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魏徵(580年-643年),唐代著名历史学家,参与了《隋书》的编纂工作。他的历史观和政治理念对后世影响深远。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隋书》是唐代历史学家魏徵所编撰的一部关于隋朝历史的史书,详细记录了隋朝的建立、发展及其灭亡的过程。全书不仅详细描述了隋朝的政治、军事、社会等方面,还讨论了隋朝政治体制的优势与不足,提供了丰富的史料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三十八-原文
○循吏
古之善牧人者,养之以仁,使之以义,教之以礼,随其所便而处之,因其所欲 而与之,从其所好而劝之。
如父母之爱子,如兄之爱弟,闻其饥寒为之哀,见其劳 苦为之悲,故人敬而悦之,爱而亲之。
若子产之理郑国,子贱之居单父,贾琮之牧 冀州,文翁之为蜀郡,皆可以恤其灾患,导以忠厚,因而利之,惠而不费。
其晖映 千祀,声芳不绝,夫何为哉?用此道也。
然则五帝、三王不易人而化,皆在所由化之而已。
故有无能之吏,无不可化之人。
高祖膺运抚图,除凶静乱,日旰忘食,思 迈前王。
然不敦诗书,不尚道德,专任法令,严察临下。
吏存苟免,罕闻宽惠,乘 时射利者,多以一切求名。
既炀帝嗣兴,志存远略,车辙马迹,将遍天下,纲纪驰 紊,四维不张。
其或善于侵渔,强于剥割,绝亿兆之命,遂一人之求者,谓之奉公, 即时升擢。
其或顾名节,存纲纪,抑夺攘之心,以从百姓之欲者,则谓之附下,旋 及诛夷。
夫吏之侵渔,得其所欲,虽重其禁,犹或为之。
吏之清平,失其所欲,虽 崇其赏,犹或不为。
况于上赏其奸,下得其欲,求得廉洁,不亦难乎!
彦光等立严 察之朝,属昏狂之主,执心平允,终行仁恕,余风遗爱,没而不忘,宽惠之音,足以传于来叶。
故列其行事,以系《循吏》之篇尔。
○梁彦光
梁彦光,字修芝,安定乌氏人也。
祖茂,魏秦、华二州刺史。
父显,周邢州刺史。
彦光少岐嶷,有至性,其父每谓所亲曰:‘此兒有风骨,当兴吾宗。’
七岁时, 父遇笃疾,医云饵五石可愈。
时求紫石英不得。
彦光忧瘁不知所为,忽于园中见一 物,彦光所不识,怪而持归,即紫石英也。
亲属咸异之,以为至孝所感。
魏大统末, 入太学,略涉经史,有规检,造次必以礼。
解褐秘书郎,时年十七。
周受禅,迁舍 人上士。
武帝时,累迁小驭下大夫。
母忧去职,毁瘁过礼。
未几,起令视事,帝见 其毁甚,嗟叹久之,频蒙慰谕。
后转小内史下大夫。
建德中,为御正下大夫。
从帝 平齐,以功授开府、阳城县公,邑千户。
宣帝即位,拜华州刺史,进封华阳郡公, 增邑五百户,以阳城公转封一子。
寻进位上大将军,迁御正上大夫。
俄拜柱国、青 州刺史,属帝崩,不之官。
及高祖受禅,以为岐州刺史,兼领岐州宫监,增邑五百 户,通前二千户。
甚有惠政,嘉禾连理,出于州境。
开皇二年,上幸岐州,悦其能,乃下诏曰:‘赏以劝善,义兼训物。’
彦光操履平直,识用凝远,布政岐下,威惠在 人,廉慎之誉,闻于天下。
三载之后,自当迁陟,恐其匮乏,且宜旌善。
可赐粟五 百斛,物三百段,御伞一枚,庶使有感朕心,日增其美。
四海之内,凡曰官人,慕 高山而仰止,闻清风而自励。
未几,又赐钱五万。
后数岁,转相州刺史。
彦光前 在岐州,其俗颇质,以静镇之,合境大化,奏课连最,为天下第一。
及居相部,如 岐州法。
鄴都杂俗,人多变诈,为之作歌,称其不能理化。
上闻而谴之,竟坐免。
岁余,拜赵州刺史,彦光言于上曰:‘臣前待罪相州,百姓呼为戴帽饧。’
臣自分废 黜,无复衣冠之望,不谓天恩复垂收采。
请复为相州,改弦易调,庶有以变其风俗, 上答隆恩。
上从之,复为相州刺史。
豪猾者闻彦光自请而来,莫不嗤笑。
彦光下 车,发摘奸隐,有若神明,于是狡猾之徒,莫不潜窜,合境大骇。
初,齐亡后,衣 冠士人多迁关内,唯技巧、商贩及乐户之家移实州郭。
由是人情险诐,妄起风谣, 诉讼官人,万端千变。
彦光欲革其弊,乃用秩俸之物,招致山东大儒,每乡立学,非圣哲之书不得教授。
常以季月召集之,亲临策试。
有勤学异等、聪令有闻者,升 堂设馔,其余并坐廊下。
有好诤讼、惰业无成者,坐之庭中,设以草具。
及大成, 当举行宾贡之礼,又于郊外祖道,并以财物资之。
于是人皆克励,风俗大改。
有滏 阳人焦通,性酗酒,事亲礼阙,为从弟所讼。
彦光弗之罪,将至州学,令观于孔子 庙。
于时庙中有韩伯瑜,母杖不痛,哀母力弱,对母悲泣之像,通遂感悟,既悲且 愧,若无自容。
彦光训谕而遣之。
后改过励行,卒为善士。
以德化人,皆此类也。
吏人感悦,略无诤讼。
后数岁,卒官,时年六十。
赠冀、定、青、瀛四州刺史,谥 曰襄。
子文谦嗣。
文谦弘雅有父风,以上柱国嫡子,例授仪同。
开皇十五年,拜上州刺史。
炀帝 即位,转饶州刺史。
岁余,为鄱阳太守,称为天下之最。
征拜户部侍郎。
辽东之役, 领武贲郎将,寻以本官兼检校太府、卫尉二少卿。
明年,又领武贲郎将,为卢龙道 军副。
会杨玄感作乱,其弟武贲郎将玄纵先隶文谦,玄感反问未至而玄纵逃走,文 谦不之觉,坐是配防桂林而卒,时年五十六。
少子文让,初封阳城县公,后为鹰扬郎将。
从卫玄击杨玄感于东都,力战而死, 赠通议大夫。
○樊叔略
樊叔略,陈留人也。
父欢,仕魏为南兗州刺史、阿阳侯。
属高氏专权,将谋兴复之计,为高氏所诛。
叔略时在髫龀,遂被腐刑,给使殿省。
身长九尺,志气不凡,颇为高氏所忌。
内不自安,遂奔关西。
周太祖见而器之,引置左右。
寻授都督,袭爵为侯。
大冢宰宇文护执政,引为中尉。
叔略多计数,晓习时事,护渐委信之,兼督内外。
累迁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护诛后,齐王宪引为园苑监。
时宪素有吞关东之志,叔略因事数进兵谋,宪甚奇之。
建德五年,从武帝伐齐,叔略部率精锐,每战身先士卒。
以功加上开府,进封清乡县公,邑千四百户。
拜汴州刺史,号为明决。
宣帝时,于洛阳营建东京,以叔略有巧思,拜营构监,宫室制度,皆叔略所定。
功未就而帝崩。
尉迥之乱,高祖令叔略镇大梁。
迥将宇文威来寇,叔略击走之。
以功拜大将军,复为汴州刺史。
高祖受禅,加位上大将军,进爵安定郡公。
在州数年,甚有声誉。
鄴都俗薄,号曰难化,朝廷以叔略所在著称,迁相州刺史,政为当时第一。
上降玺书褒美之,赐物三百段,粟五百石,班示天下。
百姓为之语曰:‘智无穷,清乡公。上下正,樊安定。’
征拜司农卿,吏人莫不流涕,相与立碑颂其德政。
自为司农,凡种植,叔略别为条制,皆出人意表。
朝廷有疑滞,公卿所未能决者,叔略辄为评理。
虽无学术,有所依据,然师心独见,暗与理合。
甚为上所亲委,高颎、杨素亦礼遇之。
叔略虽为司农,往往参督九卿事。
性颇豪侈,每食必方丈,备水陆。
十四年,从祠太山,行至洛阳,上令录囚徒。
具状将奏,晨起,至狱门,于马上暴卒,时年五十九。
上悼惜久之,赠亳州刺史,谥曰襄。
○赵轨
赵轨,河南洛阳人也。
父肃,魏廷尉卿。
轨少好学,有行检。
周蔡王引为记室,以清苦闻。
迁卫州治中。
高祖受禅,转齐州别驾,有能名。
其东邻有桑,葚落其家,轨遣人悉拾还其主,诫其诸子曰:‘吾非以此求名,意者非机杼之物,不愿侵人。汝等宜以为诫。’
在州四年,考绩连最。
持节使者郃阳公梁子恭状上,高祖嘉之,赐物三百段,米三百石,征轨入朝。
父老相送者各挥涕曰:‘别驾在官,水火不与百姓交,是以不敢以壶酒相送。公清若水,请酌一杯水奉饯。’轨受而饮之。
既至京师,诏与奇章公牛弘撰定律令格式。
时卫王爽为原州总管,上见爽年少,以轨所在有声,授原州总管司马。
在道夜行,其左右马逸入田中,暴人禾。
轨驻马待明,访禾主酬直而去。
原州人吏闻之,莫不改操。
后数年,迁硖州刺史,抚缉萌夷,颇有恩惠。
寻转寿州总管长史。
芍陂旧有五门堰,芜秽不修。
轨于是劝课人吏,更开三十六门,灌田五千余顷,人赖其利。
秩满归乡里,卒于家,时年六十二。
子弘安、弘智,并知名。
○房恭懿
房恭懿,字慎言,河南洛阳人也。
父谟,齐吏部尚书。
恭懿性沉深,有局量,达于从政。
仕齐,释褐开府参军事,历平恩令、济阴守,并有能名。
会齐亡,不得调。
尉迥之乱,恭懿预焉,迥败,废于家。
开皇初,吏部尚书苏威荐之,授新丰令,政为三辅之最。
上闻而嘉之,赐物四百段,恭懿以所得赐分给穷乏。
未几,复赐米三百石,恭懿又以赈贫人。
上闻而止之。
时雍州诸县令每朔朝谒,上见恭懿,必呼至榻前,访以理人之术。
苏威重荐之,超授泽州司马,有异绩,赐物百段,良马一匹。
迁德州司马,在职岁余,卢恺复奏恭懿政为天下之最。
上甚异之,复赐百段,因谓诸州朝集使曰:‘如房恭懿志存体国,爱养我百姓,此乃上天宗庙之所佑助,岂朕寡薄能致之乎!朕即拜为刺史。岂止为一州而已,当今天下模范之,卿等宜师学也。’
上又曰:‘房恭懿所在之处,百姓视之如父母。朕若置之而不赏,上天宗庙其当责我。内外官人宜知我意。’
于是下诏曰:‘德州司马房恭懿出宰百里,毗赞二籓,善政能官,标映伦伍。班条按部,实允佥属,委以方岳,声实俱美。可使持节海州诸军事、海州刺史。’
未几,会国子博士何妥奏恭懿尉迥之党,不当仕进,威、恺二人朋党,曲相荐举。
上大怒,恭懿竟得罪,配防岭南。
未几,征还京师,行至洪州,遇患卒。
论者于今冤之。
○公孙景茂
公孙景茂,字元蔚,河间阜城人也。
容貌魁梧,少好学,博涉经史。
在魏,察孝廉,射策甲科,为襄城王长史,兼行参军。
迁太常博士,多所损益,时人称为书库。
后历高唐令、大理正,俱有能名。
及齐灭,周武帝闻而召见,与语器之,授济北太守。
以母忧去职。
开皇初,诏征入朝,访以政术,拜汝南太守。
郡废,转曹州司马。
在职数年, 以老病乞骸骨,优诏不许。
俄迁息州刺史,法令清静,德化大行。
时属平陈之役, 征人在路,有疾病者,景茂撤减俸禄,为饘粥汤药,分赈济之,赖全活者以千数。
上闻而嘉之,诏宣告天下。
十五年,上幸洛阳,景茂谒见,时年七十七。
上命升殿 坐,问其年几。
景茂以实对。
上哀其老,嗟叹久之。
景茂再拜曰:‘吕望八十而遇 文王,臣逾七十而逢陛下。’
上甚悦,赐物三百段。
诏曰:‘景茂修身洁己,耆宿 不亏,作牧化人,声绩显著。年终考校,独为称首,宜升戎秩,兼进籓条。可上仪 同三司,伊州刺史。’
明年,以疾征,吏人号泣于道。
及疾愈,复乞骸骨,又不许, 转道州刺史。
悉以秩俸买牛犊鸡猪,散惠孤弱不自存者。
好单骑巡人,家至户入, 阅视百姓产业。
有修理者,于都会时乃褒扬称述。
如有过恶,随即训导,而不彰也。
由是人行义让,有无均通,男子相助耕耘,妇人相从纺绩。
大村或数百户,皆如一家之务。
其后请政事,上优诏听之。
仁寿中,上明公杨纪出使河北,见景茂神力不 衰,还以状奏。
于是就拜淄州刺史,赐以马轝,便道之官。
前后历职,皆有德政, 论者称为良牧。
大业初卒官,年八十七。
谥曰康。
身死之日,诸州人吏赴丧者数千 人,或不及葬,皆望坟恸哭,野祭而去。
○辛公义
辛公义,陇西狄道人也。
祖徽,魏徐州刺史。
父季庆,青州刺史。
公义早孤, 为母氏所养,亲授书传。
周天和中,选良家子任太学生,以勤苦著称。
武帝时,召 入露门学,令受道义。
每月集御前令与大儒讲论,数被嗟异,时辈慕之。
建德初,授宣纳中士。
从平齐,累迁掌治上士、扫寇将军。
高祖作相,授内史上士,参掌机要。
开皇元年,除主客侍郎,摄内史舍人事,赐爵安阳县男,邑二百户。
每陈使来朝,常奉诏接宴。
转驾部侍郎,使往江陵安辑边境。
七年,使勾检诸马牧,所获十余万匹。
高祖喜曰:‘唯我公义,奉国罄心。’
从军平陈,以功除岷州刺史。
土俗 畏病,若一人有疾,即合家避之,父子夫妻不相看养,孝义道绝,由是病者多死。
公义患之,欲变其俗。
因分遣官人巡检部内,凡有疾病,皆以床舆来,安置事。
暑月疫时,病人或至数百,廊悉满。
公义亲设一榻,独坐其间,终日连夕,对之 理事。
所得秩俸,尽用市药,为迎医疗之,躬劝其饮食,于是悉差,方召其亲戚而 谕之曰:‘死生由命,不关相着。前汝弃之,所以死耳。今我聚病者,坐卧其间, 若言相染,那得不死,病兒复差!汝等勿复信之。’
诸病家子孙惭谢而去。
后人有 遇病者,争就使君,其家无亲属,因留养之。
始相慈爱,此风遂革,合境之内呼为 慈母。
后迁牟州刺史,下车,先至狱中,因露坐牢侧,亲自验问。
十余日间,决断 咸尽,方还大。
受领新讼,皆不立文案,遣当直佐僚一人,侧坐讯问。
事若不尽, 应须禁者,公义即宿事,终不还閤。
人或谏之曰:‘此事有程,使君何自苦也!’
答曰:‘刺史无德可以导人,尚令百姓系于囹圄,岂有禁人在狱而心自安乎?’
罪人闻之,咸自款服。
后有欲诤讼者,其乡闾父老遽相晓曰:‘此盖小事,何忍勤劳 使君。’
讼者多两让而止。
时山东霖雨,自陈、汝至于沧海,皆苦水灾。
境内犬牙, 独无所损。
山出黄银,获之以献。
诏水部郎娄崱就公义祷焉。
乃闻空中有金石丝竹之响。
仁寿元年,追充扬州道黜陟大使。
豫章王暕恐其部内官僚犯法,未入州境, 预令属公义。
公义答曰:‘奉诏不敢有私。’
及至扬州,皆无所纵舍,暕衔之。
及 炀帝即位,扬州长史王弘入为黄门侍郎,因言公义之短,竟去官。
吏人守阙诉冤, 相继不绝。
后数岁,帝悟,除内史侍郎。
丁母忧。
未几,起为司隶大夫,检校右御 卫武贲郎将。
从征至柳城郡卒,时年六十二。
子融。
柳俭郭绚 敬肃
柳俭,字道约,河东解人也。
祖元璋,魏司州大中正、相华二州刺史。
父裕, 周闻喜令。
俭有局量,立行清苦,为州里所敬,虽至亲昵,无敢狎侮。
周代历宣纳 上士、畿伯大夫。
及高祖受禅,擢拜水部侍郎,封率道县伯。
未几,出为广汉太守, 甚有能名。
俄而郡废。
时高祖初有天下,励精思政,妙简良能,出为牧宰,以俭仁 明著称,擢拜蓬州刺史。
狱讼者庭遣,不为文书,约束佐史,从容而已。
狱无系囚。
蜀王秀时镇益州,列上其事,迁邛州刺史。
在职十余年,萌夷悦服。
蜀王秀之得罪 也,俭坐与交通,免职。
及还乡里,乘敝车羸马,妻子衣食不赡,见者咸叹服焉。
炀帝嗣位,征之。
于时以功臣任职,牧州领郡者,并带戎资,唯俭起自良吏。
帝嘉 其绩,用特授朝散大夫,拜弘化太守,赐物一百段而遣之。
俭清节逾励。
大业五年 入朝,郡国毕集,帝谓纳言苏威、吏部尚书牛弘曰:
“其中清名天下第一者为谁?”
威等以俭对。
帝又问其次,威以涿郡丞郭绚、颍川郡丞敬肃等二人对。
帝赐俭帛二百匹,绚、肃各一百匹。
令天下朝集使送至郡邸,以旌异焉。
论者美之。
及大业末, 盗贼蜂起,数被攻逼。
俭抚结人夷,卒无离叛,竟以保全。
及义兵至长安,尊立恭 帝,俭与留守李粲缟素于州,南向恸哭。
既而归京师,相国赐俭物三百段,就拜上 大将军。
岁余,卒于家,时年八十九。
郭绚,河东安邑人也。
家素寒微。
初为尚书令史,后以军功拜仪同,历数州司 马长史,皆有能名。
大业初,刑部尚书宇文弼巡省河北,引绚为副。
炀帝将有事于 辽东,以涿郡为冲要,访可任者。
闻绚有干局,拜涿郡丞,吏人悦服。
数载,迁为 通守,兼领留守。
及山东盗贼起,绚逐捕之,多所克获。
时诸郡无复完者,唯涿郡 独全。
后将兵击窦建德于河间,战死,人吏哭之,数月不息。
敬肃,字弘俭,河东蒲坂人也。
少以贞介知名,释褐州主簿。
开皇初,为安陵令,有能名,擢拜秦州司马,转豳州长史。
仁寿中,为卫州司马,俱有异绩。
炀帝 嗣位,迁颍川郡丞。
大业五年,朝东都,帝令司隶大夫薛道衡为天下群官之状。
道衡状称肃曰:
“心如铁石,老而弥笃。”
时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当途用事,其邑在 颍川,每有书属肃。
肃未尝开封,辄令使者持去。
述宾客有放纵者,以法绳之,无所宽贷。
由是述衔之。
八年,朝于涿郡,帝以其年老有治名,将擢为太守者数矣,辄为述所毁,不行。
大业末,乞骸骨,优诏许之。
去官之日,家无余财。
岁余,终于家,时年八十。
○刘旷
刘旷,不知何许人也。
性谨厚,每以诚恕应物。
开皇初,为平乡令,单骑之官。
人有诤讼者,辄丁宁晓以义理,不加绳劾,各自引咎而去。
所得俸禄,赈施穷乏。
百姓感其德化,更相笃励,曰:
“有君如此,何得为非!”
在职七年,风教大洽,狱中无系囚,争讼绝息,囹圄尽皆生草,庭可张罗。
及去官,吏人无少长,号泣于 路,将送数百里不绝。
迁为临颍令,清名善政,为天下第一。
尚书左仆射高颎言其 状,上召之,及引见,劳之曰:
“天下县令固多矣,卿能独异于众,良足美也!”
顾谓侍臣曰:
“若不殊奖,何以为劝!”
于是下优诏,擢拜莒州刺史。
○王伽
王伽,河间章武人也。
开皇末,为齐州行参军,初无足称。
后被州使送流囚李 参等七十余人诣京师。
时制,流人并枷锁传送。
伽行次荥阳,哀其辛苦,悉呼而谓之曰:
“卿辈既犯国刑,亏损名教,身婴缧绁,此其职也。今复重劳援卒,民独不 愧于心哉!”
参等辞谢。
伽曰:
“汝等虽犯宪法,枷锁亦大辛苦。吾欲与汝等脱去, 行至京师总集,能不违期不?”
皆拜谢曰:
“必不敢违。”
伽于是悉脱其枷,停援 卒,与期曰:
“某日当至京师,如致前却,吾当为汝受死。”
舍之而去。
流人咸悦,依期而至,一无离叛。
上闻而惊异之,召见与语,称善久之。
于是悉召流人,并令 携负妻子俱入,赐宴于殿庭而赦之。
乃下诏曰:
“凡在有生,含灵禀性,咸知好恶, 并识是非。若临以至诚,明加劝导,则俗必从化,人皆迁善。往以海内乱离,德教 废绝,官人无慈爱之心,兆庶怀奸诈之意,所以狱讼不息,浇薄难治。朕受命上天, 安养万姓,思遵圣法,以德化人,朝夕孜孜,意在于此。而伽深识朕意,诚心宣导。 参等感悟,自赴宪司。明是率土之人非为难教,良是官人不加晓示,致令陷罪,无 由自新。若使官尽王伽之俦,人皆李参之辈,刑厝不用,其何远哉!”
于是擢伽为 雍令,政有能名。
○魏德深
魏德深,本巨鹿人也。
祖冲,仕周为刑部大夫、建州刺史,因家弘农。
父毗, 郁林令。
德深初为文帝挽郎,后历冯翊书佐、武阳司户书佐,以能迁贵乡长。
为政 清净,不严而治。
会与辽东之役,征税百端,使人往来,责成郡县。
于时王纲弛紊, 吏多赃贿,所在征敛,下不堪命。
唯德深一县,有无相通,不竭其力,所求皆给, 百姓不扰,称为大治。
于时盗贼群起,武阳诸城多被沦陷,唯贵乡独全。
郡丞元宝 藏受诏逐捕盗贼,每战不利,则器械必尽,辄征发于人,动以军法从事,如此者数 矣。
其邻城营造,皆聚于事,吏人递相督责,昼夜喧嚣,犹不能济。
德深各问其所欲任,随便修营,官府寂然,恆若无事。
唯约束长吏,所修不须过胜余县,使百 姓劳苦。
然在下各自竭心,常为诸县之最。
寻转馆陶长,贵乡吏人闻之,相与言及其事,皆歔欷流涕,语不成声。
及将赴任,倾城送之,号泣之声,道路不绝。
既至 馆陶,阖境老幼皆如见其父母。
有猾人员外郎赵君实,与郡丞元宝藏深相交结,前后令长未有不受其指麾者。
自德深至县,君实屏处于室,未尝辄敢出门。
逃窜之徒,归来如市。
贵乡父老冒涉艰险,诣阙请留德深,有诏许之。
馆陶父老复诣郡相讼,以贵乡文书为诈。
郡不能决。
会持节使者韦霁、杜整等至,两县诣使讼之,乃断从 贵乡。
贵乡吏人歌呼满道,互相称庆。
馆陶众庶合境悲哭,因而居住者数百家。
宝藏深害其能。
会越王侗征兵于郡,宝藏遂令德深率兵千人赴东都。
俄而宝藏以武阳 归李密。
德深所领,皆武阳人也,以本土从贼,念其亲戚,辄出都门东向恸哭而反。
人或谓之曰:‘李密兵马近在金墉,去此二十余里。汝必欲归,谁能相禁,何为自 苦如此!’
其人皆垂泣曰:‘我与魏明府同来,不忍弃去,岂以道路艰难乎!’
其得人心如此。
后与贼战,没于阵,贵乡、馆陶人庶至今怀之。
时有栎阳令渤海高世衡、萧令彭城刘高、城皋令弘农刘炽,俱有恩惠。
大业之末,长吏多赃污,衡、高及炽清节逾厉,风教大洽,狱无系囚,为吏人所称。
史臣曰:古语云,善为水者,引之使平,善化人者,抚之使静。
水平则无损于 堤防,人静则不犯于宪章。
然则易俗移风,服教从义,不资于明察,必藉于循良者也。
彦光等皆内怀直道,至诚待物,故得所居而化,所去见思。
至于景茂之遏恶扬 善,公义之抚视疾病,刘旷之化行所部,德深之爱结人心,虽信臣、杜诗、郑浑、 硃邑,不能继也。
《诗》云:‘恺悌君子,人之父母。’岂徒言哉!
恭懿所在尤异,屡简帝心,追既往之一眚,遂流亡于道路,惜乎!
柳俭去官,妻子不赡,赵轨秩满,酌水饯离,清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三十八-译文
古代善于治理人民的官吏,用仁爱来养育他们,用正义来使用他们,用礼节来教导他们,根据他们的便利来安排他们的生活,根据他们的愿望来给予他们,根据他们的喜好来鼓励他们。就像父母爱孩子,像兄长爱弟弟一样,听到他们饥寒会感到悲伤,看到他们劳苦会感到悲哀,因此人们尊敬并喜欢他们,爱戴并亲近他们。
就像子产治理郑国,子贱居住在单父,贾琮牧养冀州,文翁担任蜀郡太守,都能够体恤他们的灾难和困苦,用忠诚和厚道来引导他们,因此既得到利益又没有耗费。他们的光辉照耀了千年,名声永不消逝,这是为什么?是因为他们运用了这种方法。
然而五帝、三王不更换人就能教化人民,关键在于他们教化的方法。
因此,有无能的官吏,但没有不可教化的人。
汉高祖承受天命,安抚天下,消除凶恶和混乱,白天忘记吃饭,思考如何超过前代的君王。但是他不重视诗书,不崇尚道德,专门依靠法律和命令,严格地监督下属。官吏们只求免于惩罚,很少听到宽厚的政策,那些趁机谋取私利的人,往往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来追求名利。
等到隋炀帝继位,志向远大,车马足迹遍布天下,纲纪松散,四维(指礼、义、廉、耻)不立。那些善于剥削百姓,强取豪夺,断绝亿兆人的生命,只满足一个人的私欲的人,被称为奉公,立即得到提升。而那些注重名节,维护纲纪,抑制贪婪之心,顺应百姓愿望的人,被称为附和下民,很快就被处死。
官吏们如果能够满足他们的私欲,即使严厉禁止,他们仍然会这样做。如果官吏们失去了他们的私欲,即使给予他们高赏,他们也不一定愿意去做。更不用说上面奖赏那些奸邪的人,下面的人得到他们的私欲,想要得到廉洁,难道不是很难吗!
梁彦光在严密的监察制度下,属于昏庸的君主,但他保持公正,始终实行仁慈的政策,他的余风和爱心,即使在他去世后也被人铭记,宽厚的声音足以传给后世。因此,记录他的事迹,以《循吏》为题。
梁彦光,字修芝,是安定乌氏人。他的祖父梁茂,是魏秦、华二州的刺史。他的父亲梁显,是周邢州的刺史。梁彦光从小聪明过人,性格纯真,他的父亲常常对亲近的人说:“这个孩子有风度,将来一定会振兴我们的家族。”七岁时,他的父亲得了重病,医生说用五石可以治愈,但是当时找不到紫石英。梁彦光非常忧愁,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在园中看到一样他不认识的东西,拿回来一看,竟然是紫石英。亲属们都对此感到惊奇,认为这是他至孝所感。
魏大统末年,梁彦光进入太学,略懂经史,有规矩,无论何时都遵守礼节。他二十七岁时,开始担任秘书郎。周朝禅让后,他被提升为舍人上士。武帝时,他多次升迁,担任小驭下大夫。母亲去世后,他离职守丧,哀痛过度。
不久,他被任命恢复职务,皇帝看到他哀痛的样子,叹息了很久,多次安慰他。后来转任小内史下大夫。建德年间,担任御正下大夫。随从皇帝平定齐国,因功被封为开府、阳城县公,食邑一千户。宣帝即位后,他被任命为华州刺史,进封为华阳郡公,增加食邑五百户,用阳城县公的身份再封一个儿子。不久,晋升为上大将军,迁任御正上大夫。不久,被任命为柱国、青州刺史,但皇帝去世后,他没有去上任。
等到高祖即位,他被任命为岐州刺史,兼任岐州宫监,增加食邑五百户,总共达到两千户。他非常有恩政,嘉禾连理,出自州境。开皇二年,皇帝亲临岐州,对他的能力感到满意,于是下诏说:“奖赏用来鼓励善良,意义在于教育万物。梁彦光行为正直,见识深远,在岐州施政,威严和恩惠深入人心,廉洁谨慎的美誉,闻名于天下。三年之后,自然会得到提升,担心他物质匮乏,应该表彰他的善行。可以赐给他五百斛粮食,三百匹布,一把御伞,希望他感受到我的心意,每天都能做得更好。天下所有的官员,都应该效仿高山,仰望他们,听到清风吹拂,自我激励。”不久,又赐给他五万钱。
几年后,他被转任为相州刺史。梁彦光在岐州时,那里的风俗比较朴素,他用宁静来治理,整个地区都得到了很大的教化,考核成绩连续第一,成为天下第一。等到他治理相州,也像治理岐州一样。
邺都的风俗杂乱,人们多变化和欺诈,有人作歌称他不能治理。皇帝听到后责备他,最终因罪被免职。
一年多后,他被任命为赵州刺史,梁彦光对皇帝说:“我之前在相州犯了罪,百姓称我为戴帽糖。我自己认为被废黜,不再有官服的资格,没想到天恩再次垂青。请让我再次担任相州刺史,改变策略,希望有所改变。
樊叔略,是陈留人。他的父亲樊欢,在魏国做官,担任南兖州刺史、阿阳侯。在那时,高氏家族专权,樊叔略的父亲策划复兴大业,却被高氏家族所杀。当时樊叔略还是个小孩,因此遭受了腐刑,后来被分配到宫殿和省府工作。他身高九尺,志气非凡,因此引起了高氏的忌恨。他内心不安,于是逃到关西。周太祖见到他后很赏识他,将他留在身边。不久后,他被任命为都督,继承父亲的爵位成为侯爵。大冢宰宇文护掌权后,将他提拔为中尉。樊叔略擅长计算,了解时事,宇文护逐渐信任他,并让他同时监督内外事务。他多次升迁,成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宇文护被杀后,齐王宪将他任命为园苑监。当时齐王宪有吞并关东的野心,樊叔略多次提出用兵的策略,齐王宪非常赏识他。建德五年,他随武帝攻打齐国,樊叔略率领精锐部队,每次战斗都身先士卒。因功被封为上开府,进封清乡县公,食邑一千四百户。被任命为汴州刺史,以明决著称。宣帝时,在洛阳营建东京,因为樊叔略有巧思,被任命为营构监,宫室制度都是他定的。功未成而宣帝驾崩。尉迥之乱时,高祖让樊叔略镇守大梁。尉迥的将领宇文威来犯,樊叔略将其击退。因功被封为大将军,再次担任汴州刺史。高祖即位,加封上大将军,进爵为安定郡公。在州任职数年,声誉很高。邺都风气败坏,被称为难化之地,朝廷因为樊叔略在那里有良好声誉,将他调任相州刺史,他的政绩是当时第一。皇帝下诏书褒奖他,赐给他三百匹布,五百石粟,并将此事通报天下。百姓为他编了歌谣说:‘智慧无穷,清乡公。上下正,樊安定。’他被征召入朝担任司农卿,官吏百姓都为之流泪,共同立碑颂扬他的德政。自从担任司农卿以来,他对于种植等事务都有独特的条制,都出乎人们意料。朝廷有疑难问题,公卿们无法决断的,樊叔略总是能给出合理的评判。他虽然没有学术背景,但有所依据,并且能够独立思考,暗合道理。因此,皇帝非常信任他,高颎、杨素也对他礼遇有加。樊叔略虽然担任司农卿,但经常参与监督九卿的事务。他性格豪放奢侈,每次吃饭都要摆满一桌,包括水陆各种菜肴。十四年,他随皇帝祭祀泰山,行至洛阳,皇帝命令他审查囚犯。他准备上奏,清晨起床,到监狱门口,突然在马上去世,时年五十九岁。皇帝非常悲痛,追赠他为亳州刺史,谥号襄。
赵轨,是河南洛阳人。他的父亲赵肃,是魏国的廷尉卿。赵轨年轻时好学,有良好的品行。周蔡王将他引荐为记室,以清苦著称。后来升任卫州治中。高祖即位后,转任齐州别驾,有能干的声誉。他的东邻有桑树,桑葚落在邻居家,赵轨派人全部拾回还给主人,并告诫他的孩子们说:‘我并不是为了求名才这样做,而是因为非织造之物,不愿意侵占别人的。你们应该以此为戒。’在州任职四年,考核成绩连续名列前茅。持节使者郃阳公梁子恭上报了他的事迹,高祖嘉奖他,赐给他三百匹布,三百石米,并征召他入朝。送行的父老们含泪告别说:‘别驾在任时,与百姓不交往,所以我们不敢以酒相送。您清廉如水,请喝一杯水作为饯行。’赵轨接过水喝了。到了京城后,皇帝下诏让他与奇章公牛弘共同修订法律令格式。当时卫王爽担任原州总管,皇帝看到爽年轻,而赵轨在那里有良好声誉,便任命他为原州总管司马。在途中夜间行走时,他的随从马匹跑进了田里,践踏了别人的庄稼。赵轨停下马匹等待天亮,找到庄稼的主人赔偿损失后才离开。原州的人吏听说了这件事,没有人不改变自己的行为。几年后,他被调任硖州刺史,安抚少数民族,深得民心。不久后,转任寿州总管长史。芍陂原有五门堰,荒废不修。赵轨于是鼓励官吏百姓,重新开通三十六门,灌溉五千多顷田地,百姓都依赖他的恩惠。任期结束后回到家乡,在家中去世,时年六十二岁。他的儿子赵弘安、赵弘智都很有名。
房恭懿,字慎言,是河南洛阳人。他的父亲房谟,是齐国的吏部尚书。房恭懿性格沉稳,有度量,擅长从政。在齐国做官时,他从基层开府参军事做起,历任平恩令、济阴守,都有能干的声誉。齐国灭亡后,他无法得到调任。尉迥之乱时,房恭懿参与了这件事,尉迥失败后,他被软禁在家中。开皇初年,吏部尚书苏威推荐他,被任命为新丰令,政绩是三辅地区最好的。皇帝听说后嘉奖他,赐给他四百匹布,房恭懿将所得的赏赐分给了穷人。不久后,皇帝再次赐给他三百石米,房恭懿又用来救济穷人。皇帝听说后阻止了他。当时雍州各县的县令每月初都要朝见皇帝,皇帝见到房恭懿,总是把他叫到床前,询问他治理百姓的方法。苏威多次推荐他,他被破格提拔为泽州司马,政绩突出,被赐予一百匹布,一匹好马。后来调任德州司马,任职一年多,卢恺再次上奏说房恭懿的政绩是天下第一。皇帝非常惊讶,再次赐给他一百匹布,并对各州朝集使说:‘房恭懿心怀国家,爱护百姓,这是上天和祖宗保佑的结果,难道是我微薄的能力能办到的吗?我现在就任命他为刺史。这不仅仅是一个州的刺史,现在是天下学习的榜样,你们都应该向他学习。’皇帝又说:‘房恭懿所在之处,百姓把他视为父母。如果我不奖赏他,上天和祖宗会责备我。内外官员都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于是下诏说:‘德州司马房恭懿出宰百里,辅佐两藩,政绩突出,声名远扬。按照条令巡视,确实符合大家的期望,委以重任,声望和政绩都很好。可以持节海州诸军事、海州刺史。’不久后,国子博士何妥上奏说房恭懿是尉迥的党羽,不应该做官,苏威和何妥两人是朋党,互相推荐。皇帝非常愤怒,房恭懿最终获罪,被流放到岭南。不久后,他被召回京城,行至洪州时,因病去世。时人至今仍然为他感到冤枉。
公孙景茂,字元蔚,是河间阜城人。他容貌魁梧,年轻时好学,广泛涉猎经史。在魏国时,他通过孝廉考试,射策甲科,担任襄城王长史,兼行参军。后来升任太常博士,有很多贡献,当时人称为书库。后来历任高唐令、大理正,都有能干的声誉。齐国灭亡后,周武帝听说了他的事迹,召见他,与他交谈后非常赏识他,任命他为济北太守。因母亲去世而离职。
开皇初年,朝廷下诏征召他入朝,询问他的政治才能,任命他为汝南太守。后来郡被废除,转任曹州司马。在任数年后,因为年老多病请求辞官,但朝廷的诏书不允许。不久后升任息州刺史,他治理地方时,法令简明,德政广施。当时正值平定陈朝的战役,征途中的士兵有生病的,景茂就减少自己的俸禄,购买稠粥和药物,分发给病人,靠他救助而得以保全生命的有一千多人。皇帝听说后非常赞赏,下诏宣告天下。
开皇十五年,皇帝前往洛阳,景茂拜见,当时他七十七岁。皇帝命令他上殿坐下,询问他的年纪。景茂如实回答。皇帝怜悯他年老,感叹了很久。景茂再次拜谢说:‘吕望八十岁遇到文王,我七十多岁了才遇到陛下。’皇帝非常高兴,赐给他三百匹布。皇帝下诏说:‘景茂修身洁己,老而不衰,担任地方官治理百姓,声望和政绩都很显著。年终考核,他独自被评为第一,应该提升军职,同时晋升地方官职。可以晋升为仪同三司,担任伊州刺史。’第二年,因为疾病被召回,吏民在道路上哭泣。等到病愈后,再次请求辞官,又不被允许,转任道州刺史。他用全部的俸禄购买了牛、羊、鸡、猪,分发给那些无法自存的人。喜欢单人骑马巡视,家家户户都去查看百姓的产业。如果有人需要修缮,就在集会上表扬。如果有错误,立即教导,但不公开。
因此,人们行为端正,贫富均等,男子帮助耕种,妇女跟随织布。大村庄可能有几百户人家,都像一家人一样。后来他请求处理政事,皇帝优诏准许。仁寿年间,皇帝派遣明公杨纪出使河北,见到景茂精神状态良好,回朝后向皇帝报告。于是任命景茂为淄州刺史,赐给他马车,让他顺利赴任。景茂前后历任官职,都有德政,评论者称他为良牧。大业初年去世,享年八十七岁。谥号康。他去世的那天,各州的人吏前来奔丧的有几千人,有些人连葬礼都没能参加,都望着坟墓痛哭,在野外祭祀后离去。
辛公义是陇西狄道人。他的祖父辛徽是魏朝的徐州刺史,父亲辛季庆是青州刺史。辛公义小时候丧父,由母亲抚养,亲自教他读书。周天和年间,被选为优秀学生,以勤奋刻苦著称。武帝时,被召入露门学,学习道义。每月在皇帝面前集合,与大学者讲论,多次受到赞赏,当时的人都很敬仰他。建德初年,被任命为宣纳中士。参与平定齐朝,多次升迁至掌治上士、扫寇将军。高祖担任宰相时,被任命为内史上士,参与掌管机要。开皇元年,被任命为主客侍郎,代理内史舍人事务,被封为安阳县男,食邑二百户。每次外国使者来朝,他都奉命接待宴请。转任驾部侍郎,被派往江陵安抚边境。开皇七年,被派去检查各个马场,共获得十余万匹马。高祖高兴地说:‘只有我辛公义,对国家尽心尽力。’随军平定陈朝,因功被封为岷州刺史。当地风俗畏惧疾病,如果有人生病,全家都会避开,父子夫妻不相照顾,孝道断绝,因此生病的人大多死去。辛公义很担心这个问题,想要改变这种风俗。于是分派官员巡视检查,只要有疾病,都用床和轿子抬来,安置在舍事处。夏天疫病流行时,病人有时达到数百人,走廊全部都是人。
辛公义亲自设了一张床,独自坐在其中,整天整夜地处理事务。他所得的俸禄全部用来购买药物,为病人请医治疗,亲自劝他们饮食,于是病人都痊愈了。然后他召集病人的亲戚,告诉他们说:‘生死由命,不关相害。以前你们抛弃他们,所以他们才死去。现在我聚集病人,日夜与他们相处,如果说会传染,那怎么可能会不死,病人又都痊愈了!你们不要再相信这种说法了。’病人的家人们都感到惭愧,然后离开了。后来有人生病,都争着去求助于使君,如果家里没有亲属,就留下养病。起初相互关爱,这种风气就改变了,整个境内的人都称他为慈母。后来升任牟州刺史,上任后,首先来到监狱,坐在牢房旁边,亲自审问。十多天里,所有的案件都处理完毕,才回到大堂。接受新的诉讼案件,都不立文案,派一个当值的助手坐在旁边询问。如果事情没有弄清楚,需要拘禁的人,辛公义就住在衙门里,从不回府。
有人劝他说:‘这些事情都有规定,使君何必自找苦吃呢!’他回答说:‘刺史如果没有德行来引导人民,却让百姓被关在监狱里,难道心里会安宁吗?’罪犯们听到后,都自觉服罪。后来有人想要诉讼,他的同乡长辈就赶紧劝他说:‘这不过是小事,怎么忍心让使君劳累呢。’诉讼的人大多互相让步而停止。当时山东地区连绵大雨,从陈、汝到沧海,都遭受水灾。境内却只有犬牙之地没有受损。山里出产黄银,他献给了朝廷。皇帝下诏让水部郎中娄崱去辛公义那里祈祷。于是听到空中传来金石丝竹的声音。仁寿元年,被任命为扬州道黜陟大使。豫章王李昺担心他管辖范围内的官员犯法,还未进入州境,就预先命令辛公义。辛公义回答说:‘奉诏不敢有私。’等到了扬州,他都没有放纵任何人,李昺对他怀恨在心。等到隋炀帝即位,扬州长史王弘入朝担任黄门侍郎,趁机说辛公义的坏话,他最终被免职。吏民守在宫门外诉冤,络绎不绝。几年后,皇帝醒悟,任命他为内史侍郎。服母丧。不久,起用为司隶大夫,检校右御卫武贲郎将。随军出征至柳城郡去世,时年六十二岁。儿子辛融。
柳俭和郭绚敬肃的生平事迹没有提供,无法进行翻译。
柳俭,字道约,是河东解人。他的祖父柳元璋,曾是魏国司州大中正、相华二州刺史。父亲柳裕,曾任周朝闻喜县令。柳俭为人有度量,生活简朴,受到州里人的尊敬,即使是亲近的人也不敢轻慢他。在周朝,他历任宣纳上士、畿伯大夫。等到高祖接受禅让,提拔他为水部侍郎,封为率道县伯。不久后,他被任命为广汉太守,很有能力,名声远扬。后来郡县被废除。当时高祖刚刚统一天下,励精图治,选拔有才能的人担任地方官,柳俭以仁明著称,被提拔为蓬州刺史。处理诉讼时,他不在法庭上写文书,只是约束助手,从容处理。监狱中没有关押的囚犯。蜀王杨秀当时镇守益州,上报了他的事迹,他被调任邛州刺史。在任十多年,少数民族都心悦诚服。蜀王杨秀获罪后,柳俭因与他交往被免职。回到家乡后,他乘坐破旧的车,骑着瘦弱的马,妻子和孩子的衣食都不足,看到的人都为之感叹。隋炀帝继位后,召回了他。当时,功臣们担任州郡官员,都带有军事职务,只有柳俭是从良吏起家的。皇帝赞赏他的功绩,特别授予他朝散大夫,任命他为弘化太守,赐给他一百段布料后让他上任。柳俭的清廉节操更加坚定。大业五年(609年)入朝,郡国官员都聚集在一起,皇帝对纳言苏威、吏部尚书牛弘说:“其中天下第一的清廉者是哪位?”苏威等人回答说是指柳俭。皇帝又问第二位是谁,苏威提到了涿郡丞郭绚、颍川郡丞敬肃等人。皇帝赐给柳俭两百匹布,郭绚和敬肃各一百匹。命令天下朝集使将布匹送到郡邸,以表彰他们的不同寻常。议论的人都赞美他们。到大业末年,盗贼蜂起,柳俭多次受到攻击。他安抚结交少数民族,最终没有发生叛逃,最终保全了州郡。等到义军到达长安,尊立了恭帝,柳俭与留守李粲在州里穿素服,面向南方痛哭。随后回到京城,相国赐给他三百段布料,任命他为上大将军。一年多后,他在家中去世,享年八十九岁。
郭绚,是河东安邑人。家境贫寒。最初担任尚书令史,后来因军功被封为仪同,历任数州司马长史,都有能干的声誉。大业初年,刑部尚书宇文弼巡视河北,推荐郭绚为副手。隋炀帝将要征讨辽东,因为涿郡是战略要地,询问谁可以胜任。听说郭绚有才能,任命他为涿郡丞,吏民都对他很满意。几年后,他被提升为通守,兼任留守。等到山东盗贼起事,郭绚追捕他们,多次取得胜利。当时各郡都已残破不堪,只有涿郡完好无损。后来他率兵在河间攻打窦建德,战死,官民都为他痛哭,几个月不停。
敬肃,字弘俭,是河东蒲坂人。年轻时就以正直著称,担任州主簿。开皇初年,担任安陵县令,有能干的声誉,被提拔为秦州司马,转任豳州长史。仁寿年间,担任卫州司马,都有卓越的政绩。隋炀帝继位后,他被调任颍川郡丞。大业五年,朝见东都,皇帝命令司隶大夫薛道衡为天下官员写状子。薛道衡在状子中称赞敬肃说:“心如铁石,年纪越大越坚定。”当时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当权,他的家乡在颍川,经常写信给敬肃。敬肃从未拆开过信,总是让使者拿走。宇文述的宾客中有放纵的人,敬肃依法惩处,毫不宽恕。因此宇文述对他怀恨在心。大业八年,朝见涿郡,皇帝因为敬肃年纪大且有治名,多次打算提拔他为太守,但都被宇文述诋毁,未能成行。大业末年,敬肃请求辞官,皇帝下诏批准。辞官那天,家中没有多余的财物。一年多后,他在家中去世,享年八十岁。
刘旷,不知是哪里人。性格谨慎厚道,总是以诚心待人。开皇初年,担任平乡县令,单骑赴任。有人诉讼,他就耐心地用义理开导,不加以惩罚,各自反省后离开。他所得的俸禄,都用来救济穷人。百姓感念他的德行,互相鼓励,说:“有这样的官,怎么能做坏事!”在任七年,风俗教化大为改善,监狱中没有关押的囚犯,诉讼停止,监狱里长满了草,庭院可以张网捕鸟。离任时,官吏无论老少,都在路上哭泣,送行的人络绎不绝。后来他被调任临颍县令,以清廉的政绩闻名天下。尚书左仆射高颎上报了他的情况,皇帝召见他,安慰他说:“天下县令固然很多,但你能够与众不同,实在值得赞美!”回头对侍臣说:“如果不特别奖励,怎么能鼓励人!”于是下诏,提拔他为莒州刺史。
王伽,是河间章武人。开皇末年,担任齐州行参军,最初没有值得称道的地方。后来被州使送流放的囚犯李参等七十多人到京城。当时的规定是流放的囚犯都要用枷锁锁着传送。王伽在荥阳停留时,看到他们的辛苦,就全部叫出来对他们说:“你们既然犯了国法,损害了名教,被囚禁,这是你们的职责。现在又让士兵们辛苦,难道百姓心里不感到愧疚吗?”李参等人向他道歉。王伽说:“你们虽然犯了法,但戴着枷锁也非常辛苦。我想和你们解除枷锁,走到京城集合,你们能按时到达吗?”他们都拜谢说:“一定不会违背。”王伽于是解除了他们的枷锁,停止了士兵的劳役,和他们约定了日期说:“某日到达京城,如果有人迟到,我就为你们承担死罪。”他们离开后,流放的囚犯都很高兴,按时到达,没有一个人叛逃。皇帝听说后感到惊讶,召见了他,与他交谈,称赞了很久。于是召来所有流放的囚犯,并让他们带着妻子和孩子一起进入京城,在宫殿前赐宴,并赦免了他们。皇帝下诏说:“凡是有生命的,都有感知,都知道好恶,都懂得是非。如果用真诚的心去引导,明确地加以劝导,那么风俗一定会改变,人们都会向善。以前因为天下大乱,德教废弃,官员没有慈爱之心,百姓怀着欺诈之意,所以诉讼不断,社会风气败坏。我接受天命,养育万民,想遵循圣法,用德行教化人民,日夜思考,目标就在于此。而王伽深刻理解我的意图,真诚地引导。李参等人感到了悔悟,自己来到官府。显然,全国的人民并不难教化,问题在于官员没有加以正确的引导,导致他们犯罪,无法自我救赎。如果所有的官员都能像王伽一样,人们都能像李参一样,刑罚就可以不用,这不是很远的事情!”于是提拔王伽为雍县令,政绩显著。
魏德深,是哪里人不得而知。他性格谨慎厚道,总是以诚心待人。开皇初年,担任平乡县令,单骑赴任。有人诉讼,他就耐心地用义理开导,不加以惩罚,各自反省后离开。他所得的俸禄,都用来救济穷人。百姓感念他的德行,互相鼓励,说:“有这样的官,怎么能做坏事!”在任七年,风俗教化大为改善,监狱中没有关押的囚犯,诉讼停止,监狱里长满了草,庭院可以张网捕鸟。离任时,官吏无论老少,都在路上哭泣,送行的人络绎不绝。后来他被调任临颍县令,以清廉的政绩闻名天下。尚书左仆射高颎上报了他的情况,皇帝召见他,安慰他说:“天下县令固然很多,但你能够与众不同,实在值得赞美!”回头对侍臣说:“如果不特别奖励,怎么能鼓励人!”于是下诏,提拔他为莒州刺史。
魏德深,是巨鹿人。他的祖父魏冲,在周朝担任过刑部大夫、建州刺史,因此家迁到了弘农。父亲魏毗,是郁林令。魏德深最初担任文帝的挽郎,后来历任冯翊书佐、武阳司户书佐,凭借才能晋升为贵乡长。他治理政务清廉,不严厉却能治理得很好。正值辽东战役,征税方式繁多,使者往来不断,要求郡县完成任务。当时国家纲纪松弛,官员多贪污受贿,到处征收,下级难以承受。只有魏德深治理的一个县,相互帮助,不竭尽百姓之力,所需之物都能提供,百姓不受打扰,被誉为大治。当时盗贼四起,武阳等城池多被攻陷,只有贵乡得以保全。郡丞元宝藏受命追捕盗贼,每次战斗不利,武器装备就会用尽,于是征发民众,动不动就使用军法,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他邻近的城池在修建时,都聚集在事务上,官吏们互相监督,日夜喧嚣,却不能解决问题。魏德深询问他们想做什么,随意进行修建,官府安静得像没有事情一样。他只约束长吏,修建的工程不必超过其他县,让百姓减轻负担。然而下级各自竭尽全力,常常是各县中最出色的。不久后,他被调任馆陶长,贵乡的官吏们听到这个消息,都相互谈论他的事迹,都悲伤得流泪,说话都说不出来。等到他即将赴任,全城的人都来送行,哭泣的声音,道路不绝。到了馆陶后,全境的老幼都像见到自己的父母一样。有狡猾的人员外郎赵君实,与郡丞元宝藏关系密切,以前的县令没有不受他指挥的。自从魏德深到县,赵君实就躲在室内,不敢轻易出门。逃亡的人纷纷回来,贵乡的父老们冒着艰险,到朝廷请求留下魏德深,朝廷下诏同意了。馆陶的父老们又到郡里上诉,以贵乡的文书为诈。郡里无法判决。恰好持节使者韦霁、杜整等人到来,两县的百姓都到使者那里上诉,最终判决支持贵乡。贵乡的官吏们欢呼雀跃,互相庆祝。馆陶的百姓合境哀哭,因此有几百家人搬来居住。元宝藏嫉妒魏德深的才能。正逢越王侗在郡里征兵,元宝藏就命令魏德深率领一千人赴东都。不久,元宝藏将武阳归还给李密。魏德深所带领的,都是武阳人,因为他们是本地人,跟随敌人,想到自己的亲戚,就出了都门向东痛哭而回。有人对他说:‘李密的军队就在金墉附近,离这里二十多里。你如果一定要回去,谁能阻止你,为什么要这样自找苦吃呢!’那些人都流着泪说:‘我们与魏明府一同来,不忍心抛弃他,难道是因为道路艰难吗!’他就是这样得人心的。后来与敌人作战,阵亡,贵乡、馆陶的百姓至今仍然怀念他。
当时栎阳令渤海高世衡、萧令彭城刘高、城皋令弘农刘炽,都有恩惠于民。大业末年,官员多贪污,高世衡、刘高和刘炽的清廉节操更加突出,风气教化非常好,监狱里没有囚犯,被官吏们称赞。
史臣说:古语说,善于治水的人,引导水流使其平静,善于教化的人,安抚人心使其宁静。水平静就不会损害堤防,人心宁静就不会违反法纪。那么改变风俗、移风易俗,接受教化、遵循道义,不依赖明察,必须依靠循良的人。魏德深等人内心怀有正直之道,真诚待人,因此他们所到之处都能教化人心,离开之后也让人思念。至于景茂遏制恶行、表扬善行,公义关心疾病,刘旷在所管辖地区推行教化,魏德深以爱心赢得人心,即使是信臣、杜诗、郑浑、朱邑也无法相比。《诗经》说:‘和善的君子,是人们的父母。’这并非空言!魏德深所在之处尤其突出,多次得到皇帝的赏识,因为过去的错误而被流放,可惜啊!柳俭离职后,妻子和孩子生活无依,赵轨任期满了,用冷水送别,多么清廉啊!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三十八-注解
循吏:指古代以仁爱之心治理百姓的官员,强调以德治国,而非严刑峻法。
仁:儒家思想中的道德原则,指爱心、同情心等美德。
义:儒家思想中的道德原则,指正义、合理、正当的行为。
礼:儒家思想中的道德规范,包括行为规范、仪式规范等。
牧人:古代对地方行政长官的称呼,类似于现代的州长或市长。
子产:春秋时期郑国著名政治家,以治国有方著称。
子贱:春秋时期鲁国政治家,以仁爱治国闻名。
贾琮:东汉末年政治家,曾任冀州牧,以清廉著称。
文翁:西汉时期蜀郡太守,以兴办学校、培养人才闻名。
五帝:中国古代传说中的五位圣帝,包括伏羲、神农、黄帝、尧、舜。
三王:指夏、商、周三代的开国君主,即夏禹、商汤、周武王。
高祖:指隋朝的开国皇帝杨坚。
诗书:指《诗经》和《尚书》,是古代中国的经典文献。
法令:法律和命令,指国家的规章制度。
炀帝:指隋朝的第二位皇帝杨广。
纲纪:指国家的法律和制度。
四维:指礼、义、廉、耻,是维护社会秩序的四大道德准则。
彦光:彦光是古代官员的名字。
太学:古代中国最高学府,培养官员的地方。
经史:指儒家经典和历史书籍。
舍人上士:古代官职,属舍人系列,为皇帝身边的顾问。
小驭下大夫:古代官职,负责宫廷的马匹管理。
御正下大夫: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仪仗和警卫。
开府:古代官职,指有封地的官员。
阳城县公:古代封号,指被封为阳城县公的官员。
华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华州的行政和军事。
青州刺史:青州刺史是指北齐时期负责管理青州(今山东省东部地区)的官员。
岐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岐州的行政和军事。
相州刺史:相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刺史是州的行政长官。
赵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赵州的行政和军事。
仪同:官职,相当于从三品。
上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上州的行政和军事。
饶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饶州的行政和军事。
鄱阳太守:古代官职,负责鄱阳郡的行政和军事。
户部侍郎:古代官职,负责财政事务的官员。
武贲郎将:古代官职,负责军事的官员。
鹰扬郎将:古代官职,负责军事的官员。
杨玄感:隋朝末年反隋将领,因谋反失败被杀。
桂林:古代地名,指今天的广西桂林。
陈留:陈留是古代的一个郡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开封市东南部,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著名郡治。
南兖州刺史:南兖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刺史是州的行政长官,负责一州的行政、军事和财政事务。
阿阳侯:阿阳侯是樊欢的封号,侯是古代中国的一种爵位,表示贵族或官员的等级。
髫龀:髫龀指儿童换牙的时期,这里指樊叔略年幼。
腐刑:腐刑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刑罚,即阉割,通常用于惩罚罪大恶极的罪犯。
殿省:殿省指宫廷中的官署,樊叔略被腐刑后在此服役。
周太祖:周太祖是北周的开国皇帝宇文泰的庙号。
都督:都督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军事职务,负责一地区的军事指挥。
中尉:中尉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负责宫廷或城市的治安。
骠骑大将军:骠骑大将军是古代中国的一种高级军事官职,地位崇高。
开府仪同三司:开府仪同三司是古代中国的一种高级官职,仪同三司表示与三公同等级。
齐王宪:齐王宪是北齐的宗室,曾任重要官职。
建德五年:建德五年是北周武帝宇文邕的年号,即公元576年。
武帝:武帝是北周武帝宇文邕的庙号。
汴州刺史:汴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刺史是州的行政长官。
东京:东京是古代中国的一个都城,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开封市。
尉迥之乱:尉迥之乱是北周时期的一次叛乱事件。
大梁:大梁是古代的一个城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开封市,曾是北周和北齐的都城。
上大将军:上大将军是古代中国的一种高级军事官职。
安定郡公:安定郡公是樊叔略的封号,安定是古代的一个郡名。
鄴都:鄴都是古代的一个城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邯郸市。
司农卿:司农卿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负责国家的农业和粮食储备。
太山:太山是古代对泰山的别称,位于今天的山东省中部。
洛阳:洛阳是古代中国的著名都城,位于河南省。
狱徒:狱徒指被监禁的囚犯。
河南洛阳:河南洛阳是古代的一个地区,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洛阳市。
魏廷尉卿:魏廷尉卿是古代魏国的一种官职,廷尉是司法官。
记室:记室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记录官府文书。
卫州治中:卫州治中是卫州的一种官职,负责州内的行政事务。
齐州别驾:齐州别驾是齐州的一种官职,别驾是州牧的副手。
桑葚:桑葚是桑树的果实,这里指桑树的果实落在邻居家。
考绩:考绩是古代官员的考核制度,考核官员的政绩。
持节使者:持节使者是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硖州刺史:硖州刺史是硖州的一种官职,刺史是州的行政长官。
芍陂:芍陂是古代的一个湖泊,位于今天的安徽省寿县。
平恩令:平恩令是古代的一个县令,平恩是古代的一个县名。
济阴守:济阴守是古代的一个郡守,济阴是古代的一个郡名。
新丰令:新丰令是古代的一个县令,新丰是古代的一个县名。
三辅:三辅是古代对关中地区的别称,包括今天的陕西省中部。
雍州:雍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海州刺史:海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刺史是州的行政长官。
尉迥:尉迥是北齐时期的一位将领,曾参与叛乱。
孝廉:孝廉是古代中国的一种选拔官员的科目,要求考生有孝行和廉洁。
射策甲科:射策甲科是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科目,甲科是最高等级。
襄城王长史:襄城王长史是襄城王的一种官职,长史是王府的长官。
太常博士:太常博士是太常寺的一种官职,太常寺是负责礼仪的官署。
高唐令:高唐令是古代的一个县令,高唐是古代的一个县名。
大理正:大理正是大理寺的一种官职,大理寺是负责司法的官署。
济北太守:济北太守是济北郡的一种官职,太守是郡的长官。
原州总管:原州总管是原州的一种官职,总管是负责一地区的军事和行政的长官。
寿州总管长史:寿州总管长史是寿州的一种官职,长史是总管的副手。
开皇:隋朝的开国皇帝杨坚的年号。
诏征入朝:诏征入朝指的是皇帝下诏书征召某人进京。
政术:政术指的是治理国家的策略和手段。
汝南太守:汝南太守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汝南郡(今河南省南部地区)。
曹州司马:曹州司马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曹州(今山东省曹县一带)。
乞骸骨:乞骸骨是古代官员请求退休的一种说法,表示请求归还自己的身体。
息州刺史:息州刺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息州(今河南省信阳市一带)。
平陈之役:平陈之役是指隋朝统一战争中的一场战役,隋朝最终消灭了南朝陈。
征人:征人指的是被征召从军的士兵。
景茂:景茂是原文中的人物名字,此处可能指辛公义。
吕望:吕望,即姜子牙,是周文王的重要谋士,后被尊为姜太公。
文王:文王,即周文王姬昌,是周朝的奠基人之一。
上:上通常指皇帝。
仪同三司:仪同三司是古代官职,是三公之下的高级官职。
伊州刺史:伊州刺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伊州(今新疆伊犁一带)。
籓条:籓条可能指的是边疆地区的管理规则或法律。
道州刺史:道州刺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道州(今湖南省永州市一带)。
秩俸:秩俸是指官员的官职等级和相应的俸禄。
单骑巡人:单骑巡人指的是骑着马独自巡视民间。
会:会指集会,这里指地方官员的定期集会。
吕望八十而遇文王:这句话是指吕望在八十岁时遇到了周文王,后来帮助周文王建立了周朝。
耆宿:耆宿指年高有德的人。
牧化人:牧化人指担任地方官职的人。
声绩:声绩指的是名声和政绩。
大业:大业是南北朝时期北魏的一个年号。
陇西狄道:陇西狄道是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省境内。
魏徐州刺史:魏徐州刺史是指北魏时期负责管理徐州(今山东省一带)的官员。
周天和中:周天和中是北周时期的一个年号,指的是公元556年至557年。
太学生:太学生是指古代国子监的学生,国子监是古代的最高学府。
露门学:露门学是古代的一种学校,位于洛阳,是学习儒家经典的地方。
道义:道义指的是道德和正义。
宣纳中士:宣纳中士是古代官职,负责宣传和接纳人才。
平齐:平齐是指北周时期消灭北齐的战争。
岷州刺史:岷州刺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岷州(今四川省北部地区)。
治上士:治上士是古代官职,负责治理。
扫寇将军:扫寇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剿灭敌寇。
内史上士:内史上士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内部事务。
主客侍郎:主客侍郎是古代官职,负责接待外宾。
摄内史舍人事:摄内史舍人事是指代理内史舍人的职务。
安阳县男:安阳县男是指被封为安阳县男爵的官员。
邑:邑是指封地。
使来朝:使来朝是指使者前来朝见皇帝。
驾部侍郎:驾部侍郎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车马。
江陵:江陵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湖北省荆州市一带。
边境:边境是指国境边界。
马牧:马牧是指马匹饲养的地方。
岷州:岷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四川省北部地区。
土俗:土俗是指当地的习俗。
孝义道:孝义道是指孝道和义道的合称,是儒家思想中的重要内容。
牟州刺史:牟州刺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牟州(今四川省眉山市一带)。
大府:大府是指大官府,这里指州府。
丁母忧:丁母忧是指母亲去世,按照古代礼制,子女要守丧。
司隶大夫:司隶大夫是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地方。
检校右御卫武贲郎将:检校右御卫武贲郎将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柳城郡:柳城郡是古代地名,位于今辽宁省境内。
子融:子融是原文中人物的名字,此处可能指辛公义的儿子的名字。
柳俭:柳俭是古代官员的名字。
河东解人:指柳俭的籍贯,河东解县(今山西省运城市解州镇)。
祖元璋:柳俭的祖父,曾任魏司州大中正、相华二州刺史。
周闻喜令:柳俭的父亲,曾任周朝闻喜县令。
局量:指人的气度、度量。
立行清苦:指柳俭为人清苦,生活简朴。
州里所敬:指在州里受到尊敬。
周代:指周朝。
宣纳上士:周朝的官职,宣纳上士。
畿伯大夫:畿伯,指畿内的大夫。
受禅:指继承帝位。
水部侍郎:隋朝官职,掌管水利。
率道县伯:封号,率道县伯。
广汉太守:广汉郡的行政长官。
牧宰:指地方行政长官。
蓬州刺史:蓬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狱讼:指诉讼案件。
蜀王秀:指蜀地的王秀。
邛州刺史:邛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萌夷:指少数民族。
免职:被免去了官职。
敝车羸马:破旧的车辆和瘦弱的马,形容贫穷。
乘敝车羸马:乘坐破旧的车辆和瘦弱的马。
妻子衣食不赡:妻子和孩子的衣食不足。
纳言:隋朝官职,掌管言辞,相当于宰相。
吏部尚书:隋朝官职,掌管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郭绚:隋朝官员,以清廉著称。
河东安邑人:指郭绚的籍贯,河东安邑(今山西省运城市安邑县)。
尚书令史:尚书省的令史,负责文书工作。
司马长史:州司马的属官,负责州务。
冲要:指重要且繁忙的地方。
通守:官职,相当于州的长官。
留守:指地方行政长官临时外出时,留下的官员。
窦建德:隋末农民起义军领袖。
卫州司马:卫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左翊卫大将军:隋朝官职,掌管左翊卫军。
颍川郡丞:颍川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安陵令:安陵县的地方行政长官。
秦州司马:秦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豳州长史:豳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优诏:皇帝发布的嘉奖诏书。
莒州刺史:莒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齐州行参军:齐州的地方行政官。
流囚:被流放的囚犯。
枷锁:古代用来囚禁犯人的刑具。
荥阳:地名,今河南省荥阳市。
流人:被流放的犯人。
雍令:雍州的行政长官。
魏德深:隋朝官员,事迹不详。
巨鹿:巨鹿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平乡县附近,是古代赵国的故地,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
刑部大夫:刑部大夫是古代官职,负责司法行政事务,相当于现代的司法部长。
建州刺史:建州刺史是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个州的行政管理和军事防御。
弘农:弘农是古代的一个郡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灵宝市附近,是古代华夏文明的发源地之一。
郁林令:郁林令是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个县的行政管理和军事防御。
文帝:文帝是指南北朝时期的北魏文帝元宏,他在位期间推行改革,使国家强盛。
冯翊书佐:冯翊书佐是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工作。
武阳司户书佐:武阳司户书佐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户籍和财政。
贵乡长:贵乡长是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个乡的行政管理和军事防御。
王纲弛紊:王纲弛紊是指国家的政治秩序混乱,法律制度不健全。
辽东之役:辽东之役是指古代北魏与辽东地区民族的战争。
郡县:郡县是古代地方行政单位,郡相当于现在的省,县相当于现在的市或县。
盗贼群起:盗贼群起是指社会上出现大量盗贼,治安混乱。
武阳:武阳是古代的一个县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武邑县附近。
郡丞:郡丞是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个郡的行政管理和军事防御。
元宝藏:元宝藏是古代地方官员的名字。
韦霁:韦霁是古代官员的名字。
杜整:杜整是古代官员的名字。
李密:李密是南北朝时期的著名将领,后来成为隋朝的叛将。
金墉:金墉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洛阳市附近。
栎阳令:栎阳令是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个县的行政管理和军事防御。
渤海高世衡:渤海高世衡是古代官员的名字,渤海是古代的一个郡名。
萧令:萧令是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个县的行政管理和军事防御。
彭城刘高:彭城刘高是古代官员的名字,彭城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徐州市附近。
城皋令:城皋令是古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个县的行政管理和军事防御。
弘农刘炽:弘农刘炽是古代官员的名字,弘农是古代的一个郡名。
长吏:长吏是古代地方行政官员的统称。
清节:清节是指官员清廉、正直的品质。
风教:风教是指风俗教化,即社会风气和道德教育。
狱无系囚:狱无系囚是指监狱中没有关押囚犯,说明社会治安良好。
易俗移风:易俗移风是指改变风俗习惯,使之更加文明。
服教从义:服教从义是指服从教育,遵循道义。
明察:明察是指明察秋毫,能够洞察一切。
循良:循良是指官员清廉、正直。
杜诗:杜诗是古代官员的名字。
郑浑:郑浑是古代官员的名字。
朱邑:朱邑是古代官员的名字。
恺悌君子:恺悌君子是指性格和善、仁慈的人。
恭懿:恭懿是指恭谨、和善的品质。
追既往之一眚:追既往之一眚是指追悔过去的错误。
流亡于道路:流亡于道路是指被迫离开家园,四处流浪。
赵轨:赵轨是古代官员的名字。
酌水饯离:酌水饯离是指用酒水送别。
清矣:清矣是指清廉、清白。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三十八-评注
魏德深,本巨鹿人也。祖冲,仕周为刑部大夫、建州刺史,因家弘农。
此句介绍了魏德深的家世背景,祖辈在周朝担任要职,家族因官职而迁至弘农,这为魏德深后来的政治生涯奠定了基础。
父毗,郁林令。德深初为文帝挽郎,后历冯翊书佐、武阳司户书佐,以能迁贵乡长。
此句描述了魏德深的仕途经历,从最初的文帝挽郎到后来的贵乡长,展现了其政治才能和晋升之路。
为政清净,不严而治。
此句赞美了魏德深为政的清廉和治理手段的高明,不依赖严刑峻法,而是以清正廉洁的作风和温和的治理方式赢得民心。
会与辽东之役,征税百端,使人往来,责成郡县。
此句反映了辽东之役对地方征税的影响,魏德深在此时仍能保持清廉,不加重百姓负担。
于时王纲弛紊,吏多赃贿,所在征敛,下不堪命。
此句描绘了当时社会风气败坏,官吏贪污腐败,百姓生活困苦的景象。
唯德深一县,有无相通,不竭其力,所求皆给,百姓不扰,称为大治。
此句突出了魏德深在贵乡治理的成功,他以无私奉献的精神,使贵乡百姓得到实惠,被誉为大治。
于时盗贼群起,武阳诸城多被沦陷,唯贵乡独全。
此句强调了魏德深在乱世中的政治才能,贵乡在盗贼横行的时代得以保全。
郡丞元宝藏受诏逐捕盗贼,每战不利,则器械必尽,辄征发于人,动以军法从事,如此者数矣。
此句揭示了郡丞元宝藏治下的混乱和百姓的疾苦,与魏德深的治理形成鲜明对比。
其邻城营造,皆聚于事,吏人递相督责,昼夜喧嚣,犹不能济。
此句进一步描绘了邻城治理的糟糕状况,与魏德深的贵乡形成强烈反差。
德深各问其所欲任,随便修营,官府寂然,恆若无事。
此句展现了魏德深治理贵乡的智慧和策略,他能够因势利导,使官府和百姓都得到安宁。
唯约束长吏,所修不须过胜余县,使百姓劳苦。
此句说明了魏德深在治理过程中注重平衡,不追求过度的奢华,以免给百姓带来负担。
然在下各自竭心,常为诸县之最。
此句表明魏德深治理贵乡的效果得到了周围县的认可,贵乡成为治理的典范。
寻转馆陶长,贵乡吏人闻之,相与言及其事,皆歔欷流涕,语不成声。
此句反映了贵乡百姓对魏德深的深厚感情,他的离去让他们悲痛不已。
及将赴任,倾城送之,号泣之声,道路不绝。
此句描绘了魏德深赴任时的情景,百姓的依依不舍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既至馆陶,阖境老幼皆如见其父母。
此句说明了魏德深在馆陶的受欢迎程度,他的到来如同父母般的亲切。
有猾人员外郎赵君实,与郡丞元宝藏深相交结,前后令长未有不受其指麾者。
此句揭示了当时官场中的腐败现象,赵君实与元宝藏的关系密切,对地方治理造成了负面影响。
自德深至县,君实屏处于室,未尝辄敢出门。
此句说明了魏德深到任后,赵君实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嚣张,体现了魏德深的威严和影响力。
逃窜之徒,归来如市。
此句表明魏德深到任后,逃犯纷纷归案,社会治安得到改善。
贵乡父老冒涉艰险,诣阙请留德深,有诏许之。
此句反映了贵乡百姓对魏德深的深厚感情,他们不惜冒险上京请愿,最终得到了朝廷的批准。
馆陶父老复诣郡相讼,以贵乡文书为诈。郡不能决。
此句说明了馆陶父老对贵乡文书的不信任,导致郡丞无法做出决断。
会持节使者韦霁、杜整等至,两县诣使讼之,乃断从贵乡。
此句揭示了使者公正无私,最终支持了贵乡的观点,维护了魏德深的声誉。
贵乡吏人歌呼满道,互相称庆。
此句展现了贵乡百姓对使者公正判决的喜悦,以及对魏德深的感激之情。
馆陶众庶合境悲哭,因而居住者数百家。
此句说明了馆陶百姓对魏德深的离去感到悲痛,许多人在贵乡安家。
宝藏深害其能。
此句揭示了宝藏深对魏德深的嫉妒和陷害,导致魏德深在官场上的困境。
会越王侗征兵于郡,宝藏遂令德深率兵千人赴东都。
此句说明了魏德深在官场上的无奈,不得不服从上级的命令。
俄而宝藏以武阳归李密。德深所领,皆武阳人也,以本土从贼,念其亲戚,辄出都门东向恸哭而反。
此句描绘了魏德深在东都的困境,他率领的士兵都是武阳人,面对家乡被占领的痛苦,他不得不做出痛苦的选择。
人或谓之曰:“李密兵马近在金墉,去此二十余里。汝必欲归,谁能相禁,何为自苦如此!”
此句反映了当时人们对魏德深选择的理解和同情,他们认为魏德深的选择是出于无奈。
其得人心如此。
此句总结了魏德深在百姓中的深厚人望。
后与贼战,没于阵,贵乡、馆陶人庶至今怀之。
此句说明了魏德深在战斗中英勇牺牲,他的事迹被后人铭记。
时有栎阳令渤海高世衡、萧令彭城刘高、城皋令弘农刘炽,俱有恩惠。
此句介绍了三位有恩惠的地方官员,他们的事迹与魏德深相呼应,共同展现了古代地方官的典范。
大业之末,长吏多赃污,衡、高及炽清节逾厉,风教大洽,狱无系囚,为吏人所称。
此句强调了这三位官员在腐败风气中保持清正廉洁,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史臣曰:古语云,善为水者,引之使平,善化人者,抚之使静。
此句引用古语,强调了善于治理者和善于教化者的重要性。
水平则无损于堤防,人静则不犯于宪章。
此句进一步阐述了治理者和教化者的作用,他们能够使社会稳定,百姓安居乐业。
然则易俗移风,服教从义,不资于明察,必藉于循良者也。
此句总结了治理和教化的关键,即依靠循良的官员和教化者的努力。
彦光等皆内怀直道,至诚待物,故得所居而化,所去见思。
此句赞美了彦光等官员的品德和才能,他们以直道行事,以诚待人,因此能够得到百姓的拥护。
至于景茂之遏恶扬善,公义之抚视疾病,刘旷之化行所部,德深之爱结人心,虽信臣、杜诗、郑浑、朱邑,不能继也。
此句列举了多位有德政的官员,他们以不同的方式造福百姓,展现了古代官吏的典范。
《诗》云:“恺悌君子,人之父母。”岂徒言哉!恭懿所在尤异,屡简帝心,追既往之一眚,遂流亡于道路,惜乎!
此句引用《诗经》中的诗句,赞美了恭懿的品德,同时也表达了对恭懿不幸遭遇的惋惜。
柳俭去官,妻子不赡,赵轨秩满,酌水饯离,清矣!
此句描述了柳俭和赵轨两位官员的清廉事迹,他们去官后生活简朴,体现了古代官吏的高尚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