。恰逢杨义臣的军队到来,乔钟葵急忙出战,结果大败,敬钊因此得以幸免。大业三年,隋炀帝在汾阳宫避暑,代州长史柳铨、司马崔宝山将他的事迹上报,交给有关部门准备加赏,但被虞世基的奏章阻止。后来升任朝邑令,不久去世。

游元,字楚客,是广平任人,魏国五更明根的玄孙。他的父亲叫宝藏,官至太守。游元从小聪明敏捷,十六岁时,齐国的司徒徐显秀推荐他担任参军事。周武帝平定齐国后,游元历任寿春令、谯州司马,都有出色的政绩。开皇年间,他担任殿内侍御史。晋王杨广担任扬州总管时,任命游元为法曹参军,后来因父亲去世而离职。后来他又担任内直监。隋炀帝继位后,游元升任尚书度支郎。在辽东战役中,他担任左骁卫长史,负责盖牟道的监军,被封为朝请大夫,同时兼任治书侍御史。宇文述等九军战败,皇帝命令游元审理此案。宇文述当时受到皇帝的宠爱,他的儿子宇文士及还娶了南阳公主,权势极大。他派家僮拜访游元,有所请求。游元不见他。后来,游元多次责问宇文述,说:“您身份尊贵,是皇帝的亲信,应当责备自己,以此来劝勉他人忠诚于君主,为何派人前来请求?”审理案件更加严厉,最终上奏弹劾宇文述。皇帝赞赏他的公正,赐给他一套朝服。九年,游元被派往黎阳监督运输,当时杨玄感发动叛乱,他对游元说:“暴君肆虐,天下士大夫遭受苦难,再加上身处绝域之地,军粮断绝,这也是天意灭亡的时候。我现在亲自率领义军,来诛杀暴君,你意下如何?”游元严肃地回答道:“您的父亲受到国家的恩宠,功勋卓著,高官厚禄,近古无人能比,您的兄弟们也都显赫一时,应当竭尽全力,以报答皇帝的恩情。哪知道您父亲刚去世不久,您就图谋反叛,我非常不赞同,希望您三思而后行。我宁愿死去,也不敢听从您的命令。”杨玄感愤怒地囚禁了他,多次威胁他,但他始终不屈节,最终被杀害。皇帝非常赞赏他,追赠他为银青光禄大夫,赐缣五百匹。任命他的儿子仁宗为正议大夫、弋阳郡通守。

冯慈明,字无佚,是信都长乐人。他的父亲冯子琮,在齐国做官,官至尚书右仆射。冯慈明在齐国时,因为亲戚关系,十四岁就担任了淮阳王的开府参军事。不久后补任司州主簿,后来升任中书舍人。周武帝平定齐国后,他被任命为帅都督。高祖受禅即位后,开设三府官职,任命他为司空司仓参军事。后来多次升迁,担任行台礼部侍郎。晋王杨广担任并州总管时,他盛选僚属,任命冯慈明为司士。后来又历任吏部员外郎,兼任内史舍人。隋炀帝即位后,因为母亲去世而离职。皇帝因为冯慈明最初在王府任职,后来又在台省任职,对他有些不满,于是贬他为伊吾镇副。未到任前,转任交州郡丞。大业九年,他被召回朝廷。当时兵部侍郎斛斯政逃亡到高丽,皇帝见到冯慈明,对他深表安慰。不久后任命他为尚书兵曹郎,加封朝请大夫。十三年,他代理江都郡丞。李密逼近东都时,皇帝命令冯慈明安抚汜水和洛阳,追击李密。到达鄢陵时,被李密的部下崔枢俘虏。李密在座位上慰劳他,然后对他说:“隋朝的统治已经结束,天下大乱,我亲自率领义军,所向披靡,东都形势危急,不出几天就会被攻下。现在我想率领各路义军,到江都去讨伐罪人,你认为如何?”冯慈明回答说:“我冯慈明正直地为人处事,只有一死而已,不义之言,我绝不敢回应。”李密不高兴,希望他后来能改变主意,对他进行了厚待。冯慈明暗中派人向江都朝廷上表,并给东都留守写信,分析敌军形势。李密得知他的情况后,因为他是义士而释放了他。当他走出营地时,贼军首领翟让愤怒地说:“你作为使者,被我抓住,魏公对你待遇优厚,你为何没有感激之情,难道不怕死吗?”冯慈明愤怒地说:“天子派我来,正是要消灭你们这些人,没想到却被你们这些贼人抓住。我难道是来求活的吗?想杀就杀,何必辱骂!”他对一群贼人说:“你们本来没有恶意,只是因为饥荒而到这里。官军来了,你们早做打算。”翟让更加愤怒,于是用乱刀将他斩首。当时他六十八岁。梁郡通守杨汪上报此状,皇帝叹息惋惜,追赠他为银青光禄大夫。任命他的两个儿子冯惇、冯怦为尚书承务郎。王充推举越王杨侗为主,再次追赠他为柱国、户部尚书、昌黎郡公,谥号为壮武。

长子冯忱,当时在东都,王充打败李密时,冯忱也在军中,于是派奴仆背着父亲的灵柩到东都,自己却没有亲自送。不久后,他又大张旗鼓地纳妾。当时舆论对他很是不满。

张须陀,是弘农阌乡人。性格刚烈,有勇有谋。弱冠之年,跟随史万岁讨伐西爨,因功被封为仪同,赏赐三百段布匹。隋炀帝继位后,汉王杨谅在并州叛乱,张须陀跟随杨素平定了叛乱,被授予开府之职。大业年间,担任齐郡郡丞。适逢辽东战役兴起,百姓失业,又逢饥荒,粮食价格飞涨,张须陀打算开仓赈济,属下官员都说:‘必须等待皇帝的诏令,不能擅自发放。’张须陀说:‘现在皇帝远在异地,派人来回传达,必定要耗费一整年。百姓正处于危急之中,如果等到命令下来,他们可能已经饿死沟壑。我如果因此获罪,死而无憾。’他先开仓赈济,然后上报情况,皇帝知道后并没有责怪他。

第二年,贼帅王薄聚集逃亡者数万人,侵扰郡境。官军出击,大多不利。张须陀发兵抵抗,王薄于是向南撤退,转而掠夺鲁郡。张须陀跟踪追击,在泰山脚下追上他。王薄依仗连战连胜,没有设防。张须陀挑选精锐士兵,出其不意地攻击,王薄的军队大溃,趁机斩首数千人。王薄收拢散兵,得到一万多人,准备渡过黄河。张须陀追击,在临邑再次击败他们,斩杀五千多人,缴获牲畜无数。当时天下长期太平,很多人不熟悉军事,但张须陀勇猛果断,善于作战。他又擅长安抚士卒,赢得了士兵的心,被赞誉为名将。

王薄再次北战,连续击败豆子贼孙宣雅、石子河、郝孝德等,人数达十余万,攻打章丘。张须陀派水军断其交通,亲自率领马步两万军队袭击,大败敌军,贼军溃散。到达渡口后,再次被水军阻拦,前前后后都很狼狈,缴获了大量敌军物资,上报朝廷。皇帝非常高兴,下诏褒扬,并派使者画他的肖像进呈。

那一年,贼将裴长才、石子河等带领两万军队突然来到城下,大肆抢掠。张须陀来不及集结兵力,亲自率领五骑出战。贼军纷纷前来,将他包围百余重,他身受数处创伤,但勇气更加旺盛。正好城中军队赶到,贼军开始退却,张须陀指挥军队再次作战,裴长才败逃。数旬之后,贼帅秦君弘、郭方预等合军围攻北海,攻势凶猛,张须陀对属下说:‘贼军自恃强大,认为我不能救援,我现在迅速出发,一定能打败他们。’于是挑选精兵,日夜兼程前进,贼军果然没有防备,被他们大败,斩杀数万人,缴获物资三千两。司隶刺史裴操之上报情况,皇帝派使者慰劳他。

十年,贼将左孝友带领十万军队,驻扎在蹲狗山。张须陀部署八面风营逼近他们,又分兵扼守要害。左孝友被困,束手就擒。他的党羽解象、王良、郑大彪、李宛等各自带领万人,张须陀全部讨平,威震东夏。因功升任齐郡通守,兼任河南道十二郡黜陟讨捕大使。不久,贼将庐明月带领十余万军队,准备侵犯河北,驻扎在祝阿,张须陀截击,杀死数千人。贼将吕明星、帅仁泰、霍小汉等各自带领万余人,侵扰济北,张须陀进军击退他们。不久,又率军抵抗东郡贼将翟让,前后交战三十余次,每次都击退敌军。转任荥阳通守。当时李密劝说翟让夺取洛口仓,翟让害怕张须陀,不敢进攻。李密劝他,翟让于是与李密率领军队逼近荥阳,张须陀抵抗。翟让害怕而撤退,张须陀乘胜追击,追击了十余里。当时李密事先在林中埋伏了数千人,袭击张须陀的军队,结果张须陀大败。李密与翟让合军围攻,张须陀突围而出,左右随从未能全部逃脱,张须陀跳下马亲自救援,往来多次,士兵们都溃散了,他仰望天空说:‘军队如此失败,我还有什么脸面见天子呢?’于是下马战死,时年五十二岁。他手下的士兵整夜哭泣,数日不止。越王杨侗派遣左光禄大夫裴仁基招抚他的士兵,移镇武牢。皇帝命令他的儿子张元备统领父亲的军队,张元备当时在齐郡,遇到贼军,最终未能成行。

杨善会,字敬仁,是弘农华阴人。他的父亲曾官至毗陵太守。杨善会在大业年间担任鄃县县令,以清廉正直闻名。不久,山东发生饥荒,百姓聚集为盗,杨善会带领数百人追捕,每次都取得胜利。后来贼帅张金称带领数万军队,驻扎在县界,屠杀城池,郡县都无法抵御。杨善会率领部下与贼军搏斗,有时一天交战数次,每次都挫败贼军的锋芒。隋炀帝派遣将军段达到来讨伐张金称,杨善会给段达献计,但段达没有采纳,军队最终失败。段达深深地向杨善会道歉。后来再次与贼军交战,杨善会提出的计策都被采纳,于是大获全胜。张金称再次聚集贼军,带领数十万军队,攻破黎阳后返回,军势非常强大。杨善会带领一千精兵截击,击败了他们,被提拔为朝请大夫、清河郡丞。张金称稍作整顿,带领轻兵掠夺冠氏。杨善会与平原通守杨元弘带领步骑兵数万人,袭击他们的老巢。武贲郎将王辩的军队也到了,张金称放弃冠氏前来支援,于是与王辩交战,不利。杨善会挑选五百精锐士兵前往支援,所向披靡,王辩的军队再次振作。贼军撤退守卫老巢,各路军队各自返回。当时山东动荡不安,从盗如市,郡县力量薄弱,接连失陷。能够抵抗贼军的,只有杨善会而已。前后交战七百余次,从未败北,只是遗憾兵力悬殊,未能彻底消灭贼军。

适逢太仆杨义臣讨伐张金称,再次被贼军击败,退守临清。采纳杨善会的计策,频繁决战,贼军才撤退。乘胜追击,攻破他们的营寨,全部俘虏了贼军。张金称带领数百人逃走,后来回到漳南,重新聚集余党。杨善会追捕并斩杀了他们,将首级传送到朝廷。皇帝赐给他尚方甲槊弓剑,晋升为清河通守。那一年,杨善会跟随杨义臣斩杀了漳南贼帅高士达,将首级传送到江都宫,皇帝下诏褒扬他。高士达手下的将领窦建德,自称为长乐王,前来攻打信都。临清的贼将王安带领数千人,与窦建德相互呼应。杨善会袭击并斩杀了王安。窦建德攻下信都后,又侵扰清河,杨善会迎击,反而被击败,守城固守。贼军围攻了四十天,城池陷落,杨善会被贼军俘虏。窦建德释放了他,并以礼相待,任命他为贝州刺史。杨善会骂道:‘老贼何敢与我等相提并论!遗憾我力量不足,不能擒获你们。我岂是你们这些屠夫商贩之流,敢想与我等为敌吗?’面对武力威胁,他言辞不屈。窦建德还想留他活命,但被部下请求,又知道他最终不会为自己效力,于是杀害了他。清河的士民无不为之痛心。

独孤盛,字不详,是弘农华阴人。他的事迹在原文中未提及。

独孤盛是上柱国独孤楷的弟弟。性格刚烈,有胆量。隋炀帝在藩镇时,独孤盛作为随从,逐渐升迁为车骑将军。等到炀帝继位后,因为他是藩镇旧臣,逐渐受到亲近和优待,多次转任为右屯卫将军。宇文化及发动叛乱时,裴虔通带兵到成象殿,守卫的人都放下武器逃跑。独孤盛对裴虔通说:‘这是什么军队?形势太不同寻常了!’裴虔通说:‘事情已经这样了,不涉及将军的事务。将军不要轻举妄动。’独孤盛大骂道:‘老贼你在说什么!’来不及穿戴铠甲,就与十几个随从逆击叛军,被叛军所杀。越王杨侗即位后,追赠独孤盛为光禄大夫、纪国公,谥号武节。

元文都是洵阳公元孝矩的侄子。父亲元孝则是周朝的小冢宰、江陵总管。元文都性格刚直,明辨有才干。在周朝时担任右侍上士。开皇初年,被任命为内史舍人,历任库部、考功二曹郎,都有能干的名声。后来提升为尚书左丞,转任太府少卿。炀帝继位后,转任司农少卿、司隶大夫,不久又被任命为御史大夫,因事被免职。不久后,又被任命为太府卿,炀帝逐渐信任他,当时很有名望。大业十三年,炀帝到江都宫,下诏让元文都与段达、皇甫无逸、韦津等同为东都留守。炀帝驾崩后,元文都与段达、韦津等共同推举越王杨侗为帝。杨侗任命元文都为内史令、开府仪同三司、光禄大夫、左骁卫大将军、代理右翊卫将军、鲁国公。后来宇文化及立秦王杨浩为帝,率兵到彭城,震动四方。元文都劝说杨侗派人去与李密联系。李密于是请求投降,因此被授予官职,对他的使者礼遇非常优厚。王充不高兴,因此与元文都产生了矛盾。元文都知道后,暗中有了诛杀王充的计划。杨侗又让元文都担任御史大夫,但王充坚决阻止。卢楚劝说元文都:‘王充不过是外军的将领,本来就不是留守的人,怎么能参与我们的事!而且洛口之败,罪不容诛,现在他敢怀有反叛之心,干预时政,如果不除掉他,将成为国家的祸害。’元文都同意了,于是怀揣奏章进入宫殿。事情即将发生时,有人把消息告诉了王充。王充当时在朝堂,害怕了,急忙骑马回到含嘉城,策划叛乱。元文都多次派人召唤他,王充称病不去。到了晚上,王充发动叛乱,攻打东太阳门而入,在紫微观下跪拜。杨侗派人问他:‘你是谁?’王充说:‘元文都、卢楚谋害我,请斩杀元文都,将罪责归咎于司寇。’杨侗看到兵势越来越强,估计最终无法幸免,对元文都说:‘你自己看到了王将军。’元文都拖延着哭泣,杨侗派人让他署将军黄桃树将他带出去。元文都回头对杨侗说:‘我现在早上死了,陛下也将在晚上遇害。’杨侗痛哭流涕地让他离开,左右的人无不同情。他们走出至兴教门,王充命令手下乱刀砍死他,他的儿子们也都遭到了杀害。

卢楚是涿郡范阳人。祖父卢景祚是魏朝的司空掾。卢楚年轻时就很有才学,性格刚烈口吃,言语迟涩。大业年间,担任尚书右司郎,在朝堂上严肃正直,很让公卿们害怕。等到炀帝到江都,东都的官员们大多不守法纪,卢楚常常加以纠举,无所回避。越王杨侗称帝后,任命卢楚为内史令、左备身将军、代理尚书左丞、右光禄大夫,封为涿郡公,与元文都等人同心协力辅佐幼主。等到王充叛乱,带兵攻打太阳门,武卫将军皇甫无逸破关逃难,呼喊卢楚一同离开。卢楚对他说:‘我与元公有约,如果国家有难,发誓一同死去,现在放弃道义是不对的。’等到叛军进入,卢楚藏在太官署,叛军抓了他,送到王充那里。王充挥动手臂命令杀了他,于是刀剑相交,他的身体被砍得支离破碎。

刘子翊是彭城丛亭里人。父亲刘遍是齐朝的徐州司马。刘子翊年轻时就喜欢学习,有一定的文学才能,性格刚直,有官吏的才能。在齐朝时担任殿中将军。开皇初年,担任南和县丞,多次转任为秦州司法参军事。十八年,进入考功,尚书右仆射杨素见到他后觉得他与众不同,上奏任命他为侍御史。当时永宁令李公孝四岁时母亲去世,九岁时外祖母去世,后来父亲又娶了继室,到这时母亲去世。河间人刘炫认为继母没有抚养之恩,因此不应该被免职。刘子翊反驳说:

论云:‘礼是按照情感来设立规范,依靠正义来设立教化。’用这个意思来解释别人的情感。称情,就是像母亲对子女的情感,仗义,就是像子女对父母的责任。名义分定了,然后才能尊敬父亲,顺从名分,崇尚礼节,虔诚敬重。如果因为母亲养育之恩而成为母子,那么恩情是从母亲那里来的,服侍也是自己主动的,那么慈母就像自己的母亲一样,还需要等待父亲的命令吗?又说:‘继母和亲生母亲,本来就像是陌生人,对待自己抚养的孩子,就像对待亲生骨肉一样。’如果像这样的话,儿子不通过父亲,即使有养育之恩,能够像亲生母亲一样吗?继母的慈爱虽然低于亲生母亲,但她的地位高于继父的妻子,礼制有明确的规范,服丧要按照情感来定。继母本来是按照名分来服丧的,难道是凭借恩情的厚薄吗?至于兄弟的儿子也是晚辈,私情不同,但礼服的规制是一样的。有人说‘以’比‘如’轻,这是自以为不同。这里所说的‘如’是重的意思,就是同等的重视法度,如果轻重不等,怎么能称为‘如’呢?法律说‘准枉法’的,只是按照罪行来定罪,‘以枉法论’的,就是等同于真正的法律。法律是用来纠正刑罚的,礼是用来设立教化的,‘准’是按照拟定的罪名,‘以’就是真正的称呼。‘如’和‘以’这两个字的用法没有区别,礼和法律两篇文章,所防范的都是同一个问题。用这个来阐明那个,足以看出其意义,用砍伐树枝的比喻,距离又有多远呢。

又论云:‘选择儿子作为继承人,是为了让他能够供奉祭祀祖先的庙宇,奉养自己,不能让宗子回到他的故宅,因为儿子道义上要侍奉父亲的继室。’然而,原本是父亲的继室,因为父亲而得到母亲的称呼,如果按照您的意思,父亲也可以无心地丧失吗?为什么只说父亲的后妻呢?论又云:‘礼中提到旧君,他的尊贵难道不再是君主了吗?他已经离开了他的位置,不再是纯粹的臣子,必须说‘旧’来区分。有其他的重视,不再是纯粹的孝顺,所以说是‘其’已经表明了这一点。’这又不是通用的论点。为什么这么说呢?‘其’和‘旧’的解释不同,用法也不同,‘旧’是容易变得新的称呼,‘其’是因为对方的辞藻,怎么能相提并论呢?至于《礼》中说:‘他的父亲劈柴,他的儿子不能承担。’《传》中说:‘卫虽然小,但它的君主在那里。’如果父亲有异,君主难道也有异吗?这不对,这不对。现在有人敢于违背礼制,违反命令,让出继的儿子对亲生父母无情,名义上的区分,有损于风俗。在明世追求装饰错误,在礼经中强行解释,虽然想要炫耀自己的才华,但不知不觉中言语伤害了道理。

事奏,最终采纳了子翊的建议。仁寿年间,尧君素被任命为新丰县令,有很好的名声。大业三年,被任命为大理正,当时很有声誉。提升为治书侍御史,每次朝廷有疑难问题,子翊都会为之辩析,常常超出众人的意料。随皇帝前往江都。正值天下大乱,皇帝仍然没有觉悟,子翊趁机进言劝谏,因此触怒了皇帝,让子翊担任丹阳留守。不久被派往上江监督运输,被贼人吴棋子俘虏。子翊劝说他,因此被推举为首领。后来又被派去领导清江的贼人。遇到炀帝被杀,贼人知道后告诉他。子翊不相信,斩杀了那个说话的人。贼人又想请他做首领,子翊不同意。一群贼人把子翊带到临川城下,让他告诉城中的人,说‘皇帝已经驾崩’。子翊反过来说了这句话,于是被杀害,当时七十岁。

尧君素,魏郡汤阴人。炀帝担任晋王时,尧君素作为亲信跟随。等到即位,多次升迁为鹰击郎将。大业末年,盗贼四起,人们纷纷流亡,尧君素所部唯独保全。后来跟随骁卫大将军屈突通在河东抵抗义军。不久屈突通带领军队南逃,因为尧君素有胆量和谋略,被任命为河东通守。义军派遣将领吕绍宗、韦义节等攻打他,未能攻克。等到屈突通军队战败,来到城下呼喊他。尧君素见到屈突通,哭泣流涕,悲伤得无法自持,左右的人也都哽咽,屈突通也泪流满面,于是对尧君素说:‘我的军队已经战败,义军的旗帜所指,无不响应。形势如此,你应该早点投降,以获得富贵。’尧君素回答说:‘您肩负着国家的重任,是国家的重臣,主上把关中托付给您,代王把国家托付给您,国家的兴衰,都取决于您。您怎么不思考报效国家,以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即使不能远愧主上,您所骑的马,也是代王所赐,您有什么脸面骑它呢!’屈突通说:‘唉!尧君素,我是力量用尽才来的。’尧君素说:‘现在力量还没有用尽,何必多言。’屈突通羞愧地退去。当时围攻非常紧急,行李断绝,尧君素就做了木鹅,把奏章放在颈上,详细论述形势,漂浮在黄河上,顺流而下。河阳守卫的人得到它,送到东都。越王杨侗看到后叹息,于是按照命令任命尧君素为金紫光禄大夫,秘密派遣使者慰劳他。监门直阁庞玉、武卫将军皇甫无逸先后从东都回到义军,都来到城下,为他陈述利害。大唐又赐予金券,待他如同不死之人。尧君素始终没有投降的心思。他的妻子又来到城下对他说:‘隋朝已经灭亡,天命有归属,你为什么还要自找苦吃,给自己带来灾祸呢?’尧君素说:‘天下的事不是女人所能理解的。’拉弓射她,箭声响起,她应声倒下。尧君素也知道事情必败无疑,但重要的是坚守不改变,每次谈到国家,都泪流满面。曾经对将士们说:‘我是王府的旧臣,多次受到提拔,至于大义,不得不死。现在粮食可以支持几年,吃光这些粮食,就足以知道天下的事情了。如果隋朝倾覆,天命有归属,我就应该断头把头颅交给君主。’当时百姓苦于隋朝已久,遇到义军,都希望得到喘息的机会。然而尧君素善于统领,下面的士兵不能背叛他。一年多后,他得到了外界的消息,城中的人多少知道江都已经失陷。又因为粮食匮乏,人们无法生活,出现了人吃人的现象,众人的心都散了。白虹出现在府门,兵器在夜晚都发光。一个月后,尧君素被身边的人杀害。

河东的陈孝意,年轻时就很有志向,成年后以正直廉洁而知名。大业初年,他担任鲁郡司法书佐,在郡内以廉洁公正著称。太守苏威曾想杀一个囚犯,孝意坚决劝阻,甚至多次劝谏,但苏威不同意。孝意于是脱下衣服,请求先受死。过了一段时间,苏威的怒气才消解,向他道歉后让他离开,并逐渐对他表示尊敬。等到苏威担任纳言,就上奏推荐孝意担任侍御史。后来因为父亲去世而离职,他在守丧期间严格遵守礼节,有白鹿在他的住所驯服,当时的人认为这是孝心的感应。不到一年,他被起用担任雁门郡丞。在郡中他吃素斋居,早晚哀悼,每次发声,都让人感动得倒下,形容憔悴,见者都为他感到悲哀。当时政治和刑法混乱,长吏中多有贪污腐败,孝意的清廉节操更加显赫,揭发奸邪,行动如同神助,官民都称赞他。

隋炀帝巡视江都时,马邑的刘武周杀害了太守王仁恭,起兵作乱。孝意率领军队与武贲郎将王智辩讨伐他,在下馆城交战,却被他打败。刘武周于是转攻邻近的郡县,百姓恐慌,准备背叛。前郡丞杨长仁、雁门令王确等人,都是狡猾之徒,被无赖之徒所归附,密谋响应刘武周。孝意暗中得知此事,灭掉了他们的家族,郡中震惊,没有人敢有异心。不久,刘武周带兵来攻,孝意抵抗,每次都能取得胜利。但他是孤城独守,外面没有援军,孝意坚守信念,誓死抵抗。每次派人去江都,因为道路被切断,最终都没有回来报告。孝意也相信皇帝不会背叛,每天早晚都向诏敕库跪拜流泪,悲伤感动了身边的人。围城一百多天后,粮食吃完,被校尉张伦所杀,城池最终投降给了刘武周。

京兆的张季珣,他的父亲张祥,年轻时被高祖所赏识,后来被引荐为丞相参军事。开皇年间,他多次升迁至并州司马。仁寿末年,汉王杨谅起兵反叛,派他的将领刘建攻占燕、赵地区。到了井陉,张祥率兵坚守,刘建攻城,还放火烧了城外的郊区。张祥看到百姓惊慌,他城侧有西王母庙,张祥登上城墙向它再次行礼,哭泣着说:‘百姓有什么罪,导致这样的焚烧!希望神灵有灵,能降雨相救。’说完,庙上云起,不久下起了暴雨,火势才熄灭。士兵们被他的真诚所感动,没有人不用命。城围一个多月后,李雄的援军到来,敌军于是撤退。张祥因功被封为开府,历任汝州刺史、灵武太守,后来入朝担任都水监,在任上去世。

季珣年轻时就豪迈有志向。大业末年,他担任鹰击郎将,他的官府占据箕山作为坚固的防御,与洛口相连。等到李密、翟让攻陷仓城,派人呼叫他。季珣痛骂李密,李密大怒,派兵攻打他,连续多年未能攻克。当时李密的军队有数十万人在城下,季珣四面受敌,他所带领的不过几百人,但他坚守信念,誓死抵抗。经过三年,物资用尽,柴草无处可取,他们拆掉房屋生火,人们都住在洞穴里,季珣亲自巡视,没有人背叛。粮食吃完,士兵们病弱无法抵抗,城池最终被攻陷。季珣坐在办公处,神色自若,李密派人将他擒拿送来。群贼强迫季珣向李密下跪,季珣说:‘我虽然是败军之将,但依然是天子的爪牙之臣,怎能向叛贼下跪!’李密认为他勇敢,就放了他。翟让跟随他要求金子未果,就杀了他,当时他只有二十八岁。

他的弟弟仲琰,大业末年担任上洛令。等到义军起事,他率领官吏守城,部下杀了他以归顺义军。仲琰的弟弟琮,担任千牛左右,在宇文化及时遇害。季珣一家素来忠诚正直,兄弟都为国难而死,人们都认为他们是有德行的人。

北海的松赟,性格刚烈,重视名誉和道义,担任石门府队正。大业末年,有叛贼杨厚带领部下作乱,前来攻打北海县,松赟跟随郡兵讨伐他。松赟轻骑侦察敌情,被杨厚抓获,杨厚让松赟对城中的人说,郡兵已经被打败,应该早点投降。松赟假装答应了他。到了城下,他大声呼喊:‘我是松赟,作为官军侦察敌情,不幸被俘,并非因为力量不足。现在官军已经大举到来,已经全部到了,叛贼兵力薄弱,早晚就会被擒获,不必担忧。’叛贼用刀威胁松赟的嘴,强迫他离开,互相殴打。松赟骂杨厚说:‘老贼怎么敢侮辱忠良,灾祸将要降临到你头上!’话还没说完,叛贼已经砍断了他的腰。城中的士兵看到这一幕,无不流泪握拳,士气倍增。北海县城得以保全。隋炀帝派户曹郎郭子贱讨伐杨厚,打败了他,因为松赟以身殉节,隋炀帝非常悲痛,上表奏报。朝廷下发了嘉奖令,追赠他为朝散大夫、本郡通守。

史臣评论说:古人认为天下非常大,而自己非常渺小,生命非常重要,但与道义相比则显得微不足道。那么,死亡比泰山还要重,而生命则是为了道义而保全的,生命比鸿毛还要轻,而死亡则是与道义相合的。然而死亡无法追回,生命无法再来,所以保持节操是非常困难的。杨谅、杨玄感、李密反叛的形势已经形成,凶恶的势力正盛,皇甫诞、游元、冯慈明面临危难时毫不顾忌,视死如归,可以说是勇于追求道义。独孤盛、元文都、卢楚、尧君素难道不知道天命已经废弃,人力无法挽救,他们甘愿接受被杀的惩罚,以保持忠贞的节操。虽然他们的功绩没有保住国家,力量无法挽救危难,但与那些苟且偷生的人相比,他们穿越了三光而洞穿了九泉。须陀、善会有温序的风范,子翊、松赟有解扬的壮烈。国家混乱时有忠臣,确实如此。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三十六-注解

圣人大宝曰位:‘大宝’指的是至高无上的宝物,‘位’指的是官位或地位。这句话的意思是,圣人所珍视的最大宝物是官位,那么如何保持这个官位呢?答案是仁德。

仁:儒家思想中的核心概念之一,指的是慈爱、善良、仁爱之心。

义:儒家思想中的另一个核心概念,指的是正义、道义、行为准则。

杀身以成仁:为了实现仁德而牺牲自己的生命。

捐生而取义:为了坚持正义而放弃生命。

龙逢:商朝末年的一位忠臣,因直言进谏而被杀。

比干:商朝末年的一位忠臣,因劝谏纣王而被杀。

申蒯:春秋时期的一位忠臣,因忠于国家而断臂。

弘演:春秋时期的一位忠臣,因忠诚于国家而献出自己的肝脏。

纪信:汉朝末年的一位忠臣,为了救主而假扮成刘邦,被项羽所杀。

栾布:汉朝末年的一位忠臣,因忠于汉室而被杀。

向雄:晋朝时期的一位忠臣,因忠于晋室而被杀。

嵇绍:晋朝时期的一位忠臣,因忠于晋室而被杀。

临难忘身:面对危险时,忘记自己的生命。

见危授命:在危险面前,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

斯文不坠:指文化传统不因时局变化而丧失。

铁石之心:形容意志坚定,不可动摇。

凌霜之节:比喻人的节操高洁,不畏严寒。

伯夷:商朝末年的一位贤人,因不食周粟而饿死。

庶几:希望,期望。

诚节传:记录忠诚和节操的传记。

彭城:古地名,今属江苏省徐州市。

魏太常卿:魏朝的官职,太常卿是太常寺的长官,掌管礼仪、祭祀等事务。

齐州长史:齐州的官职,长史是州的长官。

仪同:古代官职,指仪同三司,是隋朝的高级官职。

永昌太守:永昌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濩泽县公:濩泽县公是封号,表示贵族身份。

泉州刺史:泉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犀甲腰带:犀牛的甲片制成的铠甲和腰带。

剥树皮而食之:剥下树皮来吃,形容极度饥饿。

抗节:坚守节操,不屈服。

扰攘:纷扰,动荡。

必死之机:必死的危险境地。

确乎不拔:坚定不可动摇。

岁寒贞柏:比喻人在困境中仍能坚守节操。

疾风劲草:比喻在逆境中能够坚强不屈的人。

伯夷懦夫立志:伯夷是古代的贤人,懦夫立志指的是普通人立志。

大业令:隋朝时期颁布的法律。

河南道大使:河南道的监察使。

比部、刑部二曹侍郎:比部和刑部是古代的官署,侍郎是副职官员。

治书侍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

河南道:古代的行政区划,相当于现在的河南省。

并州总管:并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杨素:隋朝名将,参与平定汉王谅之乱。

清源:地名,今属山西省。

豆卢毓:人名,杨素的手下。

狂悖构祸:狂悖指的是疯狂悖乱,构祸指的是制造祸乱。

幽絷:囚禁。

义徒:有正义感的人。

岚州司马:岚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繁畤令:繁畤县的地方行政长官。

京兆:古代京兆尹的辖区,今陕西省西安市一带。

器干:才能,能力。

方伯:古代诸侯国的地方行政长官。

大兴令:大兴县的地方行政长官。

银青光禄大夫:古代的荣誉性官职。

蒲坂:古地名,今属山西省。

周布宪中大夫:周朝的官职,布宪中大夫是负责布政的官员。

代州总管司马:代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朝邑令:朝邑县的地方行政长官。

虞世基:隋朝的一位官员,因贪污被处死。

游元:人名。

齐司徒徐显秀:齐司徒是官职名,司徒是古代三公之一,负责国家政务。徐显秀是当时齐国的司徒,他推荐游元为参军事。

周武帝:周武帝是北周的开国皇帝,他在位期间平定了北齐,结束了北齐的统治。

开皇:隋文帝杨坚的年号。

殿内侍御史:殿内侍御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宫廷内部事务。

晋王广:晋王广是隋文帝的第三子,后来成为隋炀帝。

法曹参军:法曹参军是官职名,负责司法事务。

炀帝:指隋炀帝杨广。

辽东之役:隋朝与高丽的一场战争。

左骁卫长史:左骁卫长史是官职名,负责左骁卫军的行政事务。

盖牟道监军:盖牟道监军是指负责盖牟道(地名)的军事指挥。

朝请大夫:朝请大夫是古代官职,属于文职,负责朝廷的礼仪事务。

按其狱:按其狱是指审查案件。

黎阳:古代县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杨玄感:杨玄感是隋朝末年的一位反叛将领,他起兵反对隋炀帝。

义兵:正义之师,指反抗暴政的军队。

无道:无道是指不道德、不仁义的行为。

荷国宠灵:荷国宠灵是指受到国家的宠爱和信任。

佐命:佐命是指辅助国家建立或巩固政权。

青紫交映:青紫交映是指官位显赫,指代权势和地位。

坟土未干:坟土未干是指亲人刚去世不久。

反噬:反噬是指背叛恩人,恩将仇报。

明公:明公是对有德行或显赫地位的人的尊称。

黎阳督运:黎阳督运是指负责黎阳地区的物资运输。

信都长乐:信都长乐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淮阳王开府参军事:淮阳王开府参军事是指淮阳王的开府官属中的参军事。

帅都督:帅都督是官职名,负责军事指挥。

三府官:三府官是指中央政府的三个重要部门,即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

司空司仓参军事:司空司仓参军事是指司空的司仓部门中的参军事。

行台礼部侍郎:行台礼部侍郎是指行台(中央政府的派出机构)礼部中的侍郎。

司士:司士是官职名,负责管理官吏的选拔和考核。

内史舍人:古代官职,掌管宫廷文书。

伊吾镇副:伊吾镇副是指伊吾镇的副职官员。

交止郡丞:交止郡丞是指交州(地名)止郡的郡丞。

兵部侍郎:兵部侍郎是官职名,负责兵部的日常事务。

江都郡丞事:江都郡丞事是指江都郡的郡丞。

李密:人名,隋朝末年起义军领袖。

天子:天子是对皇帝的尊称。

梁郡通守:梁郡通守是指梁郡的通守,负责梁郡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昌黎郡公:昌黎郡公是封号,昌黎是地名,郡公是爵位。

谥曰壮武:谥曰壮武是指给予的谥号,表示死后被追认为有勇武之德。

王充:隋朝末年的一位将领。

正议大夫:正议大夫是官职名,属于文职,负责朝廷的议论和决策。

尚书承务郎:尚书承务郎是官职名,负责尚书省的日常事务。

越王侗:隋朝末年的一位皇室成员,被立为皇帝。

推越王侗为主:推越王侗为主是指拥立越王侗为皇帝。

奴负父尸柩:奴负父尸柩是指奴仆背着父亲的灵柩。

盛花烛纳室:盛花烛纳室是指举行盛大的婚礼。

时论丑之:时论丑之是指当时的人对他的行为表示厌恶。

张须陀:张须陀,古代中国名将,弘农阌乡人,以勇猛和善于用兵著称。

弘农阌乡: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灵宝市附近,是张须陀的籍贯。

弱冠:古代男子二十岁行冠礼,表示成年,弱冠即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史万岁:隋朝将领,张须陀曾跟随他讨伐西爨。

西爨:古代民族,居住在今四川、云南一带。

汉王谅:人名,隋朝宗室,曾起兵反叛。

开府:古代官职,指开府仪同三司,是高级官职。

齐郡:古代郡名,位于今山东省境内。

岁饥:指连续几年的饥荒。

谷米踊贵:指粮食价格飞涨。

倒悬之急:形容形势极其危急。

开仓赈给:指打开仓库,赈济灾民。

贼帅:指叛乱军队的首领。

亡命数万人:指逃亡的士兵数以万计。

官军:指政府的军队。

岱山:位于今山东省境内的一座山。

蹑之:追赶敌人。

临邑:古代县名,位于今山东省境内。

承平日久:指国家长期和平稳定。

抚驭:指安抚和驾驭。

号:称赞,称为。

荥阳: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左孝友:隋末农民起义军领袖之一。

蹲狗山:位于今河南省境内的一座山。

黜陟:古代官吏的升降。

讨捕:讨伐和捕捉。

庐明月:隋末农民起义军领袖之一。

祝阿: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境内。

东郡:古代郡名,位于今河南省境内。

翟让:人名,隋朝末年起义军领袖。

清河:古代郡名,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杨善会:隋朝将领,以清廉正直著称。

鄃令:古代县令,鄃为县名。

山东:古代地名,指今山东省。

张金称:隋末农民起义军领袖之一。

武贲郎将:官职名,武官。

窦建德:隋末农民起义军领袖之一,后建立夏国。

贝州:古代州名,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尚方甲槊弓剑:指皇帝赐予的武器。

信都:古代县名,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临清:古代县名,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清河士庶:指清河郡的百姓。

独孤盛:人名。

籓:古代王侯的封地,这里指炀帝的封地。

车骑将军:古代官职,掌管车马和骑兵,负责军事。

籓邸之旧:指在封地时的旧部。

右屯卫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右军屯卫,负责军事。

宇文化及:隋朝末年的一位叛军将领,曾参与叛乱。

裴虔通:隋朝末年的一位将领,与宇文化及一同叛乱。

成象殿:隋朝宫殿名。

释仗:放下武器。

光禄大夫:古代官职,掌管宫廷宴会等事宜。

纪国公:古代爵位,表示贵族身份。

谥曰武节:谥号,表示其勇武节烈。

元文都:人名。

洵阳公孝矩:元文都的祖父,曾任周朝的官员。

周小冢宰:周朝官职,掌管祭祀。

江陵总管:江陵地区的行政长官。

库部、考功二曹郎:古代官职,分别掌管库藏和考核功绩。

尚书左丞: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副职。

太府少卿:古代官职,掌管宫廷财政。

司农少卿:古代官职,掌管农业。

司隶大夫:古代官职,掌管监察。

御史大夫:古代官职,掌管监察和弹劾。

东都留守:东都洛阳的行政长官。

摄右翊卫将军:代理右翊卫将军。

鲁国公:古代爵位,表示贵族身份。

含嘉城:古代城池名。

紫微观:古代宫殿名。

司寇:古代官职,掌管司法。

涿郡范阳:古代郡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魏司空掾:魏朝官职,司空的属官。

尚书右司郎: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属官。

东都官僚:东都洛阳的官员。

武卫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宫廷警卫。

皇甫无逸:隋朝末年的一位将领。

太官署:古代官职,掌管宫廷膳食。

彭城丛亭里: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

齐徐州司马:齐朝官职,徐州的司马。

南和丞:古代官职,县丞。

秦州司法参军事:古代官职,掌管司法。

尚书右仆射: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副职。

侍御史:官职名,负责监察官员,是御史台的官员。

永宁令:古代官职,县令。

河间: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刘炫:隋朝末年的一位官员。

《传》:指《礼记》。

齐杖之制:齐朝的礼仪制度。

为人后者:指继承父业的人。

心丧:古代丧礼,表示对逝者的哀悼。

《服问》:古代礼仪书籍。

子思:春秋时期的思想家。

白也母:古代对继母的称呼。

亻及也妻:古代对继母的称呼。

伯生存养己:指伯父抚养自己。

东平相:东平地区的行政长官。

尚书彭权:尚书省的官员。

叛子:指背叛父命的人。

礼:指古代社会的行为规范和道德准则,强调尊卑有序、长幼之别。

称情:根据情感、情况来决定。

仗义:坚持正义,按照道义行事。

继母:指父亲再婚所生的母亲。

继母慈母:指继母虽然不是亲生母亲,但能够像亲生母亲一样慈爱。

路人:比喻不相识的人,这里指继母与亲生母亲的关系。

服:指服丧,即按照礼制进行丧葬仪式。

称情者,称如母之情,仗义者,仗为子之义:根据情感,如同对待亲生母亲一样;根据道义,如同对待亲生儿子一样。

继母本以名服,岂藉恩之厚薄也:继母的服丧是根据名分,而不是根据恩情的厚薄。

准枉法:按照枉法来处理。

以枉法论:等同于真正的枉法。

准者准拟之名,以者即真之称:准是按照拟定的名义,以是真正的称呼。

取子为后者:选择儿子作为继承人。

供承祧庙:供奉祖先的庙宇。

本父后妻:父亲的继室。

旧君:已故的君主。

纯臣:忠诚的臣子。

其:那个,这里指已故的君主。

其父析薪,其子不克负荷:父亲劈柴,儿子不能承担。

析薪:劈柴,比喻承担家务。

籓邸旧臣:过去在王府中的旧臣。

关中:指古代关中地区,这里指国家。

社稷:国家的象征。

国祚:国家的命运。

劳苦:表示慰问。

义举:正义的事业。

外生口:外地的消息。

白虹降于府门:白气如虹出现在府门上,古代认为是凶兆。

河东:指今山西省的黄河以东地区,古代河东郡的辖区。

陈孝意:人名,文中提到的人物。

贞介:指正直不苟且,坚守正道。

大业:隋炀帝杨广的年号,指隋朝的繁荣时期。

鲁郡:古代郡名,今山东省曲阜市一带。

司法书佐:官职名,负责司法文书工作。

太守:古代地方行政长官。

苏威:人名,隋朝官员。

囚:囚犯。

纳言:官职名,掌管国家机密,相当于宰相。

父忧:指父亲去世。

居丧:守丧,指服丧期间。

白鹿:传说中的吉祥动物,常用来象征祥瑞。

雁门郡:古代郡名,今山西省北部地区。

菜食斋居:指吃素食,修行斋戒。

政刑日紊:政治和刑法混乱。

长吏:地方官员。

贼污:贪污腐败。

发奸擿伏:揭露坏人坏事。

江都:隋朝的都城,今江苏省扬州市。

马邑:古代县名,今山西省朔州市一带。

刘武周:人名,隋朝末年叛将。

王仁恭:人名,马邑太守。

下馆城:地名,今山西省境内。

傍郡:邻接的郡。

杨长仁:人名。

王确:人名。

桀黠:狡猾奸诈。

无赖:不务正业的人。

族灭:全家被杀。

孤城独守:独自守卫一座城池。

诏敕:皇帝的命令。

围城:被敌军包围的城市。

校尉:官职名,武官。

张伦:人名。

张季珣:人名。

高祖:指隋朝开国皇帝杨坚。

丞相参军事:官职名,辅助丞相的军事顾问。

并州:古代州名,今山西省太原市一带。

司马:官职名,古代州郡的军事长官。

刘建:人名,汉王谅的将领。

井陉:古代关隘名,今河北省井陉县。

西王母:神话中的女神,常与长生不老、神仙境界联系在一起。

郭子贱:人名,隋朝官员。

鹰击郎将:官职名,武官。

箕山:地名,今河南省登封市附近。

仓城:地名,今河南省境内。

资用尽:物资用尽。

樵苏:柴火和草料。

坐听事:坐在处理事务的地方。

上洛令:官职名,地方行政长官。

石门府队正:官职名,军队中的队正。

杨厚:人名,隋朝末年叛军将领。

觇贼:侦察敌情。

邂逅:偶然。

邂逅被执:偶然被敌人抓住。

邂逅被执,非力屈也:被敌人抓住,并非是因为力量不足。

邂逅被执,非力屈也。今官军大来,并已至矣,贼徒寡弱,旦暮擒剪,不足为忧:被敌人抓住,并非是因为力量不足。现在政府军队大举前来,已经到了,敌军人数少且弱,早晚就会被消灭,无需担忧。

解扬:人名,春秋时期晋国大夫,以忠诚著称。

史臣:古代史官,负责撰写史书。

天下至大,方身则小,生为重矣,比义则轻:天下非常大,而人的一生非常短暂,生命是重要的,但与道义相比则显得微不足道。

泰山:五岳之一,象征高大。

鸿毛:鸟的羽毛,象征轻微。

皇甫诞:人名。

冯慈明:人名。

卢楚:人名。

尧君素:人名。

须陀:人名。

善会:人名。

温序:人名,东汉末年名将,以忠诚著称。

子翊:人名。

松赟:人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三十六-评注

河东陈孝意,少有志尚,弱冠以贞介知名。

此句开篇即点明陈孝意的少年时期便有高尚的志向,’贞介’一词体现了他的正直和坚定,’弱冠’则说明他的年轻,这样的开头为后文陈孝意的品德和事迹奠定了基调。

大业初,为鲁郡司法书佐,郡内号为廉平。

陈孝意在大业初年担任鲁郡司法书佐,’号为廉平’表明他在郡内以廉洁公正著称,这是对他在官场中表现的高度评价。

太守苏威尝欲杀一囚,孝意固谏,至于再三,威不许。

此句描绘了陈孝意面对太守苏威欲杀囚的情境,他坚决劝谏,体现了他的正义感和责任感,’固谏’和’再三’两个词突出了他的坚持。

孝意因解衣,请先受死。

陈孝意为了阻止太守苏威杀囚,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解衣’和’请先受死’表现了他的勇气和牺牲精神。

良久,威意乃解,谢而遣之,渐加礼敬。

苏威最终被陈孝意的坚持所打动,放过了囚犯,并对陈孝意产生了敬意,’良久’和’渐加礼敬’表现了苏威态度的转变。

及威为纳言,奏孝意为侍御史。

陈孝意因苏威的推荐而得到皇帝的赏识,成为侍御史,’奏’字体现了皇帝对陈孝意的认可。

后以父忧去职,居丧过礼,有白鹿驯扰其庐,时人以为孝感之应。

陈孝意因父亲去世而离职,他在居丧期间严格遵守礼仪,甚至有白鹿前来陪伴,’孝感之应’反映了人们对他的尊敬和对其孝道的认可。

未期,起授雁门郡丞。

陈孝意不久后又被任命为雁门郡丞,’未期’表明他的才能得到了迅速的认可。

在郡菜食斋居,朝夕哀临,每一发声,未尝不绝倒,柴毁骨立,见者哀之。

陈孝意在雁门郡的生活非常简朴,他每天哀悼父亲,’柴毁骨立’形容他因悲伤而极度消瘦,’见者哀之’说明他的行为感动了周围的人。

于时政刑日紊,长吏多贼污,孝意清节弥厉,发奸擿伏,动若有神,吏民称之。

当时政治混乱,官员贪污成风,但陈孝意却更加坚定地保持自己的清节,他揭露奸恶,如同神明一般,得到了吏民的赞誉。

炀帝幸江都,马邑刘武周杀太守王仁恭,举兵作乱。

此句介绍了当时的历史背景,炀帝巡幸江都,马邑的刘武周发动叛乱,杀死了太守王仁恭。

孝意率兵与武贲郎将王智辩讨之,战于下馆城,反为所败。

陈孝意率领军队与王智辩一同讨伐刘武周,但最终在下馆城战役中失败。

武周遂转攻傍郡,百姓凶凶,将怀叛逆。

刘武周的叛乱波及到周边郡县,百姓生活困苦,开始产生叛乱的念头。

前郡丞杨长仁、雁门令王确等,并桀黠,为无赖所归,谋应武周。

杨长仁、王确等人桀骜不驯,成为无赖之徒的聚集地,他们密谋响应刘武周的叛乱。

孝意阴知之,族灭其家,郡中战栗,莫敢异志。

陈孝意暗中得知他们的阴谋,将他们全家灭族,使得郡中人人自危,没有人敢再有异心。

俄而武周引兵来攻,孝意拒之,每致克捷。

刘武周率军来攻,陈孝意坚决抵抗,多次取得胜利。

但孤城独守,外无声援,孝意执志,誓以必死。

尽管孤立无援,陈孝意仍然坚守阵地,誓死保卫城池。

每遣使江都,道路隔绝,竟无报命。

陈孝意多次派人向江都求援,但由于道路被切断,始终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孝意亦知帝必不反,每旦暮向诏敕库俯伏流涕,悲动左右。

陈孝意深知皇帝不会背叛,因此他每天早晚向皇帝的诏敕库跪拜流泪,感动了身边的人。

围城百余日,粮尽,为校尉张伦所杀,以城归武周。

经过百余天的围城,粮食耗尽,陈孝意最终被校尉张伦所杀,城池被刘武周攻占。

京兆张季珣,父祥,少为高祖所知,其后引为丞相参军事。

张季珣的父亲张祥在年轻时就受到高祖的赏识,后来被任命为丞相参军事,’引’字体现了高祖对他的重视。

开皇中,累迁并州司马。仁寿末,汉王谅举兵反,遣其将刘建略地燕、赵。

张祥在开皇年间官至并州司马,仁寿末年,汉王谅起兵反叛,派刘建攻占燕、赵等地。

至井陉,祥勒兵拒守,建攻之,复纵火烧其郭下。

张祥在井陉设防,刘建进攻并放火烧城,’复’字表明火势不止一次。

祥见百姓惊骇,其城侧有西王母庙,祥登城望之再拜,号泣而言曰:‘百姓何罪,致此焚烧!神其有灵,可降雨相救。’言讫,庙上云起,须臾骤雨,其火遂灭。

张祥看到百姓惊慌失措,于是他登上城楼向西王母庙跪拜祈祷,’号泣而言’表现了他的悲痛和虔诚,’骤雨’和’火遂灭’则体现了神灵的感应。

士卒感其至诚,莫不用命。

士兵们被张祥的真诚所感动,纷纷效命。

城围月余,李雄援军至,贼遂退走。

经过一个多月的围城,李雄的援军到来,叛军被迫撤退。

以功授开府,历汝州刺史、灵武太守,入为都水监,卒官。

张祥因功被封为开府,历任多个职务,最终在都水监任上去世。

季珣少慷慨有志节。

张季珣年轻时性格豪放,有坚定的志向。

大业末,为鹰击郎将,其府据箕山为固,与洛口连接。

大业末年,张季珣担任鹰击郎将,他的官府位于箕山,与洛口相连,’为固’表明他的防御措施。

及李密、翟让攻陷仓城,遣人呼之。

李密和翟让攻陷了仓城,派人呼喊张季珣。

季珣骂密极口,密怒,遣兵攻之,连年不能克。

张季珣对李密大加斥责,李密因此发怒,派兵攻打他,但连续多年未能攻克。

时密众数十万在其城下,季珣四面阻绝,所领不过数百人,而执志弥固,誓以必死。

当时李密的军队有数十万人在城下,张季珣的兵力只有数百人,但他坚守阵地,誓死抵抗。

经三年,资用尽,樵苏无所得,撤屋而爨,人皆穴处,季珣抚巡之,一无离叛。

经过三年,物资耗尽,士兵们只能拆屋烧火,’抚巡之’表明张季珣亲自巡视,确保没有士兵叛逃。

粮尽,士卒羸病不能拒战,遂为所陷。

粮食耗尽,士兵们病弱无法抵抗,城池最终被攻陷。

季珣坐听事,颜色自若,密遣兵擒送之。

张季珣坐在办公桌前,神色自若,李密派人将他擒拿。

群贼曳季珣令拜密,季珣曰:‘吾虽为败军之将,犹是天子爪牙之臣,何容拜贼也!’密壮而释之。

叛军将领想要让张季珣向李密跪拜,但张季珣拒绝,他强调自己虽然是败军之将,但仍然是天子的臣子,’壮而释之’说明李密对他的敬佩。

翟让从之求金不得,遂杀之,时年二十八。

翟让想要从张季珣那里得到金币,但未能如愿,于是将他杀害,时年二十八岁。

其弟仲琰,大业末为上洛令。

张季珣的弟弟张仲琰在大业末年担任上洛令。

及义兵起,率吏人城守,部下杀之以归义。

义兵起事后,张仲琰率领吏民守城,但部下却将他杀害,以示归顺。

仲琰弟琮,为千牛左右,宇文化及之乱遇害。

张仲琰的弟弟张琮担任千牛左右,在宇文化及之乱中遇害。

季珣家素忠烈,兄弟俱死国难,论者贤之。

张季珣一家忠诚勇敢,兄弟二人都在国难中牺牲,受到了人们的尊敬。

北海松赟,性刚烈,重名义,为石门府队正。

北海的松赟性格刚烈,重视名誉,担任石门府队正。

大业末,有贼杨厚拥徒作乱,来攻北海县,赟从郡兵讨之。

大业末年,贼人杨厚起兵作乱,攻打北海县,松赟率领郡兵讨伐他。

赟轻骑觇贼,为厚所获,厚令赟谓城中,云郡兵已破,宜早归降。

松赟轻骑侦察敌情,被杨厚俘虏,杨厚命令他向城中士兵传达消息,称郡兵已被击败,应该早日投降。

赟伪许之。既至城下,大呼曰:‘我是松赟,为官军觇贼,邂逅被执,非力屈也。今官军大来,并已至矣,贼徒寡弱,旦暮擒剪,不足为忧。’

松赟假装答应杨厚,到达城下后大声呼喊,表明自己被俘并非因为力量不足,而是意外被捉,同时告知城中官军即将到来,叛军势力薄弱,无需担忧。

贼以刀筑赟口,引之而去,殴击交下。

杨厚用刀威胁松赟,带他离开,双方发生激烈的打斗。

赟骂厚曰:‘老贼何敢致辱贤良,祸自及也!’言未卒,贼已斩断其腰。

松赟在被打斗过程中骂杨厚,但话未说完,就被杨厚斩断腰肢。

城中望之,莫不流涕扼腕,锐气益倍。

城中的士兵看到这一幕,无不流泪,握紧拳头,士气大增。

北海卒完。

北海县最终守住了。

炀帝遣户曹郎郭子贱讨厚,破之,以赟亡身殉节,嗟悼不已,上表奏之。

炀帝派遣户曹郎郭子贱讨伐杨厚,将其击败,因为松赟为国捐躯,炀帝感到非常悲痛,并上表表彰。

优诏褒扬,赠朝散大夫、本郡通守。

炀帝下诏褒扬松赟,追赠他为朝散大夫、本郡通守。

史臣曰:古人以天下至大,方身则小,生为重矣,比义则轻。

史臣在开头便点明了生死与道义的关系,认为虽然生命宝贵,但在道义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然则死有重于泰山,生以理全者也,生有轻于鸿毛,死与义合者也。

史臣进一步阐述了生死与道义的关系,认为在某些情况下,死亡比泰山还要重,而生命在某些情况下比鸿毛还要轻,死亡与道义相合。

然死不可追,生无再得,故处不失节,所以为难矣。

史臣指出,死亡无法挽回,生命无法再次获得,因此保持节操是非常困难的。

杨谅、玄感、李密反形已成,凶威方炽,皇甫诞、游元、冯慈明临危不顾,视死如归,可谓勇于蹈义矣。

史臣评价了杨谅、玄感、李密等人的反叛行为,以及皇甫诞、游元、冯慈明等人在危难时刻勇于赴义的精神。

独孤盛、元文都、卢楚、尧君素岂不知天之所废,人不能兴,甘就菹醢之诛,以徇忠贞之节。

史臣对独孤盛、元文都、卢楚、尧君素等人表示敬意,认为他们明知天命已废,但仍然愿意接受死刑,以维护忠贞之节。

虽功未存于社稷,力无救于颠危,然视彼苟免之徒,贯三光而洞九泉矣。

史臣认为,虽然这些人的功绩没有存留于国家,力量也无法挽救国家的危机,但与那些苟且偷生的人相比,他们已经超越了三光(日、月、星)和九泉(地狱)。

须陀、善会有温序之风,子翊、松赟蹈解扬之烈。

史臣赞扬了须陀、善会等人的忠诚和勇敢,以及子翊、松赟等人的英勇事迹。

国家昏乱有忠臣,诚哉斯言也。

史臣最后总结道,在国家混乱的时候,仍然有忠诚的臣子,这是非常真实的说法。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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