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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七

作者: 魏徵(580年-643年),唐代著名历史学家,参与了《隋书》的编纂工作。他的历史观和政治理念对后世影响深远。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隋书》是唐代历史学家魏徵所编撰的一部关于隋朝历史的史书,详细记录了隋朝的建立、发展及其灭亡的过程。全书不仅详细描述了隋朝的政治、军事、社会等方面,还讨论了隋朝政治体制的优势与不足,提供了丰富的史料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七-原文

李德林子百药

李德林,字公辅,博陵安平人也。

祖寿,湖州户曹从事。

父敬族,历太学博士、 镇远将军。

魏孝静帝时,命当世通人正定文籍,以为内校书,别在直閤省。

德林幼 聪敏,年数岁,诵左思《蜀都赋》,十余日便度。

高隆之见而嗟叹,遍告朝士,云:‘若假其年,必为天下伟器。’

鄴京人士多就宅观之,月余,日中车马不绝。

年十五,诵五经及古今文集,日数千言。

俄而该博坟典,阴阳纬候,无不通涉。

善属文,辞核而理暢。

魏收尝对高隆之谓其父曰:‘贤子文笔终当继温子升。’

隆之大笑曰:‘魏常侍殊已嫉贤,何不近比老彭,乃远求温子!’

年十六,遭父艰,自驾灵舆, 反葬故里。

时正严冬,单衰跣足,州里人物由是敬慕之。

博陵豪族有崔谌者,仆射之兄,因休假还乡,车服甚盛。

将从其宅诣德林赴吊,相去十余里,从者数十骑, 稍稍减留。

比至德林门,才余五骑,云不得令李生怪人燻灼。

德林居贫感轲,母 氏多疾,方留心典籍,无复宦情。

其后,母病稍愈,逼令仕进。

任城王湝为定州刺史,重其才,召入州馆。

朝夕同游,殆均师友,不为君民礼 数。

尝语德林云:‘窃闻蔽贤蒙显戮。久令君沈滞,吾独得润身,朝廷纵不见尤, 亦惧明灵所谴。’

于是举秀才入鄴,于时天保八年也。

王因遗尚书令杨遵彦书云:‘燕赵固多奇士,此言诚不为谬。今岁所贡秀才李德林者,文章学识,固不待言, 观其风神器宇,终为栋梁之用。至如经国大体,是贾生、晁错之俦;雕虫小技,殆 相如、子云之辈。今虽唐、虞君世,俊乂盈朝,然修大厦者,岂厌夫良材之积也? 吾尝见孔文举《荐祢衡表》云:‘洪水横流,帝思俾乂。’以正平比夫大禹,常谓 拟谕非伦。今以德林言之,便觉前言非大。’

遵彦即命德林制《让尚书令表》,援 笔立成,不加治点。

因大相赏异,以示吏部郎中陆卬。

卬云:‘已大见其文笔,浩 浩如长河东注。比来所见,后生制作,乃涓浍之流耳。’

卬仍命其子乂与德林周旋, 戒之曰:‘汝每事宜师此人,以为模楷。’

时遵彦铨衡,深慎选举,秀才擢第,罕 有甲科。

德林射策五条,考皆为上,授殿中将军。

既是西省散员,非其所好,又以 天保季世,乃谢病还乡,阖门守道。

乾明初,遵彦奏追德林入议曹。

皇建初,下诏 搜扬人物,复追赴晋阳。

撰《春思赋》一篇,代称典丽。

是时长广王作相,居守在 鄴。

敕德林还京,与散骑常侍高元海等参掌机密。

王引授丞相府行参军。

未几而王 即帝位,授奉朝请,寓直舍人省。

河清中,授员外散骑侍郎,带斋帅,仍别直机密 省。

天统初,授给事中,直中书,参掌诏诰。

寻迁中书舍人。

武平初,加通直散骑侍郎。

又敕与中书侍郎宋士素、副侍中赵彦深别典机密。

寻丁母艰去职,勺饮不入 口五日。

因发热病,遍体生疮,而哀泣不绝。

诸士友陆骞、宋士素,名医张子彦等, 为合汤药。

德林不肯进,遍体洪肿,数日间,一时顿差,身力平复。

诸人皆云孝感 所致。

太常博士巴叔仁表上其事,朝廷嘉之。

才满百日,夺情起复,德林以羸病属 疾,请急罢归。

魏收与阳休之论《齐书》起元事,敕集百司会议。

收与德林书曰:‘前者议文, 总诸事意,小如混漫,难可领解。今便随事条列,幸为留怀,细加推逐。凡言或者,皆是敌人之议。既闻人说,因而探论耳。’

德林复书曰:‘即位之元,《春秋》常义。谨按鲁君息姑不称即位,亦有元年,非独即位得称元年也。议云受终之元,《尚书》之古典。谨按《大传》,周公摄政,一年救乱,二年伐殷,三年践奄,四年建侯卫,五年营成周,六年制礼作乐,七年致政成王。论者或以舜、禹受终,是为天子。然则周公以臣礼而死,此亦称元,非独受终为帝也。蒙示议文,扶病省览,荒情迷识,暂得发蒙。当世君子,必无横议,唯应阁笔赞成而已。辄谓前二条有益 于议,仰见议中不录,谨以写呈。’

收重遗书曰:‘惠示二事,感佩殊深。以鲁公诸侯之事,昨小为疑。息姑不书即位,舜、禹亦不言即位。息姑虽摄,尚得书元,舜、禹之摄称元,理也。周公居摄,乃云一年救乱,似不称元。自无《大传》,不得寻讨。一之与元,其事何别?更有所见,幸请论之。’

德林答曰:

摄之与相,其义一也。故周公摄政,孔子曰‘周公相成王’;魏武相汉,曹植 曰‘如虞翼唐’。或云高祖身未居摄,灼然非理。摄者专赏罚之名,古今事殊,不 可以体为断。陆机见舜肆类上帝,班瑞群后,便云舜有天下,须格于文祖也,欲使 晋之三主异于舜摄。窃以为舜若尧死,狱讼不归,便是夏朝之益,何得不须格于文 祖也?若使用王者之礼,便曰即真,则周公负扆朝诸侯,霍光行周公之事,皆真帝 乎?斯不然矣。必知高祖与舜摄不殊,不得从士衡之谬。

或以为书元年者,当时实录,非追书也。

大齐之兴,实由武帝,谦匿受命,岂直史也?

比观论者闻追举受命之元,多有河汉,但言追数受命之岁,情或安之。

似所怖者元字耳,事类朝三,是许其一年,不许其元年也。

案《易》‘黄裳元吉’,郑玄注云:‘如舜试天子,周公摄政。’是以试摄不殊。

《大传》虽无元字,一之与元,无异义矣。

《春秋》不言一年一月者,欲使人君体元以居正,盖史之婉辞,非一与元别也。

汉献帝死,刘备自尊崇。

陈寿蜀人,以魏为汉贼。宁肯蜀主未立,已云魏武受命乎?

士衡自尊本国,诚如高议,欲使三方鼎峙,同为霸名。

习氏《汉晋春秋》,意在是也。

至司马炎兼并,许其帝号。

魏之君臣,吴人并以为戮贼,亦宁肯当涂之世,云晋有受命之徵?

史者,编年也,故鲁号《纪年》。

墨子又云,吾见《百国春秋》。

史又有无事而书年者,是重年验也。

若欲高祖事事谦冲,即须号令皆推魏氏。

便是编魏年,纪魏事,此即魏末功臣之传,岂复皇朝帝纪者也。

陆机称纪元立断,或以正始,或以嘉平。

束皙议云,赤雀白鱼之事。

恐晋朝之议,是并论受命之元,非止代终之断也。

公议云陆机不议元者,是所未喻,愿更思之。

陆机以刊木著于《虞书》,龛黎见于商典,以蔽晋朝正始、嘉平之议,斯又谬矣。

唯可二代相涉,两史并书,必不得以后朝创业之迹,断入前史。

若然,则世宗、高祖皆天保以前,唯入魏氏列传,不作齐朝帝纪,可乎?

此既不可,彼复何证!

是时中书侍郎杜台卿上《世祖武成皇帝颂》,齐主以为未尽善,令和士开以颂示德林。

宣旨云:‘台卿此文,未当朕意。以卿有大才,须叙盛德,即宜速作,急进本也。’

德林乃上颂十六章并序,文多不载。

武成览颂善之,赐名马一匹。

三年,祖孝徵入为侍中,尚书左仆射赵彦深出为兗州刺史。

朝士有先为孝徵所待遇者,间德林,云是彦深党与,不可仍掌机密。

孝徵曰:‘德林久滞绛衣,我常恨彦深待贤未足。内省文翰,方以委之。寻当有佳处分,不宜妄说。’

寻除中书侍郎,仍诏修国史。

齐主留情文雅,召入文林馆。

又令与黄门侍郎颜之推二人同判文林馆事。

五年,敕令与黄门侍郎李孝贞、中书侍郎李若别掌宣传。

寻除通直散骑常侍,兼中书侍郎。

隆化中,假仪同三司。

承光中,授仪同三司。

及周武帝克齐,入鄴之日,敕小司马唐道和就宅宣旨慰喻,云:‘平齐之利,唯在于尔。朕本畏尔逐齐王东走,今闻犹在,大以慰怀,宜即入相见。’

道和引之入内,遣内史字文昂访问齐朝风俗政教、人物善恶,即留内省,三宿乃归。

仍遣从驾至长安,授内史上士。

自此以后,诏诰格式,及用山东人物,一以委之。

武帝尝于云阳宫作鲜卑语谓群臣云:‘我常日唯闻李德林名,及见其与齐朝作诏书移檄,我正谓其是天上人。岂言今日得其驱使,复为我作文书,极为大异。’

神武公纥豆陵毅答曰:‘臣闻明王圣主,得骐驎凤凰为瑞,是圣德所感,非力能致之。瑞物虽来,不堪使用。如李德林来受驱策,亦陛下圣德感致,有大才用,无所不堪,胜于骐驎凤凰远矣。’

武帝大笑曰:‘诚如公言。’

宣政末,授御正下大夫。

大象初,赐爵成安县男。

宣帝大渐,属高祖初受顾命,邗国公杨惠谓德林曰:‘朝廷赐令总文武事,经国任重,非群才辅佐,无以克成大业。今欲与公共事,必不得辞。’

德林闻之甚喜,乃答云:‘德林虽庸芃,微诚亦有所在。若曲相提奖,必望以死奉公。’

高祖大悦,即召与语。

刘昉、郑译初矫诏召高祖受顾命辅少主,总知内外兵马事。

诸卫既奉敕,并受高祖节度。

郑译、刘昉议,欲授高祖冢宰,郑译自摄大司马,刘昉又求小冢宰。

高祖私问德林曰:‘欲何以见处?’

德林云:‘即宜作大丞相,假黄钺,都督内外诸军事。不尔,无以压众心。’

及发丧,便即依此。

以译为相府长史,带内史上大夫,昉但为丞相府司马。

译、昉由是不平。

以德林为丞相府属,加仪同大将军。

未几而三方构乱,指授兵略,皆与之参详。

军书羽檄,朝夕填委,一日之中,动逾百数。

或机速竞发,口授数人,文意百端,不加治点。

郧公韦孝宽为东道元帅,师次永桥,为沁水泛长,兵未得度。

长史李询上密启云:‘大将梁士彦、宇文忻、崔弘度并受尉迟迥饷金,军中慅慅,人情大异。’

高祖得询启,深以为忧,与郑译议,欲代此三人。

德林独进计云:‘公与诸将,并是国家贵臣,未相伏驭,今以挟令之威,使得之耳。安知后所遣者,能尽腹心,前所遣人,独致乖异?又取金之事,虚实难明,即令换易,彼将惧罪,恐其逃逸,便须禁锢。然则郧公以下,必有惊疑之意。且临敌代将,自古所难,乐毅所以辞燕,赵括以之败赵。如愚所见,但遣公一腹心,明于智略,为诸将旧来所信服者,速至军所,使观其情伪。纵有异志,必不敢动。’

丞相大悟曰:‘若公不发此言,几败大事。’

即令高颎驰驿往军所,为诸将节度,竟成大功。

凡厥谋谟,多此类也。

进授丞相府从事内郎。

禅代之际,其相国总百揆、九锡殊礼诏策笺表玺书,皆德林之辞也。

高祖登阼之日,授内史令。

初,将受禅,虞庆则劝高祖尽灭宇文氏,高颎、杨惠亦依违从之。

唯德林固争,以为不可。

高祖作色怒云:‘君读书人,不足平章此事。’

于是遂尽诛之。

自是品位不加,出于高、虞之下,唯依班例授上仪同,进爵为子。

开皇元年,敕令与太尉任国公于翼、高颎等同修律令。

事讫奏闻,别赐九环金带一腰,骏马一匹,赏损益之多也。

格令班后,苏威每欲改易事条。

德林以为格式已颁,义须画一,纵令小有踳驳,非过蠹政害民者,不可数有改张。

威又奏置五百家乡正,即令理民间辞讼。

德林以为本废乡官判事,为其里闾亲戚,剖断不平,今令乡正专治五百家,恐为害更甚。

且今时吏部,总选人物,天下不过数百县,于六七百万户内,诠简数百县令,犹不能称其才,乃欲于一乡之内,选一人能治五百家者,必恐难得。

又即时要荒小县,有不至五百家者,复不可令两县共管一乡。

敕令内外群官,就东宫会议。

自皇太子以下,多从德林议。

苏威又言废郡,德林语之云:‘修令时,公何不论废郡为便?今令才出,其可改乎!’

然高颎同威之议,称德林狠戾,多所固势。

由是高祖尽依威议。

五年,敕令撰录作相时文翰,勒成五卷,谓之《霸朝杂集》。

序其事曰:

窃以阳乌垂曜,微藿倾心,神龙腾举,飞云触石。

圣人在上,幽显冥符,故称比屋可封,万物斯睹。

臣皇基草创,便豫驱驰,遂得参可封之民,为万物之一,其为嘉庆,固以多也。

若夫帝臣王佐,应运挺生,接踵于朝,谅有之矣。

而班尔之妙,曲木变容,硃蓝所染,素丝改色。

二十二臣,功成尽美;二十八将,效力于时。

种德积善,岂皆比于稷、契,计功称伐,非悉类于耿、贾。

书契已还,立言立事,质非殆庶,何世无之。

盖上禀睿后,旁资群杰,牧商鄙贱,屠钓幽微,化为侯王,皆由此也。

有教无类,童子羞于霸功;见德思齐,狂夫成于圣业。

治世多士,亦因此焉。

烟雾可依,腾蛇与蛟龙俱远;栖息有所,苍蝇同骐骥之速。

因人成事,其功不难。

自此而谈,虽非上智,事受命之主,委质为臣,遇高世之才,连官接席,皆可 以翊亮天地,流名钟鼎,何必苍颉造书,伊尹制命,公旦操笔,老聃为史,方可叙 帝王之事,谈人鬼之谋乎?

至若臣者,本惭宾实,非勋非德,厕轩冕之流,无学无才,处艺文之职。

若不逢休运,非遇天恩,光大含弘,博约文礼,万官百辟,才悉 兼人,收拙里闾,退仕乡邑,不种东陵之瓜,岂过南阳之掾,安得出入阊阖之阃, 趋走太微之庭,履天子之阶,侍圣皇之侧,枢机帷幄,沾及荣宠者也!

昔岁木行将季,谅闇在辰,火运肇兴,群官总己。

有周典八柄之所,大隋纳百揆之日,两朝文翰,臣兼掌之。

时溥天之下,三方构乱,军国多务,朝夕填委。

簿领纷纭,羽书交错,或速均发弩,或事大滔天,或日有万几,或几有万事。

皇帝内明外顺,经营区宇,吐无穷之术,运不测之神,幽赞两仪,财成万类。

咨谋台阁,晓喻公卿,训率土之滨,责反常之贼。

三军奉律,战胜攻取之方;万国承风,安上治民之道。

让受终之礼,报群臣之令,有宪章古昔者矣,有随事作故者矣。

千变万化,譬彼悬河;寸阴尺日,不弃光景。

大则天壤不遗,小则毫毛无失。

远寻三古,未闻者尽闻;逖听百王,未见者皆见。

发言吐论,即成文章,臣染翰操牍,书记而已。

昔放勋之化,老人睹而未知;孔丘之言,弟子闻而不达。

愚情禀圣,多必乖舛。

加以奏阁趋墀,盈怀满袖,手披目阅,堆案积几。

心无别虑,笔不暂停,或毕景忘餐,或连宵不寐,以勤补拙,不遑自处。

其有词理疏谬,遗漏阙疑,皆天旨训诱,神笔改定。

运筹建策,通幽达冥,从命者获安,违命者悉祸。

悬测万里,指期来事,常如目见,固乃神知。

变大乱而致大平,易可诛而为淳粹,化成道洽,其在人文,尽出圣怀,用成 典诰,并非臣意所能至此。

伯禹矢谟,成汤陈誓,汉光数行之札,魏武《接要》之书,济时拯物,无以加也。

属神器大宝,将迁明德,天道人心,同谟归往。

周静南面,每诏褒扬,在位诸公,各陈本志,玺书表奏,群情赐委。

臣寰海之内,忝曰一民,乐推之心,切于黎献,欣然从命,辄不敢辞。

比夫潘勖之册魏王,阮籍之劝晋后,道高前世,才谢往人,内手扪心,夙宵惭惕。

檄书露板,及以诸文,有臣所作之,有臣润色之。

唯是愚思,非奏定者,虽词乖黼藻,而理归霸德,文有可忽,事不可遗。

前奉敕旨,集纳麓已还,至于受命文笔,当时制述,条目甚多,今日收撰, 略为五卷云尔。

高祖省读讫,明旦谓德林曰:‘自古帝王之兴,必有异人辅佐。’

我昨读《霸朝集》,方知感应之理。

昨宵恨夜长,不能早见公面。

必令公贵与国始终。

于是追赠其父恆州刺史。

未几,上曰:‘我本意欲深荣之。’

复赠定州刺史、安平县公,谥曰孝,以德林袭焉。

德林既少有才名,重以贵显,凡制文章,动行于世。

或有不 知者,谓为古人焉。

德林以梁士彦及元谐之徒频有逆意,大江之南,抗衡上国。

乃著《天命论》上之,其辞曰:

粤若邃古,玄黄肇辟,帝王神器,历数有归。

生其德者天,应其时者命,确乎不变,非人力所能为也。

龙图鸟篆,号谥遗迹,疑而难信,缺而未详者,靡得而明焉。

其在典文,焕乎缃素,钦明至德,莫盛于唐、虞,贻谋长世,莫过于文、武。

大隋神功积于文王,天命显于唐叔。

昔邑姜方娠,梦帝谓己:‘余命而子曰虞,将与之唐,而蕃育其子孙。’

及生,有文在其手曰‘虞’,遂以命之。

成王灭唐而封太叔。

又唐叔之封也,箕子曰:‘其后必大。’

‘《易》曰:‘崇高富贵,莫大于帝王。’

‘《老子》谓:‘域内四大,王居一焉。’

此则名虞与唐,美兼二圣,将令其后必大,终致唐、虞之美,蕃育子孙,用享无穷之祚。

逮皇家建国,初号大兴,箕子必大之言,于兹乃验。

天之眷命,悬属圣朝,重耳区区,岂足云也!

有娀玄鸟,商以兴焉;姜嫄巨迹,周以兴焉;邑姜梦帝,隋以兴焉。

古今三代,灵命如一,本枝种德,奕叶丕基。

佐高帝而灭楚,立宣皇以定汉。

东京太尉,关西孔子,生感遗鳣之集,殁降巨鸟之奇,累仁积善,大申休命。

太祖挺生,庇民匡主,立殊勋于魏室,建盛业于周朝。

启翼轸之国,肇炎精之纪,爰受厥命,陟配彼天。

皇帝载诞之初,神光满室,具兴王之表,韫大圣之能。

或气或云,延映于廊庙;如天如日,临照于轩冕。

内明外顺,自险获安,岂非万福扶持,百禄攸集。

有周之末,朝野骚然,降志执均,镇卫宗社。

明神飨其德,上帝付其民,诛奸逆于九重,行神化于四海。

于斯时也,尉迥据有齐累世之都,乘新国易乱之俗,驱驰蛇豕,连合纵横,地乃九州陷三,民则十分拥六。

王谦乘连率之威,凭全蜀之险,兴兵举众,震荡江山,鸩毒巴、庸,蚕食秦、楚。

此二虏也,穷凶极逆,非欲割鸿沟之地,闭剑阁之门,皆将长戟强弩,睥睨宸极。

从漳河而达负海,连岱岳而距华阳,迫胁荆蛮,吐纳江汉。

佐斗嫁祸,纷若蝟毛;曝骨履肠,间不容砺。

尔乃奉殪戎之命,运先天之略,不出户庭,推毂分阃,一麾以定三方,数旬而清万国。

荡涤天壤之速,规摹指画之神,造化以来,弗之闻也。

光熙前绪,罔有不服,烟云改色,钟石变音,三灵顾望,万物影响。

木运告尽,褰裳克让,天历在躬,推而弗有。

百辟庶尹,四方岳牧,稽图谶之文,顺亿兆之请,披肝沥胆,昼歌夜吟,方屈箕颍之高,式允幽明之愿。

基命宥密,如恒如升,推帝居歆,创业垂统。

殊徽号,改服色,建都邑,叙彝伦,薄赋轻徭,慎刑恤狱,除繁苛之政,兴清静之风,去无用之官,省相监之职。

奇才间出,盛德无隐,星精云气,共趋走于阶墀,山神海灵,咸燮理于台阁。

东渐日谷,西被月川,教暨北溟之表,声加南海之外。

悠悠沙漠,区域万里,蠢蠢百蛮,莫之与竞。

五帝所不化,三王所未宾,屈膝顿颡,尽为臣妾。

殊方异类,书契不传,梯山越海,贡琛奉贽,欣欣如也。

巢居穴处,化以宫室;不火不粒,训以庖厨。

礼乐合天地之同,律吕节寒暑之候,制作详垂衣之后,淳粹得神农之前。

遨游文雅之场,出入杳冥之极,合神谟鬼,通幽洞微。

群物岁成,含生日用,饮和气以自得,沐玄泽而不知也。

丹雀为使,玄龟载书,甘露自天,醴泉出地。

神禽异兽,珍木奇草,望风观海,应化归风。

备休祥于图牒,罄幽遐而戾止。

犹且父天子民,兢兢翼翼,至矣大矣,七十四帝,曷可同年而语哉!

若夫天下之重,不可妄据,故唐之许由,夏之伯益,怀道立事,人授而弗可也。

轩初四帝,周余六王,藉世因基,自取而不得也。

孟轲称仲尼之德过于尧、舜,著述成帝者之事,弟子备王佐之才,黑不代苍,泣麟叹凤,栖栖汲汲,虽圣达而莫许也。

蚩尤则黄帝抗衡,共工则黑帝勍敌,项羽诛秦摧汉,宰割神州,角逐争驱,尽威力而无就也。

其余欻起妖妄,曾何足数!

贼子逆臣,所以为乱,皆由不识天道,不悟人谋,牵逐鹿之邪说,谓飞凫而为鼎。

若使四凶争八元之诚,三监同九臣之志,韩信、彭越深明帝子之符,孙述、隗嚣妙识真人之出,尉迥同讴歌之类,王谦比狱讼之民,福禄蝉联,胡可穷也!

而违天逆物,获罪人神。

呜呼!此前事之大戒矣。

诛夷烹醢,历代共尤,僭逆凶邪,时烦狱吏,其可不戒慎哉!

盖积恶既成,心自绝于善道,物类相感,理必至于诛戮。

天夺其魄,鬼恶其盈故也。

大帝聪明,群臣正直,耳目滥于率土,赏罚参于国朝,辅助一人,覆育兆庶。

岂有食人之禄,受人之荣,包藏祸心而不歼尽者也?

必当执法未处其罪,司命已除其籍。

自古明哲,虑远防微,执一心,持一德,立功坐树,上书削藁,位尊而心逾下,禄厚而志弥约,宠盛思之以惧,道高守之以恭,克念于此,则奸回不至。

事乃畏天,岂惟爱礼,谦光满覆,义在知几,吉凶由人,妖不自作。

众星共极,在天成象。

夙沙则主虽愚蔽,民尽知归;

有苗则始为跋扈,终而大服。

汉南诸国,见一面以从殷;

河西将军,率五郡以归汉。

故能招信顺之助,保泰山之安。

彼陈国者,盗窃江外,民少一郡,地减半州,

遇受命之主,逢太平之日,

自可献土衔璧,乞同溥天。

乃复养丧家之疹,遵颠覆之轨,

趑趄吴越,仍为匪民。

虽时属大道,偃兵舞戚,

然国家当混一之运,金陵是殄灭之期,

有命不恒,断可知矣。

房风之戮,元龟匪遥;

孙皓之侯,守株难得。

迷而未觉,谅可愍焉。

斯故未辩玄天之心,不闻君子之论也。

德林自隋有天下,每赞平陈之计。

八年,车驾幸同州,德林以疾不从。

敕书追之,书后御笔注云:

“伐陈事意,宜自随也。”

时高颎因使入京,上语颎曰:

“德林若患未堪行,宜自至宅,取其方略。”

高祖以之付晋王广。

后从驾还,在途中,

高祖以马鞭南指云:

“待平陈讫,会以七宝装严公,使自山东无及之者。”

及陈平,

授柱国、郡公,实封八百户,赏物三千段。

晋王广已宣敕讫,有人说高颎曰:

“天子画策,晋王及诸将戮力之所致也。

今乃归功于李德林,诸将必当愤惋,

且后世观公有若虚行。”

颎入言之,高祖乃止。

初,大象末,高祖以逆人王谦宅赐之,

文书已出,至地官府,

忽复改赐崔谦。

上语德林曰:

“夫人欲得,将与其舅。

于公无形迹,不须争之,

可自选一好宅。

若不称意,当为营造,

并觅庄店作替。”

德林乃奏取逆人高阿那肱卫国县市店八十塸

为王谦宅替。

九年,车驾幸晋阳,

店人上表诉称:

“地是民物,高氏强夺,

于内造舍。”

上命有司料还价直。

遇追苏威自长安至,

奏云:

“高阿那肱是乱世宰相,

以谄媚得幸,枉取民地,

造店赁之。

德林诬誷,妄奏自入。”

李圆通、冯世基等又进云:

“此店收利如食千户,

请计日追赃。”

上因责德林,

德林请勘逆人文簿及本换宅之意,

上不听,

乃悉追店给所住者。

自是益嫌之。

十年,虞庆则等于关东诸道巡省使还,

并奏云:

“五百家乡正,

专理辞讼,不便于民。

党与爱憎,公行货贿。”

上仍令废之。

德林复奏云:

“此事臣本以为不可。

然置来始尔,

复即停废,

政令不一,

朝成暮毁,

深非帝王设法之义。

臣望陛下若于律令辄欲改张,

即以军法从事。

不然者,纷纭未已。”

高祖遂发怒,

大诟云:

“尔欲将我作王莽邪?”

初,德林称父为太尉谘议,

以取赠官,

李元操与陈茂等阴奏之曰:

“德林之父终于校书,

妄称谘议。”

上甚衔之。

至是,

复庭议忤意,

因数之曰:

“公为内史,

典朕机密,

比不可豫计议者,

以公不弘耳。

宁自知乎?

朕方以孝治天下,

恐斯道废阙,

故立五教以弘之。

公言孝由天性,

何须设教。

然则孔子不当说《孝经》也。

又誷冒取店,

妄加父官,

朕实忿之而未能发。

今当以一州相遣耳。

因出为湖州刺史。

德林拜谢曰:

“臣不敢复望内史令,

请预散参。

待陛下登封告成,

一观盛礼,

然后收拙丘园,

死且不恨。”

上不许,

转怀州刺史。

在州逢亢旱,

课民掘井溉田,

空致劳扰,

竟无补益,

为考司所贬。

岁余,

卒官,

时年六十一。

赠大将军、廉州刺史,

谥曰文。

及将葬,

敕令羽林百人,

并鼓吹一部,

以给丧事。

赠物三百段,

粟千石,

祭以太牢。

德林美容仪,

善谈吐,

齐天统中,

兼中书侍郎,

于宾馆受国书。

陈使江总目送之曰:

“此即河朔之英灵也。”

器量沉深,

时人未能测,

唯任城王湝、

赵彦深、

魏收、

陆遝大相钦重,

延誉之言,

无所不及。

德林少孤,

未有字,

魏收谓之曰:

“识度天才,

必至公辅,

吾辄以此字卿。”

从官以后,

即典机密,

性重慎,

尝云古人不言温树,

何足称也。

少以才学见知,

及位望稍高,

颇伤自任,

争名之徒,

更相谮毁,

所以运属兴王,

功参佐命,

十余年间竟不徙级。

所撰文集,

勒成八十卷,

遭乱亡失,

见五十卷行于世。

敕撰《齐史》未成。

有子曰百药,

博涉多才,

词藻清赡。

释巾太子通事舍人,

后迁太子舍人、

尚书礼部员外郎,

袭爵安平县公,

桂州司马。

炀帝恶其初不附己,

以为步兵校尉。

大业末,

转建安郡丞。

史臣曰:

德林幼有操尚,

学富才优,

誉重鄴中,

声飞关右。

王基缔构,

协赞谋猷,

羽檄交驰,

丝纶间发,

文诰之美,

时无与二。

君臣体合,

自致青云,

不患莫己知,

岂徒言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七-译文

李德林,字公辅,是博陵安平人。他的祖父李寿,曾任湖州户曹从事。父亲李敬族,历任太学博士、镇远将军。在魏孝静帝时期,被命令负责整理当时的文献,担任内校书,另外还在直閤省任职。李德林自幼聪敏,几岁时就能背诵左思的《蜀都赋》,十几天就背得滚瓜烂熟。高隆之见到后赞叹不已,告诉了朝中的官员们,说:‘如果给他时间,他必将成为天下的杰出人才。’邺京的士人们纷纷前来拜访他,一个月内,每天都有车马络绎不绝。十五岁时,他就能背诵五经和古今文集,每天能背诵几千字。不久之后,他通晓了经史典籍、阴阳五行、天文历法等,无所不通。他擅长写作,文辞精炼,条理清晰。

魏收曾经对高隆之评价他的父亲说:‘贤良的儿子文笔最终会继承温子升。’高隆之大笑着回答:‘魏常侍太过嫉妒贤能了,为什么不近比老彭,反而远求温子升呢!’十六岁时,他遭遇父亲去世,亲自驾车灵柩,返回故乡安葬。当时正值严冬,他身着单薄的衣服,赤脚行走,州里的人们因此都对他产生了敬意。博陵的豪族崔谌,是仆射的兄弟,因为休假回家,车马服饰非常华丽。他本想从自己家出发去拜访李德林,相距十余里,随从的骑兵逐渐减少。等到达李德林家门口时,只剩下五骑,说是不想让李生觉得奇怪。李德林家境贫寒,母亲多病,他专心致志于典籍,没有了做官的愿望。后来,母亲的病情逐渐好转,他被迫去做官。

任城王元湝担任定州刺史,非常重视他的才华,邀请他到州馆居住。他们日夜相处,几乎像师友一样,不拘君臣之礼。曾经对李德林说:‘我听说埋没贤能的人会受到显赫的惩罚。长久以来,你被埋没,而我却因此得以修身养性,朝廷虽然不会责怪我,但我自己也会担心天神的谴责。’于是推荐他参加秀才考试,这是天保八年的事情。王元湝因此给尚书令杨遵彦写信说:‘燕赵之地固然多出奇才,这话确实不假。今年推荐的秀才李德林,文章学识,无需多言,看他的风度和气质,最终会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至于治理国家的大体,可以和贾谊、晁错相提并论;至于文学技巧,几乎可以和司马相如、扬雄相媲美。现在即使是唐尧、虞舜的时代,杰出的人才满朝,但是修建大厦的人,怎么会嫌弃好材料的积累呢?我曾经看到孔文举的《荐祢衡表》中说:“洪水横流,帝思俾乂。”用正平来比喻大禹,我常常认为这样的比喻并不恰当。现在提到李德林,我才发现之前的说法并不准确。’杨遵彦于是命令李德林撰写《让尚书令表》,他拿起笔立刻就写好了,没有经过任何修改。因此受到朝廷的极大赏识,并向吏部郎中陆昶展示。陆昶说:‘我已经看到了他的文笔,如同浩浩荡荡的长江东流。最近看到的年轻人作品,不过是细流小溪而已。’陆昶还命令他的儿子陆乂和李德林交往,并告诫他说:‘你每件事情都应该向他学习,把他作为榜样。’当时杨遵彦负责选拔官员,非常慎重,秀才考试中很少有甲等成绩。李德林参加考试的五篇文章,都获得了甲等,被授予殿中将军。他原本是西省的散职,不是他喜欢的工作,又因为天保末年,于是以生病为由回到家乡,闭门守道。

乾明初年,杨遵彦上奏请求召回李德林进入议曹。皇建初年,朝廷下诏搜罗人才,再次召回李德林到晋阳。他撰写了《春思赋》一篇,被广泛称赞为典雅华丽。当时长广王担任宰相,留守邺城。朝廷命令李德林返回京城,与散骑常侍高元海等人参与机密事务。长广王推荐他担任丞相府行参军。不久之后,长广王即位为帝,授予他奉朝请的职位,居住在直舍人省。河清年间,授予他员外散骑侍郎,兼任斋帅,并另外负责机密省的事务。天统初年,授予他给事中的职位,在中书省任职,参与掌管诏令。不久后升任中书舍人。武平初年,加授通直散骑侍郎。又命令他与中书侍郎宋士素、副侍中赵彦深分别负责机密事务。不久因母亲去世离职,五天不吃不喝。因为发热生病,全身长满了疮痍,但哀泣不止。他的朋友陆骞、宋士素,以及名医张子彦等人为他配制药剂。李德林不愿服用,全身肿胀,几天后,突然好转,身体恢复。大家都说是孝心感动了天地。太常博士巴叔仁上表报告了这件事,朝廷对他表示嘉奖。一百天后,他恢复职务,但因为身体虚弱多病,请求辞职回家。

魏收和阳休之讨论《齐书》的起元问题,皇帝命令召集百官商议。魏收给李德林写信说:‘之前讨论的文章,总括了各种意见,小的方面有些混淆,难以理解。现在就按照事情分别列出,希望你能留心,仔细推敲。凡是说‘或许’的,都是敌人的意见。既然听到了别人的说法,我就因此进行了探讨。’李德林回信说:‘即位之初,《春秋》有常规。我仔细查阅,鲁国的君主息姑不称即位,但也有元年,不仅仅即位可以称为元年。讨论中说‘受终之元’,是《尚书》的古典。我查阅《大传》,周公摄政,一年平定祸乱,二年攻打殷商,三年进入奄国,四年建立诸侯,五年修建成周,六年制定礼乐,第七年将政权交还给成王。有人认为舜、禹接受帝位,可以称为天子。然而周公以臣子的礼节去世,这也被称为元,不仅仅是因为接受帝位才称为帝。我收到你的讨论稿,虽然身体不适,但也粗略地看了一下,感到受益匪浅。当世的君子,一定不会有偏颇的议论,只应该搁笔表示赞同。我认为前两条对讨论有益,但在讨论中没有被记录,特此呈上。’魏收再次写信说:‘感谢你的指教,我感到非常感动。关于鲁公作为诸侯的事情,我昨天有些怀疑。息姑不记录即位,舜、禹也不说即位。息姑虽然摄政,但还可以记录元年,舜、禹摄政称元,这是合理的。周公摄政,却说是‘一年救乱’,似乎不称元。既然没有《大传》,也就无法进一步探讨。一和元,它们的事情有什么区别?如果你还有其他的见解,希望你能告诉我。’李德林回答:

摄政和辅政,它们的含义是一样的。所以周公摄政,孔子说‘周公辅佐成王’;魏武辅佐汉室,曹植说‘如虞翼唐’。有人说高祖没有摄政,这是不合理的。摄政指的是专管赏罚的职责,古今的事情不同,不能以具体的事情来断定。陆机看到舜向上帝献祭,分赐群臣,于是说舜拥有天下,必须遵循文祖的规矩,想要让晋朝的三位君主不同于舜的摄政。我认为如果尧去世,诉讼不能解决,那就是夏朝的益,为什么不能遵循文祖的规矩呢?如果使用王者的礼仪,那就说即位,那么周公背靠屏风朝见诸侯,霍光行周公的事,都是真正的皇帝吗?这显然是不对的。如果一定要知道高祖和舜摄政没有区别,就不能跟随陆机的错误说法。

有人认为《书经》的开篇是当时真实的记录,而不是后来追记的。大齐的兴起,实际上是由武帝推动的,他谦虚地隐藏了自己的受命,难道只是史官的记录吗?观察那些讨论的人,当他们听说追记受命的起始年份时,常常感到困惑,但只是简单地数算受命的年份,可能就会感到安心。似乎他们害怕的是‘元’这个字,事情就像朝三暮四一样,允许算作一年,但不允许算作元年。

根据《易经》中的‘黄裳元吉’,郑玄注释说:‘就像舜试做天子,周公代理政务。’因此试做和代理在本质上没有区别。《春秋》不提‘一年一月’,是希望君主能够体会‘元’的意义,以此来保持正道,这是史书的委婉表达,并不是‘一’和‘元’有区别。

汉献帝死后,刘备自封为尊崇。陈寿是蜀人,把魏国视为汉的叛贼。难道在蜀国君主未立的情况下,他就敢说魏武帝受命了吗?士衡自认为尊贵于本国,确实如高人所说,想要使三方鼎立,都成为霸主。习氏的《汉晋春秋》也是这个意思。等到司马炎统一后,承认了他的帝号。魏国的君臣,吴人认为他们是叛贼,难道他们会在当涂之世,说晋朝有受命的征兆吗?史书是编年史,所以鲁国称为《纪年》。墨子又说,我看到过《百国春秋》。史书中还有不记载事情只记录年份的情况,这是重视年份的验证。如果想要高祖事事谦冲,就必须让所有的命令都推给魏国。这就相当于编魏国的年表,记载魏国的事情,这就是魏国末年功臣的传记,不再是皇朝的帝纪。

陆机认为纪元应该立断,有的说是正始,有的说是嘉平。束皙提出赤雀白鱼的事情。恐怕晋朝的讨论,是关于受命起始年份的,不仅仅是代终的断言。公议说陆机不讨论纪元,是因为他还没有理解,希望他再思考一下。陆机以《虞书》中的刊木和《商典》中的龛黎来证明晋朝正始、嘉平的议论,这也是错误的。只有当两代相接,两史同时记载时,才不能把后朝创业的迹象,归入前朝的历史。如果是这样,那么世宗、高祖都应该在魏国之前,只能进入魏国的列传,而不是齐朝的帝纪,可以吗?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证据呢?

当时中书侍郎杜台卿上呈了《世祖武成皇帝颂》,齐主认为不够好,让和士开把颂文给德林看。皇帝说:‘台卿这篇文章,不符合我的意思。因为你有大才,应该描述盛德,就应该迅速创作,赶快呈上你的作品。’德林于是呈上了十六章的颂文和序言,由于篇幅较长,这里不全部记载。武成皇帝看了颂文后认为很好,赐给他一匹马。第三年,祖孝徵被任命为侍中,尚书左仆射赵彦深被任命为兖州刺史。朝中有一些先被孝徵对待过的人,私下里对德林说,他是彦深的党羽,不应该再掌管机密。孝徵说:‘德林长期在绛衣中滞留,我常常遗憾彦深对待贤才不够。我内省文翰,正准备委托给他。不久就会有好的安排,不应该随意议论。’不久他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并被命令修订国史。齐主对文学很感兴趣,召他进入文林馆。又让他和黄门侍郎颜之推一起管理文林馆事务。第五年,皇帝命令他和黄门侍郎李孝贞、中书侍郎李若分别掌管宣传。不久他被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兼中书侍郎。隆化年间,他被授予仪同三司。承光年间,他被授予仪同三司。

当周武帝攻克齐国,进入邺城的那天,皇帝命令小司马唐道和到齐王的宅邸宣旨安慰,说:‘平定齐国的利益,只在于你。我本来担心你会追击齐王东逃,现在听说你还在,我非常欣慰,你应该立即进来见我。’道和引他进入内室,派遣内史字文昂了解齐朝的风俗政教、人物善恶,留在内省三天后才回来。接着,皇帝派遣他随驾前往长安,授予他内史上士的职位。从那时起,所有的诏诰格式,以及使用山东的人物,都交给了他。武帝曾在云阳宫用鲜卑语对群臣说:‘我平时只听说李德林的名字,看到他与齐朝一起撰写诏书和檄文,我正以为他是天上的人。怎么会想到今天能让他为我驱使,又为我写文书,这真是太不同寻常了。’神武公纥豆陵毅回答说:‘我听说明王圣主,得到骐骥凤凰是吉祥的,这是圣德所感,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吉祥之物虽然来了,但无法使用。就像李德林来接受驱策,也是陛下圣德所感召,他有大才可用,没有什么不能胜任的,比骐骥凤凰还要好。’武帝大笑说:‘确实像你说的。’宣政末年,他被授予御正下大夫。大象初年,他被赐予成安县男的爵位。

宣帝病重,当高祖刚刚接受遗命时,邗国公杨惠对德林说:‘朝廷命令你总揽文武大事,治理国家责任重大,没有群才的辅佐,无法完成大业。现在我想与你共同处理事务,你一定不能推辞。’德林听到后非常高兴,回答说:‘德林虽然平庸,但微小的忠诚也在。如果屈尊提拔我,我一定愿意以死效命。’高祖非常高兴,立即召见他。刘昉、郑译最初假传圣旨召见高祖接受遗命辅佐少主,总揽内外兵马事务。各卫队已经接到命令,都接受高祖的调度。郑译、刘昉商议,想要授予高祖冢宰之职,郑译自己摄大司马,刘昉又要求小冢宰。高祖私下询问德林:‘你希望被安排什么职位?’德林说:‘你应该立即担任大丞相,手持黄钺,都督内外诸军事。否则,无法压服众人。’等到发布丧事,就按照这个安排进行了。任命译为相府长史,兼任内史上大夫,昉只是丞相府司马。译、昉因此感到不平。任命德林为丞相府属,加仪同大将军。不久后,三方发生叛乱,指挥兵略,都与他商议。军书和檄文,日夜不断,一天之内,动辄超过百封。有时文书迅速发出,口头传达给数人,文意千变万化,不加修改。郧公韦孝宽为东道元帅,军队驻扎在永桥,因为沁水泛滥,军队无法过河。长史李询上呈密报说:‘大将梁士彦、宇文忻、崔弘度都接受了尉迟迥的贿赂,军中人心惶惶,情况很不正常。’高祖得到李询的报告后,非常担忧,与郑译商议,想要替换这三人。德林独自提出计策说:‘您和各位将领,都是国家的贵臣,没有相互服气,现在用挟令的威势,让他们服从。怎么知道您派遣的人,能够全心全意,之前派遣的人,却导致混乱?又拿取贿赂的事情,虚实难辨,即使现在更换,他们也会害怕罪行,可能会逃跑,就必须加以禁锢。这样,郧公以下,必然会有疑虑。而且临敌更换将领,自古以来就很难,乐毅之所以辞去燕国,赵括因此败赵国。据我所见,只需要派遣您的一个心腹,智谋过人,被将领们长期以来所信任的人,迅速前往军中,让他们观察情况的真伪。即使有异心,也不敢轻举妄动。’丞相恍然大悟说:‘如果先生不提出这个建议,几乎会败坏大事。’立即命令高颎驰骋驿道前往军中,为将领们调度,最终取得了大功。所有的谋略,大多如此。晋升为丞相府从事内郎。在禅让之际,相国总揽百官、九锡的殊礼诏策、笺表、玺书,都是德林的文稿。高祖登基的那天,授予他内史令的职位。

起初,将要接受禅让的时候,虞庆劝说高祖彻底消灭宇文氏,高颎、杨惠也依从虞庆的意见。只有德林坚决反对,认为不可以这么做。高祖生气地说:‘你是读书人,不懂得如何处理这种事情。’于是就把他们都杀了。从此以后,德林的品位没有提升,反而低于高颎和虞庆,只按照官职等级授予上仪同,晋升爵位为子爵。

开皇元年,皇帝下令与太尉任国公于翼、高颎等人一起修订律令。事情完成后上报,皇帝特别赐予他一条九环金带和一匹骏马,以表彰他增益律令的功绩。律令颁布后,苏威常常想要更改事条。德林认为格式已经颁布,应该保持一致,即使有些小的问题,如果不是严重损害政治和百姓的,也不应该频繁更改。

苏威又上奏请求设立五百家乡正,立即处理民间诉讼。德林认为本来废除乡官判事,是因为他们里闾亲戚,判决不公,现在让乡正专门管理五百家,恐怕会造成更大的危害。而且现在时下的吏部,总共选拔人物,天下不过几百个县,在六七百万户中,挑选几百个县令,都难以称职,现在却想在乡里选一个人来管理五百家,恐怕很难找到。另外,一些偏远的小县,户不足五百家的,也不可以让两个县共同管理一个乡。

皇帝下令内外官员在东宫开会讨论。从皇太子以下,多数人都听从德林的议论。苏威又提出废除郡的建议,德林对他说:‘修订律令的时候,您为何不讨论废除郡的好处呢?现在律令已经颁布,怎么可以更改呢!’然而高颎和苏威的意见一致,称德林性格凶狠,固执己见。因此,高祖完全依从苏威的建议。

五年,皇帝下令收集整理担任宰相时期的文书,编纂成五卷,称为《霸朝杂集》。序文中写道:

我认为太阳西下,光芒四射,神龙腾飞,云触石壁。圣人在位,幽明相通,所以称之为比屋可封,万物皆见。我皇基初创,便参与其中,得以参与封赏,成为万物之一,这已经是很大的喜庆了。至于帝臣王佐,顺应天命而生,接连出现在朝堂,相信是有的。但是班次和才能的变化,就像曲木变形,朱蓝染色,素丝变色。二十二位大臣,功绩完美;二十八位将领,尽忠职守。播种善德,并非都像后稷、契那样,论功论赏,并非都像耿、贾那样。从有文字以来,立言立事,质不是凡人,哪个时代没有这样的人。上面承蒙圣明的皇后,旁边得到群贤的辅佐,牧养平民,钓鱼隐居,都成为侯王,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有教无类,童子都羡慕霸业;见德思齐,狂夫也能成就圣业。治世多士,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烟雾可以依靠,腾蛇与蛟龙一样遥远;有所栖息,苍蝇也能与骏马并驾齐驱。依靠他人成事,功绩并不难。从这方面来说,即使不是上智之人,事奉受命之主,委质为臣,遇到杰出的人才,连续担任官职,都可以辅佐天地,流传美名,何必苍颉造字,伊尹制命,周公执笔,老子为史,才能叙述帝王之事,谈论人鬼之谋呢?至于我,本就自惭形秽,非功非德,置身于官场之中,无学无才,担任艺文之职。如果不是遇到好运,没有遇到天恩,光大含蓄,博约文礼,万官百辟,才德兼备,退隐乡里,不种东陵之瓜,岂能出入宫门,奔走于太微之庭,登上天子的台阶,侍奉圣皇之侧,参与机要,沾染荣宠呢!过去木星行将走到末尾,暗淡无光,火运刚刚兴起,群官各自忙碌。有周朝典八柄之所,大隋纳百揆之日,两朝的文翰,臣都参与了。

当时天下大乱,三方构乱,军国多事,朝夕填委。簿领纷纭,羽书交错,有时要快速发弩,有时事情重大滔天,有时日有万几,有时几有万事。皇帝内明外顺,经营国家,吐无穷之术,运不测之神,幽赞两仪,财成万类。咨询台阁,晓喻公卿,训率土之滨,责反常之贼。三军奉律,战胜攻取之方;万国承风,安上治民之道。让受终之礼,报群臣之令,有宪章古昔者矣,有随事作故者矣。千变万化,如悬河之水;寸阴尺日,不弃光景。大则天壤不遗,小则毫毛无失。远寻三古,未闻者尽闻;远听百王,未见者皆见。发言吐论,即成文章,臣染翰操牍,书记而已。过去放勋之化,老人看到而不知;孔丘之言,弟子闻而不达。愚情禀圣,多必乖舛。

加以奏阁趋墀,盈怀满袖,手披目阅,堆案积几。心无别虑,笔不暂停,或毕景忘餐,或连宵不寐,以勤补拙,不遑自处。其有词理疏谬,遗漏阙疑,皆天旨训诱,神笔改定。运筹建策,通幽达冥,从命者获安,违命者悉祸。悬测万里,指期来事,常如目见,固乃神知。变大乱而致大平,易可诛而为淳粹,化成道洽,其在人文,尽出圣怀,用成典诰,并非臣意所能至此。伯禹矢谟,成汤陈誓,汉光数行之札,魏武《接要》之书,济时拯物,无以加也。

属神器大宝,将迁明德,天道人心,同谟归往。周静南面,每诏褒扬,在位诸公,各陈本志,玺书表奏,群情赐委。臣寰海之内,忝曰一民,乐推之心,切于黎献,欣然从命,辄不敢辞。比夫潘勖之册魏王,阮籍之劝晋后,道高前世,才谢往人,内手扪心,夙宵惭惕。檄书露板,及以诸文,有臣所作之,有臣润色之。唯是愚思,非奏定者,虽词乖黼藻,而理归霸德,文有可忽,事不可遗。

前奉敕旨,集纳麓已还,至于受命文笔,当时制述,条目甚多,今日收撰,略为五卷云尔。

高祖阅读完毕后,第二天对德林说:‘自古以来,帝王的兴起,必有异人辅佐。我昨天阅读《霸朝集》,才知道感应的道理。昨晚很遗憾夜晚太长,不能早点见到您。我一定让您富贵与国家同在。’于是追赠他的父亲恆州刺史。不久,皇帝说:‘我本来想深深荣耀他。’又追赠定州刺史、安平县公,谥号为孝,由德林继承。

德林因为梁士彦及元谐等人频繁有叛逆之心,大江之南,对抗上国,于是撰写《天命论》进呈,其辞曰:

从远古时代开始,天地开辟,帝王的宝物和权力,都有一定的归属。拥有德行的人得到天的庇佑,顺应时势的人得到命运的垂青,这些都是坚定不移的,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龙图和鸟篆,帝号和谥号等遗迹,让人怀疑难以相信,缺失的部分也没有详细记载,因此无法完全明了。在典籍文中,那些辉煌的篇章,最值得钦佩的是唐尧和虞舜的至德,他们为后世留下了长久的谋略,没有比文王和武王更伟大的了。

大隋的文王积累了神功,天命显现在唐叔身上。过去邑姜怀孕时,梦见上帝对她说:‘我命令你的儿子叫虞,将与他一起到唐地,繁衍他的子孙。’孩子出生时,他手上有字‘虞’,于是就用这个名字命名。成王灭掉唐国后,封太叔为唐侯。又因为唐叔被封,箕子说:‘他的后代必将显赫。’《易经》说:‘崇高富贵,没有比帝王更大的。’《老子》说:‘域内四大,王居其一。’这表明虞和唐这两个名字,既美又符合两位圣人的期望,将使他们的后代必定显赫,最终达到唐虞的盛世,繁衍子孙,享受无尽的福分。

等到皇家建国,最初称为大兴,箕子的预言在这里得到了验证。天命眷顾,属于圣朝,重耳微不足道,哪里值得一提!有娀氏的玄鸟,商朝因此兴起;姜嫄的巨大足迹,周朝因此兴起;邑姜梦见上帝,隋朝因此兴起。古今三代,灵命相同,本枝繁衍,积累德行,世世代代奠定基业。辅佐高帝灭掉楚国,立宣皇稳定汉朝。东京太尉,关西孔子,生前感应到鳣鱼聚集,死后降下奇异的巨鸟,积累仁德,大显天命。太祖诞生,庇护百姓,辅助君主,在魏室建立殊勋,在周朝开创盛业。启翼轸国,开创炎精之纪,接受天命,升天配享。

皇帝诞生之初,神光满室,具备兴王的征兆,蕴藏着大圣的能力。有时云气缭绕,映照在殿堂;如天如日,照耀在帝王的冠冕上。内外和睦,自险境获得安宁,这难道不是万福的扶持,百禄的聚集吗?周朝末年,朝野动荡,降低志向,保持平衡,镇守宗社。明神享受他的德行,上帝交付他的百姓,在九重宫中诛灭奸逆,在四海范围内施行神化。

在这个时候,尉迥占据齐国的都城,利用新国易乱的风俗,驱赶蛇豕,联合纵横,使得九州之地陷入三分,百姓十分之六被控制。王谦乘着连率的威势,凭借全蜀的险要,起兵举众,震撼江山,毒害巴、庸,蚕食秦、楚。这两股势力,凶恶逆反,不只是想割据鸿沟之地,关闭剑阁之门,他们还拥有长戟强弓,傲视皇权。从漳河到海边,从泰山到华山,威胁荆蛮,吞吐江汉。

他们挑起争斗,嫁祸于人,纷乱如同蝟毛;暴露尸骨,践踏肠胃,之间不容丝毫。于是奉命出征,运用先天的谋略,不出家门,推车分兵,一挥而定三方,数旬之间,万国安宁。荡涤天地的速度之快,规划指画的神妙,自从造化以来,未曾听闻。光耀前代,无人不服,烟云变色,钟石变音,三灵仰望,万物响应。

木运已经结束,谦让退位,天命在自己身上,推辞而不接受。百官庶尹,四方诸侯,查阅图谶之文,顺应亿兆之请,披肝沥胆,白天歌颂,夜晚吟咏,才屈身于箕颍之地,满足幽明之愿。基业稳固,如恒如升,推帝位而享福,创业而垂统。改变徽号,更换服饰,建立都城,梳理伦理,减轻赋税,慎用刑罚,废除繁琐的政令,兴起清静的风气,裁减无用的官员,简化相监之职。

奇才层出不穷,盛德无所隐藏,星精云气,共同趋附阶墀,山神海灵,都来辅佐台阁。东方渐至日谷,西方覆盖月川,教化至北溟之表,声威至南海之外。沙漠千里,区域万里,百蛮蠢动,无人能与之竞争。五帝未曾教化,三王未曾臣服,都屈膝顿首,成为臣民。远方异类,没有文字传承,翻山越岭,贡献珍宝,喜气洋洋。巢居穴处,教他们居住宫室;不食烟火,教他们烹饪。

礼乐合天地之同,音律调节寒暑之候,制作详尽,垂衣而治,淳朴得神农之前。遨游文雅之场,出入幽冥之极,合神谟鬼,通幽洞微。群物岁成,含生日用,饮和气以自得,沐玄泽而不知。丹雀为使,玄龟载书,甘露自天,美酒自地。神禽异兽,珍木奇草,望风观海,应化归风。详记祥瑞于图牒,穷尽幽遐而止。

然而,作为天子,管理百姓,兢兢业业,达到了极致,七十四位皇帝,怎能同日而语呢!

至于天下的重任,不可轻易占据,所以唐代的许由,夏代的伯益,怀抱道义立事,被人推举而不能接受。轩辕初四帝,周朝余下的六王,依靠世袭的基础,自己却得不到。孟子称孔子的德行超过尧、舜,他的著作成为成帝的事迹,他的弟子具备辅佐王的才能,黑不代替苍,哭泣叹凤,忙碌奔波,即使是圣人也无法得到认可。

蚩尤与黄帝抗衡,共工与黑帝为敌,项羽诛灭秦朝,摧毁汉朝,分割神州,角逐争斗,尽展威力却无所得。其余突然崛起的妖妄之徒,又哪里值得一提!叛臣贼子之所以作乱,都是因为不识天道,不悟人谋,追随逐鹿的邪说,以为飞凫可以成为鼎。

如果四凶争八元之诚,三监同九臣之志,韩信、彭越深刻理解帝子的符命,孙述、隗嚣巧妙识别真人的出现,尉迥与歌颂的人同类,王谦与诉讼的百姓相似,福禄接连不断,怎能穷尽!然而违背天意,逆反物类,得罪人神。

唉!这是前车之鉴。诛杀烹煮,历代都有,僭越逆反的恶人,时常困扰狱吏,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因为积累的恶行已经形成,心已经与善道断绝,同类相感,理必至于诛杀。天夺其魄,鬼恶其盈。

大帝英明,群臣正直,耳目遍布天下,赏罚公正于国朝,辅助一人,养育亿万百姓。哪里有接受别人的俸禄,享受别人的荣耀,心怀祸心而不加以消灭的呢?必须依法处理,司命已经除名。自古以来,明智的人考虑长远,防微杜渐,一心一意,一德不二,建立功业,上书削除,位高而心愈下,禄厚而志愈约,宠盛而思以惧,道高而守以恭,牢记于此,则奸邪不会出现。

事在敬畏天命,不只是爱护礼法,谦逊之光充满,义在知机,吉凶由人,妖不自作。

众星聚集在北极,在天空中形成了一种景象。夙沙虽然君主愚昧无知,但民众都愿意归附;有苗起初傲慢无礼,最终却心悦诚服。汉南各国,一见到就归顺了殷;河西的将军,率领五个郡归附了汉。因此能够得到信任和顺从的帮助,保证了太山的安宁。至于陈国,它窃取了江外的土地,民众减少了一个郡,土地减少了一半州,遇到受命之主,正值太平盛世,自然可以献上土地和玉璧,请求与天下共享太平。但它却养成了丧家之犬的恶习,遵循着颠覆的轨迹,徘徊在吴越之间,仍然像是不良之民。虽然现在正值大道,停战舞剑,但国家正处于统一的大势之中,金陵是它被消灭的时刻,命运无常,断然可知。房风的杀戮,元龟的命运不远;孙皓的侯位,守株待兔是难以得到的。他们迷途不知返,实在令人同情。因此,他们没有理解玄天的心意,也没有听到君子的议论。

德林自从隋朝统一天下以来,一直赞同平定陈国的计划。在隋文帝八年,皇帝前往同州,德林因病未能随行。皇帝下敕书召回他,信后皇帝亲自批注说:“讨伐陈国的事宜,你应该亲自参与。”当时高颎因为出使入京,皇帝对他说:“德林如果病重不能行动,应该自己回家,取回他的策略。”高祖将此事交给晋王杨广处理。后来随皇帝返回,在途中,高祖用马鞭指向南方说:“等平定陈国后,我将用七宝装饰你的宫殿,让你成为山东无人能及的人。”等到陈国被平定,授予德林柱国、郡公,实封八百户,赏赐物品三千段。晋王杨广宣布了皇帝的敕令后,有人说高颎:“皇帝制定策略,是晋王和各位将领共同努力的结果。现在却将功劳归于李德林,各位将领一定会感到愤怒和惋惜,而且后世看到您会有虚行的嫌疑。”高颎进言,高祖才停止。

最初,大象末年,高祖将叛逆者王谦的宅邸赐给了他,文书已经发出,到了地官府,却又改为赐给崔谦。皇帝对德林说:“夫人想要,将会给她舅舅。对你来说没有痕迹,不必争辩,可以自己选一个好宅子。如果不满意,我会为你建造,并寻找庄园作为替代。”德林于是上奏请求将叛逆者高阿那肱在卫国市县的店铺八十间作为王谦宅邸的替代。隋文帝九年,皇帝前往晋阳,店主人上表申诉称:“这块地是民众的财产,高家强行夺取,在其中建造房屋。”皇帝命令有关部门估算赔偿金额。正好追苏威从长安来到,上奏说:“高阿那肱是乱世中的宰相,因为谄媚而得宠,无端夺取民地,建造店铺出租。德林诬告,妄自上奏,自取其咎。”李圆通、冯世基等人又进言说:“这个店铺的收益如同收取千户的税,请按日追回赃款。”皇帝因此责备德林,德林请求审查叛逆者的文簿以及换宅的原因,皇帝不听,于是全部追回店铺并交给居住者。从此以后,皇帝更加厌恶他。

十年,虞庆则等在关东诸道巡视回来,都上奏说:“五百家乡正,专门处理诉讼,不利于民众。他们党同伐异,公然收受贿赂。”皇帝仍然命令废除这一职位。德林又上奏说:“这件事我认为不可行。然而刚刚设立,又要废除,政令不一,朝令夕改,这不是帝王设立法律的意义。我希望陛下如果想要修改律令,就用军法行事。否则,纷争将不会停止。”高祖因此发怒,大声斥责说:“你想要把我变成王莽吗?”最初,德林称他的父亲为太尉谘议,以此获得赠官,李元操与陈茂等人暗中上奏说:“德林的父亲最终只是一名校书,却妄称谘议。”皇帝非常怨恨他。到这时,又在朝廷上违背皇帝的意愿,因此多次指责他说:“你作为内史,负责我的机密事务,有些事情不应该参与讨论,因为你不够宽宏大量。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我正以孝道治理天下,担心这条道路被废弃,因此设立五教来弘扬它。你说孝道是天生的,何必设立教化。那么孔子就不应该讲解《孝经》了。你还诬告冒领店铺,妄加父亲的官职,我非常愤怒,但未能发作。现在应该用一州的官职来打发你。”于是将他外放为湖州刺史。德林拜谢说:“我不敢再担任内史,请允许我参与散朝。等到陛下登基告成,观看盛大的典礼,然后我将隐居山林,即使死去也不遗憾。”皇帝不允许,改任他为怀州刺史。在怀州遇到旱灾,他命令民众挖掘井灌溉田地,结果只是空耗人力,没有任何帮助,最终被考司贬职。一年多后,在任上去世,时年六十一岁。追赠为大将军、廉州刺史,谥号为文。在将要下葬时,皇帝下令羽林军百人,以及一支鼓吹乐队,来处理丧事。赠物三百段,粟千石,用太牢祭祀。

德林容貌俊美,谈吐得体,在齐天统年间,兼任中书侍郎,在宾馆接受陈国的国书。陈使江总目送他说:“这个人就是河朔的英灵。”他的器量深沉,当时的人无法测度,只有任城王杨湝、赵彦深、魏收、陆诜等人非常敬重他,赞誉之声,无所不及。德林年幼丧父,没有字,魏收对他说:“你的见识和天赋一定能达到公辅之位,我立刻用这个字称呼你。”从那以后,他就负责机密事务,性格谨慎,曾说过古人不言温树,何足称也。他年轻时以才学闻名,等到地位和声望逐渐提高,有些自负,争名之徒相互诽谤,因此尽管在兴王之世,功绩显著,十多年间竟然没有升迁。

他所著的文集,共八十卷,在乱世中遗失,现在只有五十卷流传于世。奉命编撰的《齐史》未完成。

他有儿子名叫李百药,博学多才,文采清丽。起初担任太子通事舍人,后来升迁为太子舍人、尚书礼部员外郎,继承爵位为安平县公,担任桂州司马。隋炀帝因为他在起初没有依附自己,任命他为步兵校尉。大业末年,转任建安郡丞。

史臣评论说:德林自幼就有操守,学识渊博,才华出众,在邺中享有盛誉,声名远播关右。王基建立国家,他协助出谋划策,书信往来频繁,文诰之美,当时无人能比。君臣关系融洽,自然达到高位,不担心没有人知道,岂止是空谈!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七-注解

李德林:李德林,字公辅,博陵安平人,是南北朝时期北魏的文学家和政治家。他以其博学多才和文学成就著称。

字公辅:字是古代对人的别称,公辅是李德林的字,用来表示其性格或品德。

博陵安平:博陵是古代的一个郡名,安平是其下属的一个县,李德林出生地。

祖寿:祖寿是李德林的祖父,曾任湖州户曹从事,户曹是古代官职,负责户籍管理。

湖州户曹从事:湖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户曹从事是户曹官的属官,负责具体事务。

父敬族:父敬族是李德林的父亲,曾任太学博士、镇远将军,太学博士是古代教育机构太学的官员,镇远将军是武官。

太学博士:太学是古代的最高学府,博士是教授学术的官员。

镇远将军:镇远将军是古代的武官职称,负责边防和军事。

魏孝静帝:魏孝静帝是北魏的皇帝,孝静帝是庙号。

正定文籍:正定文籍是指整理和校正文献档案的工作。

内校书:内校书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文献的校对。

直閤省:直閤省是古代官署,负责宫廷警卫。

聪敏:聪敏指聪明敏捷,形容人思维敏捷,反应迅速。

左思《蜀都赋》:左思是西晋时期的文学家,其《蜀都赋》是一篇描写蜀地风土人情的赋。

高隆之:高隆之是北魏的官员,对李德林的才华十分赞赏。

朝士:朝廷的官员。

若假其年,必为天下伟器:这句话意思是如果李德林能够活到一定的年纪,必定会成为天下杰出的人才。

鄴京:鄴京是北魏的都城,即今天的河南安阳。

五经:五经是指《周易》、《尚书》、《诗经》、《礼记》、《春秋》,是古代儒家经典。

古今文集:古今文集是指古代和现代的文集。

坟典:坟典是指古代的典籍,包括历史、哲学、文学等。

阴阳纬候:阴阳纬候是指古代的占卜之术,包括天文、地理、气象等方面的知识。

属文:属文是指写作文章。

辞核而理暢:辞核指文辞严谨,理暢指道理清晰。

魏收:人名。

温子升:温子升是南北朝时期的文学家,以文学成就著称。

隆之大笑曰:隆之大笑是指高隆之大笑,表示对魏收的评价。

老彭:老彭是指古代的一位贤人,此处用来比喻李德林。

遭父艰:遭父艰是指遭遇父亲去世。

自驾灵舆:自驾灵舆是指亲自驾车送灵柩。

反葬故里:反葬故里是指将父亲的灵柩送回故乡安葬。

州里人物:州里人物指州县中的知名人士。

仆射:仆射是古代官职,相当于宰相。

休假还乡:休假还乡是指官员休假期间回到故乡。

车服:车服是指官员的车马和服饰,是身份的象征。

宦情:宦情指做官的愿望。

秀才:秀才是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相当于现代的高考。

定州刺史:指定州刺史,古代的地方官职。

鄴:古代的一个地名,今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

天保八年:天保是北魏孝静帝的年号,天保八年即公元557年。

尚书令:尚书令是古代的官职,相当于宰相。

孔文举《荐祢衡表》:孔文举《荐祢衡表》是指孔融的《荐祢衡表》。

贾生、晁错:贾生、晁错是西汉时期的文学家和政治家,以文学和政治才能著称。

雕虫小技:雕虫小技是指微不足道的技艺,常用来比喻文学技艺。

相如、子云:相如、子云是指西汉时期的文学家司马相如和扬雄,以文学成就著称。

唐、虞君世:唐、虞君世是指唐尧和虞舜的时代,是古代传说中的理想时代。

俊乂:俊乂是指才德出众的人。

修大厦者:修大厦者是指建造大厦的人,比喻国家。

孔文举:孔文举是东汉末年的文学家孔融,以文学和政治才能著称。

祢衡:祢衡是东汉末年的文学家,以文学才能著称。

正平:正平是指东汉末年的文学家祢衡的字。

大禹:大禹是古代传说中的治水英雄。

拟谕非伦:拟谕非伦是指比喻不当,不合适。

扶病省览:扶病省览是指带病查阅文献。

荒情迷识:荒情迷识是指因为情绪激动而失去理智。

后生制作:后生制作是指后辈的文学创作。

涓浍之流:涓浍之流是指细小的河流,比喻微不足道的事物。

铨衡:铨衡是指选拔官员的标准和方法。

射策:射策是指古代科举考试中的一种形式,考生需要回答策问。

殿中将军:殿中将军是古代的武官职称。

西省散员:西省散员是指西省的官员,负责具体事务。

天保季世:天保季世是指天保年间的晚期。

谢病还乡:谢病还乡是指因病辞官回乡。

议曹:议曹是古代官职,负责议论国家大事。

晋阳:晋阳是古代的一个城市,位于今天的山西太原。

春思赋:春思赋是指李德林所写的描写春天思乡之情的赋。

长广王:长广王是北魏的宗室,曾任丞相等职。

散骑常侍:散骑常侍是古代的官职,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丞相府行参军:丞相府行参军是丞相府的属官,负责具体事务。

奉朝请:奉朝请是古代的官职,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寓直舍人省:寓直舍人省是指寓居在舍人省,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员外散骑侍郎:员外散骑侍郎是古代的官职,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带斋帅:带斋帅是指负责斋戒仪式的官员。

别直机密省:别直机密省是指负责机密事务的官员。

给事中:给事中是古代的官职,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中书:中书是古代的官署,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诏诰:诏诰是指皇帝的命令和诏书。

中书舍人:中书舍人是中书的属官,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通直散骑侍郎:通直散骑侍郎是古代的官职,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宋士素:宋士素是北魏的官员,曾任中书侍郎等职。

副侍中:副侍中是古代的官职,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赵彦深:人名。

丁母艰:丁母艰是指遭遇母亲去世。

夺情起复:夺情起复是指因丧事而辞官,后来又恢复官职。

河清:河清是北魏的年号。

武平:武平是北魏的年号。

《齐书》:《齐书》是北魏时期的一部史书。

起元事:起元事是指史书的起首部分。

百司:百司是指朝廷中的各个部门。

《春秋》:《春秋》是古代的一部编年体史书,也是儒家经典之一。

元年:元年是指一个朝代或年号的开始。

鲁君息姑:鲁君息姑是指鲁国的君主,息姑是他的名字。

摄政:摄政是指代理政务。

周公:周公是指周公旦,是周朝的开国元勋。

成王:成王是指周成王,是周朝的君主。

魏武:指曹操,曹魏政权的奠基人。

曹植:曹植是曹操的儿子,也是一位文学家。

如虞翼唐:如虞翼唐是指像虞舜辅佐唐尧一样。

高祖:指隋朝的开国皇帝隋文帝杨坚。

身未居摄:身未居摄是指没有代理过政务。

摄者:摄者是指代理政务的人。

陆机:东晋时期的文学家。

班瑞群后:班瑞群后是指分封诸侯,授予官职。

晋之三主:晋之三主是指晋朝的三位君主。

晋主:晋主是指晋朝的君主。

文祖:文祖是指古代的圣贤,此处指周文王。

负扆朝诸侯:负扆朝诸侯是指周公旦代理朝政,接受诸侯朝见。

霍光:霍光是西汉末年的权臣,曾行周公之事。

真帝:真帝是指真正的皇帝。

士衡:指陆机,字士衡,东晋时期文学家。

谬:谬是指错误,不正确。

实录:指官方记载的历史事实,具有权威性。

武帝:古代帝王的尊称,此处指北魏的建立者道武帝拓跋珪。

谦匿:谦逊隐藏,不表露自己的真实意图。

受命:接受天命,成为合法的君主。

河汉:比喻言语空洞无物,不着边际。

追数:追溯计算。

情或安之:情感上或许可以接受。

朝三:比喻反复无常,不守信用。

黄裳元吉:《易经》中的一句话,意指穿着黄色的衣服,是吉祥的象征。

郑玄:东汉末年著名的经学家。

大传:《易经》的传文部分。

春秋:古代中国的编年体史书,此处指《春秋》。

汉献帝:东汉末年的皇帝,被曹操控制。

刘备:三国时期蜀汉的开国皇帝。

陈寿:西晋时期的史学家,著有《三国志》。

司马炎:晋朝的开国皇帝。

吴:三国时期的一个国家,位于江南地区。

晋朝:三国时期的一个国家,位于北方。

百国春秋:古代的一部史书,记载了百个国家的历史。

编年:按照年代顺序编排的史书。

纪年:记载年号的史书。

墨子:战国时期著名的思想家、教育家。

黄裳:古代的一种服装。

虞书:《尚书》的一部分,记载了虞朝的历史。

龛黎:古代的一种仪式。

商典:《尚书》的一部分,记载了商朝的历史。

正始:晋朝的一个年号。

嘉平:晋朝的一个年号。

三代:指夏、商、周三代。

世宗:北齐的皇帝高洋的庙号。

天保:北齐的一个年号。

魏末:曹魏末年。

皇朝:指某个朝代,此处指北齐。

纪元:年号的开头,通常指年号的第一年。

正始、嘉平:晋朝的两个年号。

宣旨:皇帝发布的命令。

绛衣:古代官员的官服。

机密:机要秘密的事务。

中书侍郎:古代的一种官职。

侍中:古代官职,为皇帝的近臣。

尚书左仆射:古代官职,尚书省的副长官。

兗州刺史:古代官职,兗州的行政长官。

先为孝徵所待遇者:曾经受过祖孝徵优待的人。

间:离间,挑拨。

党与:同党的人。

通直散骑常侍:古代官职,为皇帝的顾问。

仪同三司:古代官职,仪同三公,地位很高。

小司马: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内史:古代官职,掌管文书。

百国:指很多国家。

瑞物:吉祥的物品。

骐驎:珍贵的马。

凤凰:神话中的鸟,象征吉祥。

瑞:吉祥的征兆。

明王圣主:明智的国王或皇帝。

骐驎凤凰:珍贵的马和凤凰,象征吉祥。

瑞物虽来,不堪使用:吉祥的物品虽然到来,但无法使用。

驱策:驱使,指挥。

大异:非常不同。

神武公:北齐的开国皇帝高洋的庙号。

纥豆陵毅:北齐的一位大臣。

明王圣主,得骐驎凤凰为瑞:明智的国王或皇帝,得到珍贵的马和凤凰作为吉祥的征兆。

圣德所感:皇帝的圣德所感召。

御正下大夫:古代官职,为皇帝的顾问。

大象:北齐的一个年号。

成安县男:古代的爵位。

属:在…的时候。

顾命:临终前的遗命。

邗国公:古代的爵位。

杨惠:指杨惠,隋朝官员。

总文武事:总揽文武事务。

经国:治理国家。

克成大业:完成伟大的事业。

曲相提奖:过分地夸奖。

死奉公:愿意以死相报。

刘昉:北齐的一位大臣。

郑译:北齐的一位大臣。

矫诏:伪造皇帝的诏书。

冢宰:古代官职,掌管国家大事。

大司马: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小冢宰:古代官职,冢宰的副手。

假黄钺:古代皇帝的象征,代表皇权。

都督内外诸军事:总揽全国军事。

发丧:宣布皇帝去世的消息。

相府:宰相的官邸。

长史:古代官职,宰相的助手。

司马: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仪同大将军:古代官职,地位很高。

构乱:引起混乱。

指授兵略:指示军事策略。

羽檄:紧急的文书。

填委:堆积如山。

动逾百数:动不动就超过一百件。

机速竞发:迅速地连续发出。

口授:口头传授。

治点:修饰,润色。

沁水泛长:沁水泛滥成灾。

兵未得度:军队无法渡河。

密启:秘密上奏。

挟令之威:利用命令的威严。

腹心:亲信。

智略:智慧和策略。

旧来所信服者:过去一直被信任的人。

驰驿:骑马快速传递消息。

节度:指挥,调度。

禅代:皇帝退位让位。

百揆:指百官。

九锡:古代皇帝赐予诸侯的九种礼器,象征极高的权力。

殊礼诏策笺表玺书:特殊的礼仪、诏书、策令、笺表、玺书。

内史令:古代官职,掌管文书。

受禅:指接受禅让,即新皇帝接受前朝皇帝的禅让,成为新的皇帝。

宇文氏:指宇文氏家族,是北周和隋朝初年的统治家族。

虞庆:指虞庆则,隋朝官员,曾劝高祖尽灭宇文氏。

高颎:隋朝的大臣。

德林:人名。

品位:指官职等级。

班例:指官职晋升的常规条例。

仪同:指仪同三司,隋朝的一种官职。

子:指爵位,相当于子爵。

太尉:指太尉,古代的一种官职,掌管军事。

任国公:指任国公于翼,隋朝官员。

律令:指法律和命令。

格令:指官府的规章制度。

苏威:指苏威,隋朝官员,曾与德林就律令进行争论。

乡正:指乡正,古代乡官的一种,负责管理乡里事务。

吏部:指吏部,古代官署名,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郡:指郡,古代地方行政区划。

霸朝杂集:指《霸朝杂集》,杨德林所著的一部书籍。

阳乌:指太阳,比喻皇帝。

微藿:指微小的草,比喻臣子。

神龙:指神龙,比喻皇帝的威严。

飞云触石:比喻皇帝的威严如飞云触石般不可阻挡。

圣人在上:指皇帝在位。

幽显冥符:指皇帝的德行得到天地鬼神的认可。

比屋可封:指家家户户都有人被封为官。

万物斯睹:指天下事物都能看到。

帝臣王佐:指帝王的臣子和辅佐之臣。

应运挺生:指顺应天命而生。

接踵于朝:指接连不断地进入朝廷。

班尔之妙:指官职的妙处。

曲木变容:比喻人通过官职改变面貌。

硃蓝所染:比喻人通过官职改变气质。

素丝改色:比喻人通过官职改变性格。

二十二臣:指杨德林在书中提到的二十二位有功之臣。

二十八将:指杨德林在书中提到的二十八位有功之将。

稷、契:指古代的贤臣后稷和契。

耿、贾:指古代的贤臣耿介和贾谊。

书契:指古代的文字。

质非殆庶:指品质非同寻常。

上禀睿后:指向上禀告皇后。

旁资群杰:指辅佐众多英才。

牧商鄙贱:指从牧民和商贾等低微身份的人中选拔人才。

屠钓幽微:指从屠夫和钓鱼者等隐居的人中选拔人才。

化为侯王:指这些人最终成为侯王。

有教无类:指教育不分贵贱。

童子羞于霸功:指即使是童子也以功绩为羞。

见德思齐:指见到德行高尚的人就想向他看齐。

狂夫成于圣业:指即使是狂妄的人也能成就圣业。

治世多士:指太平盛世多有贤才。

烟雾可依:指烟雾可以依靠,比喻有依靠。

腾蛇与蛟龙俱远:指腾蛇和蛟龙都远离,比喻远离邪恶。

栖息有所:指有地方可以栖息,比喻有立足之地。

苍蝇同骐骥之速:指苍蝇和骐骥一样快,比喻速度极快。

因人成事:指依靠他人成事。

上智:指智慧极高的人。

委质为臣:指献出自己的身体成为臣子。

连官接席:指连续担任官职。

翊亮天地:指辅佐天地。

流名钟鼎:指名声流传于钟鼎之间,即流传于后世。

苍颉造书:指苍颉创造了文字。

伊尹制命:指伊尹制定了天命。

公旦操笔:指周公旦执笔书写。

老聃为史:指老子撰写历史。

轩冕:指高官显贵。

艺文:指文学艺术。

休运:指好运。

天恩:指天赐的恩惠。

光大含弘:指发扬光大,包容万物。

博约文礼:指博学多才,谦逊有礼。

万官百辟:指众多官员。

收拙里闾:指在乡里隐藏自己的才能。

退仕乡邑:指退隐到乡里。

东陵之瓜:指东陵瓜,古代的一种美瓜。

南阳之掾:指南阳的官员。

阊阖之阃:指宫门。

太微之庭:指太微宫,古代皇帝居住的地方。

天子之阶:指天子的台阶。

枢机帷幄:指国家机密之处。

荣宠:指荣耀和宠爱。

谅闇:指皇帝去世。

火运:指五行中的火运,古代认为与皇帝的德行有关。

簿领:指文书。

羽书:指紧急的文书。

弩:指弓箭。

滔天:指非常严重的事情。

万几:指众多事务。

财成万类:指财富成就万物。

台阁:指朝廷。

公卿:指官员。

训率:指教导和率领。

反常之贼:指叛乱之贼。

战胜攻取:指战争胜利和攻取领土。

安上治民:指安定国家和治理百姓。

让受终之礼:指皇帝退位让位的礼仪。

报群臣之令:指皇帝对群臣的命令。

宪章:指法律和制度。

古昔:指古代。

随事作故:指根据事情制定相应的措施。

悬河:指滔滔不绝的河水,比喻言语连绵不断。

光景:指时间。

三古:指古代的三代,即夏、商、周。

百王:指古代的众多帝王。

放勋:指商汤,商朝的开国皇帝。

孔丘:指孔子,春秋时期的思想家、教育家。

老聃:指老子,春秋时期的思想家、哲学家。

檄书:指檄文,古代的一种文书。

露板:指露布,古代的一种文书。

册魏王:指曹操册封魏王。

阮籍:指阮籍,三国时期文学家。

晋后:指晋朝的后代。

道高前世:指道德高于前人。

才谢往人:指才华不及古人。

檄书露板:指檄文和露布。

檄书露板,及以诸文:指檄文、露布以及其他各种文书。

檄书露板,及以诸文,有臣所作之,有臣润色之:指檄文、露布以及其他各种文书,有的是臣子所写,有的是臣子润色的。

檄书露板,及以诸文,有臣所作之,有臣润色之,唯是愚思,非奏定者,虽词乖黼藻,而理归霸德,文有可忽,事不可遗:指檄文、露布以及其他各种文书,有的是臣子所写,有的是臣子润色的,这些文书虽然是臣子的愚见,但都是符合霸德的,文辞可能有些不当,但内容不可忽视。

麓:指山,这里指山中的藏书处。

麓已还:指从山中的藏书处回来。

受命文笔:指接受命令所写的文章。

制述:指撰写。

条目:指条目或项目。

省读:指阅读。

追赠:指追封。

恆州刺史:指恒州刺史,古代的地方官职。

安平县公:指安平县公,古代的爵位。

谥:指谥号,古代对已故官员的尊称。

梁士彦:指梁士彦,隋朝官员。

元谐:指元谐,隋朝官员。

逆意:指反对的意图。

抗衡:指对抗。

大江之南:指长江以南的地区。

抗衡上国:指对抗强大的国家。

天命论:指杨德林所著的《天命论》。

其辞:指《天命论》的内容。

粤若邃古:粤,指我国;若,如同;邃古,远古时代。

玄黄肇辟:玄黄,古代指天地;肇辟,开辟。

帝王神器:帝王,古代的君主;神器,指帝王的宝物。

历数有归:历数,指历史的规律;有归,有归宿。

生其德者天,应其时者命:生其德者天,指天赋予其德;应其时者命,指顺应时势的命运。

确乎不变,非人力所能为也:确乎,确实;不变,不会改变;非人力所能为也,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

龙图鸟篆:龙图,指古代的图腾;鸟篆,指古代的一种文字。

号谥遗迹:号谥,指古代帝王、诸侯等的称号和谥号;遗迹,指留下的痕迹。

钦明至德:钦明,敬重明智;至德,最高的德行。

唐、虞:唐,指唐尧;虞,指虞舜,都是古代的圣君。

文、武:文,指周文王;武,指周武王,都是周朝的开国君主。

大隋神功积于文王,天命显于唐叔:大隋,指隋朝;神功,指天命;文王,指周文王;唐叔,指唐叔虞。

邑姜方娠:邑姜,指周文王的母亲;方娠,指怀孕。

箕子:箕子,商朝末年的贤臣。

《易》:《易经》,中国古代的一部占卜哲学书籍。

《老子》:《老子》,即《道德经》,道家经典。

域内四大,王居一焉:域内四大,指天地人鬼;王居一焉,指君王居于其中。

皇家建国:皇家,指帝王之家;建国,指建立国家。

大兴:大兴,指隋朝的年号。

有娀玄鸟,商以兴焉;姜嫄巨迹,周以兴焉;邑姜梦帝,隋以兴焉:有娀,指古代的一个部族;玄鸟,指燕子;姜嫄,指周文王的母亲;巨迹,指大脚印;隋,指隋朝。

古今三代:古今三代,指夏、商、周三个朝代。

灵命如一,本枝种德,奕叶丕基:灵命,天命;本枝,指家族;种德,培养德行;奕叶,指世世代代;丕基,基础。

佐高帝而灭楚,立宣皇以定汉:佐,辅助;高帝,指汉高祖刘邦;灭楚,指灭掉楚国;宣皇,指汉宣帝;定汉,指稳定汉朝。

东京太尉,关西孔子:东京,指东汉的都城洛阳;太尉,官名;关西孔子,指关西地区的孔子。

殁降巨鸟之奇,累仁积善,大申休命:殁,去世;降,降临;巨鸟,指大鸟;累仁积善,积累仁德和善行;大申休命,宣布休养生息的政策。

太祖:太祖,指魏国的太祖曹操。

启翼轸之国,肇炎精之纪,爰受厥命,陟配彼天:启翼轸之国,指魏国;肇炎精之纪,指炎帝的后代;爰受厥命,接受天命;陟配彼天,指升天。

皇帝载诞之初,神光满室,具兴王之表,韫大圣之能:载诞,出生;神光,神奇的光芒;具兴王之表,具有帝王的气质;韫大圣之能,具有大圣的能力。

有周之末:有周,指周朝;之末,指末年。

尉迥:尉迥,北齐的将领。

王谦:王谦,北齐的将领。

鸩毒巴、庸,蚕食秦、楚:鸩毒,毒害;巴、庸,指巴蜀地区;蚕食,逐渐侵占;秦、楚,指秦国和楚国。

从漳河而达负海,连岱岳而距华阳,迫胁荆蛮,吐纳江汉:从漳河而达负海,从漳河到海边;连岱岳而距华阳,连接泰山和华山;迫胁荆蛮,威胁荆楚地区的少数民族;吐纳江汉,指江汉地区的吞吐。

奉殪戎之命,运先天之略,不出户庭,推毂分阃,一麾以定三方,数旬而清万国:奉殪戎之命,接受消灭戎族的命令;运先天之略,运用先天的策略;不出户庭,不出家门;推毂分阃,指分兵作战;一麾以定三方,一挥手就平定了三方;数旬而清万国,几十天就清除了万国的敌对。

光熙前绪,罔有不服:光熙前绪,继承前人的事业;罔有不服,没有人不服从。

三灵顾望,万物影响:三灵,指天、地、人;顾望,注视;万物影响,影响万物。

木运告尽,褰裳克让,天历在躬,推而弗有:木运告尽,指木星的运行周期结束;褰裳克让,指谦虚退让;天历在躬,天命在自己身上;推而弗有,推辞不接受。

百辟庶尹,四方岳牧:百辟,指诸侯;庶尹,指官员;四方岳牧,指四方的官员。

披肝沥胆,昼歌夜吟:披肝沥胆,指真诚;昼歌夜吟,指日夜不停地工作。

基命宥密,如恆如升:基命宥密,建立基业;如恆如升,像恒星一样永远上升。

推帝居歆,创业垂统:推帝居歆,指帝位;创业垂统,指建立基业并传承下去。

殊徽号,改服色,建都邑,叙彝伦:殊徽号,特殊的称号;改服色,改变服饰颜色;建都邑,建立都城;叙彝伦,讲述礼仪。

薄赋轻徭,慎刑恤狱,除繁苛之政,兴清静之风:薄赋轻徭,减轻赋税和徭役;慎刑恤狱,谨慎用刑,关心囚犯;除繁苛之政,废除繁重的政策;兴清静之风,兴起清静的风气。

去无用之官,省相监之职:去无用之官,去掉无用的官员;省相监之职,减少宰相和监察官的职责。

奇才间出,盛德无隐:奇才间出,指杰出的人才不断涌现;盛德无隐,指高尚的品德不隐藏。

星精云气,共趋走于阶墀,山神海灵,咸燮理于台阁:星精云气,指天上的星辰和云气;共趋走于阶墀,一起走向台阶;山神海灵,指山神和海神;咸燮理于台阁,都在朝廷中处理事务。

东渐日谷,西被月川,教暨北溟之表,声加南海之外:东渐日谷,指东方的日谷;西被月川,指西方的月川;教暨北溟之表,指北方的大海;声加南海之外,声音传到南海之外。

悠悠沙漠,区域万里,蠢蠢百蛮,莫之与竞:悠悠沙漠,指广阔的沙漠;区域万里,指广阔的地区;蠢蠢百蛮,指众多的少数民族;莫之与竞,没有人能与之竞争。

五帝所不化,三王所未宾,屈膝顿颡,尽为臣妾:五帝所不化,指五帝没有教化的地方;三王所未宾,指三王没有访问过的地方;屈膝顿颡,指臣服;尽为臣妾,全部成为臣民。

殊方异类,书契不传,梯山越海,贡琛奉贽,欣欣如也:殊方异类,指不同的地方和民族;书契不传,指没有文字传承;梯山越海,指翻山越岭;贡琛奉贽,指进贡珍宝;欣欣如也,非常高兴。

巢居穴处,化以宫室;不火不粒,训以庖厨:巢居穴处,指居住在树上或洞穴里;化以宫室,变成宫殿;不火不粒,指不使用火和谷物;训以庖厨,指教导烹饪。

礼乐合天地之同,律吕节寒暑之候,制作详垂衣之后,淳粹得神农之前:礼乐合天地之同,指礼乐与天地和谐;律吕节寒暑之候,指音律调节四季;制作详垂衣之后,指制作详细;淳粹得神农之前,指纯洁如神农时代。

遨游文雅之场,出入杳冥之极,合神谟鬼,通幽洞微:遨游文雅之场,指游历文化场所;出入杳冥之极,指进入神秘的地方;合神谟鬼,指与神鬼沟通;通幽洞微,指洞察细微。

群物岁成,含生日用,饮和气以自得,沐玄泽而不知也:群物岁成,指万物每年生长;含生日用,指生活所需;饮和气以自得,吸收和气而感到满足;沐玄泽而不知也,沐浴玄妙的水分而不知。

丹雀为使,玄龟载书,甘露自天,醴泉出地:丹雀,指红色的鸟;玄龟,指黑色的龟;甘露,指甜美的露水;醴泉,指美酒。

神禽异兽,珍木奇草,望风观海,应化归风:神禽异兽,指神鸟和奇异的动物;珍木奇草,指珍贵的树木和奇异的植物;望风观海,指观察风和海;应化归风,指顺应变化。

备休祥于图牒,罄幽遐而戾止:备休祥于图牒,将吉祥的征兆记录在图牒上;罄幽遐而戾止,直到遥远的地方。

父天子民:父天子民,指为天子养育百姓。

许由,伯益:许由,古代的隐士;伯益,古代的贤人。

轩初四帝,周余六王:轩初四帝,指轩辕黄帝时期的四位帝王;周余六王,指周朝剩余的六位帝王。

孟轲,仲尼,尧、舜:孟轲,即孟子;仲尼,即孔子;尧、舜,古代的圣君。

蚩尤,黄帝,共工,黑帝,项羽,宰割神州:蚩尤,古代的战神;黄帝,古代的帝王;共工,古代的神话人物;黑帝,古代的神话人物;项羽,楚汉争霸时期的将领;宰割神州,指分割中国的土地。

四凶争八元之诚,三监同九臣之志,韩信、彭越,孙述、隗嚣:四凶,指古代的四位凶恶的人;八元,指古代的八位贤人;三监,指古代的三位官员;九臣,指古代的九位大臣;韩信、彭越,指汉初的名将;孙述、隗嚣,指东汉末年的将领。

尉迥,王谦,违天逆物,获罪人神:尉迥、王谦,指北齐的将领;违天逆物,违背天意和人心;获罪人神,受到人神的惩罚。

积恶既成,心自绝于善道,物类相感,理必至于诛戮:积恶既成,指积累恶行;心自绝于善道,心灵与善道断绝;物类相感,指同类相吸;理必至于诛戮,必然导致被杀。

大帝聪明,群臣正直,耳目滥于率土,赏罚参于国朝:大帝,指伟大的帝王;群臣,指大臣们;耳目滥于率土,指广泛地了解天下;赏罚参于国朝,指在朝廷中实施赏罚。

辅助一人,覆育兆庶:辅助一人,指辅助君主;覆育兆庶,指养育百姓。

食人之禄,受人之荣,包藏祸心而不歼尽者也:食人之禄,指接受别人的俸禄;受人之荣,指接受别人的荣耀;包藏祸心而不歼尽者也,指心怀恶意而不被消灭。

执法未处其罪,司命已除其籍:执法未处其罪,指执法者没有定罪;司命已除其籍,指天命已经取消其资格。

自古明哲,虑远防微,执一心,持一德,立功坐树,上书削藁,位尊而心逾下,禄厚而志弥约:自古明哲,指自古以来的明智之人;虑远防微,指考虑长远,预防细微;执一心,指坚持一心;持一德,指保持德行;立功坐树,指建立功绩;上书削藁,指上书弹劾;位尊而心逾下,指地位高而心胸开阔;禄厚而志弥约,指俸禄丰厚而志向更加坚定。

宠盛思之以惧,道高守之以恭,克念于此,则奸回不至:宠盛思之以惧,指在宠爱中保持警惕;道高守之以恭,指在道德高尚中保持谦恭;克念于此,指牢记这一点;则奸回不至,那么邪恶的人就不会出现。

事乃畏天,岂惟爱礼,谦光满覆,义在知几,吉凶由人,妖不自作:事乃畏天,指敬畏天命;岂惟爱礼,不仅仅是喜爱礼仪;谦光满覆,指谦虚的光辉充满四方;义在知几,指明白时机;吉凶由人,指吉凶由人决定;妖不自作,指妖魔鬼怪不会自己出现。

众星共极:指众多星辰聚集于天极,比喻众志成城,团结一致。

夙沙:指古代部落名,这里比喻弱小的国家。

主虽愚蔽:君主虽然愚昧无知。

民尽知归:民众都愿意归附。

有苗:指古代的一个部族,这里比喻强大的国家。

跋扈:形容傲慢无礼,难以驾驭。

大服:最终屈服。

汉南诸国:指汉朝南方的各个国家。

见一面以从殷:只要见一面就会归顺。

河西将军:指驻守在黄河西岸的将军。

率五郡以归汉:率领五个郡的军队归附汉朝。

招信顺之助:招揽信任和顺从的援助。

保泰山之安:保证泰山的安宁,比喻国家的安全。

陈国:指古代的一个国家。

盗窃江外:在江外进行掠夺。

遇受命之主:遇到接受天命的新君主。

逢太平之日:遇到太平盛世。

自可献土衔璧:自然可以献上土地和宝物。

乞同溥天:请求与天下共享太平。

养丧家之疹:比喻姑息养奸。

遵颠覆之轨:遵循导致国家灭亡的道路。

趑趄吴越:犹豫不决。

匪民:不守正道的人。

大道:指正义的道路。

偃兵舞戚:停止战争,举行和平仪式。

金陵:指南京,古代六朝古都,这里指陈国。

殄灭之期:被消灭的时期。

命不恒:命运无常。

房风之戮:房风被杀。

元龟匪遥:大龟不会遥远,比喻事情即将发生。

孙皓之侯:孙皓被封为侯。

守株难得:守株待兔,比喻不思进取。

迷而未觉:迷惑而未觉悟。

谅可愍焉:确实值得同情。

玄天之心:天的意志。

君子之论:有道德的人的言论。

车驾:皇帝的车队。

同州:古代的一个州名。

疾:疾病。

方略:策略。

晋王广:晋王的儿子,即后来的隋炀帝。

七宝装严公:用七宝装饰的庄严公爵。

山东:指山东地区。

柱国:古代的一种官职,相当于宰相。

郡公:古代的一种爵位。

实封:实际的封地。

赏物:赏赐的物品。

段:古代计量布料的单位。

敕书:皇帝的命令。

御笔:皇帝亲自书写的文字。

房风:人名。

元龟:大龟,古代用作占卜的象征。

孙皓:人名。

侯:古代的一种爵位。

守株:守株待兔,比喻不思进取。

齐天统:北齐的一个年号。

宾馆:接待外国使节的宾馆。

国书:国家的正式文书。

目送:目送离去。

河朔:指黄河以北地区。

英灵:英勇的精神。

器量沉深:胸怀宽广,深思熟虑。

任城王湝:人名。

陆遝:人名。

公辅:宰相。

青云:比喻高官显贵。

运属兴王:属于兴盛王朝的时代。

佐命:辅助建立王朝。

文集:个人的作品集。

勒成:整理成册。

《齐史》:关于北齐的历史书籍。

百药:人名。

步兵校尉:古代的一种军职。

建安郡丞:古代的一种官职,郡的行政长官。

史臣:史书的编撰者。

操尚:品行。

学富才优:学问丰富,才能出众。

鄴中:指北齐的都城邺城。

关右:指关中地区。

缔构:建立。

谋猷:计谋。

丝纶:皇帝的诏书。

文诰:文告。

君臣体合:君臣关系和谐。

莫己知:没有人知道自己。

迁:升迁。

袭爵:继承爵位。

桂州司马:古代的一种官职,州的长官。

大业:隋炀帝的年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七-评注

众星共极,在天成象。此句以天象比附国家政治,寓意星宿共聚于北极,象征国家政治清明,社会和谐。

夙沙则主虽愚蔽,民尽知归;有苗则始为跋扈,终而大服。这两句通过夙沙、有苗两个典故,说明了国家政治的稳定和统一,即使君主愚昧,民众也能归心;而跋扈的势力最终也会屈服。

汉南诸国,见一面以从殷;河西将军,率五郡以归汉。此句描述了汉南诸国和河西将军归附汉朝的历史事件,展现了汉朝的强大和统一的力量。

故能招信顺之助,保泰山之安。此句强调了国家政治稳定的重要性,只有政治稳定,才能吸引信顺之助,保障国家的安全。

彼陈国者,盗窃江外,民少一郡,地减半州,遇受命之主,逢太平之日,自可献土衔璧,乞同溥天。此句描述了陈国因政治腐败导致国家衰弱,最终向汉朝献土请和的情景。

乃复养丧家之疹,遵颠覆之轨,趑趄吴越,仍为匪民。此句批评陈国不顾国家危亡,继续坚持错误的政策,导致国家陷入混乱。

虽时属大道,偃兵舞戚,然国家当混一之运,金陵是殄灭之期,有命不恒,断可知矣。此句指出即使当时国家政治相对稳定,但国家统一的大势不可逆转,陈国最终将被消灭。

房风之戮,元龟匪遥;孙皓之侯,守株难得。此句以房风、孙皓的失败为例,说明逆历史潮流而动的人必将失败。

迷而未觉,谅可愍焉。此句表达了对于陈国统治者固执己见,不思悔改的同情。

斯故未辩玄天之心,不闻君子之论也。此句批评陈国统治者不明事理,不听取贤臣的建议。

德林自隋有天下,每赞平陈之计。此句说明了李德林在隋朝时期,一直主张平定陈国。

八年,车驾幸同州,德林以疾不从。敕书追之,书后御笔注云:“伐陈事意,宜自随也。”此句描述了李德林因病未能随驾前往同州,但皇帝仍然命令他随行。

时高颎因使入京,上语颎曰:“德林若患未堪行,宜自至宅,取其方略。”此句说明了皇帝对李德林的重视,并让他提供平定陈国的策略。

高祖以之付晋王广。后从驾还,在途中,高祖以马鞭南指云:“待平陈讫,会以七宝装严公,使自山东无及之者。”此句展现了高祖对李德林才能的认可,并期待他在平定陈国后获得更高的荣誉。

及陈平,授柱国、郡公,实封八百户,赏物三千段。晋王广已宣敕讫,有人说高颎曰:“天子画策,晋王及诸将戮力之所致也。今乃归功于李德林,诸将必当愤惋,且后世观公有若虚行。”此句说明了李德林在平定陈国后得到的荣誉,以及其他人对此事的看法。

颎入言之,高祖乃止。此句说明了高颎向皇帝反映情况,皇帝最终同意了。

初,大象末,高祖以逆人王谦宅赐之,文书已出,至地官府,忽复改赐崔谦。上语德林曰:“夫人欲得,将与其舅。于公无形迹,不须争之,可自选一好宅。若不称意,当为营造,并觅庄店作替。”此句描述了李德林在隋朝时期,因皇帝赐宅之事而引发的一系列事件。

德林乃奏取逆人高阿那肱卫国县市店八十塸为王谦宅替。九年,车驾幸晋阳,店人上表诉称:“地是民物,高氏强夺,于内造舍。”上命有司料还价直。遇追苏威自长安至,奏云:“高阿那肱是乱世宰相,以谄媚得幸,枉取民地,造店赁之。德林诬誷,妄奏自入。”此句说明了李德林在处理赐宅事件时的态度和手段。

李圆通、冯世基等又进云:“此店收利如食千户,请计日追赃。”上因责德林,德林请勘逆人文簿及本换宅之意,上不听,乃悉追店给所住者。自是益嫌之。此句说明了李德林在处理赐宅事件时的困境和后果。

十年,虞庆则等于关东诸道巡省使还,并奏云:“五百家乡正,专理辞讼,不便于民。党与爱憎,公行货贿。”上仍令废之。德林复奏云:“此事臣本以为不可。然置来始尔,复即停废,政令不一,朝成暮毁,深非帝王设法之义。臣望陛下若于律令辄欲改张,即以军法从事。不然者,纷纭未已。”此句说明了李德林在处理政令问题时,坚持原则,敢于直言。

高祖遂发怒,大诟云:“尔欲将我作王莽邪?”初,德林称父为太尉谘议,以取赠官,李元操与陈茂等阴奏之曰:“德林之父终于校书,妄称谘议。”上甚衔之。至是,复庭议忤意,因数之曰:“公为内史,典朕机密,比不可豫计议者,以公不弘耳。宁自知乎?朕方以孝治天下,恐斯道废阙,故立五教以弘之。公言孝由天性,何须设教。然则孔子不当说《孝经》也。又誷冒取店,妄加父官,朕实忿之而未能发。今当以一州相遣耳。”因出为湖州刺史。德林拜谢曰:“臣不敢复望内史令,请预散参。待陛下登封告成,一观盛礼,然后收拙丘园,死且不恨。”上不许,转怀州刺史。在州逢亢旱,课民掘井溉田,空致劳扰,竟无补益,为考司所贬。岁余,卒官,时年六十一。赠大将军、廉州刺史,谥曰文。及将葬,敕令羽林百人,并鼓吹一部,以给丧事。赠物三百段,粟千石,祭以太牢。此段详细描述了李德林在政治生涯中的起伏和遭遇。

德林美容仪,善谈吐,齐天统中,兼中书侍郎,于宾馆受国书。陈使江总目送之曰:“此即河朔之英灵也。”器量沉深,时人未能测,唯任城王湝、赵彦深、魏收、陆遝大相钦重,延誉之言,无所不及。此段描述了李德林的才华和为人,以及他在当时的地位和影响。

德林少孤,未有字,魏收谓之曰:“识度天才,必至公辅,吾辄以此字卿。”从官以后,即典机密,性重慎,尝云古人不言温树,何足称也。少以才学见知,及位望稍高,颇伤自任,争名之徒,更相谮毁,所以运属兴王,功参佐命,十余年间竟不徙级。所撰文集,勒成八十卷,遭乱亡失,见五十卷行于世。敕撰《齐史》未成。此段进一步描述了李德林的生平和成就,以及他的文集和《齐史》。

有子曰百药,博涉多才,词藻清赡。释巾太子通事舍人,后迁太子舍人、尚书礼部员外郎,袭爵安平县公,桂州司马。炀帝恶其初不附己,以为步兵校尉。大业末,转建安郡丞。此段描述了李德林的儿子李百药的生平和成就。

史臣曰:德林幼有操尚,学富才优,誉重鄴中,声飞关右。王基缔构,协赞谋猷,羽檄交驰,丝纶间发,文诰之美,时无与二。君臣体合,自致青云,不患莫己知,岂徒言也!此段是对李德林一生的总结和评价,肯定了他的品德、才华和成就。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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