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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一

作者: 魏徵(580年-643年),唐代著名历史学家,参与了《隋书》的编纂工作。他的历史观和政治理念对后世影响深远。

年代:成书于唐代(约7世纪)。

内容简要:《隋书》是唐代历史学家魏徵所编撰的一部关于隋朝历史的史书,详细记录了隋朝的建立、发展及其灭亡的过程。全书不仅详细描述了隋朝的政治、军事、社会等方面,还讨论了隋朝政治体制的优势与不足,提供了丰富的史料资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一-原文

夫阴阳肇分,乾坤定位,君臣之道斯著,夫妇之义存焉。

阴阳和则裁成万物,家道正则化行天下,由近及远,自家刑国,配天作合,不亦大乎!兴亡是系,不亦重乎!

是以先王慎之,正其本而严其防。

后之继体,靡克聿修,甘心柔曼之容,罔念幽闲之操。

成败攸属,安危斯在。

故皇、英降而虞道隆,任、姒归而姬宗盛,妺、妲致夏、殷之衅,褒、赵结周、汉之祸。

爰历晋、宋,实繁有徒。

皆位以宠升,荣非德进,恣行淫僻,莫顾礼仪,为枭为鸱,败不旋踵。

后之伉俪宸极,正位居中,罕蹈平易之途,多遵覆车之辙。

雎鸠之德,千载寂寥;牝鸡之晨,殊邦接响。

窈窕淑女,靡有求于寤寐;铿锵环佩,鲜克嗣于徽音。

永念前修,叹深彤管。

览载籍于既往,考行事于当时,存亡得失之机,盖亦多矣。

故述《皇后列传》,所以垂戒将来。

然后妃之制,夏、殷以前略矣。

周公定礼,内职始备列焉。

秦、汉以下,代有沿革,品秩差次,前史载之详矣。

齐、梁以降,历魏暨周,废置益损,参差不一。

周宣嗣位,不率典章,衣祎翟、称中宫者,凡有五。

夫人以下,略无定数。

高祖思革前弊,大矫其违,唯皇后正位,傍无私宠,妇官称号,未详备焉。

开皇二年,著内官之式,略依《周礼》,省灭其数。

嫔三员,掌教四德,视正三品。

世妇九员,掌宾客祭祀,视正五品。

女御三十八员,掌女工丝枲,视正七品。

又采汉、晋旧仪,置六尚、六司、六典,递相统摄,以掌宫掖之政。

一曰尚宫,掌导引皇后及闺閤廪赐。

管司令三人,掌图籍法式,纠察宣奏;典综三人,掌综玺器玩。

二曰尚仪,掌礼仪教学。

管司乐三人,掌音律之事;典赞三人,掌导引内外命妇朝见。

三曰尚服,掌服章宝藏。

管司饰三人,掌簪珥花严;典栉三人,掌巾栉膏沐。

四曰尚食,掌进膳先尝。

管司医三人,掌方药卜筮;典器三人,掌樽彝器皿。

五曰尚寝,掌帏帐床褥。

管司筵三人,掌铺设洒扫;典执三人,掌扇伞灯烛。

六曰尚工,掌营造百役。

管司制三人,掌衣服裁缝;典会三人,掌财帛出入。

六尚各三员,视从九品,六司视勋品,六典视流外二品。

初,文献皇后功参历试,外预朝政,内擅宫闱,怀嫉妒之心,虚嫔妾之位,不设三妃,防其上逼。

自嫔以下,置六十员。

加又抑损服章,降其品秩。

至文献崩后,始置贵人三员,增嫔至九员,世妇二十七员,御女八十一员。

贵人等关掌宫闱之务,六尚已下,皆分隶焉。

炀帝时,后妃嫔御,无厘妇职,唯端容丽饰,陪从宴游而已。

帝又参详典故,自制嘉名,著之于令。

贵妃、淑妃、德妃,是为三夫人,品正第一。

顺仪、顺容、顺华、修仪、修容、修华、充仪、充容、充华,是为九嫔,品正第二。

婕妤一十二员,品正第三,美人、才人一十五员,品正第四,是为世妇。

宝林二十四员,品正第五;御女二十四员,品正第六;采女三十七员,品正第七,是为女御。

总一百二十,以叙于宴寝。

又有承衣刀人,皆趋侍左右,并无员数,视六品已下。

时又增置女官,准尚书省,以六局管二十四司。

一曰尚宫局,管司言,掌宣传奏启;司簿,掌名录计度;司正,掌格式推罚,司闱,掌门阁管钥。

二曰尚仪局,管司籍,掌经史教学,纸笔几案;司乐,掌音律;司宾,掌宾客;司赞,掌礼仪赞相导引。

三曰尚服局,管司玺,掌琮玺符节;司衣,掌衣服;司饰,掌汤沐巾栉玩弄;司仗,掌仗卫戎器。

四曰尚食局,管司膳,掌膳羞;司酿,掌酒醴醯醢;司药,掌医巫药剂;司饎,掌廪饩柴炭。

五曰尚寝局,管司设,掌床席帷帐,铺设洒扫;司舆,掌舆辇伞扇,执持羽仪;司苑,掌园絪种植,蔬菜瓜果;司灯,掌火烛。

六曰尚工局,管司制,掌营造裁缝;司宝,掌金玉珠玑钱货;司彩,掌缯帛;司织,掌织染。

六尚二十二司,员各二人,唯司乐、司膳员各四人。

每司又置典及掌,以贰其职。

六尚十人,品从第五;司二十八人,品从第六;典二十八人,品从第七;掌二十八人,品从第九。

女使流外,量局闲剧,多者十人已下,无定员数。

联事分职,各有司存焉。

文献独狐皇后,河南洛阳人,周大司马、河内公信之女也。

信见高祖有奇表,故以后妻焉,时年十四。

高祖与后相得,誓无异生之子。

后初亦柔顺恭孝,不失妇道。

后姊为周明帝后,长女为周宣帝后,贵戚之盛,莫与为比,而后每谦卑自守,世以为贤。

及周宣帝崩,高祖居禁中,总百揆,后使人谓高祖曰:‘大事已然,骑兽之势,必不得下,勉之!’

高祖受禅,立为皇后。

突厥尝与中国交市,有明珠一箧,价值八百万,幽州总管阴寿白后市之。

后曰: “非我所须也。当今戎狄屡寇,将士罢劳,未若以八百万分赏有功者。”

百僚闻而 毕贺。

高祖甚宠惮之。

上每临朝,后辄与上方辇而进,至阁乃止。

使宦官伺上,政 有所失,随则匡谏,多所弘益。

候上退朝而同反燕寝,相顾欣然。

后早失二亲,常 怀感慕,见公卿有父母者,每为致礼焉。

有司奏以《周礼》百官之妻,命于王后, 宪章在昔,请依古制。

后曰:“以妇人与政,或从此渐,不可开其源也。”

不许。

后每谓诸公主曰:“周家公主,类无妇德,失礼于舅姑,离薄人骨肉,此不顺事, 尔等当诫之。”

大都督崔长仁,后之中外兄弟也,犯法当斩。

高祖以后之故,欲免 其罪。

后曰:“国家之事,焉可顾私!”

长仁竟坐死。

后异母弟陀,以猫鬼巫蛊咒 诅于后,坐当死。

后三日不食,为之请命曰:“陀若蠢政害民者,妾不敢言。今坐 为妾身,敢请其命。”

陀于是减死一等。

后每与上言及政事,往往意合,宫中称为 二圣。

后颇仁爱,每闻大理决囚,未尝不流涕。

然性尤妒忌,后宫莫敢进御。

尉迟迥 女孙有美色,先在宫中。

上于仁寿宫见而悦之,因此得幸。

后伺上听朝,阴杀之。

上由是大怒,单骑从苑中而出,不由径路,入山谷间二十余里。

高颎、杨素等追及 上,扣马苦谏。

上太息曰:“吾贵为天子,而不得自由!”

高颎曰:“陛下岂以一 妇人而轻天下!”

上意少解,驻马良久,中夜方始还宫。

后俟上于阁内,及上至, 后流涕拜谢,颎、素等和解之。

上置酒极欢,后自此意颇衰折。

初,后以高颎是父之家客,甚见亲礼。

至是,闻颎谓己为一妇人,因此衔恨。

又以颎夫人死,其妾生 男,益不善之,渐加谮毁,上亦每事唯后言是用。

后见诸王及朝士有妾孕者,必劝 上斥之。

时皇太子多内宠,妃元氏暴薨,后意太子爱妾云氏害之。

由是讽上黜高颎, 竟废太子,立晋王广,皆后之谋也。

仁寿二年八月甲子,月晕四重,己已,太白犯轩辕。

其夜,后崩于永安宫,时 年五十。

葬于太陵。

其后,宣华夫人陈氏、容华夫人蔡氏俱有宠,上颇惑之,由是 发疾。

及危笃,谓侍者曰:“使皇后在,吾不及此”云。

宣华夫人陈氏,陈宣帝之女也。

性聪慧,姿貌无双。

及陈灭,配掖庭,后选入 宫为嫔。

时独孤皇后性妒,后宫罕得进御,唯陈氏有宠。

晋王广之在籓也,阴有夺 宗之计,规为内助,每致礼焉。

进金蛇、金驼等物,以取媚于陈氏。

皇太子废立之 际,颇有力焉。

及文献皇后崩,进位为贵人,专房擅宠,主断内事,六宫莫与为比。

及上大渐,遗诏拜为宣华夫人。

初,上寝疾于仁寿宫也,夫人与皇太子同侍疾。

平旦出更衣,为太子所逼,夫 人拒之得免,归于上所。

上怪其神色有异,问其故。

夫人泫然曰:“太子无礼。”

上恚曰:“畜生何足付大事,独孤诚误我!”

意谓献皇后也。

因呼兵部尚书柳述、 黄门侍郎元岩曰:“召我兒!”

述等将呼太子,上曰:“勇也。”

述、岩出阁为敕 书讫,示左仆射杨素。

素以其事白太子,太子遣张衡入寝殿,遂令夫人及后宫同侍 疾者,并出就别室。

俄闻上崩,而未发丧也。

夫人与诸后宫相顾曰:“事变矣!”

皆色动股栗。

晡后,太子遣使者赍金合子,帖纸于际,亲署封字,以赐夫人。

夫人见之惶惧,以为鸩毒,不敢发。

使者促之,于是乃发,见合中有同心结数枚。

诸宫人咸悦,相谓曰:“得免死矣!”

陈氏恚而却坐,不肯致谢。

诸宫人共逼之,乃拜 使者。

其夜,太子烝焉。

及炀帝嗣位之后,出居仙都宫。

寻召入,岁余而终,时年 二十九。

帝深悼之,为制《神伤赋》。

容华夫人蔡氏,丹阳人也。

陈灭之后,以选入宫,为世妇。

容仪婉,上甚悦之。

以文献皇后故,希得进幸。

及后崩,渐见宠遇,拜为贵人,参断宫掖之务,与陈氏 相亚。

上寝疾,加号容华夫人。

上崩后,自请言事,亦为炀帝所烝。

炀帝萧皇后,梁明帝岿之女也。

江南风俗,二月生子者不举。

后以二月生,由 是季父岌收而养之。

未几,岌夫妻俱死,转养舅氏张轲家。

然轲甚贫窭,后躬亲劳 苦。

炀帝为晋王时,高祖将为王选妃于梁,遍占诸女,诸女皆不吉。

岿迎后于舅氏,令使者占之,曰:“吉。”

于是遂策为王妃。

后性婉顺,有智识,好学解属文,颇知占候。

高祖大善之,帝甚宠敬焉。

及帝 嗣位,诏曰:“朕祗承丕绪,宪章在昔,爰建长秋,用承飨荐。

妃萧氏,夙禀成训, 妇道克修,宜正位轩闱,式弘柔教,可立为皇后。”

帝每游幸,后未尝不随从。

时 后见帝失德,心知不可,不敢厝言,因为《述志赋》以自寄。

其词曰:

承积善之余庆,备箕帚于皇庭。

恐修名之不立,将负累于先灵。

乃夙夜而匪懈,实寅惧于玄冥。

虽自强而不息,亮愚朦之所滞。

思竭节于天衢,才追心而弗逮。

实庸薄之多幸,荷隆宠之嘉惠。

赖天高而地厚,属王道之升平。

均二仪之覆载,与日月而齐明。

乃春生而夏长,等品物而同荣。

愿立志于恭俭,私自竞于诫盈。

孰有念于知足,苟无希于滥名。

惟至德之弘深,情不迩于声色。

感怀旧之余恩,求故剑于宸极。

叨不世之殊盼,谬非才而奉职。

何宠禄之逾分,抚胸襟而未识。

虽沐浴于恩光,内惭惶而累息。

顾微躬之寡昧,思令淑之良难。

实不遑于启处,将何情而自安!

若临深而履薄,心战栗其如寒。

夫居高而必危,虑处满而防溢。

知恣夸之非道,乃摄生于冲谧。

嗟宠辱之易惊,尚无为而抱一。

履谦光而守志,且愿安乎容膝。

珠帘玉箔之奇,金屋瑶台之美,虽时俗之崇丽,盖吾人之所鄙。

愧絺绤之不工,岂丝竹之喧耳。

知道德之可尊,明善恶之由己。

荡嚣烦之俗虑,乃伏膺于经史。

综箴诫以训心,观女图而作轨。

遵古贤之令范,冀福禄之能绥。

时循躬而三省,觉今是而昨非。

嗤黄老之损思,信为善之可归。

慕周姒之遗风,美虞妃之圣则。

仰先哲之高才,贵至人之休德。

质菲薄而难踪,心恬愉而去惑。

乃平生之耿介,实礼义之所遵。

虽生知之不敏,庶积行以成仁。

惧达人之盖寡,谓何求而自陈。

诚素志之难写,同绝笔于获麟。

及帝幸江都,臣下离贰,有宫人白后曰:‘外闻人人欲反。’

后曰:‘任汝奏之。’

宫人言于帝,帝大怒曰:‘非所宜言!’遂斩之。

后人复白后曰:‘宿卫者往往偶语谋反。’

后曰:‘天下事一朝至此,势已然,无可救也。何用言之,徒令帝忧烦耳。’

自是无复言者。

及宇文氏之乱,随军至聊城。

化及败,没于窦建德。

突厥处罗可汗遣使迎后于洺州,建德不敢留,遂入于虏庭。

大唐贞观四年,破灭突厥,乃以礼致之,归于京师。

史臣曰:二后,帝未登庸,早俪宸极,恩隆好合,始终不渝。

文献德异鳩鸠,心非均一,擅宠移嫡,倾覆宗社,惜哉!

《书》曰:‘牝鸡之晨,惟家之索。’高祖之不能敦睦九族,抑有由矣。

萧后初归籓邸,有辅佐君子之心。

炀帝得不以道,便谓人无忠信。

父子之间,尚怀猜阻,夫妇之际,其何有焉!

暨乎国破家亡,窜身无地,飘流异域,良足悲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一-译文

阴阳开始分开,乾坤定位,君臣之道因此显现,夫妇之义也包含其中。阴阳和谐就能养育万物,家庭道德端正就能教化天下,从近到远,从家庭到国家,与天相配,这不也是非常重要的吗!国家的兴衰与此相关,这不是非常重大的事情吗!因此,先王对此非常谨慎,端正根本并严格防范。

后来的继位者,没有能够很好地继承和修养,心甘情愿地享受柔顺的容貌,不考虑幽静的操守。成败得失与此相关,安危也在于此。所以,皇后的地位下降,虞道隆盛,任、姒归附,姬宗兴盛,妺、妲导致夏、殷的战乱,褒、赵结盟,周、汉的灾祸。从晋、宋以来,此类事例繁多。都是因为宠爱而提升地位,荣誉并非因为德行,放纵淫邪,不顾礼仪,如同枭鸟和鹞鹰,失败得非常快。

后妃的配偶,正位居中,很少走平坦的道路,更多的是遵循覆车的教训。雎鸠的品德,千年寂静无声;母鸡司晨,他国纷纷效仿。温柔贤淑的女子,没有人追求清醒的梦境;铿锵的环佩,很少能继承美妙的音乐。永远怀念过去的贤德,感叹深红的笔管。回顾过去的记载,考察当时的行为,存亡得失的机会,实在是太多了。因此,撰写《皇后列传》,是为了告诫将来。

然后妃的制度,夏、殷以前已经简略。周公制定礼仪,宫内职务开始详细列出。秦、汉以后,历代都有变革,品级和等级,前代历史记载得很详细。齐、梁以后,经过魏到周,废置和增损,参差不齐。周宣帝继位,不遵守典章,穿华丽的衣服,称中宫的,共有五个。夫人以下,几乎没有固定的数量。

高祖想要改革前代的弊端,大力纠正错误,只让皇后正位,没有私人的宠爱,妇女官职的称号,还没有详细完备。开皇二年,制定了内官的式样,大致依照《周礼》,减少了数量。嫔妃三人,掌管教育四德,相当于正三品。世妇九人,掌管宾客祭祀,相当于正五品。女御三十八人,掌管女工丝麻,相当于正七品。

又采纳汉、晋的旧仪,设置了六尚、六司、六典,相互统摄,以掌管宫中的政务。一曰尚宫,掌管引导皇后及宫中赐予。管司令三人,掌管图籍法式,纠察宣奏;典综三人,掌管综玺器玩。

二曰尚仪,掌管礼仪教学。管司乐三人,掌管音律之事;典赞三人,掌管引导内外命妇朝见。三曰尚服,掌管服章宝藏。管司饰三人,掌管簪珥花饰;典栉三人,掌管巾栉膏沐。

四曰尚食,掌管进膳先尝。管司医三人,掌管方药卜筮;典器三人,掌管樽彝器皿。五曰尚寝,掌管帏帐床褥。管司筵三人,掌管铺设洒扫;典执三人,掌管扇伞灯烛。

六曰尚工,掌管营造百役。管司制三人,掌管衣服裁缝;典会三人,掌管财帛出入。六尚各三人,相当于从九品,六司相当于勋品,六典相当于流外二品。

起初,文献皇后功勋卓著,参与朝政,内擅宫闱,怀有嫉妒之心,虚设嫔妾之位,不设三妃,防止她们上升。从嫔以下,设置六十人。又减少服饰,降低品级。

到文献皇后去世后,才开始设置贵人三人,增加嫔到九人,世妇二十七人,御女八十一人。贵人等掌管宫闱事务,六尚以下,都分属管理。

炀帝时,后妃嫔御,不履行妇职,只是端正容貌,陪从宴游而已。皇帝又参考典故,自己制定美好的名称,记载在法令中。

贵妃、淑妃、德妃,是三夫人,品级为第一。顺仪、顺容、顺华、修仪、修容、修华、充仪、充容、充华,是九嫔,品级为第二。婕妤十二人,品级为第三,美人、才人十五人,品级为第四,是世妇。

宝林二十四人,品级为第五;御女二十四人,品级为第六;采女三十七人,品级为第七,是女御。总共一百二十人,用于宴寝。

又有承衣刀人,都在左右侍奉,没有固定的数量,相当于六品以下。

当时又增设女官,按照尚书省,以六局管二十四司。一曰尚宫局,管司言,掌宣传奏启;司簿,掌名录计度;司正,掌格式推罚,司闱,掌门阁管钥。

二曰尚仪局,管司籍,掌经史教学,纸笔几案;司乐,掌音律;司宾,掌宾客;司赞,掌礼仪赞相导引。

三曰尚服局,管司玺,掌琮玺符节;司衣,掌衣服;司饰,掌汤沐巾栉玩弄;司仗,掌仗卫戎器。

四曰尚食局,管司膳,掌膳羞;司酿,掌酒醴醯醢;司药,掌医巫药剂;司饎,掌廪饩柴炭。

五曰尚寝局,管司设,掌床席帷帐,铺设洒扫;司舆,掌舆辇伞扇,执持羽仪;司苑,掌园絪种植,蔬菜瓜果;司灯,掌火烛。

六曰尚工局,管司制,掌营造裁缝;司宝,掌金玉珠玑钱货;司彩,掌缯帛;司织,掌织染。

六尚二十二司,员各二人,只有司乐、司膳员各四人。每个司又设置典和掌,以辅助其职责。

六尚十人,品级从第五;司二十八人,品级从第六;典二十八人,品级从第七;掌二十八人,品级从第九。

女使流外,根据局部的闲散程度,多则十人以下,没有固定的数量。

联事分工,各有职责。

文献独孤皇后,河南洛阳人,周大司马、河内公信之女。信见高祖有奇表,故以后妻焉,时年十四。

高祖与后相得,誓无异生之子。后初亦柔顺恭孝,不失妇道。后姊为周明帝后,长女为周宣帝后,贵戚之盛,莫与为比,而后每谦卑自守,世以为贤。

及周宣帝崩,高祖居禁中,总百揆,后使人谓高祖曰:‘大事已然,骑兽之势,必不得下,勉之!’高祖受禅,立为皇后。

突厥曾经与中国进行贸易,有一箱明珠,价值八百万,幽州总管阴寿上报给了朝廷。阴寿说:‘这不是我所需要的。现在边疆战事不断,将士们疲惫不堪,不如用这八百万赏赐有功的人。’百官听后都表示赞同。高祖非常宠爱和敬畏她。每次皇帝上朝,她总是和皇帝一起乘坐马车进入宫殿,直到宫门才停下。她让宦官监视皇帝,一旦皇帝有失政之处,她就会立即规劝,对国家有很大益处。等皇帝退朝后,她与皇帝一起回到燕寝,相互看着都很高兴。皇后早年失去了双亲,常常感到悲伤,见到有父母在的公卿,她都会向他们行礼。有关部门上奏说按照《周礼》,百官的妻子由王后指定,这是古代的制度,请按照古制执行。皇后说:‘让妇女参与政治,可能会逐渐形成风气,不能开启这个源头。’因此不同意。皇后经常对公主们说:‘周家的公主们,大多没有妇德,对公婆失礼,疏远亲人,这是不孝顺的事情,你们应该以此为戒。’大都督崔长仁是皇后中外兄弟,犯了法应当被处死。高祖因为皇后的关系,想要免除他的罪行。皇后说:‘国家的事情,怎么能顾私情呢!’崔长仁最终被处死。皇后的异母弟弟陀,用猫鬼巫蛊诅咒皇后,应当被处死。皇后三天不吃饭,为他求情说:‘陀如果危害国家百姓,我不敢说。现在他是因为我而获罪,我敢为他求情。’陀因此被减刑一等。皇后每次与皇帝谈论政事,常常意见一致,宫中称他们为‘二圣’。

皇后非常仁爱,每次听到大理判决囚犯,都会流泪。但她特别嫉妒,后宫没有人敢进见皇帝。尉迟迥的孙女有美貌,先在宫中。皇帝在仁寿宫见到她后喜欢上了她,因此得到了宠爱。皇后在皇帝听朝时,暗中杀了她。皇帝因此非常愤怒,独自骑马从园林中出来,不按原路返回,进入了山谷二十多里。高颎、杨素等人追上皇帝,苦劝他。皇帝叹息说:‘我虽然贵为天子,却不能自由。’高颎说:‘陛下难道因为一个妇人而轻视天下吗?’皇帝的心情稍微缓和,停马很久,半夜才返回皇宫。皇后在宫门内等他,等皇帝到了,皇后流泪跪拜道歉,高颎、杨素等人调解了他们的关系。皇帝设宴大醉,皇后从此心情大受打击。最初,皇后因为高颎是父亲家的客人,对他非常亲近。到这时,听说高颎称她为妇人,因此怀恨在心。又因为高颎的夫人去世,他的妾生了一个男孩,对高颎更加不好,逐渐在皇帝面前诽谤他,皇帝也事事都听皇后的。皇后看到有王公和朝臣的妾怀孕了,一定劝说皇帝赶走她们。当时皇太子有很多宠妃,妃子元氏突然去世,皇后怀疑是太子爱妾云氏害的。因此暗示皇帝罢免高颎,最终废黜太子,立晋王杨广为太子,这都是皇后的计谋。

仁寿二年八月甲子日,月亮出现四重晕,己已日,太白星侵犯轩辕星。那天晚上,皇后在永安宫去世,享年五十岁。被葬在太陵。此后,宣华夫人陈氏、容华夫人蔡氏都受到宠爱,皇帝对此有些迷惑,因此生病。到了病危的时候,他对侍者说:‘如果皇后还在,我不会到这个地步。’

宣华夫人陈氏是陈宣帝的女儿。她聪明伶俐,容貌出众。陈朝灭亡后,她被分配到掖庭,后来被选入宫中为嫔妃。当时独孤皇后性子嫉妒,后宫很少有人能得宠,只有陈氏受到宠爱。晋王杨广在封地时,暗中有了夺取皇位的计划,打算作为内应,常常向她行礼。送来金蛇、金骆驼等礼物,以取悦陈氏。皇太子被废立之际,她有很大作用。等到文献皇后去世,她被晋升为贵人,专权宠爱,掌管宫中事务,六宫无人能比。等到皇帝病重,遗诏封她为宣华夫人。

最初,皇帝在仁寿宫病重时,宣华夫人和皇太子一同照顾他。清晨出去换衣服时,被太子强迫,宣华夫人拒绝了他才得以逃脱,回到皇帝那里。皇帝看到她的神色有异,问她原因。宣华夫人泪流满面地说:‘太子无礼。’皇帝愤怒地说:‘畜生怎么能承担大事,独孤皇后真的误导了我!’意思是说献皇后误导了他。于是他叫来兵部尚书柳述、黄门侍郎元岩说:‘叫我的儿子来!’柳述等人准备叫太子来,皇帝说:‘杨勇。’柳述、元岩出宫写好了敕书,给左仆射杨素看。杨素把这件事告诉了太子,太子派张衡进入寝殿,于是让宣华夫人和其他一同照顾皇帝的后宫女子都移到别室。不久听说皇帝去世,但还没有宣布丧事。宣华夫人和其他后宫女子相互看着,都说:‘变故来了!’都脸色惊恐,腿发抖。傍晚时分,太子派使者带着一个金盒子,盒子上贴着纸条,亲自署名封印,赐给宣华夫人。宣华夫人看到后非常害怕,以为里面有毒药,不敢打开。使者催促她,于是她才打开,看到盒子里有几枚同心结。其他宫女都很高兴,相互说:‘我们免于一死!’宣华夫人愤怒地退后坐下,不肯向使者行礼。其他宫女一起逼迫她,她才向使者行礼。那天晚上,太子与她发生了关系。等到隋炀帝继位后,她被安置在仙都宫。不久又召回宫中,一年多后去世,时年二十九岁。炀帝非常悲痛,为她写了《神伤赋》。

容华夫人蔡氏是丹阳人。陈朝灭亡后,她被选入宫中,成为世妇。她容貌温婉,皇帝非常喜欢她。因为文献皇后的关系,她很少能得到皇帝的宠爱。等到皇后去世,她逐渐得到宠爱,被封为贵人,参与处理宫中事务,与陈氏相仿。皇帝病重时,被封为容华夫人。皇帝去世后,她自请处理事务,也被炀帝宠幸。

炀帝萧皇后是梁明帝萧岿的女儿。江南的风俗是二月出生的孩子不养育。皇后因为二月出生,所以她的季父萧岿收养了她。不久,萧岿夫妇都去世了,她转而被送到舅舅张轲家。然而张轲非常贫穷,皇后亲自劳作。炀帝做晋王时,高祖想在梁国为王选妃,遍查了所有女子,都没有好兆头。萧岿把皇后接到舅舅家,让使者占卜,说:‘好。’于是就被选为王妃。

皇后性格温顺,有见识,喜欢学习,擅长写作,懂得占卜。高祖非常宠爱她,皇帝也非常尊敬她。等到皇帝继位,下诏说:‘我继承大业,遵循古制,设立长秋宫,用来承袭先帝的祭祀。妃子萧氏,从小就接受良好教育,遵守妇道,应该正位后宫,弘扬柔教,可以立为皇后。’皇帝每次出游,皇后从未不跟随。当时皇后看到皇帝失德,心里知道不行,但不敢说话,因此写了《述志赋》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她的词中说:

继承了祖先积德的好运,在皇宫中准备着做宫女。担心自己的名声不能建立,将会给祖先带来负担。于是日夜不懈,实在是对那玄冥之地的恐惧。虽然自我努力不懈,但愚昧无知的我仍然有所停滞。想要在天路上竭尽全力,但才能却无法跟上心中的追求。实在是自己能力平庸却得到了很多幸运,承受着皇帝的恩宠和好处。依赖天地的高远和厚重,属于王道的太平盛世。均衡着天地之间的承载,与日月一同光明。如同春天生长,夏天成长,各种物品都同样繁荣。希望立志于谦逊和节俭,私下里努力于自我克制。谁会想到知足,又怎么会贪图虚名。只有至高无上的德行,情感不会接近声色犬马。感念过去的恩惠,想要在皇帝那里找到失散的宝剑。承受着非同寻常的期望,错误地认为自己没有才能却担任了职务。对于过分的宠爱和禄位,我抚摸着胸膛却不知道如何接受。虽然沐浴在恩光之中,内心却感到惭愧和不安。考虑到自己微不足道的身份,思考着如何才能达到美好的品德。实在是没有时间去享受安逸,将如何才能让自己安心!如果站在深渊边缘,脚下踩着薄冰,心会颤抖得像寒冷一样。身处高位必然危险,担心满足过度而防备溢出。知道过分夸耀不是正道,于是收敛自己的欲望,追求内心的平静。唉,宠辱容易让人震惊,还是无为而治,坚守自己的本心。穿着简朴的衣服,守护着自己的志向,希望能在狭小的空间中感到安宁。珠帘玉箔的华丽,金屋瑶台的美景,虽然时下流行,但我却觉得它们很鄙俗。对于粗布麻衣的不完美,又怎么会喜欢丝竹乐器的嘈杂。知道道德的可贵,明白善恶是由自己决定的。摒弃世俗的喧嚣,沉浸在经史之中。综合箴言来训诫自己的心,观察女子的图画来作为自己的榜样。遵循古代贤人的典范,希望福禄能够降临。时常反省自己,意识到现在的正确与过去的错误。嘲笑黄老之学的损智,相信行善可以得到回报。仰慕周朝的姬姓和夏朝的遗风,赞美虞朝的妃子虞姬的圣德。敬仰先哲的高尚才能,看重至高无上的人的品德。自己的本质平凡而难以追踪,内心却感到宁静,消除了疑惑。这就是我一生的正直,实在是遵循着礼义。虽然天生不够聪明,但我希望通过积累善行来成就仁德。担心有才能的人很少,不知道该追求什么来自我展示。真诚的志向难以表达,就像绝笔于麒麟一样。

等到皇帝巡幸江都,臣子们离心离德,有一个宫女告诉皇后说:‘外面的人都在说想要造反。’皇后说:‘随你报告吧。’宫女向皇帝报告了,皇帝大怒说:‘这不是你应该说的话!’于是将她斩首。后来又有宫女告诉皇后说:‘守卫的人常常私下里谈论谋反。’皇后说:‘天下事到了这个地步,形势已经如此,无法挽救。何必再提起,只会让皇帝更加忧虑。’从此再也没有人敢说这些话了。等到宇文氏作乱,皇后随军到了聊城。化及战败,被窦建德俘虏。突厥的处罗可汗派使者到洺州迎接皇后,窦建德不敢留下她,于是她进入了突厥的宫廷。大唐贞观四年,突厥被消灭,于是以礼节将她送回京城。

史官评论说:这两位皇后,在皇帝还没有登基之前,就早早地成为了皇帝的妻子,恩宠深厚,关系融洽,始终如一。文献德不同于雌雄鸟,心性不统一,独占宠爱,改变了嫡系,颠覆了宗族,真是可惜啊!《尚书》说:‘母鸡司晨,家道必衰。’高祖不能和睦九族,也许是有原因的。萧皇后最初回到封地时,有辅佐君子的心。炀帝不能以道德来治理国家,就认为人们没有忠诚和信义。父子之间尚且怀着猜疑,夫妻之间更是如此!等到国家破败,家道中落,无处可逃,流亡异域,真是令人悲伤啊!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一-注解

后妃:古代指帝王的妻子和妾室,是宫廷中女性成员的统称。后妃制度是古代中国宫廷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地位和职责随着历史的发展而有所不同。

阴阳:指自然界中相互对立、相互依存的两个方面,如男与女、刚与柔、动与静等。在古代哲学中,阴阳是万物生成和变化的根本原理。

乾坤:指天地,乾坤定位即天地形成,宇宙开始,象征着宇宙的秩序和结构。

君臣之道:指君主与臣子之间的道德规范和行为准则,是古代中国政治伦理的核心。

夫妇之义:指夫妻之间的道德规范和行为准则,强调夫妻间的和谐与忠诚。

裁成万物:指阴阳和合,万物得以生长和繁衍。

家道正:指家庭道德端正,家风良好。

化行天下:指家庭道德的典范可以影响整个社会,使社会风气良好。

自家刑国:指家庭道德的端正可以影响到国家政治。

配天作合:指后妃的地位与天命相配,是国家稳定的象征。

兴亡是系:指国家的兴衰与后妃的地位和作用密切相关。

先王:指古代的贤明君主。

慎之:指君主对待后妃制度要慎重。

本:指根本,基础。

防:指防范,预防。

继体:指继承皇位。

靡克:指不能,无法。

聿修:指努力修养。

甘心柔曼之容:指后妃们满足于柔弱和顺从的外表。

罔念幽闲之操:指后妃们不思虑深远的道德操守。

成败攸属:指国家的成败与后妃的德行有关。

安危斯在:指国家的安危与后妃的地位和作用紧密相关。

虞道隆:指虞朝的道德风尚兴盛。

姬宗盛:指周朝的姬姓宗族强盛。

妺、妲:指夏朝的两位女性,妺是夏桀的宠妃,妲是商汤的妃子。

褒、赵:指周朝的两位女性,褒是周幽王的宠妃,赵是周宣王的妃子。

周、汉之祸:指周朝和汉朝的衰败和灾难。

晋、宋:指晋朝和宋朝,这里泛指历史。

废置益损:指制度的废除、设立、增减。

周公定礼:指周公旦制定礼制。

内职:指宫廷中的官职。

品秩差次:指官职的等级和待遇。

齐、梁以降:指从齐国和梁国开始。

周宣嗣位:指周宣帝继位。

衣祎翟:指穿华丽的衣服。

中宫:指皇后居住的宫殿。

高祖:指隋朝的开国皇帝杨坚。

开皇二年:指隋文帝杨坚的开皇二年(公元582年)。

内官之式:指宫廷内官的体制。

周礼:指周代的礼制。

嫔:指皇后的妃子。

世妇:指宫廷中的女官。

女御:指宫廷中的女官。

六尚:指宫廷中的六个高级女官。

六司:指宫廷中的六个部门。

六典:指宫廷中的六个机构。

递相统摄:指依次管理和监督。

宫掖:指宫廷。

导引:指引导,带领。

闺閤:指内室。

廪赐:指宫中的食物和赏赐。

司乐:指掌管音乐的官员。

典赞:指掌管赞礼的官员。

尚服:指掌管服饰的官员。

典栉:指掌管梳妆的官员。

尚食:指掌管饮食的官员。

典器:指掌管器物的官员。

尚寝:指掌管寝室的官员。

典执:指掌管执事的人员。

尚工:指掌管工匠的官员。

司制:指掌管制作的官员。

典会:指掌管财务的官员。

文献皇后:指北魏的文献皇后,即冯太后。

独狐皇后:指北周的独狐皇后,即独孤伽罗。

大司马:指古代的军事长官。

河内公:指古代的官员。

奇表:指非凡的外貌。

异生之子:指非亲生之子。

柔顺恭孝:指性格柔顺、孝顺父母。

妇道:指女性的道德规范。

周明帝后:指北周的明帝宇文觉的妻子。

周宣帝后:指北周的宣帝宇文赟的妻子。

贵戚:指皇族和权贵。

谦卑自守:指谦虚谨慎,自我约束。

贤:指有德行。

百揆:指古代的宰相。

勉之:指努力去做。

受禅:指接受禅让,即即位为帝。

礼制:指国家或宫廷的礼仪制度。

突厥:古代北方民族,与中原王朝有多次交往,有时为敌对关系。

交市:进行贸易交流。

明珠:指珍贵的宝石,古代常作为财富和地位的象征。

箧:古代的一种小箱子,用来盛放衣物或珍贵物品。

幽州总管:古代官职,负责幽州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阴寿白:人名,幽州总管。

戎狄:古代对北方游牧民族的泛称。

百僚:指朝廷中的所有官员。

上:指皇帝,此处指隋文帝杨坚。

辇:古代帝王的专用车。

宦官:古代宫廷中的男性官员,多为阉人,负责宫廷内部事务。

匡谏:指对皇帝进行劝谏。

燕寝:指皇帝的寝宫。

感慕:怀念和思念。

公卿:古代的高级官员,相当于现代的部长级官员。

命于王后:指由皇后挑选官员的妻子。

宪章:法律和制度。

周家公主:指周朝的公主。

舅姑:丈夫的父母。

离薄人骨肉:指破坏家庭关系。

大都督:古代军事官职,负责统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中外兄弟:指家族中的兄弟。

猫鬼巫蛊:古代民间信仰中的邪恶力量,用于诅咒和害人。

大理决囚:大理寺判决囚犯。

内宠:皇帝的私宠,指后宫中的女性。

尉迟迥:人名,隋朝将领。

仁寿宫:隋朝皇帝的行宫之一。

太白犯轩辕:古代星象术语,指太白星侵犯轩辕星,通常被认为是不祥之兆。

永安宫:隋朝皇帝的行宫之一。

太陵:隋朝皇帝的陵墓。

宣华夫人:皇后的一种称号,此处指陈氏。

容华夫人:皇后的一种称号,此处指蔡氏。

丹阳:地名,今属江苏省。

梁明帝:指梁朝的皇帝。

岿:人名,梁明帝的儿子。

季父:父亲的弟弟。

张轲:人名,萧皇后的养父。

妃:皇后的妃子。

丕绪:指帝位。

长秋:皇后的一种称号。

飨荐:祭祀活动。

占候:古代占卜的一种方式,通过观察天象来预测吉凶。

承积善之余庆:继承祖先积累的善行所带来的福气和吉祥。

备箕帚于皇庭:准备扫帚和簸箕在皇宫中,比喻随时准备为皇室服务。

修名之不立:建立良好的名声。

负累于先灵:给祖先带来负担。

夙夜而匪懈:从早到晚不懈怠。

实寅惧于玄冥:内心充满对未知和黑暗的恐惧。

自强而不息:不断自我提升。

亮愚朦之所滞:明亮中仍存在愚昧和蒙昧。

思竭节于天衢:希望在天道上竭尽全力。

才追心而弗逮:才能无法满足内心的追求。

实庸薄之多幸:实际上是一个平庸而薄命的人却有很多幸运。

荷隆宠之嘉惠:承受着皇上的恩宠和嘉奖。

赖天高而地厚:依靠天的高远和地的深厚。

属王道之升平:属于王道的太平盛世。

均二仪之覆载:均衡地覆盖着天地。

与日月而齐明:与日月一样明亮。

等品物而同荣:使万物共同繁荣。

愿立志于恭俭:立志于谦逊和节俭。

私自竞于诫盈:私下里竞争着不贪婪。

孰有念于知足:谁会想到知足。

苟无希于滥名:如果不追求虚名。

惟至德之弘深:只有至高无上的德行是深远的。

情不迩于声色:情感不接近于声色享受。

感怀旧之余恩:感念往日留下的恩情。

求故剑于宸极:在最高权力者那里寻找故剑。

叨不世之殊盼:承受着非同寻常的期望。

谬非才而奉职:错误地认为自己没有才能却尽职尽责。

何宠禄之逾分:为什么宠爱和禄位超过了应有的分寸。

抚胸襟而未识:抚摸胸襟却不知道如何面对。

虽沐浴于恩光:虽然沐浴在恩宠的光辉中。

内惭惶而累息:内心感到惭愧和恐惧,气息急促。

顾微躬之寡昧:回头看看自己微薄而愚昧。

思令淑之良难:想到要成为一个善良的人是如此困难。

实不遑于启处:实际上没有闲暇去享受。

将何情而自安:将如何找到自己的安宁。

若临深而履薄:如果站在深渊边缘而脚踩薄冰。

心战栗其如寒:心会战栗得像寒冷一样。

夫居高而必危:身处高位必然危险。

虑处满而防溢:担心满溢而预防溢出。

知恣夸之非道:知道放纵夸耀不是正道。

乃摄生于冲谧:于是生活在宁静之中。

嗟宠辱之易惊:叹息宠辱容易让人震惊。

尚无为而抱一:还应该无为而抱一。

履谦光而守志:保持谦逊的光辉并坚守志向。

且愿安乎容膝:并且愿意在狭小的空间中安于现状。

珠帘玉箔之奇:珠帘和玉箔的奇异。

金屋瑶台之美:金屋和瑶台的美。

虽时俗之崇丽:虽然时俗崇尚华丽。

盖吾人之所鄙:但这是我们鄙夷的。

愧絺绤之不工:为自己粗糙的麻布衣服感到羞愧。

岂丝竹之喧耳:难道是丝竹乐器的喧闹。

知道德之可尊:知道道德是值得尊敬的。

明善恶之由己:明白善恶是由自己决定的。

荡嚣烦之俗虑:摒弃喧嚣和烦恼的世俗之虑。

乃伏膺于经史:于是沉浸于经史之中。

综箴诫以训心:综合箴言和教诲来训练自己的心。

观女图而作轨:观察女子的图画作为榜样。

遵古贤之令范:遵循古代贤人的典范。

冀福禄之能绥:希望福禄能够带来安宁。

时循躬而三省:时常反省自己的行为。

觉今是而昨非:意识到现在是对的而过去是错的。

嗤黄老之损思:轻视黄老之学的损害思考。

信为善之可归:相信行善是值得追求的。

慕周姒之遗风:仰慕周朝和夏朝的遗风。

美虞妃之圣则:赞美虞妃的圣洁准则。

仰先哲之高才:仰慕先哲的高尚才能。

贵至人之休德:重视至高无上的人的优良品德。

质菲薄而难踪:质地平凡而难以追踪。

心恬愉而去惑:内心平静愉快,去除了疑惑。

乃平生之耿介:这就是我一生的正直。

实礼义之所遵:实际上是遵循礼义的表现。

虽生知之不敏:虽然生来就不是很聪明。

庶积行以成仁:希望通过积累善行来成为仁人。

惧达人之盖寡:担心有才能的人太少了。

谓何求而自陈:认为追求什么才能自我陈述。

诚素志之难写:真诚的志向难以用文字表达。

同绝笔于获麟:和绝笔一样难以继续。

帝幸江都:皇帝巡幸江都。

离贰:背叛。

宫人白后:宫女向皇后报告。

牝鸡之晨,惟家之索:母鸡司晨,家道必衰。

敦睦九族:和睦家族。

籓邸:封地。

偶语谋反:私下议论谋反。

宇文氏之乱:宇文家族的混乱。

化及败,没于窦建德:宇文化及战败,被窦建德所俘。

突厥处罗可汗:突厥的可汗。

洺州:地名。

大唐贞观四年:唐朝贞观四年。

归京师:回到京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一-评注

承积善之余庆,备箕帚于皇庭。

此句表达了主人公继承祖先的善行,准备在皇庭中履行自己的职责。‘承积善之余庆’体现了家族的荣誉和传承,‘备箕帚’则暗示了主人公的谦逊和对职责的重视。

恐修名之不立,将负累于先灵。

这句话反映了主人公对自己名声的担忧,害怕不能立下好名声而辜负了祖先。‘修名’即指建立良好的名声,‘负累于先灵’则表达了对祖先的尊敬和责任感。

乃夙夜而匪懈,实寅惧于玄冥。

‘夙夜而匪懈’形容主人公日夜不懈地努力,‘寅惧于玄冥’则表现了他对未来的恐惧和对未知的敬畏。这两句突出了主人公的勤奋和谨慎。

虽自强而不息,亮愚朦之所滞。

‘虽自强而不息’强调了主人公自强不息的精神,‘亮愚朦之所滞’则说明他在智慧上有所不足,但仍然努力不懈。

思竭节于天衢,才追心而弗逮。

‘思竭节于天衢’意味着主人公想要在天路上竭尽全力,‘才追心而弗逮’则表明他的才能还不足以达到心中的理想。

实庸薄之多幸,荷隆宠之嘉惠。

‘实庸薄’自谦地表示自己的平凡和不足,‘荷隆宠之嘉惠’则是对得到皇帝宠爱的感激之情。

赖天高而地厚,属王道之升平。

‘赖天高而地厚’是对天地的敬畏,‘属王道之升平’则表达了对国家太平的期望。

均二仪之覆载,与日月而齐明。

‘均二仪之覆载’指的是天地之间的和谐,‘与日月而齐明’则比喻主人公希望自己的品德能够像日月一样明亮。

乃春生而夏长,等品物而同荣。

这句话比喻主人公希望自己的成长和成就能够与万物一样繁荣昌盛。

愿立志于恭俭,私自竞于诫盈。

‘愿立志于恭俭’表达了主人公的谦逊和节俭,‘私自竞于诫盈’则说明他追求内心的充实而不追求外在的奢华。

孰有念于知足,苟无希于滥名。

‘孰有念于知足’是对知足常乐的向往,‘苟无希于滥名’则表示不追求虚名。

惟至德之弘深,情不迩于声色。

‘惟至德之弘深’强调了道德的重要性,‘情不迩于声色’则表示不沉溺于声色犬马。

感怀旧之余恩,求故剑于宸极。

‘感怀旧之余恩’是对过去恩情的怀念,‘求故剑于宸极’则比喻主人公渴望回归初心。

叨不世之殊盼,谬非才而奉职。

‘叨不世之殊盼’表示对皇帝特殊期望的感激,‘谬非才而奉职’则是一种谦辞,表示自己并非才高八斗。

何宠禄之逾分,抚胸襟而未识。

‘何宠禄之逾分’表达了主人公对过分的宠爱和禄位的谦虚,‘抚胸襟而未识’则表示自己并不真正懂得如何接受这些。

虽沐浴于恩光,内惭惶而累息。

‘虽沐浴于恩光’指的是受到皇帝的恩宠,‘内惭惶而累息’则反映了主人公内心的不安和愧疚。

顾微躬之寡昧,思令淑之良难。

‘顾微躬之寡昧’表示主人公对自己的不足感到忧虑,‘思令淑之良难’则说明他追求高尚品德的艰难。

实不遑于启处,将何情而自安!

‘实不遑于启处’意味着主人公忙碌于事务,‘将何情而自安’则表达了他对如何找到内心安宁的困惑。

若临深而履薄,心战栗其如寒。

这句话比喻主人公在面临危险时内心的恐惧,‘心战栗其如寒’形容了他的紧张和不安。

夫居高而必危,虑处满而防溢。

‘夫居高而必危’强调了高处不胜寒的道理,‘虑处满而防溢’则表示主人公对过满的担忧。

知恣夸之非道,乃摄生于冲谧。

‘知恣夸之非道’表示主人公认识到过度夸耀是不道德的,‘乃摄生于冲谧’则说明他选择保持内心的平和。

嗟宠辱之易惊,尚无为而抱一。

‘嗟宠辱之易惊’反映了主人公对宠辱无常的感慨,‘尚无为而抱一’则表达了他追求无为而治的哲学。

履谦光而守志,且愿安乎容膝。

‘履谦光而守志’表示主人公愿意保持谦逊和坚守自己的志向,‘且愿安乎容膝’则说明他愿意在简朴的环境中安于现状。

珠帘玉箔之奇,金屋瑶台之美,虽时俗之崇丽,盖吾人之所鄙。

这句话表达了主人公对世俗奢华的鄙夷,他更倾向于简朴和真实。

愧絺绤之不工,岂丝竹之喧耳。

‘愧絺绤之不工’是对自己才能不足的谦虚,‘岂丝竹之喧耳’则表明他不追求浮华的音乐。

知道德之可尊,明善恶之由己。

‘知道德之可尊’强调了道德的重要性,‘明善恶之由己’则表示善恶的选择在于自己。

荡嚣烦之俗虑,乃伏膺于经史。

‘荡嚣烦之俗虑’指的是摆脱世俗的烦恼,‘伏膺于经史’则表示主人公对经典文化的热爱。

综箴诫以训心,观女图而作轨。

‘综箴诫以训心’意味着通过总结箴言来修养自己的心灵,‘观女图而作轨’则比喻以古代女性的典范为榜样。

遵古贤之令范,冀福禄之能绥。

‘遵古贤之令范’表示遵循古代贤人的榜样,‘冀福禄之能绥’则希望得到福气和禄位。

时循躬而三省,觉今是而昨非。

‘时循躬而三省’意味着时常反省自己,‘觉今是而昨非’则表示认识到现在的自己与过去的不同。

嗤黄老之损思,信为善之可归。

‘嗤黄老之损思’是对道家思想的批评,‘信为善之可归’则表示相信行善是正确的。

慕周姒之遗风,美虞妃之圣则。

‘慕周姒之遗风’是对周朝贤后姒子的仰慕,‘美虞妃之圣则’则是对虞妃圣德的赞美。

仰先哲之高才,贵至人之休德。

‘仰先哲之高才’表示对古代圣贤才德的敬仰,‘贵至人之休德’则强调高尚品德的重要性。

质菲薄而难踪,心恬愉而去惑。

‘质菲薄而难踪’表示自己的才能平凡且难以被人发现,‘心恬愉而去惑’则说明主人公内心的平静和去除烦恼。

乃平生之耿介,实礼义之所遵。

‘乃平生之耿介’描述了主人公一生的正直,‘实礼义之所遵’则表示他遵循礼义。

虽生知之不敏,庶积行以成仁。

‘虽生知之不敏’表示自己并非天生聪明,‘庶积行以成仁’则说明通过积累善行可以达到仁的境界。

惧达人之盖寡,谓何求而自陈。

‘惧达人之盖寡’表示担心自己才智有限,‘谓何求而自陈’则表示自己不追求过多的名利。

诚素志之难写,同绝笔于获麟。

‘诚素志之难写’表示真实的志向难以用言语表达,‘同绝笔于获麟’则比喻自己的志向坚定不移。

及帝幸江都,臣下离贰,有宫人白后曰:‘外闻人人欲反。’后曰:‘任汝奏之。’宫人言于帝,帝大怒曰:‘非所宜言!’遂斩之。

这段描述了皇帝巡幸江都时,宫人上报有人谋反的消息,皇帝大怒并斩杀了宫人。这一情节反映了皇帝的暴政和对言论自由的压制。

后人复白后曰:‘宿卫者往往偶语谋反。’后曰:‘天下事一朝至此,势已然,无可救也。何用言之,徒令帝忧烦耳。’自是无复言者。

这里再次描述了宫人上报谋反消息的情况,皇后对此表示了无奈和无力,这一情节反映了宫廷内部的恐惧和沉默。

及宇文氏之乱,随军至聊城。化及败,没于窦建德。突厥处罗可汗遣使迎后于洺州,建德不敢留,遂入于虏庭。

这段描述了皇后在宇文氏之乱中随军至聊城,后来被窦建德所俘,最终被突厥可汗迎回。这一情节反映了皇后在动荡时期的遭遇。

大唐贞观四年,破灭突厥,乃以礼致之,归于京师。

这段描述了唐朝在贞观四年破灭突厥后,将皇后以礼送回京师,这一情节反映了唐朝对皇后的尊重和重视。

史臣曰:二后,帝未登庸,早俪宸极,恩隆好合,始终不渝。

史臣对两位皇后的评价,认为她们在皇帝未登基之前就与皇帝结为夫妻,恩宠深厚,始终如一。

文献德异鳩鸠,心非均一,擅宠移嫡,倾覆宗社,惜哉!《书》曰:‘牝鸡之晨,惟家之索。’高祖之不能敦睦九族,抑有由矣。

史臣批评了两位皇后的行为,认为她们擅宠移嫡,导致宗社倾覆,引用了《尚书》中的典故来表达对高祖不能和睦九族的遗憾。

萧后初归籓邸,有辅佐君子之心。炀帝得不以道,便谓人无忠信。父子之间,尚怀猜阻,夫妇之际,其何有焉!暨乎国破家亡,窜身无地,飘流异域,良足悲矣!

史臣对萧后的评价,认为她在国破家亡后流离失所,表达了对其悲惨遭遇的同情。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隋书-列传-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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