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沈约(441年-513年),南朝梁代历史学家、文学家。《宋书》是他对南朝宋的历史进行编撰的结果。
年代:成书于南朝(约6世纪)。
内容简要:《宋书》是沈约编撰的一部南朝宋历史著作,书中详细记载了宋朝的建立、发展以及历代帝王的政绩、文化、军事等方面的内容。通过这部史书,读者可以深入了解南朝宋的社会风貌及其在中国历史中的地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六十八-原文
武二王
彭城王义康 南郡王义宣
彭城王义康,年十二,宋台除督豫、司、雍、并四州诸军事、冠军将军、豫州刺史。
时高祖自寿阳被征入辅,留义康代镇寿阳。
又领司州刺史,进督徐州之钟离、荆州之义阳诸军事。
永初元年,封彭城王,食邑三千户,进号右将军。
二年,徙监南豫、豫、司、雍、并五州诸军事、南豫州刺史,将军如故。
三年,迁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扬州之晋陵诸军事、南徐州刺史,将军如故。
太祖即位,增邑二千户,进号骠骑将军,加散骑常侍,给鼓吹一部。
寻加开府仪同三司。
元嘉三年,改授都督荆、湘、雍、梁、益、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荆州刺史,给班剑三十人,持节、常侍、将军如故。
义康少而聪察,及居方任,职事修理。
六年,司徒王弘表义康宜还入辅,征侍中、都督扬、南徐、兖三州诸军事、司徒、录尚书事,领平北将军、南徐州刺史,持节如故。
二府并置佐领兵,与王弘共辅朝政。
弘既多疾,且每事推谦,自是内外众务,一断之义康。
太子詹事刘湛有经国才,义康昔在豫州,湛为长史,既素经情款,至是意委特隆,人物雅俗,举动事宜,莫不咨访之。
故前后在藩,多有善政,为远近所称。
九年,弘薨,又领扬州刺史。
其年,太妃薨,解侍中,辞班剑。
十二年,又领太子太傅,复加侍中、班剑。
义康性好吏职,锐意文案,纠剔是非,莫不精尽。
既专总朝权,事决自己,生杀大事,以录命断之。
凡所陈奏,入无不可,方伯以下,并委义康授用,由是朝野辐凑,势倾天下。
义康亦自强不息,无有懈倦。
府门每旦常有数百乘车,虽复位卑人微,皆被引接。
又聪识过人,一闻必记,常所暂遇,终生不忘,稠人广席,每标所忆以示聪明,人物益以此推服之。
爱惜官爵,未尝以阶级私人,凡朝士有才用者,皆引入己府,无施及忤旨,即度为台官。
自下乐为竭力,不敢欺负。
太祖有虚劳疾,寝顿积年,每意有所想,便觉心中痛裂,属纩者相系。
义康医药,尽心卫奉,汤药饮食,非口所尝不进;或连夕不寐,弥日不解衣;内外众事,皆专决施行。
十六年,进位大将军,领司徒,辟召掾属。
义康素无术学,暗于大体,自谓兄弟至亲,不复存君臣形迹,率心径行,曾无猜防。
私置僮部六千余人,不以言台。
四方献馈,皆以上品荐义康,而以次者供御。
上尝冬月啖甘,叹其形味并劣,义康在坐曰:’今年甘殊有佳者。’遣人还东府取甘,大供御者三寸。
尚书仆射殷景仁为太祖所宠,与太子詹事刘湛素善,而意好晚衰。
湛常欲因宰辅之权以倾之,景仁为太祖所保持,义康屡言不见用,湛愈偾。
南阳刘斌,湛之宗也,有涉俗才用,为义康所知,自司徒右长史擢为左长史。
从事中郎琅邪王履、主簿沛郡刘敬文、祭酒鲁郡孔胤秀,并以倾侧自入,见太祖疾笃,皆谓宜立长君。
上疾尝危殆,使义康具顾命诏。
义康还省,流涕以告湛及殷景仁,湛曰:’天下艰难,讵是幼主所御。’义康、景仁并不答,而胤秀等辄就尚书议曹索晋咸康末立康帝旧事,义康不知也。
及太祖疾豫,微闻之。
而斌等既为义康所宠,又威权尽在宰相,常欲倾移朝廷,使神器有归。
遂结为朋党,伺察省禁,若有尽忠奉国,不与己同志者,必构造愆衅,加以罪黜。
每采拾景仁短长,或虚造异同以告湛。
自是主相之势分,内外之难结矣。
义康欲以斌为丹阳尹,言次启太祖,陈其家贫。
上觉其旨,义康言未卒,上曰:’以为吴郡。’后会稽太守羊玄保求还,义康又欲以斌代之,又启太祖曰:’羊玄保欲还,不审以谁为会稽?’上时未有所属,仓卒曰:’我已用王鸿。’自十六年秋,不复幸东府。
上以嫌隙既成,将致大祸。
十七年十月,乃收刘湛付廷尉,伏诛。
又诛斌及大将军录事参军刘敬文、贼曹参军孔邵秀、中兵参军邢怀明、主簿孔胤秀、丹阳丞孔文秀、司空从事中郎司马亮、乌程令盛昙泰等。
徙尚书库部郎何默子、余姚令韩景之、永兴令颜遥之、湛弟黄门侍郎素、斌弟给事中温于广州,王履废于家。
胤秀始以书记见任,渐预机密,文秀、邵秀,皆其兄也。
司马亮,孔氏中表,并由胤秀而进。
怀明、昙泰为义康所遇。
默子、景之、遥之,刘湛党也。
其日刺义康入宿,留止中书省,其夕分收湛等。
青州刺史杜骥勒兵殿内,以备非常。
遣人宣旨告以湛等罪衅,义康上表逊位曰:’臣幼荷国灵,爵遇逾等。陛下推恩睦亲,以隆棠棣,爱忘其鄙,宠授遂崇,任总内外,位兼台辅。不能正身率下,以肃庶僚,暱近失所,渐不自觉,致令毁誉违实,赏罚谬加,由臣才弱任重,以及倾挠。今虽罪人即戮,王猷载静,养衅贻垢,实由于臣。鞠躬栗悚,若堕溪壑,有何心颜,而安斯宠,辄解所职,待罪私第。’改授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持节、侍中、将军如故,出镇豫章。
停省十余日,桂阳侯义融、新喻侯义宗、秘书监徐湛之往来慰视。
于省奉辞,便下渚。
上唯对之恸哭,余无所言。
上又遣沙门释慧琳视之,义康曰:’弟子有还理不?’
慧琳曰:’恨公不读数百卷书。’
征虏司马萧斌,昔为义康所暱,刘斌等害其宠,谗斥之。
乃以斌为谘议参军,领豫章太守,事无大小,皆以委之。
司徒主簿谢综,素为义康所狎,以为记室参军,左右爱念者,并听随从至豫章。
辞州,见许,增督广、交二州、湘州之始兴诸军事。
资奉优厚,信赐相系,朝廷大事,皆报示之。
义康未败,东府听事前井水忽涌溢,野雉江鸥并飞入所住斋前。
龙骧参军巴东扶令育诣阙上表曰:
盖闻哲王不逆切旨之谏,以博闻为道;人臣不忌歼夷之罚,以尽言为忠。
是故周昌极谏,冯唐面折,孝惠所以克固储嗣,魏尚所以复任云中。
彼二臣岂好逆主干时,犯颜违色者哉!
又爰盎之谏孝文曰:’淮南王若道遇疾死,则陛下有杀弟之名,奈何?’
文帝不用,追悔无及。
臣草莽微臣,窃不自揆,敢抱葵藿倾阳之心,仰慕《周易》匪躬之志,故不远六千里,愿言命侣,谨贡丹愚,希垂察纳。
伏惟陛下躬执大象,首出万物,王化咸通,三才必理,辟天人之路,开大道之门,搜殊逸于岩穴,招奇英于侧陋,穷谷无白驹之倡,乔岳无遗宝之嗟,岂特罗飞翮于垂天,网沈鳞于溟海。
况于彭城王义康,先朝之爱子,陛下之次弟哉!一旦黜削,远送南服,恩绝于内,形隔于远,躬离明主,身放圣世,草莱黔首,皆为陛下痛之。
臣追惟景平、元嘉之衅,几于危殆,三公托以兴废之宜,密怀不臣之计,台辅伺隙于京甸,强楚窥窬于上流,或莹恶而窥国或显逆而陵主,有生之所惴恐,神只之所忿忌也。
赖宗社灵长,庙算流远,洒涤尘埃,歼馘丑类,氛雾时靖,四门载清。
当尔之时,义康岂不预参皇谋,均此休否哉。
且陛下旧楚形胜,非亲勿居,遂以骠骑之号,任以藩夏之重,抚政南郢,绥民遏寇,播皇宋之泽,以洽幽荒。
陛下之润,被之九有,岂直南荆之民沾渥而已焉。
遂召之以宰辅,又寄之以和味,既居三事,又牧徐、扬,所以幽显齐欢,人神同忭。
莫不言陛下授之为得,义康受之为是也。
今如何信疑貌之似,阙兄弟之恩乎?若有迷谬之愆,可责之罪,正可数之以善恶,导之以义方。
且庐陵王往事,足以知今,此乃陛下前车之殷鉴,后乘之灵龟也。
夫曾子之不杀,忠臣之笃譬;二告而犹织,仁王之令范。
故《诗》云’无信人之言,人实不信’。又云兄弟虽阋,不废亲也。
《尚书》曰:’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可以亲百姓,兄弟安可弃乎!
臣伏愿陛下上寻往代黜废之祸,下惟近者谗言之衅。
庐陵王既申冤魂于后土,彭城王亦弭疑愆于宋京,岂徒皇代当今之计,盖乃良史万代之美也。
且谄谀难辨,是非易黩,福始祸先,古人所畏。
故爱身之士,自为己计,莫不结舌杜口,孰肯冒忌干主哉!
臣以顽昧,独献微管,所以勤勤恳恳,必诉丹诚者,实恐义康年穷命尽,奄忽于南,遂令陛下有弃弟之责。
臣虽微贱,窃为陛下羞之。
况书言记事,史岂能屈典谟而讳哉。
脱如臣虑,陛下恨之何益。
扬子云曰:’获福之大,莫先于和穆;遘祸之深,莫过于内难’。
每服斯言,以为警戒。
矧今睹王室大事,岂得韬笔默尔而已哉。
臣将恐天下风靡,离间是惧,遂令宇内迁观,民庶革心,欲致康哉,实为难也。
陛下徒云恶枝之宜伐,岂悟伐柯之伤树,乃往古之所悲,当今所宜改也。
陛下若荡以平听,屏此猜情,垂讯刍荛之谋,曲察狂瞽之计,一发非意之诏,逮访博古之士,速召义康返于京甸,兄弟协和,君臣缉穆,息宇内之讥,绝多言之路,如是则四海之望塞,谗说之道消矣。
何必司徒公、扬州牧,然后可以安彭城王哉!
若臣所启违宪,于国为非,请即伏诛,以谢陛下。
虽复分形赴镬,煮体烹尸,始愿所甘,岂不幸甚!
表奏,即收付建康狱,赐死。
会稽长公主,于兄弟为长,太祖至所亲敬。
义康南上后,久之,上尝就主宴集甚欢,主起再拜稽颡,悲不自胜。
上不晓其意,自起扶之。
主曰:’车子岁暮,必不为陛下所容,今特请其生命。’
因恸哭。
上流涕,举手指蒋山曰:’必无此虑。若违今誓,便负初宁陵。’
即封所饮酒赐义康,并书曰:’会稽姊饮宴忆弟,所余酒今封送。’
车子,义康小字也。
二十二年,太子詹事范晔等谋反,事逮义康,事在《晔传》。
有司上曰:
‘义康昔擅国权,恣心凌上,结朋树党,苞纳凶邪。
重衅彰著,事合明罚。
特遭陛下仁爱深至,敦惜周亲,封社不削,爵宠无贬。
四海之心,朝野之议,咸谓皇德虽厚,实挠典刑。
而义康曾不思此大造之德,自出南服,诡饰情貌,外示知惧,内实不悛。
穷好极欲,干请无度。
圣慈含弘,每不折旧,矜释屡加,恩畴已往。
而阴敦行李,方启交通之谋,潜资左右,以要死士之命。
崎岖伺隙,不忘窥窬。
时犹隐忍,罚止仆侍。
狂疾之性,永不惩革,凶心遂成,悖谋仍构。
远投群丑,千里相结,再议宗社,重窥鼎祚。
赖陛下至诚感神,宋历方永,故奸事昭露,罪人斯得。
周公上圣,不辞同气之刑;汉文仁明,无隐从兄之恶。
况义康衅深二叔,谋过淮南,背亲反道,自弃天地。
臣等参议,请下有司削义康王爵,收付廷尉法狱治罪。’
诏特宥大辟。
于是免义康及子泉陵侯允、女始宁、丰城、益阳、兴平四县主为庶人,绝属籍,徙付安成郡。
以宁朔将军沈邵为安成公相,领兵防守。
义康在安成读书,见淮南厉王长事,废书叹曰:
‘前代乃有此,我得罪为宜也。’
二十四年,豫章胡诞世、前吴平令袁惲等谋反,袭杀豫章太守桓隆、南昌令诸葛智之,聚众据郡,复欲奉戴义康。
太尉录尚书江夏王义恭等奏曰:
‘投畀之言,义著《雅》篇,流殛之教,事在《书》典。
庶人义康负衅深重,罪不容戮。
圣仁不忍,屡加迟回,宥其大辟,赐迁近甸,斯乃至爱发天,超邈终古。
曾不遇愆甘引,而谗言同众,佷悖徼幸,每形辞色,内宣家人,外动民听,不逞之族,因以生心。
胡诞世假窃名号,构成凶逆。
杜渐除微,古今所务,况祸机骤发,庸可忽乎!
臣等参议,宜徙广州远郡,放之边表,庶有防绝。’
奏可,仍以安成公相沈邵为广州事。
未行,值邵病卒,索虏来寇瓜步,天下扰动。
上虑异志者或奉义康为乱,世祖时镇彭城,累启宜为之所,太子及尚书左仆射何尚之并以为言。
二十八年正月,遣中书舍人严龙赍药赐死。
义康不肯服药,曰:
‘佛教自杀不复得人身,便随宜见处分。’
乃以被掩杀之,时年四十三,以侯礼葬安成。
六子:允、肱、珣、昭、方、昙辩。
允初封泉陵县侯,食邑七百户。
昭、方并早夭。
允等留安成,元凶得志,遣杀之。
世祖大明四年,义康女玉秀等露板辞曰:
‘父凶灭无状,孤负天明,存荷优养,没蒙加礼,明罚羽山,未足敕法。
乌鸟微心,昧死上诉,乞反葬旧茔,糜骨乡壤。’
诏听,并加资给。
前废帝永光元年,太宰江夏王义恭表曰:
‘臣闻忝祖远支,犹或虑亲,降霍省序,义重令戚。
故严道疾终,嗣启方宇,阜陵愆屏,身膋晚恩。
窃惟故庶人刘义康昔昧奸回,自贻非命,沈魂漏籍,垂诫来典。
运革三朝,岁盈三纪,天地改朔,日月再升,陶形赋气,咸蒙更始。
义康妻息漂没,早违盛化,众女孤弱,永沦黔首。
即情原衅,本非己招,感事哀茕,俯增伤咽。
敢缘陛下圣化融泰,春泽覃被,慈育群生,仁被泉草。
实希洗宥,还齿帝宗,则施及陈荄,荣施朽壤。
臣特凭国私,冒以诚表,尘触灵威,伏纸悲悸。’
诏曰:
‘太宰表如此,公缘情追远,览以憎慨。
昔淮、楚推恩,胙流支胤,抑法弘亲,古今成准。
使以公表付外,依旨奉行。
故泉陵侯允横罹凶虐,可特为置后。’
太宗泰始四年,复绝属籍,还为庶人。
南郡王义宣,生而舌短,涩于言论。
元嘉元年,年十二,封竟陵王,食邑五千户。
仍拜右将军,镇石头。
七年,迁使持节、都督徐、兖、青、冀、幽五州诸军事、徐州刺史,将军如故。
犹戍石头。
八年,又改都督南兖、兖州刺史,当镇山阳,未行。
明年,迁中书监,进号中军将军,加散骑常侍,给鼓吹一部。
时竟陵群蛮充斥,役刻民散,改封南谯王,又领石头戍事。
十三年,出都督江州、豫州之西阳、晋熙、新蔡三郡诸军事、镇南将军、江州刺史。
初,高祖以荆州上流形胜,地广兵强,遗诏诸子次第居之。
谢晦平后,以授彭城王义康。
义康入相,次江夏王义恭。
又以临川王义庆宗室令望,且临川武烈王有大功于社稷,义庆又居之。
其后应在义宣。
上以义宣人才素短,不堪居上流。
十六年,以衡阳王义季代义庆,而以义宣代义季为南徐州刺史,都督南徐州军事、征北将军,持节如故。
加散骑常侍。
而会稽公主每以为言,上迟回久之。
二十一年,乃以义宣都督荆、雍、益、梁、宁、南北秦七州诸军事、车骑将军、荆州刺史,持节、常侍如故。
先赐中诏曰:
‘师护以在西久,比表求还,出内左右,自是经国常理,亦何必其应于一往。
今欲听许,以汝代之。
护虽无殊绩,洁己节用,通怀期物,不恣群下。
此信未易,非唯声著西土,朝野以为美谈。
在彼已有次第,为士庶所安,论者乃谓未议迁之,今之回换,更在欲为汝耳。
汝与护年时一辈,各有其美,物议亦互有少劣。
若今向事脱一减之者,既于西夏交有巨碍,迁代之讥,必归责于吾矣。
复当为护怨,非但一诮而已也。
如此则公私俱损,为不可不先共善详。
此事亦易勉耳,无为使人动生评论也。’
师护,义季小字也。
义宣至镇,勤自课厉,政事修理。
白皙,美须眉,长七尺五寸,腰带十围,多畜嫔媵,后房千余,尼媪数百,男女三十人。
崇饰绮丽,费用殷广。
进位司空,改侍中,领南蛮校尉。
二十七年,索虏南侵,义宣虑寇至,欲奔上明。
及虏退,太祖诏之曰:’善修民务,不须营潜逃计也。’
三十年,迁司徒、中军将军、扬州刺史,侍中如故。
未及就征,值元凶弑立,以义宣为中书监、太尉,领司徒、侍中如故。
义宣闻之,即时起兵,征聚甲卒,传檄近远。
会世祖入讨,义宣遣参军徐遗宝率众三千,助为前锋。
世祖即位,以义宣为中书监,都督扬、豫二州、刺史,加羽葆、鼓吹,给班剑四十人,持节、侍中如故。
改封南郡王,食邑万户。
进谥义宣所生为献太妃,封次子宜阳侯恺为南谯王,食邑千户。
义宣固辞内任,及恺王爵。
于是改授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荆、湘二州刺史,持节、侍中、丞相如故。
降恺为宜阳县王。
义宣将佐以下,并加赏秩。
长史张畅,事在本传。
谘议参军蔡超专掌书记并参谋,除尚书吏部郎,仍为丞相谘议参军、南郡内史,封汝南县侯,食邑千户。
司马竺超民为黄门侍郎,仍除丞相司马、南平内史。
其余各有差。
义宣在镇十年,兵强财富,既首创大义,威名著天下,凡所求欲,无不必从。
朝廷所下制度,意所不同者,一不遵承。
尝献世祖酒,先自酌饮,封送所余,其不识大体如此。
初,臧质阴有异志,以义宣凡弱,易可倾移,欲假手为乱,以成其奸。
自襄阳往江陵见义宣,便尽礼,事在《质传》。
及至江州,每密信说义宣,以为’有大才,负大功,挟震主之威,自古鲜有全者,宜在人前,蚤有处分。且万姓莫不系心于公,整众入朝,内外孰不欣戴。不尔,一旦受祸,悔无所及。’
义宣阴纳质言。
而世祖闺庭无礼,与义宣诸女淫乱,义宣因此发怒,密治舟甲,克孝建元年秋冬举兵。
报豫州刺史鲁爽、兖州刺史徐遗宝使同。
爽狂酒失旨,其年正月便反。
遣府户曹送版,以义宣补天子,并送天子羽仪;遗宝亦勒兵向彭城。
义宣及质狼狈起兵。
二月二十六日,加都督中外诸军事,置左右长史、司马,使僚佐悉称名。
遣传奉表曰:
臣闻博陆毗汉,获疑宣后;昌国翼燕,见猜惠王。
常谓异姓震主,嫌隙易构;葭莩淳戚,昭亮可期。
臣虽庸懦,少希忠谨。
值巨逆滔天,忘家殉国,虽历算有归,微绩不树,竭诚尽愚,贯之幽显。
而微疑莫监,积毁日闻;投杼之声,纷纭溢听。
谅缘奸臣交乱,成是贝锦。
夫浇俗之季,少贞节之臣;冰霜竞至,靡后雕之木。
并寝处凶世,甘荣伪朝,皆缨冕之所弃,投畀之所取。
至乃位超昔宠,任参大政,恶直丑勋,妄生邪说,疑惑明主,诬罔视听。
又南从郡僚,劳不足纪,横叨天功,以为己力,同弊相扇,图倾宗社。
臧质去岁忠节,勋高古贤;鲁爽协同大义,志契金石,此等猜毁,必欲祸陷。
昔汲黯尚存,刘安寝志;孔父既逝,华督纵逆。
臣虽不武,绩著艰难,复肆谗狡,规见诱召。
宗祀之危,缀旒非所。
臣托体皇基,连晖日月,王室颠坠,咎在微躬,敢忘抵鼠之忌,甘受犯墉之责。
辄征召甲卒,分命众藩,使忠勤申愤,义夫效力,戮此凶丑,谢愆阙廷,则进不负七庙之灵,退无愧二朝之遇。
临表感愧,辞不自宣。
上诏答曰:
皇帝敬问。
朕以不天,招罹屯难,家国阽危,剪焉将及。
所以身先八百,雪清冤耻,远凭高算,共济艰难。
遂登寡暗,嗣奉洪祀,尊戚酬勋,实表心事,粃政阙职,所愿匡拯。
而嘉言蔑闻,末德先著,勤王之绩未终,毁冕之图已及。
臧质崄躁无行,见弃人伦,以此不识,志在问鼎,凶意将逞,先借附从,扇诱欺炽,成此乱阶。
如使群逆并济,众邪竞逐,将恐瞻乌之命,未识所止,构怨连祸,孰知其极。
公明有不照,背本崇奸,迷昵谗丑,还谋社稷,虽履霜有日,喧议纠纷。
朕以至道无私,杜遏疑议,信理推诚,暴于遐迩。
不虞物变难筹,丑言遂验,是用悼心失图,忽忘寝食。
今便亲御六师,广命群牧,告灵誓众,直造柴桑,枭轘元恶,以谢天下。
然后警跸清江,鸣銮郢路,投戈袭衮,面禀规勖。
有宋不造,家祸仍缠,昔岁事宁,方承远训,冀以虚薄,永弭厥艰。
岂谓曾未期稔,复睹斯衅,二祖之业,将坠于渊,仰瞻鸿基,但深感恸。
太傅江夏王义恭又与义宣书曰:
顷闻之道路云,二鲁背叛,致之有由,谓不然之言,绝于智者之耳。
忽见来表,将兴晋阳之甲,惊愕骇惋,未譬所由。
若主幼臣强,政移冢宰,或时昏下纵,在上畏逼,然后贤藩忠构,睹难赴机。
未闻圣主御世,百辟顺轨,称兵于言兴之初,扶危于既安之日。
以此取济,窃为大弟忧之。
昔岁二凶构逆,四海同奋。
弟协宣忠孝,奉戴明主,元功盛德,既已昭著;皇朝钦嘉,又亦优渥。
丞相位极人臣,江左罕授,一门两王,举世希有。
表倍推诚,彰于见事,出纳之宜,唯意所欲。
裒升进益,方省后命,一旦弃之,可谓运也。
吾等荷先帝慈育,得及人群,思报厚恩,昊天罔极,竭力尽诚,犹惧无补。
奈何妄听邪说,轻造祸难。
国靡流言,遽归愆于二叔;世无晁错,仍袭辙于七藩。
弃汉苍之令范,遵齐冏之败迹。
往时仲堪假兵灵宝,旋害其族;孝伯授之刘牢,忠诚逝踵。
皆曩代之成事,当今之殷鉴也。
臧质少无美行,弟所具悉,凭恃末戚,并有微勤,承乏推迁,遂超伦伍,藉西楚强力,图济其私。
凶谋若果,恐非复池中物。
鲁宗父子,世为国冤,太祖方弘遐略,故爽等均雍齿之封。
令据有五州,虎兕出于匣,是须为刘渊耳。
徐遗宝是垣护之妇弟,前因护之归于吾,苦求北出,不乐远西。
近磐桓湖陆,示遣刘雍,其意见可。
雍是徐冲舅,适有密信,誓倒戈。
自虏侵境以来,公私雕弊,安以抚之,庶可宁静,弟复随而扰乱,吾恐边鄙皆为禾黍。
宜远寻高祖创业艰难,近念家国比者祸衅,时息兵戈,共安社稷。
责躬谢过,诛除险佞,追保前勋,传美竹帛。
昔梁孝悔罪,景帝垂恩,阜、质改过,肃宗降泽。
忠焉之诲,聊希往言;祸福之机,明者是察。
主上神武英断,群策如林,忠臣发愤,虎士投袂,雄骑布野,舳舻盖川。
吾以不才,忝权节钺,总督群帅,首戒戎先,指晨电举,式清南服。
所以积行缓期,冀弟不远而悟。
如其遂溺奸说者,天实为之。
临书慨懑,不识次第。
义宣移檄诸州郡,加进号位。
遣参军刘谌之、尹周之等率军下就臧质。
雍州刺史朱修之起兵奉顺。
义宣二月十一日率众十万发自江津,舳舻数百里。
是日大风,船垂覆没,仅得入中夏口。
以第八子慆为辅国将军,留镇江陵。
遣鲁秀、朱昙韶万余人北讨朱修之。
秀初至江陵,见义宣,既出,拊膺曰:’阿兄误人事,乃与痴人共作贼,今年败矣!’
义宣至寻阳,与质俱下,质为前锋。
至鹊头,闻徐遗宝败,鲁爽于小岘授首,相视失色。
世祖使镇北大将军沈庆之送爽首示义宣,并与书:’仆荷任一方,而衅生所统。近聊率轻师,指往翦扑,军锋裁交,贼爽授首。公情契异常,或欲相见,及其可识,指送相呈。’
义宣、质并骇惧。
上先遣豫州刺史王玄谟舟师顿梁山洲内,东西两岸为却月城,营栅甚固。
义宣屡与玄谟书,要令降。
玄谟书报曰:
频奉二诲,伏对战骇。
先在彭、泗,闻诸将皆云必有今日之事,以鄙意量,谓无此理。
去年九月,故遣参军先僧瑗修书表心,并密陈入相之计,欲使周旦之美,复见于今。
岂意理数难推,果至于此。
昔因幸会,蒙国士之顾,思报厚德,甘起泉壤,岂谓一旦事与愿违。
公崇长奸回,自放西服,信邪细之说,忘大节之重,溺流狡之志,灭君亲之恩,狎玩极宠,越希非觊,祖宗世祀,自图颠覆,瞑目行事,未有如斯之甚者也,乃复枉覃书檄,远示见招。
此则丹心微款,未亮于高鉴,赤诚幽志,虚感于平日,环念周回,始悟知己之为难也。
公但念提职在昔,不思善教有本,徒见徐、鲁去就,未知仗义有人,岂不惜哉!
有臣则欲其忠,诱人而导诸逆,君子忠恕,其如是乎?
苟不忠恕,则择木之翰,有所不集矣。
夫挑妾者爱其易,求妻则敬其难。
若承命如响,将焉用之。
原毂存舆,无礼必及,窃恐荆郢之士,已当潜贰其怀,非皇都陋臣,秉义不徙。
公虽心迷迹往,犹愿勉建良图。
抑抚军忠壮慷慨,亮诚有素,新亭之勋,莫与为等,而妄信奸虚,坐相贬谤,不亦惑哉!
幸承人乏,夙诫前驱,精甲已次近路;
镇军骆驿继发,太傅、骠骑嗣董元戎;
乘舆亲御六师,威灵遐振。
人百其气,慕义如林,舟骑云回,赫弈千里。
辄属鞬秉锐,与执事周旋,授命当仁,理无所让。
夫君道既尽,民礼亦绝,执笔裁答,感慨交怀。
抚军柳元景据姑孰为大统,偏帅郑琨、武念戍南浦。
质径入梁山,去玄谟一里许结营,义宣屯芜湖。
五月十九日,西南风猛,质乘风顺流攻玄谟西垒,冗从仆射胡子友等战失利,弃垒渡就玄谟。
质又遣将庞法起数千兵从洲外趋南浦,仍使自后掩玄谟。
与琨、念相遇,法起战大败,赴水死略尽。
二十一日,义宣至梁山,质上出军东岸攻玄谟。
玄谟分遣游击将军垣护之、竟陵太守薛安都等出垒奋击,大败质军,军人一时投水。
护之等因风纵火,焚其舟乘,风势猛盛,烟焰覆江。
义宣时屯西岸,延火烧营殆尽。
诸将乘风火之势,纵兵攻之,众一时奔溃。
义宣与质相失,各单舸迸走,东人士庶并归顺,西人与义宣相随者,船舸犹有百余。
女先适臧质子,过寻阳,入城取女,载以西奔。
至江夏,闻巴陵有军,被抄断,回入径口,步向江陵。
众散且尽,左右唯十许人,脚痛不复能行,就民僦露车自载。
无复食,缘道求告。
至江陵郭外,遣人报竺超民,超民具羽仪兵众迎之。
时外犹自如旧,带甲尚万余人。
义宣既入城,仍出听事见客,左右翟灵宝诫使抚慰众宾,以’臧质违指授之宜,用致失利,今治兵缮甲,更为后图;昔汉高百败,终成大业’。
而义宣忘灵宝之言,误云’项羽千败’,众咸掩口而笑。
鲁秀、竺超民等犹为之爪牙,欲收合余烬,更图一决,而义宣惛垫无复神守,入内不复出。
左右腹心,相率奔叛。
鲁秀北走,义宣不复自立,欲随秀去,乃于内戎服,幰囊盛粮,带佩刀,携息慆及所爱妾五人,皆著男子服相随。
城内扰乱,白刃交横,义宣大惧落马,仍便步地,超民送城外,更以马与之,超民因还守城。
义宣冀及秀,望诸将送北入虏。
即失秀所在,未出郭,将士逃散尽,唯余慆及五妾两黄门而已。
夜还向城,入南郡空廨,无床,席地至旦。
遣黄门报超民,超民遣故车一乘,载送刺奸。
义宣送止狱户,坐地叹曰:’臧质老奴误我。’
始与五妾俱入狱,五妾寻被遣出,义宣号泣语狱吏曰:’常日非苦,今日分别始是苦。’
大司马江夏王义恭诸公王八座与荆州刺史朱修之书曰:
‘义宣反道叛恩,自陷极逆。大义灭亲,古今同准。无将之诛,犹或囚杀,况丑文悖志,宣灼遐迩,锋指绛阙,兵缠近郊,衅逼忧深,臣主旰食。赖朝略震明,祖宗灵庆,罪人斯得,七庙弗隳。司刑定罚,典辟攸在。而皇慈逮下,愍其愚迷,抑法申情,屡奏不省,人神悚遑,省心震惕。义宣自绝于天,理无容受。社稷之虑,臣子责深。便宜专行大戮,以纾国难。但加诸斧钺,有伤圣仁,示以弘恩,使自为所,上全天德,下一洪宪。临书悲慨,不复多云。’
书未达,修之至江陵,已于狱尽焉。
时年四十。
世祖听还葬。
义宣子悽、恺、恢、憬、惔、忄矣、惇、慆、伯实、业、悉达、法导、僧喜、慧正、慧知、明弥虏、妙觉、宝明凡十八人;恺、恢、惔、惇并于江宁墓所赐死,忄矣、悉达早卒,余并与义宣俱为朱修之所杀。
蔡超及谘议参军颜乐之、徐寿之等诸同恶,并伏诛。
超,济阳考城人。
父茂之,侍庐陵王义真读书,官至彭城王义康骠骑从事中郎,始兴太守。
超少有才学,初为兖州主簿,时令百官举才,超与前始宁令同郡江淳之、前征南参军会稽贺道养并为兴安侯义宾所表荐。
竺超民,青州刺史竺夔子也。
恢,字景度,既嫡长,少而辩慧,义宣甚爱重之。
年十一,拜南谯王世子,除给事中。
义宣为荆州,常停都邑。
太祖欲令还西,乃以为河东太守,加宁朔将军。
顷之,征为黄门侍郎。
元凶弑立,恢为侍中。
义宣起义,劭收恢及弟恺、忄炎、悽、憬、忄矣系于外,散骑郎沈焕防守之。
焕密有归顺意,谓恢等曰:
‘祸福与诸郎同之,愿勿忧。’
及臧质自白下上趋广莫门,劭令焕杀恢等。
焕乃解其桎梏,率所领数十人与恢等向广莫门欲出。
门者拒之,焕曰:
‘臧公已至,凶人走矣。此司空诸郎,并能为诸君得富贵,非徒免祸而已,勿相留。’
亦值质至,因以得出。
恢至新亭,即除侍中。
俄迁侍中、散骑常侍、西中郎将、湘州刺史。
义宣并领湘州,转恢侍中,领卫尉。
晋氏过江,不置城门校尉及卫尉官,世祖欲重城禁,故复置卫尉卿。
卫尉之置,自恢始也。
转右卫将军,侍中如故。
义宣举兵反,恢与兄弟姊妹一时逃亡。
恢藏江宁民陈铣家,有告之者,录付廷尉。
恢子善藏,与恢俱死。
恺,字景穆,生而养于宫内,宠均皇子。
十岁,封宜阳县侯。
仍为建威将军、南彭城、沛二郡太守。
迁步兵校尉,转黄门侍郎,太子中庶子,领长水校尉。
元凶以恺为散骑常侍。
世祖以为秘书监。
未拜,迁辅国将军、南彭城、下邳二郡太守。
其年,转五兵尚书,进爵为王。
义宣反问至,恺于尚书寺内,著妇人衣,乘问讯车,投临汝公盖诩。
诩于妻室内为地窟藏之,事觉,收付廷尉,诩伏诛。
忄矣封临武县侯,年十八卒,谥曰悼侯。
悽封湘南县侯。
憬封祁阳县侯。
徐遗宝,字石俊,高平金乡人。
初以新亭战功,为辅国将军、卫军司马、河东太守,不之官。
迁兖州刺史,将军如故,戍湖陆。
封益阳县侯,食邑二千五百户。
义宣既叛,遣使以遗宝为征虏将军、徐州刺史,率军出瓜步。
遗宝遣长史刘雍之袭彭城,宁朔司马明胤击破之。
更遣高平太守王玄楷与雍之复逼彭城。
时徐州刺史萧思话未之镇,因诏安北司马夏侯祖权率五百人驰往助胤,既至,击玄楷斩之,雍之还湖陆。
遗宝复遣使人檀休祖应玄楷,闻败,亦溃散。
遗宝弃城奔鲁爽,爽败,逃东海郡界,土人斩送之,传首京邑。
夏侯祖权,谯人也。
以功封祁阳县子,食邑四百户。
大明中,为建武将军、兖州刺史,卒官。
谥曰烈子。
史臣曰:
襄阳庞公谓刘表曰:
‘若使周公与管、蔡处茅屋之下,食藜藿之羹,岂有若斯之难。’
夫天伦由子,共气分形,宠爱之分虽同,富贵之情则异也。
追味尚长之言,以为太息。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六十八-译文
武二王,彭城王义康,南郡王义宣。彭城王义康,十二岁时,被宋台任命为督豫、司、雍、并四州诸军事、冠军将军、豫州刺史。当时高祖从寿阳被征召入朝辅佐,留下义康代替镇守寿阳。又兼任司州刺史,进升为督徐州之钟离、荆州之义阳诸军事。永初元年,被封为彭城王,食邑三千户,晋升为右将军。二年,调任监南豫、豫、司、雍、并五州诸军事、南豫州刺史,将军职位依旧。三年,升任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扬州之晋陵诸军事、南徐州刺史,将军职位依旧。
太祖即位后,增加食邑二千户,晋升为骠骑将军,加授散骑常侍,赐予一部鼓吹。不久又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元嘉三年,改任都督荆、湘、雍、梁、益、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荆州刺史,赐予三十人班剑,持节、常侍、将军职位依旧。义康年少时聪明机敏,担任地方职务后,政事处理得井井有条。六年,司徒王弘上表建议义康应回朝辅佐,被任命为征侍中、都督扬、南徐、兖三州诸军事、司徒、录尚书事,兼任平北将军、南徐州刺史,持节职位依旧。两府都设立佐领兵,与王弘共同辅佐朝政。王弘因病多,且事事谦让,从此朝廷内外的大事,一概由义康决断。太子詹事刘湛有治国才能,义康在豫州时,刘湛任长史,二人关系素来亲密,到这时刘湛对义康的信任特别深厚,无论雅俗人物,一举一动,无不征询他的意见。因此,义康在地方任职期间,多有善政,受到远近人士的称赞。
九年,王弘去世,义康又兼任扬州刺史。那年,太妃去世,义康辞去侍中职务,辞让班剑。十二年,又兼任太子太傅,再次加授侍中、班剑。义康性好官职,专心文案,纠正是非,无不精细。既然掌握了朝政大权,事情决断全由自己决定,生杀大事,以录命来决断。凡是他所上奏的事情,没有不被采纳的,从方伯以下,都由义康授命使用,因此朝野人士都聚集到他的周围,势力倾覆天下。义康也自强不息,毫不懈怠。府门每天早上常有几百辆车,即使是地位低微的人,也都受到他的接见。他又聪明过人,一听就记住,平时所遇到的,终身不忘,在众人中,常常以记忆的事情来显示自己的聪明,人物因此更加推崇佩服他。他珍惜官爵,从未因私情而偏袒,凡是朝廷中有才用的人,他都引入自己的府中,如果有违背旨意的人,就任命为台官。下属乐于为他尽力,不敢欺负。
太祖有虚劳的疾病,卧床多年,每当心中有所想法,就会感到心中剧痛,属下相继而亡。义康对太祖的医药照顾得非常周到,汤药饮食,非自己尝过不进;有时连夜不睡,整日不解衣;内外事务,都由他专断施行。十六年,晋升为大将军,兼任司徒,招募属官。
义康平时没有学术,对大局不甚明了,自认为兄弟关系亲近,不再存有君臣的礼节,率性而行,从无猜疑防范之心。私自设置僮仆六千余人,不向台上报。四方献来的礼物,都把上等的献给义康,而次等的供皇帝使用。皇帝曾经冬天吃甜食,感叹味道都不好,义康在座时说:‘今年甜食特别好吃。’派人回东府取甜食,献给皇帝的甜食有三寸厚。尚书仆射殷景仁受太祖宠爱,与太子詹事刘湛素来交好,但后来关系恶化。刘湛常想利用宰相的权力来排挤他,殷景仁被太祖保护,义康多次上言未被采纳,刘湛更加失败。
南阳刘斌是刘湛的宗族,有涉世之才,被义康所知,从司徒右长史提拔为左长史。从事中郎琅邪王履、主簿沛郡刘敬文、祭酒鲁郡孔胤秀,都因为倾心依附而进入,见太祖病重,都认为应该立年长的君主。皇帝病危时,曾让义康准备遗诏。义康回到宫中,流泪告诉刘湛和殷景仁,刘湛说:‘天下艰难,怎能由幼主来治理。’义康和殷景仁都不回答,而孔胤秀等人就到尚书省议曹去寻找晋咸康末年立康帝的旧事,义康并不知道。等到太祖病情加重,略有察觉。
刘斌等人既然被义康宠爱,又掌握着宰相的权力,常想颠覆朝廷,使皇位有归属。于是结为朋党,暗中监视朝廷,如果有尽忠报国,不与自己同心的人,必定制造事端,加以罪责。常常搜集殷景仁的短处,或者虚构异同来告诉刘湛。从此,君主和宰相的势力分开,朝廷内外的矛盾加深了。
义康想任命刘斌为丹阳尹,在向太祖请示时,提到刘斌家贫。太祖察觉到他的意图,义康的话还没说完,太祖就说:‘就任命为吴郡太守。’后来会稽太守羊玄保请求回京,义康又想用刘斌代替他,又向太祖请示:‘羊玄保想回京,不知让谁接替会稽太守?’太祖当时还没有决定,匆忙中说:‘我已经任命了王鸿。’从十六年秋天开始,不再去东府。太祖认为嫌隙已经形成,将导致大祸。
十七年十月,收捕刘湛交付廷尉,处以死刑。又处死刘斌及大将军录事参军刘敬文、贼曹参军孔邵秀、中兵参军邢怀明、主簿孔胤秀、丹阳丞孔文秀、司空从事中郎司马亮、乌程令盛昙泰等人。将尚书库部郎何默子、余姚令韩景之、永兴令颜遥之、刘湛的弟弟黄门侍郎刘素、刘斌的弟弟给事中刘温贬谪到广州,王履被废黜在家。孔胤秀最初以书记的身份被任用,逐渐参与机密,孔文秀、孔邵秀都是他的兄弟。司马亮是孔氏的远亲,都通过孔胤秀而得到提升。邢怀明、盛昙泰是义康所赏识的人。何默子、韩景之、颜遥之是刘湛的党羽。
那天,派人将义康送入宫中留宿,留在中书省,当晚分别收捕刘湛等人。青州刺史杜骥在宫内驻兵,以防不测。派人宣读旨意,告知刘湛等人的罪行,义康上表请求逊位说:‘臣自幼承蒙国恩,爵位待遇超过常人。陛下施恩于亲,以隆显兄弟之情,爱我而不忘其鄙陋,宠爱逐渐加厚,内外大权在手,职位兼台辅。不能端正自身,以身作则,使下属严肃,亲近的人失去原则,不知不觉中,导致毁誉失实,赏罚不当,这都是因为我能力不足,责任重大,以及被倾轧。如今虽然罪人已被处决,但国政稳定,养患成患,实是我之过。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有什么脸面享受这份宠爱,现在辞去所任职务,等待在私宅中受罪。’改任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持节、侍中、将军职位依旧,出京镇守豫章。
停省十多天,桂阳侯刘义融、新喻侯刘义宗、秘书监徐湛之来回探望安慰。在省中,皇帝只是对着他们痛哭,别的什么话也不说。皇帝又派沙门释慧琳去探望,刘义康问:‘弟子我还有回头的可能吗?’慧琳说:‘只可惜你没有读几百卷书。’征虏司马萧斌,以前是刘义康亲近的人,刘斌等人嫉妒他的宠信,诬陷排挤他。于是任命萧斌为谘议参军,兼任豫章太守,事情无论大小,都委托给他处理。司徒主簿谢综,一向被刘义康亲近,被任命为记室参军,左右亲信都允许随从到豫章去。辞去州职,请求被批准,增加督广、交二州、湘州之始兴诸军事。资奉优厚,信赐接连不断,朝廷大事,都报告给他知道。刘义康还没有败亡时,东府听政的前井水忽然涌出,野鸡江鸥一起飞到他所住的斋前。
龙骧参军巴东扶令育到朝廷上表说:
听说圣明的君王不违背直率的劝谏,以博学多闻为追求;臣子不忌讳严酷的惩罚,以直言不讳为忠诚。因此周昌极谏,冯唐面折,汉惠帝因此能够巩固储君的地位,魏尚因此能够重新担任云中郡守。那两位臣子难道是喜欢违逆君主、触犯尊严的人吗!又有爰盎对汉文帝说:‘淮南王如果途中突然病故,陛下将有杀弟的恶名,怎么办呢?’汉文帝没有采纳,后悔莫及。我虽然是草野中的微臣,但私下里不自量力,敢于抱定向日葵倾心向阳的心意,仰慕《周易》中不计个人得失的志向,所以不远千里,愿意表达我的愿望,谨献出我的愚见,希望陛下能够审察接受。
陛下亲自掌握国家的大象,首先出现于万物之上,王道普及,三才必然理顺,开辟天地人之路,开启大道之门,从山洞中搜求奇才,从贫贱中招揽英才,深谷中没有白驹的悲鸣,高山没有遗失宝物的叹息,岂止是在天空招引飞翔的翅膀,在海洋中捕捉沉没的鱼鳖。何况对于彭城王刘义康,他是先朝的爱子,也是陛下您的次弟啊!一旦被贬斥,远送到南方,恩情断绝,形影相隔,远离明主,身处圣世之外,草民百姓都为陛下您感到痛心。
臣回想起景平、元嘉年间的事变,几乎危及国家,三公把兴废之事托付给陛下,暗中怀有叛逆的打算,朝廷大臣在京城等待机会,强大的楚国在上游窥视,有的隐藏恶念而窥视国家,有的公开叛逆而凌驾君主,这是人人所恐惧,神明所憎恨的。幸亏国家宗庙的灵气长久,庙算深远,清洗了尘埃,消灭了丑类,邪气消散,四门清净。在那个时候,刘义康难道不是参与了皇上的决策,共同面对这样的吉凶吗?而且陛下您以前在楚地时,形势优越,不是亲信不居住,于是用骠骑将军的称号,赋予他藩镇夏州的重任,安抚南郢,安抚百姓,遏制敌寇,传播皇宋的恩泽,使边远之地得到润泽。陛下您的恩泽,遍布天下,岂止是南荆的人民得到恩惠呢。于是召回他担任宰辅,又给予他美酒,既担任了三公,又治理徐、扬二州,因此使得远近欢心,人神同庆。没有人不说陛下授任他是合适的,刘义康接受也是应该的。如今怎么会因为信疑貌合而断绝兄弟之恩呢?如果有什么误解或错误,可以责罚他的罪行,正可以数一数他的善恶,引导他走上正道。
而且庐陵王的事情,足以作为今天的借鉴,这是陛下前车之鉴,后车之灵龟。曾子不杀,是忠诚臣子的典范;两次劝告仍然织布,是仁德君王的典范。所以《诗经》说‘不要轻信别人的话,人实际上也不值得信任’。又说‘兄弟虽然争吵,但亲情不能废弃’。《尚书》说:‘能够弘扬美德,以亲近九族。’九族和睦,可以亲近百姓,兄弟怎么可以舍弃呢!
我衷心希望陛下向上追溯前代废黜的灾祸,向下思考近期谗言的祸端。庐陵王已经在地下申冤,彭城王也在宋京消除了疑虑,这不仅是当今皇代的策略,更是良史万代的美谈。而且谄媚之言难以分辨,是非容易混淆,福祸难料,古人所畏惧。所以爱惜自己的人,都会为自己打算,谁会愿意冒着被忌恨的风险去触犯君主呢!我虽然愚昧,但仍然献出微薄的意见,之所以如此诚恳,实在是担心刘义康在南方的命运即将终结,突然去世,从而让陛下背负抛弃弟弟的责任。我虽然地位低微,但私下里为陛下感到羞耻。何况书写记录事实,史书难道能够屈从于经典而隐瞒事实吗?如果我的担忧成真,陛下悔恨又有什么用呢?扬子云说:‘获得大福,没有比和睦更重要的;遭遇大祸,没有比内乱更严重的。’每次想起这句话,都感到警醒。何况现在看到王室的大事,怎么能够沉默不言呢?我担心天下动荡,离间之事令人忧虑,使得天下人改变看法,民众心思改变,想要达到和谐安宁,实在是困难。
陛下只是说恶枝应该砍伐,难道不明白砍伐树枝会伤害树木,这是古人的悲哀,也是现在应该改变的。陛下如果能够公正地听取意见,摒弃猜疑,垂询草野之人的意见,仔细考虑狂人的计策,一旦发出意外的诏令,立即召见博古通今的学者,迅速召回刘义康回到京城,兄弟和睦,君臣和谐,消除天下人的非议,切断流言蜚语的途径,这样四海之望就满足了,谗言的途径也就消失了。何必一定要等到司徒公、扬州牧之后才能安抚彭城王呢!如果我的建议违反了宪法,对国家不利,请立即处死我,以谢陛下。即使分割身体投入油锅,烹煮尸体,我也愿意,岂不是更不幸吗!
上表之后,立即被收押到建康监狱,赐死。
会稽长公主,在兄弟中排行最长,太祖非常亲近尊敬她。刘义康南迁之后,过了很久,皇帝曾经参加公主的宴会,非常高兴。公主起身再次跪拜,悲痛欲绝。皇帝不明白她的意思,起身去扶她。公主说:‘车子岁暮,一定不会被陛下所容忍,现在特地请求您保住他的性命。’于是痛哭流涕。皇帝流泪,举起手指指向蒋山说:‘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如果违背今天的誓言,就对不起初宁陵。’于是封存了所喝的酒送给刘义康,并写信说:‘会稽姐在宴会上想起弟弟,剩下的酒现在封存送给你。’车子,是刘义康的小名。
二十二年,太子詹事范晔等人谋反,事情涉及到义康,具体记载在《范晔传》中。有关部门上奏说:‘义康过去曾经擅权,任意欺凌上级,结交朋党,包容邪恶之人。他的罪行明显,应当受到严厉的惩罚。但陛下仁爱深厚,珍惜亲情,没有削减他的封号,也没有降低他的爵位。全国上下的舆论都认为,虽然皇上的仁德深厚,但实际上是对法律的破坏。然而,义康从未思考过陛下的大恩,他离开南方,伪装自己的情感,表面上表现出恐惧,实际上却毫不悔改。他追求极端的欲望,无度地请求,圣上的仁慈包容,一直不改变对他的惩罚,多次宽恕他,恩惠已经用尽。但他却在暗中秘密策划,刚刚开始交往,就暗中资助左右,以获得死士的帮助。他不断寻找机会,不忘暗中窥视。当时他还在隐忍,只是惩罚了他的仆从。他狂妄的性格永远不会被改正,他的凶恶之心已经形成,悖逆的阴谋仍然在策划。他远投邪恶之人,千里结交,再次讨论宗庙社稷,重申窥视皇位。幸亏陛下至诚感动神明,宋国的国运得以延续,所以奸恶之事得以暴露,罪人被捕获。周公是圣人,不惜惩罚自己的亲兄弟;汉文帝仁德明智,不隐瞒亲兄弟的恶行。何况义康的罪行比两个叔叔更深,他的阴谋超过淮南,背叛亲人,背离正道,自绝于天地。我们商议后,请求陛下下令有关部门剥夺义康的王爵,将他交给廷尉法办。’诏书特别宽恕了死刑。于是,义康和他的儿子泉陵侯允、女儿始宁、丰城、益阳、兴平四县主被降为庶民,剥夺了属籍,被流放到安成郡。任命宁朔将军沈邵为安成公相,负责守卫。义康在安成读书,看到淮南厉王刘长的事情,放下书感叹说:‘前代就有这样的事情,我犯罪是应该的。’
二十四年,豫章胡诞世、前吴平令袁惲等人谋反,袭击杀害了豫章太守桓隆、南昌令诸葛智之,聚集众人占据郡城,再次想要拥戴义康。太尉录尚书江夏王义恭等人上奏说:‘将他们投入监狱的话,在《诗经》的《雅》篇中有记载,流放他们的教诲,在《尚书》中有记载。庶民义康背负着严重的罪行,罪不容诛。圣上的仁慈不忍心,多次犹豫不决,宽恕了他的死刑,赐予他流放的刑罚,这是天生的至爱,超越了古今。他从未因为自己的错误而甘愿接受惩罚,却与众人一起说谗言,傲慢悖逆,总是表现在言辞和神色中,对家人说,对外面的人说,不守法的人因此产生了邪念。胡诞世假冒名号,制造了凶逆之事。杜渐除微,是古今的常规,何况祸患突然爆发,怎么可以忽视!我们商议后,认为应该将他流放到广州的偏远郡县,放到边疆,这样或许可以防止他再犯。’奏章被批准,仍然任命安成公相沈邵为广州事务。但沈邵还未出发,就遇到了病故,索虏来侵犯瓜步,全国动荡。皇上担心有异心的人会拥戴义康作乱,世祖时镇守彭城,多次上奏请求对义康进行处理,太子和尚书左仆射何尚之也提出了这个建议。二十八年正月,派遣中书舍人严龙携带药物赐死义康。义康不肯服药,说:‘佛教认为自杀的人不能再得人身,就随你们的意愿处理吧。’于是被用被子闷死,当时四十三岁,以侯礼葬于安成。
六子:允、肱、珣、昭、方、昙辩。允最初被封为泉陵县侯,食邑七百户。昭、方都早逝。允等人留在安成,元凶得志,派人杀死了他们。
世祖大明四年,义康的女儿玉秀等人公开上书说:‘父亲刘义康凶暴无道,辜负了天意,生前得到了优厚的养育,死后也得到了加礼,明罚在羽山,不足以惩戒法律。乌鸟之心,冒死上奏,请求将父亲的遗体安葬在旧墓,让他的骨头回归故土。’诏书批准,并给予了资助。前废帝永光元年,太宰江夏王义恭上表说:‘我听说即使是远房的祖先,也会担心亲人,降低自己的地位,重视亲情。所以严道疾终,继承方宇,阜陵的罪过被掩盖,得到了晚年的恩惠。私下认为故庶人刘义康过去不明是非,自取灭亡,灵魂被遗忘,留下了前车之鉴。经历了三朝,岁月已经过去,天地改变了方向,日月再次升起,万物都得到了新生。义康的妻子和子女流离失所,早早地离开了美好的时代,女儿们孤苦伶仃,永远沦为了平民。如果从情感上原谅他的罪行,本不是他自己的过错,感受到事情的孤独,更加悲伤。敢借陛下圣明的教化,春天的恩泽遍及大地,慈爱养育众生,仁爱遍布大地。实在希望得到宽恕,回到帝室,那么恩惠就会惠及陈荄,荣耀就会照耀朽壤。我特别凭借国家的私情,冒昧地提出真诚的请求,灰尘触及神威,伏案悲泣。’诏书说:‘太宰的奏章如此,公因情感追溯往事,看了之后感到愤慨。过去淮、楚两地推恩,分封给远房宗族,抑制法律,宽宏亲情,这是古今的准则。如果将公的奏章交给外面的人,按照旨意执行。所以泉陵侯刘允无辜遭受凶暴,可以特别为他安排后事。’太宗泰始四年,再次剥夺了他的属籍,恢复了他的庶民身份。
南郡王刘义宣,出生时舌头短,说话不流利。元嘉元年,十二岁时,被封为竟陵王,食邑五千户。接着被任命为右将军,镇守石头。七年,升任使持节、都督徐、兖、青、冀、幽五州诸军事、徐州刺史,将军职务不变。仍然镇守石头。八年,又改任都督南兖、兖州刺史,应当镇守山阳,但未出发。第二年,升任中书监,进封为中军将军,加散骑常侍,赐予一部鼓吹。当时竟陵地区蛮族众多,百姓遭受苛捐杂税,逃散。改封为南谯王,又负责石头戍事。十三年,外出都督江州、豫州之西阳、晋熙、新蔡三郡诸军事、镇南将军、江州刺史。
起初,高祖认为荆州地处上游,形势险要,地广兵强,遗诏让儿子们依次镇守。谢晦平定叛乱后,将荆州授予彭城王刘义康。刘义康入朝为相,接下来是江夏王刘义恭。又因为临川王刘义庆是宗室中的贤望,而且临川武烈王对国家有大功,刘义庆因此镇守荆州。之后轮到刘义宣。皇上认为刘义宣才能平庸,不足以镇守上游。十六年,用衡阳王刘义季代替刘义庆,而用刘义宣代替刘义季为南徐州刺史,都督南徐州军事、征北将军,持节职务不变。加散骑常侍。而会稽公主经常为此事说话,皇上犹豫了很久。二十一年,才任命刘义宣都督荆、雍、益、梁、宁、南北秦七州诸军事、车骑将军、荆州刺史,持节、常侍职务不变。事先赐予诏书说:‘师护在西边镇守已久,最近上表请求回来,出宫入内,这是经国的常理,也不必一定非得他回去。现在打算答应他,让你代替他。师护虽然没有特别的功绩,但洁身自好,节省开支,宽容待人,不纵容手下。这样的信义不容易得到,不仅在西边声名远扬,朝野内外都认为这是美谈。他在那里已经有了一定的秩序,百姓们都很安定,议论的人认为没有讨论过迁移的事,现在的更换,更是在为你考虑。你和师护年纪相仿,各有优点,舆论也有褒贬。如果你现在接受这件事,如果有所减少,那么在西边会有巨大的障碍,迁移的批评,一定会归咎于我。还会引起师护的怨恨,不仅仅是一句批评而已。这样对公对私都有损害,不可不先共同商议。这件事也容易商议,不要让人产生评论。’师护,是刘义季的小名。
义宣到了镇守的地方,勤勉地自我督促,政事处理得井井有条。他皮肤白皙,须眉俊美,身高七尺五寸,腰围十围,拥有众多嫔妃,后宫有一千多人,还有几百个尼姑和老婆婆,男女仆人共有三十人。装饰华丽,花费巨大。后来升任司空,改任侍中,兼任南蛮校尉。二十七年,北魏南侵,义宣担心敌军将至,想要逃往上明。等到敌军撤退后,太祖下诏说:‘好好处理百姓事务,不需要考虑潜逃的计划。’
三十年,义宣被任命为司徒、中军将军、扬州刺史,侍中的职位依旧。还没来得及上任,就遇到了元凶弑君自立,任命义宣为中书监、太尉,依旧兼任司徒、侍中。义宣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起兵,征集士兵,发布檄文召唤远近的人。正逢世祖率军讨伐,义宣派遣参军徐遗宝率领三千人马,作为先锋。世祖即位后,任命义宣为中书监,都督扬、豫二州,兼任刺史,赐予羽葆、鼓吹,配备四十名持节侍卫,依旧担任侍中。改封为南郡王,食邑万户。追封义宣的母亲为献太妃,封次子宜阳侯恺为南谯王,食邑千户。义宣坚决辞去朝廷职务,以及恺的王爵。于是改任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荆、湘二州刺史,依旧担任持节侍中、丞相。降封恺为宜阳县王。义宣的部下也都得到了赏赐。长史张畅的事迹记载在本传中。谘议参军蔡超专管书记和参谋,被任命为尚书吏部郎,依旧担任丞相谘议参军、南郡内史,封为汝南县侯,食邑千户。司马竺超民被任命为黄门侍郎,依旧担任丞相司马、南平内史。其他人也有相应的任命。
义宣在镇守十年,兵力强盛,财富充裕,既首创大义,威名远扬,所有要求无不得到满足。朝廷发布的制度,只要他不同意,就不予执行。曾经献给世祖酒,自己先喝了一杯,封好剩下的送走,就是这样不识大体。起初,臧质暗中怀有异志,认为义宣软弱,容易动摇,想要借助他发动叛乱,以实现自己的阴谋。从襄阳前往江陵见义宣,立刻表示敬意,详情见《质传》。到了江州后,每次都秘密写信给义宣,认为‘你有大才,立有大功,拥有震主之威,自古以来很少有能保全自己的,你应该在人前早做安排。而且万民都心系于你,整顿军队入朝,谁不会拥护你。如果不这样做,一旦遭受灾祸,后悔就来不及了。’义宣暗中采纳了臧质的话。而世祖在宫中无礼,与义宣的几个女儿淫乱,义宣因此愤怒,秘密准备船只和武器,计划在孝建元年秋冬之际起兵。通知豫州刺史鲁爽、兖州刺史徐遗宝一同行动。鲁爽因醉酒失态,当年正月就起兵反叛。派府户曹送来印信,让义宣担任天子,并送来天子的仪仗队;徐遗宝也率军向彭城进发。义宣和臧质匆忙起兵。二月二十六日,被任命为都督中外诸军事,设立左右长史、司马,让部下都使用自己的名字。派人呈上奏章说:
我听说博陆侯霍光怀疑宣帝的皇后;昌国侯慕容恪怀疑惠王。常常认为异姓王会威胁皇帝,容易产生嫌隙;同宗的亲戚,光明磊落,值得期待。我虽然平庸懦弱,但一直希望忠诚谨慎。遇到巨逆犯上作乱,忘记家庭,为国家献身,虽然算不上有什么功绩,但竭尽忠诚,无所保留。然而微小的怀疑无人理解,诽谤之声日益增多;诬陷之词四处传播。我想这是奸臣相互勾结,编织了这样的谣言。在风气浇薄的时代,很少有忠诚的臣子;在严寒到来之际,没有坚固的树木。他们都生活在邪恶的世界里,甘愿享受虚假的荣华,都是被正人君子所抛弃,被小人所收买的人。甚至位高权重,参与国家大政,厌恶正直,诋毁功勋,胡言乱语,疑惑明主,欺骗视听。又从南郡的官员那里听说,他们辛勤工作,功绩难以计数,却擅自夸大自己的功绩,煽动同党,图谋颠覆国家。臧质去年忠诚正直,功勋显赫,鲁爽协同大义,志向坚定如金石,这些人的诽谤,必定是想陷害他们。以前汲黯尚在,刘安安分守己;孔父死了,华督放肆作乱。我虽然不勇敢,但功绩显著,又遭受谗言和狡诈,打算引诱我。宗庙的危机,悬挂的冠冕不是我所期望的。
我依托皇室的根基,如同日月般照耀,王室倾覆,责任在我身上,我怎敢忘记警惕鼠辈的忌恨,甘愿承受触犯城墙的责罚。于是征集士兵,分派各藩镇,让忠诚的人表达愤怒,让义士效力,消灭这些凶恶之人,向朝廷谢罪,这样进可以不负七庙的英灵,退可以无愧于两朝的恩遇。面对奏章感到愧疚,言语无法表达。
皇帝下诏答复说:‘皇帝敬问。我因为不幸,遭遇了艰难困苦,家国危在旦夕,灾难即将降临。所以我亲自率领八百人,洗清冤屈,共同度过艰难。最终登基,继承伟大的祭祀,尊贵的亲戚报答功勋,实际上表达了我的心意,我政治上的不足,希望得到匡扶。然而好的建议没有听到,恶劣的行为却先显现出来,勤王的功绩还未完成,叛逆的阴谋已经到来。臧质狂躁无行,被世人所抛弃,因此不了解他的意图,想要问鼎天下,凶恶的意图将要实现,先借助他人,煽动欺骗,制造了混乱。如果所有叛逆者一同行动,众多邪恶之人竞相追逐,恐怕乌鸦的命运无法预料,不知道会停止在哪里,制造怨恨和灾难,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你明察秋毫,却背离了根本,崇尚奸臣,还想要谋划国家大计,虽然时间不长,但谣言纷纷。
我以至高无上的道德,阻止了疑议,以诚信的态度,让远近都知道。没想到事物变化难以预料,恶言中伤果然成真,因此心情沉重,失去了计划。现在就亲自率军,广泛命令各地军队,告祭神灵,誓师出征,直接前往柴桑,斩杀元凶,以向天下谢罪。然后警备清江,鸣锣开道,放下武器,穿上龙袍,面对面地接受规劝。大宋没有建立,家祸依然缠绕,去年事情平息,才接受了远方的教诲,希望以微薄之力,永远消除困难。哪知道才过了不到一年,又看到了这样的争端,祖先的基业,即将沉入深渊,仰望宏伟的基业,只有深感悲痛。
太傅江夏王义恭又给义宣写信说:‘最近听说,两个鲁氏背叛,原因有,认为是无稽之谈,绝不会被智者所接受。突然看到你的奏章,要发动晋阳的军队,惊讶和惋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如果皇帝年幼,大臣强大,政权转移到宰相手中,或者皇帝昏庸,上面的人害怕压力,然后贤明的藩王忠诚地辅佐,看到困难就抓住机会。没听说圣明的皇帝统治天下,百官都遵守规矩,在言论兴起之初就起兵,在安定之后扶持危难。以此取得成功,我私下为大弟担忧。
以前两个凶恶之人谋反,四海同仇敌忾。弟弟你忠诚孝顺,拥护明主,伟大的功绩和美德已经显赫;皇朝也给予了高度的赞扬,也给予了优厚的待遇。丞相的职位是人间最高,江左地区很少授予,一门两王,世间罕见。你的忠诚和诚实,在眼前的事情中已经显露出来,出纳之事,都按照你的意愿。提升你,是希望得到更多的帮助,刚刚省去了一些命令,一旦放弃,可以说是命运。
我们承受先帝的慈爱,得以进入人群,想要报答深厚的恩情,天高地厚,竭尽全力,还担心无济于事。为什么轻信邪说,轻易制造祸端。国家没有流言,突然归咎于两位叔叔;世上没有晁错,仍然模仿七藩的做法。放弃汉代的榜样,追随齐国的失败之路。
过去仲堪借用了灵宝的兵力,结果却害了自己的族人;孝伯将兵权交给刘牢,忠诚也随之消失。这些都是前人已经发生的事情,对于我们现在是很好的教训。
臧质年轻时就行为不端,他的弟弟对他的行为一清二楚。他依靠亲戚关系,再加上一些小功劳,逐渐超越了其他人。凭借西楚的力量,他试图实现自己的私欲。如果他的阴谋得逞,恐怕他就不再是池中之物了。
鲁宗父子,世代受到国家的冤屈。太祖当时正在扩张领土,所以爽等人得到了封赏。现在他们占据五州,像虎和犀牛一样从笼子里出来,这就像是刘渊一样。
徐遗宝是垣护之的妻子的弟弟,之前因为护之归顺我们,他苦苦请求北去,不愿远赴西方。最近他在湖陆之间徘徊,表示愿意派遣刘雍,他的意见是正确的。
雍是徐冲的舅舅,恰好有密信,誓言要倒戈。自从敌军入侵边境以来,公私都受到了损害,我们怎么安抚他们呢?希望他们能够平静下来,但我的弟弟却跟着他们一起制造混乱,我担心边境地区都会变成荒野。
我们应该远离祖先创业的艰难,最近也要思考家国面临的灾难和祸患,适时停止战争,共同安定国家。我们应该自我反省,承认错误,铲除邪恶,追封前功,传扬美德。
过去梁孝悔过,景帝对他施以恩惠,阜、质改正错误,肃宗也降下了恩泽。忠诚的教诲,只是希望回到过去的话语;祸福的机缘,明智的人才能看透。
主上英明果断,群策如林,忠臣奋发,勇士踊跃,雄壮的骑兵遍布田野,战船遍布江河。我虽然不才,但仍然担任权节钺,总领众将,首先告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早晨行动,清除南方的敌患。我之所以慢慢行动,是希望我的弟弟能够早日觉悟。如果他真的陷入了奸邪的诱惑,那是天意。
义宣向各州郡发出檄文,提升他们的职位。他派遣参军刘谌之、尹周之等人率领军队去征讨臧质。雍州刺史朱修之起兵响应。义宣在二月十一日率领十万大军从江津出发,船队长达数百里。那天大风,船只几乎覆没,勉强进入中夏口。他任命第八子刘慆为辅国将军,留在江陵。他派遣鲁秀、朱昙韶等人北伐朱修之。
鲁秀刚到江陵见到义宣后,出去时拍胸说:‘哥哥误了大事,竟然和傻瓜一起作乱,今年我们肯定要失败了!’义宣到达寻阳后,与臧质一起南下,臧质作为先锋。到达鹊头时,听说徐遗宝战败,鲁爽在小岘战死,两人都吓得脸色苍白。世祖派镇北大将军沈庆之送来鲁爽的首级给义宣,并写信说:‘我负责一方,但麻烦却生在了我所管辖的地方。最近我率领轻兵,前往消灭敌人,军锋刚一接触,敌人鲁爽就被斩首。你和我关系特殊,或者想要见面,等到可以相见的时候,我会派人送来。’义宣和臧质都感到惊恐。
皇上先派遣豫州刺史王玄谟率领水军驻扎在梁山洲内,东西两岸建立了半月形的城池,营栅非常坚固。义宣多次写信给王玄谟,要求他投降。王玄谟回信说:
我多次收到你的教诲,非常震惊。去年在彭城、泗水时,听说将领们都认为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按照我的想法,认为不应该有这种事情。去年九月,我曾经派遣参军先僧瑗写信表明我的心意,并秘密提出入相的计划,想要让周公的美德再次出现在今天。没想到事与愿违,竟然到了这个地步。过去因为幸运的机遇,受到国士的青睐,我想报答厚德,即使死也心甘情愿,岂料一旦事情与愿望相悖。
你推崇邪恶,自己放纵在西服之中,相信邪恶的小人,忘记了重要的道德,沉溺于狡猾的欲望,忘记了君亲的恩情,过于宠爱,越过了非分的期望,祖宗的祭祀,自己想要颠覆,闭着眼睛行事,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你竟然还写信来,远示招揽。这表明你的忠诚微小,没有在高尚的鉴赏中显露出来,你的赤诚的志向,在平时只是空感。环顾四周,才意识到知己的难得。
你只看到徐、鲁离开和加入,却不知道有仗义的人存在,难道不觉得可惜吗?有臣子就希望他们忠诚,诱导人走向叛逆,君子忠诚,难道会是这样吗?如果不忠诚,那么选择树木的枝干,就不会有所寄托。挑逗妾室是因为她容易,追求妻子是因为她难。如果你像回声一样接受命令,还有什么用呢?如果承应命令就像回声一样,那还有什么用呢?保持车轴的完整,无礼必受惩罚,我担心荆楚的士兵,已经暗中怀有二心,不是皇都的平庸之臣,坚守道义不会改变。你虽然内心迷茫,行为上却走上了歧途,我还是希望你能努力建立良图。
抚军柳元景占据姑孰作为大统,偏帅郑琨、武念守卫南浦。臧质直接进入梁山,距离王玄谟大约一里左右建立营地,义宣驻扎在芜湖。五月十九日,西南风猛烈,臧质乘风顺流攻击王玄谟的西垒,冗从仆射胡子友等人战败,放弃营地渡过河流投奔王玄谟。臧质又派遣将领庞法起率领数千士兵从洲外向南浦进发,仍然命令他们从后面包抄王玄谟。与郑琨、武念相遇,庞法起战败,几乎全部溺死。
二十一日,义宣到达梁山,臧质在东岸出兵攻击王玄谟。王玄谟分遣游击将军垣护之、竟陵太守薛安都等人出营奋力攻击,大败臧质军队,士兵们一时纷纷跳水。垣护之等人趁着风势放火,焚烧他们的船只,风势猛烈,火焰覆盖了整个江面。义宣当时驻扎在西岸,火焰蔓延,营地几乎被烧光。将领们趁着风火之势,纵兵攻击,士兵们一时溃散。
义宣与质失和,各自乘坐小船逃走,东边的人和百姓都归顺了,而跟随义宣的西边人还有一百多艘船。义宣的女儿先嫁给了臧质的儿子,经过寻阳时,进城接女儿,带着她向西逃亡。到了江夏,听说巴陵有军队,被截断,于是返回径口,步行前往江陵。人差不多都散尽了,左右只剩下十多人,脚痛得无法行走,就向百姓租用露车自己乘坐。没有食物,沿路乞讨。到了江陵城外,派人报告竺超民,超民备好仪仗和士兵迎接他。当时城外还像以前一样,穿着铠甲的士兵还有一万多人。义宣进城后,仍然出来处理事务见客人,左右翟灵宝告诫他安抚宾客,说‘臧质违背了你的指导,导致了失败,现在正在整军备战,准备再次行动;以前汉高祖百战百败,最终成就了大业’。但义宣忘记了灵宝的话,错误地说‘项羽千战千败’,众人纷纷掩口而笑。鲁秀、竺超民等人还是他的心腹,想要收集残余力量,再次决战,但义宣已经昏乱,没有再出来。左右的心腹纷纷叛逃。鲁秀北逃,义宣不再自立,想要跟随秀去,于是穿着军服,用布袋装着粮食,带着佩刀,带着儿子慆和所爱的五名妾室,都穿着男装跟随。城内混乱,刀剑交错,义宣非常害怕,从马上摔下来,于是步行,超民把他送到城外,又给了他一匹马,超民因此返回守城。义宣希望赶上秀,希望将领们能送他北入敌国。但秀已经不见了,还没出城门,将士们就全部逃散了,只剩下慆和五名妾室以及两名宦官。夜里返回城内,进入南郡的空房子,没有床,就在地上睡到天亮。派人报告超民,超民派来一辆旧车,载送义宣去刺奸。义宣被送到监狱,坐在地上叹息说‘臧质这个老奴误了我’。开始时和五名妾室一起被关进监狱,五名妾室不久后被放出,义宣对着狱吏号啕大哭说‘平时不觉得苦,今天分别才是真正的苦’。
大司马江夏王义恭等八位公卿和王八座给荆州刺史朱修之写信说:‘义宣背叛了正道和皇恩,自己陷入极度的叛逆之中。大义灭亲,古往今来都是准则。没有将领的刑罚,还有人被囚禁或处死,何况臧质行为丑恶,心意悖逆,声名远扬,锋芒直指皇宫,军队围困近郊,矛盾逼近,忧虑深重,臣子和君主都食不甘味。依靠朝廷的英明和祖宗的庇佑,罪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七庙得以保全。司法部门已经定罪,按照法律来执行。但是皇上的仁慈普及到下民,怜悯他的愚昧无知,抑制法律,申张人情,多次上奏但都没有被批准,人神都感到惊恐,内心震动。义宣已经自绝于天,理应不容忍。国家的忧虑,臣子的责任非常重大。应该立即执行死刑,以解国家之难。但是加上斧钺之刑,会有损圣上的仁德,展示宽容的恩德,让他自己结束生命,既保全了皇上的天德,又下达了仁慈的命令。写这封信时,我感到非常悲痛,不再多说了。’信还没送到,修之已经到了江陵,义宣已经在监狱中去世了。当时他四十四岁。世祖听说了,允许他归葬。
义宣的儿子悽、恺、恢、憬、惔、忄矣、惇、慆、伯实、业、悉达、法导、僧喜、慧正、慧知、明弥虏、妙觉、宝明共有十八人;恺、恢、惔、惇在江宁的墓地里被赐死,忄矣、悉达早逝,其余的都和义宣一起被朱修之所杀。蔡超以及参军颜乐之、徐寿之等一同作恶的人,都被处死。超,济阳考城人。父亲茂之,在庐陵王义真那里读书,官至彭城王义康的骠骑从事中郎,始兴太守。超年轻时就有才学,最初担任兖州主簿,当时命令百官推荐人才,超和前始宁令同郡的江淳之、前征南参军会稽的贺道养都被兴安侯义宾推荐。竺超民,青州刺史竺夔的儿子。
恢,字景度,因为是嫡长子,从小聪明伶俐,义宣非常喜爱和重视他。十一岁时,被封为南谯王世子,担任给事中。义宣担任荆州时,经常留在京城。太祖想要让他回到西部,于是任命他为河东太守,加授宁朔将军。不久后,被征召为黄门侍郎。元凶弑君自立,恢被收押在外,散骑郎沈焕负责看守。焕有归顺的意思,对恢等人说:‘祸福与各位一同承担,请不要担心。’等到臧质从白下赶往广莫门,劭命令焕杀死恢等人。焕于是解开他们的镣铐,率领所部数十人带着恢等人向广莫门走去,想要出去。守门的人拒绝了他们,焕说:‘臧公已经到了,凶人已经逃走了。这些司空的属官,都能为各位带来富贵,不仅仅是免除灾祸,请不要留住。’也正好遇到质到了,因此得以出去。恢到了新亭,立即被任命为侍中。不久后升任侍中、散骑常侍、西中郎将、湘州刺史。义宣同时担任湘州,转任恢为侍中,兼任卫尉。晋朝南渡后,没有设置城门校尉和卫尉官职,世祖想要加强城防,因此重新设置了卫尉卿。卫尉的设置,从恢开始。转任右卫将军,侍中职位不变。义宣起兵反叛,恢和兄弟姊妹一起逃亡。恢藏在江宁百姓陈铣家中,有人告发了他,他被逮捕并交给廷尉。恢的儿子善藏,和恢一起被杀。
恺,字景穆,出生后就在宫内抚养,受到和皇子一样的宠爱。十岁时,被封为宜阳县侯。后来担任建威将军、南彭城、沛二郡太守。升任步兵校尉,转任黄门侍郎,太子中庶子,兼任长水校尉。元凶把恺任命为散骑常侍。世祖任命他为秘书监。未正式任职,升任辅国将军、南彭城、下邳二郡太守。那年,转任五兵尚书,进封为王。义宣起兵反叛的消息传来,恺在尚书寺内,穿着妇女的衣服,乘坐问讯车,投奔临汝公盖诩。诩在妻子房内挖了一个地洞藏匿他,事情被发现,他被逮捕并交给廷尉,诩被处死。忄矣被封为临武县侯,十八岁时去世,谥号为悼侯。悽被封为湘南县侯。憬被封为祁阳县侯。
徐遗宝,字石俊,高平金乡人。最初因为新亭战役的功绩,被任命为辅国将军、卫军司马、河东太守,但没有去上任。后来升任兖州刺史,将军职位不变,驻守湖陆。被封为益阳县侯,食邑二千五百户。义宣叛变后,派遣使者任命遗宝为征虏将军、徐州刺史,率领军队出瓜步。遗宝派遣长史刘雍之袭击彭城,宁朔司马明胤击败了他。后来又派遣高平太守王玄楷和雍之再次逼近彭城。当时徐州刺史萧思话还没有到任,因此朝廷命令安北司马夏侯祖权率领五百人驰援胤,到达后,击败了玄楷并斩首,雍之返回湖陆。遗宝又派遣使者檀休祖接应玄楷,听说失败后,也溃散了。遗宝放弃城池逃奔鲁爽,爽失败后,逃到东海郡界,当地百姓将他斩首并送回京城。
夏侯祖权,谯人。因为功绩被封为祁阳县子,食邑四百户。大明年间,担任建武将军、兖州刺史,在任上去世。谥号为烈子。
史臣评论说:襄阳的庞公对刘表说:‘如果让周公和管、蔡住在茅屋下,吃粗粮野菜,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困难呢。’天伦之情来自子女,共气分形,宠爱虽然相同,但富贵的心情却不同。回想尚长的话,感到非常叹息。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六十八-注解
武二王:武二王指的是武姓的第二个儿子,这里可能是指某个具体的武姓人物,但根据上下文,无法确定具体是谁。
彭城王义康:彭城王义康是南朝宋的一位宗室。
南郡王义宣:南郡王义宣是南朝宋的一位宗室。
宋台:宋台指的是宋代的中央政府机构。
高祖:高祖通常指开国皇帝,这里可能指的是宋武帝刘裕。
寿阳:寿阳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寿县。
豫州:豫州是古代的行政区划,位于今河南省南部。
司州:司州是古代的行政区划,位于今河南省西部。
雍州:雍州是古代的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省东部。
并州:并州是古代的行政区划,位于今山西省。
冠军将军:冠军将军是古代的军衔,位阶较高。
司徒:古代官名,三公之一,位高权重。
骠骑将军:骠骑将军是古代的军衔,位阶很高。
散骑常侍:散骑常侍,古代的一种官职。
开府仪同三司:开府仪同三司是古代的一种荣誉职位,位阶很高。
荆、湘、雍、梁、益、宁、南北秦八州:这些是古代的行政区划,涵盖了今天的多个省份。
太子詹事:太子詹事是古代官职,负责辅佐太子,辅导太子学习,处理太子府的日常事务。
平北将军:平北将军是古代的军衔,位阶较高。
扬州:扬州是古代的行政区划,位于今江苏省、安徽省、浙江省、上海市等地。
晋陵:晋陵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常州市。
都督:都督是古代官职,负责统领多个州的军事。
班剑:古代帝王出行时持剑的卫士。
使持节:使持节是古代官职,代表皇帝行使权力。
都督荆、湘、雍、梁、益、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这是指彭城王义康被任命为荆、湘、雍、梁、益、宁、南北秦八州的军事都督。
司徒王弘:司徒王弘是南朝宋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司徒。
侍中:侍中,古代的一种官职。
录尚书事:录尚书事是古代的官职,负责尚书省的事务。
南徐州刺史:南徐州刺史是南徐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持节:持节是古代官职,代表皇帝行使权力。
扬州刺史:古代官名,负责一州的行政、军事等事务。
太子太傅:太子太傅是古代的官职,负责太子的教育。
府门:府门指的是官员的官邸大门。
鼓吹:古代军队的鼓乐队。
都督江州诸军事:都督江州诸军事是彭城王义康被贬后所担任的军事职务。
江州刺史:江州刺史是古代的行政区划长官。
豫章:豫章是古代的一个郡名。
桂阳侯义融:桂阳侯是古代的一种封号,义融是封号持有者的名字。这里指的是刘义融,南朝宋宗室,曾任桂阳侯。
新喻侯义宗:新喻侯也是古代的一种封号,义宗是封号持有者的名字。这里指的是刘义宗,南朝宋宗室,曾任新喻侯。
秘书监徐湛之:秘书监是古代官职,负责掌管图书、文书等,徐湛之是担任此官的人。
沙门释慧琳:沙门是佛教徒的称呼,释慧琳是其中一位。
征虏司马萧斌:征虏司马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萧斌是担任此官的人。
谘议参军:古代官名,负责参议军国大事。
豫章太守:豫章太守是豫章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司徒主簿谢综:司徒主簿是古代官职,负责司徒府的文书工作,谢综是担任此官的人。
记室参军:记室参军是古代官职,负责记录文书、起草公文。
督广、交二州、湘州之始兴诸军事:督是古代官职,负责监督地方军事,广、交二州、湘州之始兴诸军事指的是这些地区的军事事务。
资奉优厚:资奉指的是供给,优厚表示供给充足。
信赐相系:信赐指的是信物和赏赐,相系表示连续不断。
朝廷大事:朝廷指的是国家的中央政府,大事指重要事务。
野雉江鸥:野雉和江鸥都是鸟类,这里可能是指某些象征性的动物行为。
龙骧参军巴东扶令育:龙骧参军是古代官职,巴东扶令育是担任此官的人。
阙上表:阙指的是宫阙,上表表示上书。
哲王:哲王指的是英明的君主。
周昌:周昌是西汉时期的人物,以直谏著称。
冯唐:冯唐是西汉时期的人物,以直谏著称。
孝惠:孝惠指的是汉惠帝刘盈。
魏尚:魏尚是西汉时期的人物,曾任云中太守。
爰盎:爰盎是西汉时期的人物,以直谏著称。
孝文:孝文指的是汉文帝刘恒。
淮南王:淮南王是汉朝时期的诸侯王。
东府:东府是古代官署名,指宰相办公的地方。
听事前井水忽涌溢:听事前井水忽然涌出,可能是一种象征性的自然现象。
野雉江鸥并飞入所住斋前:野雉和江鸥一起飞入刘义康居住的斋前,同样可能是一种象征性的自然现象。
哲王不逆切旨之谏:君主不应拒绝直谏。
博闻为道:广博的学识是治国的途径。
人臣不忌歼夷之罚:臣子不应畏惧严酷的惩罚。
尽言为忠:直言不讳是忠诚的表现。
周昌极谏:周昌极谏,指周昌极力进谏。
冯唐面折:冯唐面折,指冯唐当面指责。
孝惠所以克固储嗣:孝惠所以能够稳固储君之位。
魏尚所以复任云中:魏尚所以能够重新担任云中太守。
爰盎之谏孝文:爰盎对孝文的进谏。
孝文不用:孝文帝没有采纳爰盎的进谏。
追悔无及: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草莽微臣:出身贫贱的臣子。
葵藿倾阳之心:葵藿向日葵的象征,表示对君主的忠诚。
仰慕《周易》匪躬之志:仰慕《周易》中无私奉献的精神。
躬执大象:亲自掌握国家大政。
首出万物:作为万物之首。
王化咸通:王道教化普及。
三才必理:天地人三者必当合理。
辟天人之路:开通通往天人之间的道路。
开大道之门:打开通往大道的门。
搜殊逸于岩穴:在偏僻的洞穴中寻找杰出的人才。
招奇英于侧陋:在卑微的地方招收杰出的人才。
穷谷无白驹之倡:深谷中没有白驹的鸣叫。
乔岳无遗宝之嗟:高山没有遗落的宝物。
罗飞翮于垂天:在天空中捕捉飞翔的鸟。
网沈鳞于溟海:在深海中捕捞鱼。
三公:古代官职,指宰相级别的官员。
台辅:台辅指宰相。
京甸:京城。
强楚窥窬于上流:强大的楚国在上游暗中窥视。
台辅伺隙于京甸:宰相在京城寻找机会。
强楚:强大的楚国。
上流:上游。
莹恶而窥国:暗中怀有恶意而窥视国家。
显逆而陵主:公开叛逆而凌驾于君主之上。
宗社灵长:祖宗和国家的精神永存。
庙算流远:国家的大计深远。
洒涤尘埃:清除污秽。
歼馘丑类:消灭邪恶之人。
氛雾时靖:妖氛散去,天下太平。
四门载清:四方之门都变得清净。
义康岂不预参皇谋:刘义康难道没有参与皇上的决策吗?
均此休否:共同享受这个安宁。
旧楚形胜:旧楚指的是南方的楚国,形胜指地理优越。
藩夏之重:管理边疆的重任。
抚政南郢:管理南方的郢城。
绥民遏寇:安抚百姓,遏制敌寇。
播皇宋之泽:传播皇宋的恩泽。
以洽幽荒:使边远之地得到安抚。
三事:指宰相、御史大夫、丞相。
徐、扬:徐州和扬州,指南方的地区。
幽显齐欢:不论地位高低都感到高兴。
人神同忭:人和神都感到高兴。
信疑貌之似:信任和怀疑的表现。
阙兄弟之恩:缺少兄弟之间的恩情。
迷谬之愆:错误的行为。
数之以善恶:按照善恶来评判。
导之以义方:引导他走上正道。
庐陵王往事:庐陵王刘义真的事迹。
曾子之不杀:曾子不杀人的故事。
二告而犹织:即使被告两次仍然织布。
仁王之令范:仁王的典范。
无信人之言:不要轻信别人的话。
人实不信:人们实际上也不相信。
兄弟虽阋,不废亲也:兄弟之间虽然有争斗,但不应该放弃亲情。
克明俊德:能够彰显美好的德行。
以亲九族:以亲近九族(亲戚)。
九族既睦:九族都和睦。
可以亲百姓:可以亲近百姓。
兄弟安可弃乎:兄弟怎么可以抛弃呢?
庐陵王:庐陵王刘义真,南朝宋宗室,因政治斗争被杀。
谗言之衅:谗言引起的祸端。
良史万代之美:好的历史记录会流传万代。
谄谀难辨:谄媚和忠诚难以分辨。
是非易黩:是非容易混淆。
福始祸先:福祸常常相随。
内难:内部困难。
爱身之士:爱护自己的人。
结舌杜口:闭口不言。
冒忌干主:冒着嫌疑去触犯君主。
刍荛之谋:草野之人的计谋。
狂瞽之计:狂妄无知之人的计谋。
非意之诏:出乎意料的诏令。
博古之士:博学多识的人。
兄弟协和:兄弟和睦。
君臣缉穆:君臣和睦。
息宇内之讥:消除天下人的批评。
绝多言之路:切断流言蜚语的途径。
四海之望塞:四海之内的期望得到满足。
谗说之道消:谗言的途径消失。
司徒公:司徒是古代官职,司徒公是司徒的尊称。
扬州牧:扬州牧是扬州的地方官。
安彭城王:安抚彭城王。
分形赴镬:身体分裂,赴汤镬。
煮体烹尸:煮身体,烹尸体。
始愿所甘:开始愿意接受。
车子:刘义康的小名。
会稽长公主:会稽长公主是南朝宋的公主,太祖至所亲敬。
太祖至所亲敬:太祖到会稽长公主那里非常亲近尊敬。
南上:南迁。
车子岁暮,必不为陛下所容:刘义康年纪大了,必定不会被陛下所容忍。
今特请其生命:现在特别请求他的生命。
初宁陵:初宁陵是刘义康的陵墓。
封所饮酒赐义康:封存所剩下的酒并赐给刘义康。
所余酒今封送:剩下的酒现在封存送出。
义康:义康是南朝宋宗室刘义康的字,他是宋文帝刘义隆的弟弟,因谋反被废。
有司:有司指官府、官员,这里指负责审理案件的官员。
擅国权:擅国权指未经允许擅自掌握国家大权。
结朋树党:结朋树党指结交朋友,培植党羽,比喻结党营私。
苞纳凶邪:苞纳凶邪指收容、庇护坏人。
重衅彰著:重衅彰著指罪状重大,证据确凿。
明罚:明罚指依法严惩。
仁爱深至:仁爱深至指仁慈深厚。
敦惜周亲:敦惜周亲指非常珍惜亲近的人。
封社不削:封社不削指封地不被削减。
爵宠无贬:爵宠无贬指爵位和宠爱不受贬低。
四海之心:四海之心指全国人民的心意。
朝野之议:朝野之议指朝廷和民间舆论。
皇德:皇德指皇帝的德行。
挠典刑:挠典刑指破坏法律制度。
大造之德:大造之德指极大的恩德。
南服:南服指南方边疆。
诡饰情貌:诡饰情貌指伪装自己的情感和外表。
知惧:知惧指知道害怕。
不悛:不悛指不悔改。
干请无度:干请无度指无限制地请求。
圣慈含弘:圣慈含弘指皇帝的慈悲和宽容。
矜释屡加:矜释屡加指多次宽恕。
恩畴已往:恩畴已往指过去的恩惠。
行李:行李指使者。
交通之谋:交通之谋指勾结他人的阴谋。
左右:左右指身边的人。
要死士之命:要死士之命指收买刺客。
窥窬:窥窬指暗中观察。
隐忍:隐忍指忍耐。
仆侍:仆侍指仆人。
狂疾之性:狂疾之性指狂妄的性格。
惩革:惩革指改正。
凶心:凶心指凶恶的心思。
悖谋:悖谋指荒谬的计划。
群丑:群丑指丑恶的人。
宗社:指国家。
鼎祚:鼎祚指帝位。
赖陛下至诚感神:赖陛下至诚感神指依赖皇帝的真诚感动神明。
宋历方永:宋历方永指宋朝的历史悠久。
奸事昭露:奸事昭露指奸谋被揭露。
罪人斯得:罪人斯得,指罪人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周公:周公,指周公旦,周朝的著名政治家。
汉文:汉文指汉文帝刘恒,汉朝的皇帝。
从兄:从兄指同辈的哥哥。
衅深二叔:衅深二叔指与两个叔叔有深仇大恨。
谋过淮南:谋过淮南指有谋反的意图。
背亲反道:背亲反道指背叛亲人,违反道义。
自弃天地:自弃天地指自绝于天地。
参议:参议指共同商议。
廷尉:廷尉指古代官职,负责审理刑事案件。
大辟:大辟指死刑。
庶人:庶人指平民。
属籍:属籍指户籍。
安成郡:安成郡是古代的一个郡名。
宁朔将军:宁朔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边防。
安成公相:安成公相是安成郡的行政长官。
沈邵:沈邵是南朝宋的一位将领。
胡诞世:胡诞世是南朝宋的一位反叛者。
袁惲:袁惲是南朝宋的一位反叛者。
桓隆:桓隆是南朝宋的一位官员。
南昌令:南昌令是南昌县的地方行政长官。
诸葛智之:诸葛智之是南朝宋的一位官员。
奉戴:奉戴指拥戴。
太尉:古代官名,三公之一,位高权重。
录尚书:录尚书是古代官职,负责记录尚书省的政务。
江夏王义恭:江夏王义恭,即刘义恭,南朝宋的宗室大臣,曾任大司马。
投畀之言:投畀之言指流放之言。
流殛之教:流殛之教指流放和处死的教诲。
书典:书典指经典。
负衅深重:负衅深重指背负深重的罪孽。
迟回:迟回指犹豫不决。
宥:宥指宽恕。
迁近甸:迁近甸指流放到附近的地方。
至爱发天:至爱发天指极大的仁爱。
超邈终古:超邈终古指超越古今。
遇愆:遇愆指遇到过错。
甘引:甘引指愿意接受。
佷悖:佷悖指凶狠悖逆。
徼幸:徼幸指侥幸。
不逞之族:不逞之族指不法之徒。
假窃名号:假窃名号指假冒名义。
构成凶逆:构成凶逆指制造叛逆。
杜渐除微:杜渐除微指防止恶行的蔓延。
祸机骤发:祸机骤发指灾祸突然发生。
忽乎:忽乎指忽略。
广州:广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
边表:边表指边疆。
广州事:广州事指广州的地方行政事务。
索虏:指北魏。
瓜步:瓜步,即今江苏省南京市,当时为瓜步城。
扰动:扰动指动乱。
异志者:异志者指有异心的人。
世祖:世祖,指南朝宋的皇帝刘裕。
彭城:彭城,即今江苏省徐州市,当时为彭城郡治所。
启宜为之所:启宜为之所指请求安排适当的位置。
中书舍人:中书舍人是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严龙:严龙是南朝宋的一位官员。
赍药赐死:赍药赐死指用毒药赐死。
侯礼:侯礼指按照侯爵的礼仪。
安成:安成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六子:六子指六个儿子。
泉陵侯允:泉陵侯允是刘义康的儿子。
始宁:始宁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丰城:丰城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益阳:益阳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兴平:兴平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元凶:元凶,指南朝宋的皇帝刘义符,因暴虐被杀。
陈荄:陈荄指陈国的草木。
竟陵王:竟陵王是南朝宋的一个封号。
石头:石头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徐、兖、青、冀、幽五州:徐、兖、青、冀、幽五州是古代的五个州名。
徐州刺史:徐州刺史是徐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将军:将军是古代的军事官职。
南兖、兖州刺史:南兖、兖州刺史是南兖州和兖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山阳:山阳是古代的一个地名。
中书监:古代官名,掌管机密事务。
中军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军事。
竟陵群蛮:竟陵群蛮指竟陵地区的少数民族。
临川王义庆:临川王义庆是南朝宋的一位宗室。
宗室令望:宗室令望指宗室中的有声望的人。
临川武烈王:临川武烈王是南朝宋的一位宗室。
上流形胜:上流形胜指上游地区的险要之地。
遗诏:遗诏指皇帝去世前留下的命令。
谢晦:谢晦是南朝宋的一位官员。
义季:义季是南朝宋的一位宗室。
征北将军:征北将军是古代的军事官职。
会稽公主:会稽公主是南朝宋的一位公主。
荆、雍、益、梁、宁、南北秦七州:荆、雍、益、梁、宁、南北秦七州是古代的七个州名。
车骑将军:车骑将军是古代的军事官职。
荆州刺史:荆州刺史是荆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师护:师护是南朝宋的一位宗室,义季的小名。
物议:物议指公众舆论。
西夏:西夏指古代的西部地区。
迁代:迁代指官职的调动。
论者:论者指评论的人。
公私俱损:公私俱损指对国家和个人都有损害。
善详:善详指详细讨论。
经国常理:经国常理指国家的常规事务。
声著西土:声著西土指名声传遍西部地区。
朝野:朝野指朝廷和民间。
美谈:美谈指美好的谈论。
义宣:义宣,即刘义宣,东晋末年南朝宋的宗室大臣,曾任荆州刺史,因不满朝廷而发动叛乱。
镇:指刘义宣担任扬州刺史时的驻地。
课厉:勤奋自勉。
政事修理:处理政务得法。
白皙:皮肤白皙。
美须眉:眉毛浓密且美丽。
长七尺五寸:身高七尺五寸,约合今1.9米。
腰带十围:腰围十围,形容腰围宽大。
嫔媵:古代帝王或贵族的妾室。
后房:指后妃居住的宫室。
尼媪:尼姑和年老的妇女。
南侵:向北魏南侵。
太祖:太祖,指南朝宋的皇帝刘裕。
南蛮校尉:古代官名,负责管理南方少数民族地区。
索虏南侵:北魏南侵。
上明:指上明县,今江苏盱眙。
羽葆:古代帝王出行时用的装饰。
谥:古代帝王、贵族死后给予的尊号。
献太妃:刘义宣的母亲被封为献太妃。
宜阳侯恺:刘义宣的次子。
南谯王:刘义宣的次子被封为南谯王。
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八个州的名称。
司马:古代官名,负责一州的军事事务。
尚书吏部郎:古代官名,负责官员的选拔、任用等事务。
丞相:古代官名,位高权重,负责国家大政。
宜阳县王:刘义宣的次子被封为宜阳县王。
长史:古代官名,负责一州的长官。
参军:古代官名,负责军事或政务。
传檄:古代传递命令的文书。
弑立:指杀害前帝而自立。
臧质:南朝宋将领,此处指臧质的行为。
江陵:江陵,即今湖北省荆州市,当时为荆州治所。
闺庭:指家中。
孝建元年:南朝宋孝武帝刘骏的年号。
豫州刺史:古代官名,负责一州的行政、军事等事务。
兖州刺史:兖州刺史,即兖州的刺史。
府户曹:古代官名,负责府中的户籍、财务等事务。
版:古代传递命令的文书。
天子:指皇帝。
羽仪:羽仪,指仪仗队。
枭轘:古代的一种刑罚,即斩首。
柴桑:今属江西省。
鸿基:指国家的基础。
晋阳之甲:指起兵反抗。
冢宰:古代官名,负责国家大政。
昏下:指昏庸的君主。
贤藩:贤能的藩王。
忠构:忠诚构造,指忠诚的联盟。
晋阳:今属山西省。
弊相扇:互相煽动。
汉苍:指汉代的忠臣。
齐冏:指齐国的奸臣。
七藩:指七个藩镇。
令范:典范。
败迹:失败的痕迹。
假兵灵宝:借用了灵宝(道教中的神祇)的力量,此处比喻借助他人的力量或权威。
旋害其族:很快又伤害了自己的族人,比喻借力反噬。
孝伯授之刘牢:孝伯将兵权授予刘牢之,指代权力的传承。
忠诚逝踵:忠诚随之消逝,形容忠诚心随权力的丧失而消失。
曩代:前代,过去的时代。
成事:成功的事情,此处指前人的成功经验。
殷鉴:深刻的教训。
少无美行:年轻时不具备美好的品行。
微勤:小的功绩。
承乏推迁:得以晋升。
超伦伍:超越同辈。
藉西楚强力:依靠西楚(楚地)的强大力量。
图济其私:图谋自己的私利。
凶谋若果:如果邪恶的计谋得以实现。
非复池中物:不再是平静的水中的物,比喻不再是原本的状态。
鲁宗父子:鲁宗的父子,指鲁宗及其子。
世为国冤:世代遭受国家的不公。
弘遐略:拓展远大的策略。
雍齿之封:封赏有功之臣,此处比喻对鲁宗父子的封赏。
虎兕出于匣:比喻隐藏的强大力量。
刘渊:晋朝末年五胡十六国之一前赵的建立者,此处比喻潜在的威胁。
徐遗宝:南朝宋将领,此处指徐遗宝的行为。
垣护之:南朝宋将领,此处指垣护之的行为。
苦求北出:苦苦请求北行。
不乐远西:不愿意远赴西方。
磐桓湖陆:在湖陆之间徘徊。
示遣刘雍:示意派遣刘雍。
意见可:意见可以接受。
徐冲舅:徐冲的舅舅。
誓倒戈:发誓要反戈一击。
雕弊:凋敝,衰败。
抚之:安抚他们。
远寻高祖创业艰难:回顾高祖创业时的艰难。
家国比者祸衅:家国之间的祸患。
息兵戈:停止战争。
共安社稷:共同安定国家。
责躬谢过:自我责备并道歉。
诛除险佞:铲除险恶狡诈的人。
追保前勋:追认过去的功勋。
传美竹帛:将美好的事迹记载在竹帛上。
梁孝:梁朝的孝武帝。
景帝:梁朝的景帝。
阜、质改过:阜和质改过自新。
肃宗:梁朝的肃宗。
降泽:降下恩泽。
忠焉之诲:忠诚的教诲。
祸福之机:祸福的机遇。
明者是察:明白的人能够洞察。
神武英断:非常勇武和果断。
群策如林:群策群力,如同林中的树木。
虎士投袂:勇士们脱下袖子准备战斗。
雄骑布野:英勇的骑兵遍布原野。
舳舻盖川:战船遮天蔽日。
忝权节钺:有愧于担任权节钺的职务。
总督群帅:总领各路将领。
首戒戎先:首先告诫军队。
指晨电举:迅速行动。
式清南服:以清正之风治理南方。
冀弟不远而悟:希望弟弟不要走得太远而觉悟。
遂溺奸说者:最终沉迷于奸邪的言论。
天实为之:这是天意。
慨懑:感慨和悲愤。
义宣移檄:义宣发布檄文。
号位:官职。
参军刘谌之、尹周之:南朝宋将领刘谌之、尹周之。
雍州刺史朱修之:雍州刺史朱修之。
江津:地名。
中夏口:中夏的港口。
辅国将军:官职。
鲁秀、朱昙韶:南朝宋将领鲁秀、朱昙韶。
朱修之:南朝宋将领朱修之。
阿兄误人事:兄长误了大事。
痴人共作贼:与愚蠢的人一起作乱。
今年败矣:今年必然失败。
寻阳:寻阳,即今江西省九江市,当时为江州治所。
鹊头:地名。
徐遗宝败:徐遗宝战败。
鲁爽于小岘授首:鲁爽在小岘战死。
镇北大将军沈庆之:镇北大将军沈庆之。
翦扑:铲除。
情契异常:感情非常深厚。
指送相呈:指派人送来见面。
豫州刺史王玄谟:豫州刺史王玄谟。
梁山洲:地名。
却月城:环形城池。
营栅:军营的栅栏。
要令降:要求他投降。
频奉二诲:多次受到教诲。
伏对战骇:对战争感到恐惧。
彭、泗:地名。
周旦之美:周公旦的美德。
入相之计:成为宰相的计划。
理数难推:事情的发展难以预料。
幸会:幸运的相遇。
国士之顾:国家的重视。
报厚德:回报深厚的恩德。
甘起泉壤:愿意在泉壤之下报答。
崇长奸回:推崇邪恶。
自放西服:放纵自己,不受约束。
信邪细之说:相信邪恶的小人。
忘大节之重:忘记了重大的节操。
溺流狡之志:沉迷于奸诈狡猾的心思。
灭君亲之恩:忘记了君亲的恩情。
狎玩极宠:轻慢地玩弄极端的宠爱。
越希非觊:超越希望的非分之想。
祖宗世祀:祖宗的祭祀。
自图颠覆:自己图谋颠覆。
瞑目行事:闭上眼睛行事,形容不顾后果。
枉覃书檄:无端地发出书信。
高鉴:高明的洞察力。
丹心微款:赤诚的心意。
赤诚幽志:赤诚的内心。
环念周回:反复思考。
知己之为难:知己的难能可贵。
提职在昔:过去提拔的职位。
善教有本:好的教育有根本。
徒见徐、鲁去就:只看到徐、鲁的去留。
仗义有人:坚持正义的人。
惜哉:可惜啊。
诱人而导诸逆:诱导人走向逆道。
忠恕:忠诚和宽恕。
择木之翰:选择树木的枝干。
有所不集:有的不能聚集。
挑妾者爱其易:挑选妾室的人爱其容易得到。
求妻则敬其难:追求妻子则尊敬其难。
原毂存舆:车轮的原木还保留在车上。
无礼必及:无礼必然受到惩罚。
荆郢之士:荆州的士人。
皇都陋臣:京城中的平庸之臣。
秉义不徙:坚持正义不改变。
心迷迹往:心已迷乱,行为也跟着错误的方向走。
勉建良图:努力建立好的计划。
抑抚军忠壮:抚军忠诚而壮烈。
亮诚有素:诚实有素。
新亭之勋:新亭的功勋。
莫与为等:没有人能与之相比。
妄信奸虚:轻信奸邪虚假之言。
坐相贬谤:坐等他人贬低和诽谤。
惑哉:真是令人困惑啊。
承人乏:继承前人的事业。
夙诫前驱:早早地告诫先锋。
精甲已次近路:精锐的军队已经到达近路。
镇军骆驿继发:镇军陆续出发。
太傅、骠骑嗣董元戎:太傅、骠骑将军继承元戎之位。
乘舆亲御六师:皇帝亲自指挥六军。
威灵遐振:威严和灵气远播。
人百其气:人的士气百倍。
慕义如林:仰慕正义如同林中的树木。
舟骑云回:船和骑兵如同云彩般回旋。
赫弈千里:声势浩大,千里之外都能感受到。
属鞬秉锐:拿起弓箭。
执事周旋:与对方周旋。
授命当仁:接受命令,当仁不让。
君道既尽:君主的道义已经用尽。
民礼亦绝:民众的礼节也已经断绝。
裁答:裁剪和回答。
姑孰:地名。
大统:总领一切。
偏帅:副帅。
南浦:地名。
径入梁山:直接进入梁山。
结营:扎营。
屯芜湖:驻扎在芜湖。
乘风顺流攻:趁着风势顺流攻击。
冗从仆射:官职。
胡子友:人名。
弃垒渡就玄谟:放弃阵地,渡过河流去投奔王玄谟。
庞法起:人名。
趋南浦:前往南浦。
掩玄谟:包围王玄谟。
法起战大败:庞法起战败。
赴水死略尽:投水而死,几乎全部丧命。
延火烧营:蔓延的火势烧毁了军营。
纵兵攻之:派兵攻击他们。
众一时奔溃:士兵们一时溃散。
质相失:质相失,指臧质与刘义宣失去联系或关系破裂。
单舸:单舸,指一艘小船。
迸走:迸走,指急忙逃跑。
东人士庶:东人士庶,指东方的士族和平民。
归顺:归顺,指归附顺从。
西人:西人,指西部地区的人。
女先适臧质子:女先适臧质子,指刘义宣的女儿先嫁给了臧质的儿子。
江夏:江夏,即今湖北省武汉市,当时为江夏郡治所。
巴陵:巴陵,即今湖南省岳阳市,当时为巴陵郡治所。
军:军,指军队。
抄断:抄断,指截断。
径口:径口,指直通的道路。
郭外:郭外,指城外。
竺超民:竺超民,南朝宋的将领,曾任荆州刺史。
兵众:兵众,指士兵。
听事:听事,指处理政务的地方。
翟灵宝:翟灵宝,南朝宋的官员。
汉高:汉高,指汉高祖刘邦。
项羽:项羽,西楚霸王,秦末农民起义领袖之一。
爪牙:爪牙,指亲信或帮凶。
余烬:余烬,指残留的火种,比喻残余势力。
惛垫:惛垫,指昏乱。
神守:神守,指精神集中。
戎服:戎服,指军装。
幰囊:幰囊,指用布或帆布制成的口袋。
带佩刀:带佩刀,指携带佩刀。
息慆:息慆,指刘义宣的儿子刘慆。
南郡:南郡,即今湖北省江陵县,当时为南郡治所。
空廨:空廨,指空置的官署。
黄门:黄门,指宫廷中的宦官。
刺奸:刺奸,指刺探敌情。
斧钺:斧钺,指古代的一种刑具,象征刑罚。
皇慈:皇慈,指皇帝的仁慈。
愍:愍,指怜悯。
朝略:朝略,指朝廷的策略。
祖宗灵庆:祖宗灵庆,指祖先的保佑。
七庙:七庙,指古代帝王的宗庙,代指国家。
司刑:司刑,指掌管刑罚的官职。
典辟:典辟,指古代的一种刑罚。
皇仁:皇仁,指皇帝的仁德。
洪宪:洪宪,指大宪章,代指国家的法律。
大司马:大司马,古代的一种官职,掌管军事。
王八座:王八座,指官职中的八个座次。
荆州刺史朱修之:荆州刺史朱修之,即朱修之,南朝宋的官员,曾任荆州刺史。
反道叛恩:反道叛恩,指背叛恩德。
极逆:极逆,指极大的叛逆。
大义灭亲:大义灭亲,指为了大义而灭掉亲人。
无将之诛:无将之诛,指不加以将军的职务进行处决。
囚杀:囚杀,指囚禁后处决。
丑文悖志:丑文悖志,指言辞丑恶,心意悖逆。
锋指绛阙:锋指绛阙,指军队直指皇宫。
近郊:近郊,指城郊。
衅:衅,指祸端。
旰食:旰食,指天晚才吃饭,形容国事繁忙。
朝略震明:朝略震明,指朝廷的策略震动天下。
七庙弗隳:七庙弗隳,指国家宗庙未被摧毁。
司刑定罚:司刑定罚,指司法部门定罪处罚。
典辟攸在:典辟攸在,指刑罚的执行。
皇慈逮下:皇慈逮下,指皇帝的仁慈普及到下层。
愍其愚迷:愍其愚迷,指怜悯他们的愚昧无知。
抑法申情:抑法申情,指抑制法律,申述情感。
人神悚遑:人神悚遑,指人神都感到惊恐不安。
省心震惕:省心震惕,指内心惊恐。
社稷之虑:社稷之虑,指国家的忧虑。
臣子责深:臣子责深,指臣子的责任重大。
便宜专行大戮:便宜专行大戮,指应该专断地执行大刑。
以纾国难:以纾国难,指为了缓解国家的危难。
圣仁:圣仁,指圣明的仁德。
弘恩:弘恩,指宽大的恩典。
自为所:自为所,指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
听还葬:听还葬,指允许返回故土安葬。
悽:悽,即刘悽,刘义宣的儿子。
恺:恺,即刘恺,刘义宣的儿子。
恢:恢,即刘恢,刘义宣的儿子。
憬:憬,即刘憬,刘义宣的儿子。
惔:惔,即刘惔,刘义宣的儿子。
忄矣:忄矣,即刘忄矣,刘义宣的儿子。
惇:惇,即刘惇,刘义宣的儿子。
慆:慆,即刘慆,刘义宣的儿子。
伯实:伯实,即刘伯实,刘义宣的儿子。
业:业,即刘业,刘义宣的儿子。
悉达:悉达,即刘悉达,刘义宣的儿子。
法导:法导,即刘法导,刘义宣的儿子。
僧喜:僧喜,即刘僧喜,刘义宣的儿子。
慧正:慧正,即刘慧正,刘义宣的儿子。
慧知:慧知,即刘慧知,刘义宣的儿子。
明弥虏:明弥虏,即刘明弥虏,刘义宣的儿子。
妙觉:妙觉,即刘妙觉,刘义宣的儿子。
宝明:宝明,即刘宝明,刘义宣的儿子。
蔡超:蔡超,即蔡超,南朝宋的官员。
谘议参军颜乐之:谘议参军颜乐之,即颜乐之,南朝宋的官员。
徐寿之:徐寿之,即徐寿之,南朝宋的官员。
同恶:同恶,指共同作恶的人。
伏诛:伏诛,指被处决。
济阳考城人:济阳考城人,指济阳郡考城县的人。
侍庐陵王义真:侍庐陵王义真,指在庐陵王刘义真手下任职。
骠骑从事中郎:骠骑从事中郎,古代的一种官职。
始兴太守:始兴太守,即始兴郡的太守。
表荐:表荐,指上表推荐。
青州刺史竺夔子也:青州刺史竺夔子也,指竺夔的儿子。
南谯王世子:南谯王世子,指南谯王的儿子。
给事中:给事中,古代的一种官职。
劭:劭,即刘劭,南朝宋的皇帝,刘义符的侄子。
广莫门:广莫门,即今河南省洛阳市,当时为广莫门城。
新亭:新亭,即今江苏省南京市,当时为新亭城。
西中郎将:西中郎将,古代的一种官职。
湘州刺史:湘州刺史,即湘州的刺史。
湘州:湘州,即今湖南省,当时为湘州治所。
卫尉:卫尉,古代的一种官职,掌管宫禁。
城门校尉:城门校尉,古代的一种官职,掌管城门。
复置卫尉卿:复置卫尉卿,指重新设置卫尉卿这一官职。
右卫将军:右卫将军,古代的一种官职。
步兵校尉:步兵校尉,古代的一种官职。
黄门侍郎:黄门侍郎,古代的一种官职。
太子中庶子:太子中庶子,古代的一种官职。
领长水校尉:领长水校尉,指兼任长水校尉。
散骑郎:散骑郎,古代的一种官职。
沈焕:沈焕,南朝宋的官员。
白下:白下,即今江苏省南京市,当时为白下城。
司空:司空,古代的一种官职,掌管工程。
兖州:兖州,即今山东省,当时为兖州治所。
湖陆:湖陆,即今江苏省苏州市,当时为湖陆城。
益阳县侯:益阳县侯,指益阳县的侯爵。
鲁爽:鲁爽,南朝宋的将领。
东海郡界:东海郡界,指东海郡的边界。
谯人:谯人,指谯郡的人,谯郡即今安徽省亳州市。
建武将军:建武将军,古代的一种官职。
烈子:烈子,古代对有功之臣的谥号。
庞公:庞公,即庞德公,东汉末年隐士。
刘表:刘表,东汉末年荆州牧。
管、蔡:管、蔡,指管叔和蔡叔,周公的兄弟。
茅屋之下:茅屋之下,指简陋的房屋。
藜藿之羹:藜藿之羹,指用藜藿(野生植物)做的汤。
若斯之难:若斯之难,指这样的困难。
天伦:天伦,指亲属关系。
共气分形:共气分形,指同出一源,形态各异。
宠爱之分:宠爱之分,指受到宠爱的程度。
富贵之情:富贵之情,指追求富贵的愿望。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六十八-评注
此段古文描绘了南北朝时期一场政治斗争的惨烈场景,通过细致的叙述展现了人物之间的复杂关系和权力斗争的残酷。首先,义宣与质相失,各单舸迸走,这里的‘单舸’和‘迸走’形象地描绘了人物匆忙逃离的情景,反映了当时局势的紧张和人物的恐慌。
‘东人士庶并归顺,西人与义宣相随者,船舸犹有百余’一句,通过对比东西两方人物的态度,突显了义宣的孤立无援,以及他曾经的威望和影响力。
‘女先适臧质子,过寻阳,入城取女,载以西奔’这一段,展现了义宣在逃亡过程中对家人的牵挂,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社会风俗中女性地位较低的现实。
‘至江夏,闻巴陵有军,被抄断,回入径口,步向江陵’这一段,通过‘步向江陵’这一细节,展现了义宣在逃亡过程中的艰辛和无奈。
‘义宣忘灵宝之言,误云“项羽千败”,众咸掩口而笑’一句,通过义宣的失误和众人的反应,展现了人物性格的缺陷和当时社会的风气。
‘鲁秀、竺超民等犹为之爪牙,欲收合余烬,更图一决’这一段,描绘了义宣的部下对他的忠诚和义宣的绝望。
‘义宣惛垫无复神守,入内不复出’一句,通过‘惛垫’和‘无复神守’这两个词,生动地描绘了义宣在绝望中的精神状态。
‘左右腹心,相率奔叛’这一段,反映了义宣在逃亡过程中所面临的背叛和孤立。
‘鲁秀北走,义宣不复自立,欲随秀去,乃于内戎服,幰囊盛粮,带佩刀,携息慆及所爱妾五人,皆著男子服相随’这一段,通过义宣的逃亡准备,展现了他在绝望中的挣扎和决定。
‘城内扰乱,白刃交横,义宣大惧落马,仍便步地’这一段,通过‘白刃交横’和‘大惧落马’这两个细节,生动地描绘了义宣在逃亡过程中的危险和恐惧。
‘义宣冀及秀,望诸将送北入虏。即失秀所在,未出郭,将士逃散尽,唯余慆及五妾两黄门而已’这一段,反映了义宣在逃亡过程中的绝望和孤立。
‘夜还向城,入南郡空廨,无床,席地至旦’这一段,通过‘无床’和‘席地至旦’这两个细节,展现了义宣在逃亡过程中的困苦。
‘义宣送止狱户,坐地叹曰:“臧质老奴误我。”’这一段,通过义宣的感叹,反映了他在绝望中的悔恨和无奈。
‘义宣子悽、恺、恢、憬、惔、忄矣、惇、慆、伯实、业、悉达、法导、僧喜、慧正、慧知、明弥虏、妙觉、宝明凡十八人’这一段,通过列举义宣子女的名字,展现了当时贵族家庭的繁衍和家族观念的重视。
‘恢,字景度,既嫡长,少而辩慧,义宣甚爱重之’这一段,通过描述恢的性格和义宣对他的重视,展现了当时家族内部的权力斗争。
‘义宣举兵反,恢与兄弟姊妹一时逃亡’这一段,反映了义宣反叛后的家族成员的遭遇。
‘徐遗宝,字石俊,高平金乡人’这一段,通过介绍徐遗宝的背景,展现了南北朝时期士族阶层的流动性。
‘夏侯祖权,谯人也’这一段,通过介绍夏侯祖权的背景,展现了南北朝时期地方豪强的势力。
‘史臣曰:襄阳庞公谓刘表曰:“若使周公与管、蔡处茅屋之下,食藜藿之羹,岂有若斯之难。”’这一段,通过引用历史典故,反映了史臣对当时社会状况的感慨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