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沈约(441年-513年),南朝梁代历史学家、文学家。《宋书》是他对南朝宋的历史进行编撰的结果。
年代:成书于南朝(约6世纪)。
内容简要:《宋书》是沈约编撰的一部南朝宋历史著作,书中详细记载了宋朝的建立、发展以及历代帝王的政绩、文化、军事等方面的内容。通过这部史书,读者可以深入了解南朝宋的社会风貌及其在中国历史中的地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六十-原文
范泰、王淮之、王韶之、荀伯子
范泰,字伯伦,顺阳山阴人也。
祖汪,晋安北将军、徐兗二州刺史。
父宁,豫章太守。
泰初为太学博士,卫将军谢安、骠骑将军会稽王道子二府参军。
荆州刺史王忱,泰外弟也,请为天门太守。
忱嗜酒,醉辄累旬,及醒,则俨然端肃。
泰谓忱曰:’酒虽会性,亦所以伤生。游处以来,常欲有以相戒,当卿沈湎,措言莫由,及今之遇,又无假陈说。’
忱嗟叹久之,曰:’见规者众矣,未有若此者也。’
或问忱曰:’范泰何如谢邈?’
忱曰:’茂度慢。’
又问:’何如殷觊?’
忱曰:’伯通易。’
忱常有意立功,谓泰曰:’今城池既立,军甲亦充,将欲扫除中原,以申宿昔之志。伯通意锐,当令拥戈前驱。以君持重,欲相委留事,何如?’
泰曰:’百年逋寇,前贤挫屈者多矣。功名虽贵,鄙生所不敢谋。’
会忱病卒。
召泰为骠骑谘议参军,迁中书侍郎。
时会稽王世子元显专权,内外百官请假,不复表闻,唯签元显而已。
泰建言以为非宜,元显不纳。
父忧去职,袭爵阳遂乡侯。
桓玄辅晋,使御史中丞祖台之奏泰及前司徒左长史王准之、辅国将军司马珣之并居丧无礼,泰坐废徙丹徒。
义旗建,国子博士。
司马休之为冠军将军、荆州刺史,以泰为长史、南郡太守。
又除长沙相,散骑常侍,并不拜。
入为黄门郎,御史中丞。
坐议殷祠事谬,白衣领职。
出为东阳太守。
卢循之难,泰预发兵千人,开仓给禀,高祖加泰振武将军。
明年,迁侍中,寻转度支尚书。
时仆射陈郡谢混,后进知名,高祖尝从容问混:’泰名辈可以比谁?’
对曰:’王元太一流人也。’
徙为太常。
初,司徒道规无子,养太祖,及薨,以兄道怜第二子义庆为嗣。
高祖以道规素爱太祖,又令居重。
道规追封南郡公,应以先华容县公赐太祖。
泰议曰:’公之友爱,即心过厚。礼无二嗣,讳宜还本属。’
从之。
转大司马左长史,右卫将军,加散骑常侍。
复为尚书,常侍如故。
兼司空,与右仆射袁湛授宋公九锡,随军到洛阳。
高祖还彭城,与共登城,泰有足疾,特命乘舆。
泰好酒,不拘小节,通率任心,虽在公坐,不异私室,高祖甚赏爱之。
然拙于为治,故不得在政事之官。
迁护军将军,以公事免。
高祖受命,拜金紫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
明年,议建国学,以泰领国子祭酒。
泰上表曰:
臣闻风化兴于哲王,教训表于至世。
至说莫先讲习,甚乐必寄朋来。
古人成童入学,易子而教,寻师无远,负粮忘艰,安亲光国,莫不由此。
若能出不由户,则斯道莫从。
是以明诏爰发,已成涣汗,学制既下,远近遵承。
臣之愚怀,少有未达。
今惟新告始,盛业初基,天下改观,有志景慕。
而置生之制,取少停多,开不来之端,非一涂而已。
臣以家推国,则知所聚不多,恐不足以宣大宋之风,弘济济之美。
臣谓合选之家,虽制所未达,父兄欲其入学,理合开通;虽小违晨昏,所以大弘孝道。
不知《春秋》,则所陷或大,故赵盾忠而书弑,许子孝而得罪,以斯为戒,可不惧哉!
十五志学,诚有其文,若年降无几,而深有志尚者,何必限以一格,而不许其进邪!
扬乌豫《玄》,实在弱齿;五十学《易》,乃无大过。
昔中朝助教,亦用二品。
颍川陈载已辟太保掾,而国子取为助教,即太尉淮之弟。
所贵在于得才,无系于定品。
教学不明,奖厉不著,今有职闲而学优者,可以本官领之,门地二品,宜以朝请领助教,既可以甄其名品,斯亦敦学之一隅。
其二品才堪,自依旧从事。
会今生到有期,而学校未立。
覆篑实望其速,回辙已淹其迟。
事有似赊而宜急者,殆此之谓。
古人重寸阴而贱尺璧,其道然也。
时学竟不立。
时言事者多以钱货减少,国用不足,欲悉市民铜,更造五铢钱。
泰又谏曰:
流闻将禁私铜,以充官铜。
民虽失器,终于获直,国用不足,其利实多。
臣愚意异,不宁寝默。
臣闻治国若烹小鲜,拯敝莫若务本。
百姓不足,君孰与足。
未有民贫而国富,本不足而末有余者也。
故囊漏贮中,识者不吝;反裘负薪,存毛实难。
王者不言有无,诸侯不言多少,食禄之家,不与百姓争利。
故拔葵所以明治,织蒲谓之不仁,是以贵贱有章,职分无爽。
今之所忧,在农民尚寡,仓廪未充,转运无已,资食者众,家无私积,难以御荒耳。
夫货存贸易,不在少多,昔日之贵,今者之贱,彼此共之,其揆一也。
但令官民均通,则无患不足。
若使必资货广以收国用者,则龟贝之属,自古所行。
寻铜之为器,在用也博矣。
钟律所通者远,机衡所揆者大。
夏鼎负《图》,实冠众瑞,晋铎呈象,亦启休征。
器有要用,则贵贱同资;物有适宜,则家国共急。
今毁必资之器,而为无施之钱,于货则功不补劳,在用则君民俱困,校之以实,损多益少。
陛下劳谦终日,无倦庶务,以身率物,勤素成风,而颂声不作,板、渭不至者,良由基根未固,意在远略。
伏愿思可久之道,赊欲速之情,弘山海之纳,择刍收之说,则嘉谋日陈,圣虑可广。
其亡存心,然后苞桑可系。
愚诚一至,用忘寝食。
景平初,加位特进。
明年,致仕,解国子祭酒。
少帝在位,多诸愆失,上封事极谏,曰:
伏闻陛下时在后园,颇习武备,鼓鞞在宫,声闻于外;黩武掖庭之内,喧哗省闼之间,不闻将帅之臣,统御之主,非徒不足以威四夷,祗生远近之怪。
近者东寇纷扰,皆欲伺国瑕隙,今之吴会,宁过二汉关、河,根本既摇,于何不有。如水旱成灾,役夫不息,无寇而戒,为费渐多。
河南非复国有,羯虏难以理期,此臣所以用忘寝食,而干非其位者也。
陛下践阼,委政宰臣,实同高宗谅暗之美。而更亲狎小人,不免近习,惧非社稷至计,经世之道。
王言如丝,其出如纶,下观而化,疾于影响。伏愿陛下思弘古道,式遵遗训,从理无滞,任贤勿疑,如此则天下归德,宗社惟永。
‘《书》云:’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天高听卑,无幽不察,兴衰在人,成败易晓,未有政治在于上而人乱于下者也。
臣蒙先朝过遇,陛下殊私,实欲尽心竭诚,少报万分;而惛耄已及,百疾互生,便为永违圣颜,无复自尽之路,贪及视息,陈其狂瞽。
陛下若能哀其所请,留心览察,则臣夕殒于地,无恨九泉。
少帝虽不能纳,亦不加谴。徐羡之、傅亮等与泰素不平,及庐陵王义真、少帝见害,泰谓所亲曰:’吾观古今多矣,未有受遗顾托,而嗣君见杀,贤王婴戮者也。’
元嘉二年,表贺元正,并陈旱灾,曰:
元正改律,品物惟新。陛下藉日新以畜德,仰乾元以履祚,吉祥集室,百福来庭。
顷旱魃为虐,亢阳愆度,通川燥流,异井同竭。老弱不堪远汲,贫寡单于负水。
租输既重,赋税无降,百姓怨咨。臣年过七十,未见此旱。
阴阳并隔,则和气不交,岂惟凶荒,必生疾疫,其为忧虞,不可备序。
雩絜之典,以诚会事,巫祝常祈,罕能有感,上天之谴,不可不察。
汉东海枉杀孝妇,亢旱三年;及祭其墓,澍雨立降,岁以有年。
是以卫人伐邢,师兴而雨。
伏愿陛下式遵远猷,思隆高构,推忠恕之爱,矜冤枉之狱,游心下民之瘼,厝思幽冥之纪。
令谤木竖阙,谏鼓鸣朝,察刍牧之言,总统御之要。
如此,则苞桑可系,危几无兆。
斯而灾害不消,未之有也。
故夏禹引百姓之罪,殷汤甘万方之过,太戊资桑谷以进德,宋景藉荧惑以修善,斯皆因败以转成,往事之昭晰也。
循末俗者难为风,就正路者易为雅。
臣疾患日笃,夕不谋朝,会及岁庆,得一闻达,微诚少亮,无恨泉壤,永违圣颜,拜表悲咽。
遂轻舟游东阳,任心行止,不关朝廷。
有司劾奏之,太祖不问也。
时太祖虽当阳亲览,而羡之等犹秉重权,复上表曰:
伏承庐陵王已复封爵,犹未加赠。
陛下孝慈天至,友于过隆,伏揆圣心,已自有在。
但司契以不唱为高,冕旒以因寄成用。
臣虽言不足采,诚不亮时,但猥蒙先朝忘丑之眷,复沾庐陵矜顾之末,息晏委质,有兼常款,契阔戎阵,颠狈艰危,厚德无报,授令路绝,此老臣兼不能自已者也。
朽谢越局,无所逃刑。
泰诸子禁之,表竟不奏。
三年,羡之等伏诛,进位侍中、左光禄大夫、国子祭酒,领江夏王师,特进如故。
上以泰先朝旧臣,恩礼甚重,以有脚疾,起居艰难,宴见之日,特听乘舆到坐。
累陈时事,上每优容之。
其年秋,旱蝗,又上表曰:
陛下昧旦丕显,求民之瘼,明断庶狱,无倦政事,理出群心,泽谣民口,百姓翕然,皆自以为遇其时也。
灾变虽小,要有以致之。
守宰之失,臣所不能究;上天之谴,臣所不敢诬。
有蝗之处,县官多课民捕之,无益于枯苗,有伤于杀害。
臣闻桑谷时亡,无假斤斧,楚昭仁爱,不絜自瘳,卓茂去无知之虫,宋均囚有异之虎,蝗生有由,非所宜杀。
石不能言,星不自陨,《春秋》之旨,所宜详察。
礼,妇人有三从之义,而无自专之道;《周书》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女人被宥,由来尚矣。
谢晦妇女,犹在尚方,始贵后贱,物情之所甚苦,匹妇一至,亦能有其所感激。
臣于谢氏,不容有情,蒙国重恩,寝处思报,伏度圣心,已当有在。
礼春夏教诗,无一而阙也。
臣近侍坐,闻立学当在入年。
陛下经略粗建,意存民食,入年则农功兴,农功兴则田里辟,入秋治庠序,入冬集远生,二涂并行,事不相害。
夫事多以淹稽为戒,不远为患,任臣学官,竟无微绩,徒坠天施,无情自处。
臣之区区,不望目睹盛化,窃慕子囊城郢之心,庶免荀偃不瞑之恨。
臣比陈愚见,便是都无可采,徒烦天听,愧作反侧。
书奏,上乃原谢晦妇女。
时司徒王弘辅政,泰谓弘曰:
天下务广,而权要难居;卿兄弟盛满,当深存降挹。
彭城王,帝之次弟,宜征还入朝,共参朝政。
弘纳其言。
时旱灾未已,加以疾疫,泰又上表曰:
顷亢旱历时,疾疫未已,方之常灾,实为过差,古以为王泽不流之征。
陛下昧旦临朝,无懈治道,躬自菲薄,劳心民庶,以理而言,不应致此。
意以为上天之于贤君,正自殷勤无已。
陛下同规禹、汤引百姓之过,言动于心,道敷自远。
桑谷生朝而殒,荧惑犯心而退,非唯消灾弭患,乃所以大启圣明;
灵雨立降,百姓改瞻,应感之来,有同影响。
陛下近当仰推天意,俯察人谋,升平之化,尚存旧典,顾思与不思,行与不行耳。
大宋虽揖让受终,未积有虞之道,先帝登遐之日,便是道消之初。
至乃嗣主被杀,哲籓婴祸,九服俳徊,有心丧气,佐命托孤之臣,俄为戎首。
天下荡荡,王道已沦,自非神英,拨乱反正,则宗社非复宋有。
革命之与随时,其义尤大。
是以古今异用,循方必壅,大道隐于小成,欲速或未必达。
深根固蒂之术,未洽于愚心,是用猖狂妄作而不能缄默者也。
臣既顽且鄙,不达治宜,加之以笃疾,重之以昏耄,言或非言而复不能无言,陛下录其一毫之诚,则臣不知厝身之所。
泰博览篇籍,好为文章,爱奖后生,孜孜无倦。
撰《古今善言》二十四篇及文集,传于世。
暮年事佛甚精,于宅西立祗洹精舍。
五年,卒,时年七十四。
追赠车骑将军,侍中、特进、王师如故。
谥曰宣侯。
长子昂,早卒。
次子暠,宜都太守。
次晏,侍中、光禄大夫。
次晔,太子詹事,谋反伏诛,自有传。
少子广渊,善属文,世祖抚军谘议参军,领记室,坐晔事从诛。
王淮之,字元曾,琅琊临沂人。
高祖彬,尚书仆射。
曾祖彪之,尚书令。
祖临之,父纳之,并御史中丞。
彪之博闻多识,练悉朝仪,自是家世相传,并谙江左旧事,缄之青箱,世人谓之“王氏青箱学”。
淮之兼明《礼传》,赡于文辞。
起家为本国右常侍,桓玄大将军行参军。
玄篡位,以为尚书祠部郎。
义熙初,又为尚书中兵郎,迁参高祖车骑中军军事,丹阳丞,中军太尉主簿,出为山阴令,有能名。
预讨卢循功,封都亭侯。
又为高祖镇西、平北、太尉参军,尚书左丞,本郡大中正。
宋台建,除御史中丞,为僚友所惮。
淮之父纳之、祖临之、曾祖彪之至淮之,四世居此职。
淮之尝作五言,范泰嘲之曰:
“卿唯解弹事耳。”
淮之正色答:
“犹差卿世载雄狐。”
坐世子右卫率谢灵运杀人不举,免官。
高祖受命,拜黄门侍郎。
永初二年,奏曰:
“郑玄注《礼》,三年之丧,二十七月而吉,古今学者多谓得礼之宜。
晋初用王肃议,祥衤覃共月,故二十五月而除,遂以为制。
江左以来,唯晋朝施用;缙绅之士,多遵玄义。
夫先王制礼,以大顺群心。
丧也宁戚,著自前训。
今大宋开泰,品物遂理。
愚谓宜同即物情,以玄义为制,朝野一礼,则家无殊俗。”
从之。
迁司徒左长史,出为始兴太守。
元嘉二年,为江夏王义恭抚军长史、历阳太守,行州府之任,绥怀得理,军民便之。
寻入为侍中。
明年,徙为都官尚书,改领吏部。
性峭急,颇失缙绅之望。
出为丹阳尹。
淮之究识旧仪,问无不对,时大将军彭城王义康录尚书事,每叹曰:
“何须高论玄虚,正得如王淮之两三人,天下便治矣。”
然寡乏风素,不为时流所重。
撰《仪注》,朝廷至今遵用之。
十年,卒,时年五十有六。
追赠太常。
子兴之,征虏主簿。
王韶之,字休泰,琅琊临沂人也。
曾祖暠,晋骠骑将军。
祖羡之,镇军掾。
父伟之,本国郎中令。
韶之家贫,父为乌程令,因居县境。
好史籍,博涉多闻。
初为卫将军谢琰行参军。
伟之少有志尚,当世诏命表奏,辄自书写。
泰元、隆安时事,小大悉撰录之,韶之因此私撰《晋安帝阳秋》。
既成,时人谓宜居史职,即除著作佐郎,使续后事,讫义熙九年。
善叙事,辞论可观,为后代佳史。
迁尚书祠部郎。
晋帝自孝武以来,常居内殿,武官主书于中通呈,以省官一人管司诏诰,任在西省,因谓之西省郎。
傅亮、羊徽相代,领西省事。
转中书侍郎。
安帝之崩也,高祖使韶之与帝左右密加鸩毒。
恭帝即位,迁黄门侍郎,领著作郎,西省如故。
凡诸诏奏,皆其辞也。
高祖受禅,加骁骑将军、本郡中正,黄门如故,西省职解,复掌宋书。
有司奏 东冶士硃道民禽三叛士,依例放遣,韶之启曰:
“尚书金部奏事如右,斯诚检忘一时权制,惧非经国弘本之令典。
臣寻旧制,以罪补士,凡有十余条,虽同异不紊,而轻重实殊。
至于诈列父母死,诬罔父母淫乱,破义反逆,此四条,实穷乱抵逆,人理必尽。
虽复殊刑过制,犹不足以塞莫大之罪。
既获全首领,大造已隆,宁可复遂拔徒隶,缓带当年,自同编户,列齿齐民乎?
臣惧此制永行,所亏实大。
方今圣化惟新,崇本弃末,一切之令,宜加详改。
愚谓此四条不合加赎罪之恩。
侍中褚淡之同韶之三条,却宜仍旧。
诏可。
又驳员外散骑侍郎王实之请假事曰:
“伏寻旧制,群臣家有情事,听并急六十日。
太元中改制,年赐假百日。
又居在千里外,听并请来年限,合为二百日。
此盖一时之令,非经通之旨。
会稽虽途盈千里,未足为难,百日归休,于事自足。
若私理不同,便应自表陈解,岂宜名班朝列,而久淹私门?
臣等参议,谓不合开许。
或家在河、洛及岭、沔、汉者,道阻且长,犹宜别有条例,请付尚书详为其制。
从之。
坐玺封谬误,免黄门,事在《谢晦传》。
韶之为晋史,序王珣货殖,王廞作乱。
珣子弘,廞子华,并贵显,韶之惧为所陷,深结徐羡之、傅亮等。
少帝即位,迁侍中,骁骑如故。
景平元年,出为吴兴太守。
羡之被诛,王弘入为相,领扬州刺史。
弘虽与韶之不绝,诸弟未相识者,皆不复往来。
韶之在郡,常虑为弘所绳,夙夜勤厉,政绩甚美,弘亦抑其私憾。
太祖两嘉之。
在任积年,称为良守,加秩中二千石。
十年,征为祠部尚书,加给事中。
坐去郡长取送故,免官。
十二年,又出为吴兴太守。
其年卒,时年五十六。
七庙歌辞,韶之制也。
文集行于世。
子晔,尚书驾部外兵郎,临贺太守。
荀伯子,颍川颍阴人也。
祖羡,骠骑将军。
父猗,秘书郎。
伯子少好学,博览经传,而通率好为杂戏,遨游闾里,故以此失清涂。
解褐为驸马都尉,奉朝请,员外散骑侍郎。
著作郎徐广重其才学,举伯子及王韶之并为佐郎,助撰晋史及著桓玄等传。
迁尚书祠部郎。
义熙九年,上表曰:
“臣闻咎由亡后,臧文以为深叹;伯氏夺邑,管仲所以称仁。
功高可百世不泯,滥赏无崇朝宜许。
故太傅钜平侯祜,明德通贤,宗臣莫二,勋参佐命,功成平吴,而后嗣阙然,烝尝莫寄。
汉以萧何元功,故绝世辄绍。
愚谓钜平之封,宜同酂国。
故太尉广陵公陈淮,党翼孙秀,祸加淮南,窃飨大国,因罪为利。
值西朝政刑失裁,中兴复因而不夺。
今王道惟新,岂可不大判臧否?
谓广陵之国,宜在削除。
故太保卫瓘,本爵萧阳县公,既被横祸,及进弟秩,始赠兰陵,又转江夏。
中朝公辅,多非理终,瓘功德不殊,亦无缘独受偏赏,宜复本封,以正国章。
诏付门下。
前散骑常侍江夏公卫玙上表自陈曰:
“臣乃祖故太保瓘,于魏咸熙之中,太祖文皇帝为元辅之日,封萧阳侯;大晋受禅,进爵为公。
历位太保,总录朝政。
于时贾庶人及诸王用事,忌瓘忠节,故楚王玮矫诏致祸。
前朝以瓘秉心忠正,加以伐蜀之勋,故追封兰陵郡公。
永嘉之中,东海王越食兰陵,换封江夏,户邑如旧。
臣高祖散骑侍郎璪,囗之嫡孙,纂承封爵。
中宗元皇帝以曾祖故右卫将军崇承袭,逮于臣身。
伏闻祠部郎荀伯子表,欲贬降复封萧阳。
夫赵氏之忠,宠延累叶,汉祖开封,誓以山河。
伏愿陛下录既往之勋,垂罔极之施,乞出臣表,付外参详。
颍川陈茂先亦上表曰:
“祠部郎荀伯子表臣七世祖太尉淮祸加淮南,不应滥赏。
寻先臣以剪除贾谧,封海陵公,事在淮南遇祸之前。
后广陵虽在扰攘之际,臣祖乃始蒙殊遇,历位元、凯。
后被远外,乃作平州,而犹不至除国。
良以先勋深重,百世不泯故也。
圣明御世,英辅系兴,曾无疑议,以为滥赏。
臣以微弱,未齿人伦,加始勉视息,封爵兼嗣。
伏愿陛下远录旧勋,特垂矜察。
诏皆付门下,并不施行。
伯子为世子征虏功曹,国子博士。
妻弟谢晦荐达之,入为尚书左丞,出补临川内史。
车骑将军王弘称之曰:
“沈重不华,有平阳侯之风。”
伯子常自矜廕藉之美,谓弘曰:
“天下膏粱,唯使君与下官耳。
宣明之徒,不足数也。”
迁散骑常侍,本邑大中正。
又上表曰:
“伏见百官位次,陈留王在零陵王上,臣愚窃以为疑。
昔武王克殷,封神农之后于焦,黄帝之后于祝,帝尧之后于蓟,帝舜之后于陈,夏后于巳,殷后于宋。
巳、陈并为列国,而蓟、祝、焦无闻焉。
斯则褒崇所承,优于远代之显验也。
是以《春秋》次序诸侯,宋居巳、陈之上。
考之近世,事亦有征。
晋泰始元年,诏赐山阳公刘康子弟一人爵关内侯,卫公姬署、宋侯孔绍子一人驸马都尉。
又泰始三年,太常上博士刘跂等议,称卫公署于大晋在三恪之数,应降称侯。
臣以零陵王位宜在陈留之上。”
从之。
迁太子仆,御史中丞,莅职勤恪,有匪躬之称;立朝正色,外内惮之。
凡所奏劾,莫不深相谤毁,或延及祖祢,示其切直;又颇杂嘲戏,故世人以此非之。
出补司徒左长史,东阳太守。
元嘉十五年,卒官,时年六十一。
文集传于世。
子赤松,为尚书左丞,以徐湛之党,为元凶所杀。
伯子族弟昶,字茂祖,与伯子绝服五世。
元嘉初,以文义至中书郎。
昶子万秋,字元宝,亦用才学自显。
世祖初,为晋陵太守。
坐于郡立华林阁,置主书、主衣,下狱免。
前废帝末,为御史中丞,卒官。
史臣曰:夫令问令望,诗人所以作咏;有礼有法,前谟以之垂美。
荀、范、二王,虽以学义自显,而在朝之誉不弘,盖由才有余而智未足也,惜矣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六十-译文
范泰、王淮之、王韶之、荀伯子,范泰,字伯伦,是顺阳山阴人。他的祖父范汪,曾任晋安北将军、徐兖二州刺史。父亲范宁,是豫章太守。范泰最初担任太学博士,后来成为卫将军谢安和骠骑将军会稽王道子的参军。荆州刺史王忱是范泰的外甥,邀请他担任天门太守。王忱喜欢喝酒,醉酒后常常连续多日不醒,清醒时则庄重严肃。范泰对王忱说:“酒虽然能助兴,但也会伤害身体。自从我们交往以来,我常常想提醒你,但你沉湎其中,我无法开口。现在遇到这种情况,又不能陈说。”王忱感叹了很久,说:“见过规劝我的人很多,但没有像你这样做的。”有人问王忱:“范泰和谢邈相比如何?”王忱说:“范泰的才华不及谢邈。”又问:“和殷觊相比呢?”王忱说:“殷觊容易相处。”王忱一直想立功,对范泰说:“现在城池已经建立,军备也充足,我打算扫除中原,实现过去的志向。伯通意志坚定,应该让他拿着武器冲锋。以你的稳重,我想让你留下来处理事务,怎么样?”范泰说:“百年以来,前贤们多次挫败,功名虽然宝贵,但我这个普通人不敢奢望。”王忱病逝后,范泰被任命为骠骑谘议参军,后来升任中书侍郎。当时会稽王世子元显专权,内外百官请假,不再上表报告,只签署元显的名字。范泰建议这样做不合适,但元显不接受。范泰因父亲去世而离职,继承阳遂乡侯的爵位。桓玄辅佐晋朝,让御史中丞祖台之弹劾范泰和前司徒左长史王准之、辅国将军司马珣之在守丧期间无礼,范泰因此被废黜并流放到丹徒。
义旗建,国子博士。司马休之为冠军将军、荆州刺史,以泰为长史、南郡太守。又除长沙相,散骑常侍,并不拜。入为黄门郎,御史中丞。坐议殷祠事谬,白衣领职。出为东阳太守。卢循之难,泰预发兵千人,开仓给禀,高祖加泰振武将军。明年,迁侍中,寻转度支尚书。时仆射陈郡谢混,后进知名,高祖尝从容问混:“泰名辈可以比谁?”对曰:“王元太一流人也。”徙为太常。
司徒道规没有儿子,收养了太祖,道规去世后,用道规兄长道怜的第二个儿子义庆作为继承人。高祖因为道规一直喜欢太祖,又让他担任重要职务。道规被追封为南郡公,应该把先前华容县公的爵位赐给太祖。范泰建议说:“公的友情过于深厚,但按照礼制,不应有两个继承人,应该归还太祖的本属。”高祖接受了这个建议。范泰转任大司马左长史、右卫将军,加散骑常侍。后来又担任尚书,常侍职位不变。他还兼任司空,和右仆射袁湛一起授予宋公九锡,随军到洛阳。
高祖回到彭城,和范泰一起登城,范泰因为脚病,特别被允许乘坐车舆。范泰喜欢喝酒,不拘小节,率性而为,即使在公堂上,也不像在家里一样。高祖非常赏识他。但因为他在治理方面不够熟练,所以不能担任政务官。后来他被任命为护军将军,因为公事被免职。高祖受命后,任命范泰为金紫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第二年,讨论建立国学,任命范泰为国子祭酒。范泰上表说:
流言说将要禁止民间铸造铜器,以充实官府的铜器。虽然百姓会失去器物,但最终会得到补偿,国库不足,这样做确实有利。但我认为这样做不妥,无法安心沉默。我听说治理国家就像烹小鲜,挽救弊端不如从根本着手。百姓不富足,君主怎么会富足?从来没有百姓贫穷而国家富足,根本不足而枝叶有余的情况。所以,口袋破了,储物中的人不会吝啬;反过来背着草编的皮衣挑着柴,保存皮毛是很困难的。君主不谈论财富的多寡,诸侯不谈论财富的多少,享受俸禄的人家,不与百姓争夺利益。所以,拔掉向日葵是为了治理国家,编织草席被认为是不仁,因此贵贱有区别,职责分工明确。
现在我们担忧的是,农民还很少,仓库没有充实,运输没有停止,需要粮食的人很多,家家没有私积,难以应对灾荒。货物在贸易中流通,不在乎多少,过去贵的东西,现在便宜了,双方都受益,这是相同的。只要官民都畅通无阻,就不会担心不足。如果一定要通过增加货物来充实国库,那么贝壳等货币自古以来就有。铜器的用途非常广泛。钟律所通的地方很远,机衡所衡量的很大。夏代的鼎上刻有《图》,实际上是众多祥瑞之首,晋代的铎呈象,也开启了吉祥的征兆。器物有用途,那么贵贱都同样需要;物品有适宜之处,那么家国都同样急需。现在毁掉这些必需的器物,而铸造无用的钱币,对于货物来说,功效不能弥补劳苦,对于使用来说,君主和百姓都会陷入困境,从实际来看,损失大于所得。陛下辛勤谦逊,不知疲倦地处理政务,以身作则,勤俭之风盛行,但歌颂的声音不响亮,板、渭不至,正是因为基础不牢固,心思在远大的谋略上。我真诚地希望陛下思考长久之道,放弃急功近利的心态,扩大像山海一样的胸怀,选择草稿中的说法,那么好的建议会不断提出,圣明的思考会变得更加宽广。只有如此,才能使国家稳定。
景平初年,范泰被加封特进。第二年,他退休,辞去国子祭酒的职务。少帝在位期间,犯了诸多错误,范泰上封事极谏,说:
听说陛下经常在后花园练习武备,击鼓的声音在宫中响起,声音传到了宫外;在宫中沉迷于武力,在宫闱之间喧哗,没有听到将帅和君主的声音,不仅不足以威慑四方异族,反而只会引起远近的怪异。最近东边的敌人纷纷骚扰,都想要趁机侵犯我国的弱点,现在的吴会,难道会比不上两汉时的关、河吗?根基已经动摇,还能有什么不发生呢。如果发生水旱灾害,劳役不断,没有敌人来犯也要戒备,费用会越来越多。河南已经不再是我国的领土,胡虏难以期待,这就是我日夜忧心,不顾职位的原因。
陛下即位后,将政务委托给宰相,实际上等同于高宗时期的暗政。然而陛下却亲近小人,不免有亲近的人,这恐怕不是国家的大计,也不是治理国家的正道。陛下的话如同丝线,一旦发出就像丝带一样,下面的人看到就会受到影响。我衷心希望陛下能够思考古代的道德,遵循先人的遗训,处理事务不拖延,任用贤能不要怀疑,这样天下就会归心于德,国家会永远安定。《尚书》说:‘一个人有喜庆,亿万人都会依赖他。’天虽然高,但能听到低处的声音,没有秘密不被察觉的,国家的兴衰取决于人民,成败容易看清楚,没有政治在上而人民混乱的情况。
我蒙受先朝的恩遇,陛下特别的宠爱,我真心想要尽心竭力,稍微报答万分;但是我已经年老体衰,百病缠身,恐怕再也不能见到陛下,没有自我了断的路,只能苟延残喘,陈述我的狂言。
如果陛下能够同情我的请求,留心审察,那么我即使晚上死去,也不会有遗憾。
即使是少帝也不能接受,也不会加以责备。徐羡之、傅亮等人与泰素不和,等到庐陵王义真和少帝被杀害,泰对亲近的人说:‘我观察古今,从来没有接受遗命而继位的君主却被杀害,贤王被杀害的先例。’元嘉二年,上表祝贺元正,并陈述旱灾,说:
元正改革法律,物品更新。陛下利用日新来积累德行,仰赖天元来履行天命,吉祥聚集在宫中,百福降临家门。最近旱灾肆虐,太阳过于炎热,河流干涸,井水枯竭。老弱之人无法远行取水,贫苦之人只能背负水桶。租税沉重,赋税没有减少,百姓怨声载道。我年纪已经超过七十岁,从未见过这样的旱灾。阴阳不交,和气不生,不仅会有荒年,必定会有瘟疫,这是令人忧虑的事情。
举行求雨的仪式,以诚意对待神明,巫师和神职人员经常祈祷,但很少能感动神明,上天的谴责不可不察。汉东海王刘章冤杀孝妇,三年大旱;等到祭祀她的坟墓,雨水立刻降落,这一年有丰收。因此卫国人攻打邢国,军队出发就下雨。我衷心希望陛下能够遵循古代的智慧,思考如何使国家繁荣昌盛,推广忠恕之爱,同情冤枉的囚犯,关心百姓的疾苦,思考冥冥之中的法则。让诽谤木竖立在宫阙之间,谏鼓在朝廷中响起,听取草民的声音,掌握国家的关键。
这样,国家才能稳固,危机不会发生。即使灾害不消除,也是不可能的。因此夏禹将百姓的罪过引到自己的身上,商汤甘愿承担万方的过错,太戊用桑谷来提高德行,宋景公借助荧惑星来修善,这些都是因为失败而转变为成功,是历史的事实。遵循末世习俗的人难以成为风雅之人,走上正道的人容易成为雅士。我病重日重,晚上无法考虑早晨的事情,正值岁末庆典,得以传达我的微薄诚意,即使有少许不足,也不会有遗憾,永远离开陛下,感到悲伤。
于是乘轻舟游历东阳,随心所欲,不关心朝廷事务。有关官员弹劾我,太祖没有过问。当时太祖虽然亲自处理政务,但徐羡之等人仍然掌握大权,我又上表说:‘听说庐陵王已经恢复了爵位,但还没有给予赏赐。陛下孝顺慈爱,对兄弟过于宠爱,我推测圣意,已经有了打算。只是官职以不主动推荐为高,帝王以因人成事为用。我虽然说的话不值得采纳,确实不懂得时机,但我仍然蒙受先朝的恩宠,再次得到庐陵王的关照,安心地侍奉,有额外的情谊,经历战乱,身处困境,厚德无法报答,命令无法传达,这是老臣无法抑制的情感。我衰老无用,无法逃避刑罚。”泰的孩子们禁止他这样做,但奏章最终没有上达。
三年后,徐羡之等人被处决,泰晋升为侍中、左光禄大夫、国子祭酒,兼任江夏王师,特进如故。陛下因为泰是先朝的旧臣,对他非常恩宠,因为他有脚疾,生活艰难,宴会上见到他时,特别允许他乘坐车辆。
他多次陈述时事,陛下每次都对他表示宽容。那年秋天,发生了旱灾和蝗灾,他又上表说:
陛下每天黎明即起,显露出伟大的光辉,关心百姓的疾苦,明断诉讼,不懈怠政务,处理得当,百姓心悦诚服,都认为自己遇到了好时代。虽然灾害不大,但必定有原因。地方官员的失误,我无法追究;上天的谴责,我不敢妄加猜测。有蝗虫的地方,官员们让百姓去捕捉,这对干枯的庄稼没有好处,反而伤害了生命。我听说桑树和谷物有时会自然死亡,不需要用斧头砍伐,楚昭王仁爱,不洁净自然就会痊愈,卓茂去除无知之虫,宋均囚禁有异之虎,蝗虫的出现有原因,不应该杀。
《春秋》的宗旨,应该仔细考察。礼制中,妇女有三从四德,但没有自己作主的权利;《周书》中说父子兄弟之间,罪不互相牵连,妇女被释放,这是由来已久的。
谢晦的妻子还在尚方,从富贵到贫贱,这是人们非常痛苦的事情,一个普通妇女也能有所感动。我对谢氏没有感情,蒙受国家的重恩,日夜思考如何报答,我推测圣意,已经有了打算。
礼制规定春夏教诗,没有一个季节是空缺的。我最近在朝堂上听立学之事,应该在入年进行。陛下规划国家,关心民生,入年农事兴起,农事兴起则田野开阔,入秋治理学校,入冬聚集远方之人,这两件事情可以并行,不会互相妨碍。
事情常常因为拖延而受到警告,不远的将来可能会有麻烦,任用我这样的学官,竟然没有一点成绩,只是浪费了天赐的机会,没有情感地自我处理。我的微薄之心,不希望看到盛世的繁荣,我羡慕子囊城郢的心情,希望避免荀偃不能安息的遗憾。我多次陈述愚见,都没有被采纳,只是浪费了皇上的听力,感到羞愧。
上奏之后,陛下就释放了谢晦的妻子。
当时司徒王弘辅佐朝政,泰对王弘说:‘天下事务繁多,而权要难以掌握;你的兄弟地位显赫,应该深思熟虑,降低自己的欲望。彭城王是皇帝的次弟,应该召回朝廷,共同参与朝政。’王弘采纳了他的建议。
当时旱灾尚未结束,又加上疾病瘟疫,泰又上表说:‘近年来连续旱灾,瘟疫还未停止,与平常的灾害相比,实际上过于严重,古人认为这是君王恩泽未遍及的征兆。陛下黎明即起,勤于朝政,不放松治理之道,亲自谦虚节俭,劳心于百姓,从理来说,不应导致这样的结果。我认为上天对贤明的君主,总是非常关心。陛下与夏禹、商汤一样,引导百姓改过自新,言行一致,教化遍布远方。桑树和谷树在朝廷生长而枯萎,火星侵犯心宿而退去,不仅消除了灾害和祸患,更是大大开启了圣明的教化;灵雨立刻降下,百姓改变了对天意的担忧,感应的出现,如同影子和回声。陛下近期应当向上推求天意,向下考察民意,太平之世的风化,还保留着旧有的典章,是思考还是不思考,是实行还是不实行的问题。大宋虽然谦让接受了终结,但并未积累有虞氏的道德,先帝去世之日,就是道德衰败的开始。到了嗣君被杀,太子遭遇灾祸,全国上下徘徊不定,人心丧气,辅佐君主的托孤之臣,很快变成了叛乱的首领。天下动荡,王道已经沦丧,如果不是神圣英明的君主,拨乱反正,那么国家就不会再是宋朝所有。革命与顺应时代,其意义尤为重大。因此古今不同,遵循常规必然会导致堵塞,大道隐藏在小成就之中,急于求成未必能达到目的。深植根本,稳固根基的方法,不适合愚昧的心智,因此我才会狂妄自大,无法保持沉默。我既愚昧又粗鄙,不懂得治理之道,再加上重病和老年痴呆,有时候想说的话不说,有时候又不得不说,陛下如果能够记录下我一丝的忠诚,我就不知道我的身体应该放在哪里了。”
泰博学多才,喜欢写文章,爱护奖励后辈,不知疲倦。撰写了《古今善言》二十四篇和文集,流传于世。晚年非常虔诚地信奉佛教,在住宅西边建立了祗洹精舍。五年后去世,享年七十四岁。追赠车骑将军,侍中、特进、王师如故。谥号宣侯。
长子昂早逝。次子暠,担任宜都太守。次子晏,担任侍中、光禄大夫。次子晔,担任太子詹事,因谋反被处死,自有传记。幼子广渊,擅长写作,世祖担任抚军参军,领记室,因晔的事被牵连而处死。
王淮之,字元曾,琅琊临沂人。高祖王彬,担任尚书仆射。曾祖王彪之,担任尚书令。祖父王临之,父亲王纳之,都担任过御史中丞。王彪之博学多才,熟悉朝仪,从此家世相传,并了解江左旧事,秘藏于青箱之中,世人称之为‘王氏青箱学’。
王淮之通晓《礼传》,文辞丰富。起初担任本国右常侍,桓玄大将军行参军。桓玄篡位后,任命他为尚书祠部郎。义熙初年,又担任尚书中兵郎,迁任高祖车骑中军军事,丹阳丞,中军太尉主簿,出京担任山阴令,有能干的声誉。参与讨伐卢循有功,封为都亭侯。又担任高祖镇西、平北、太尉参军,尚书左丞,本郡大中正。宋台建立后,任命为御史中丞,被同僚所敬畏。王淮之的父亲王纳之、祖父王临之、曾祖王彪之到王淮之,四代都担任此职。王淮之曾作五言诗,范泰嘲笑他说:‘你只会弹奏乐器。’王淮之严肃地回答:‘还比你世家的雄狐稍微好一点。’因世子右卫率谢灵运杀人不举报,被免官。
高祖接受命令,任命为黄门侍郎。永初二年,上奏说:‘郑玄注释《礼》,三年之丧,二十七月而除服,古今学者多认为符合礼制。晋初采用王肃的建议,祥服共一个月,所以二十五月而除,于是成为制度。江左以来,只有晋朝使用;士大夫们,多遵循郑玄的解释。先王制定礼制,是为了顺应众人的心意。丧事使人悲伤,这是前人的教训。现在大宋开泰,万物得以治理。我认为应该顺应民心,以郑玄的解释为准则,使朝野统一礼仪,则家庭没有特殊的习俗。’被采纳。
升任司徒左长史,出京担任始兴太守。元嘉二年,担任江夏王义恭抚军长史、历阳太守,履行州府职责,安抚民心,治理得当,军民都感到方便。不久入京担任侍中。第二年,调任都官尚书,改任吏部。性格严峻急躁,颇失士大夫们的期望。出京担任丹阳尹。王淮之精通旧仪,问什么都能回答,当时大将军彭城王义康担任录尚书事,常常感叹说:‘何必高谈玄虚,只要有像王淮之这样的两三个人,天下就可以治理好了。’但他缺乏风度,不被时人看重。撰写了《仪注》,朝廷至今仍在使用。十年后去世,享年五十六岁。追赠太常。儿子王兴之,担任征虏主簿。
王韶之,字休泰,琅琊临沂人。曾祖王暠,担任晋朝骠骑将军。祖父王羡之,担任镇军掾。父亲王伟之,担任本国郎中令。王韶之家境贫寒,父亲担任乌程令,因此居住在县境。喜欢史籍,博学多才。起初担任卫将军谢琰行参军。王伟之年轻时就有志向,当时朝廷的诏命表奏,总是自己书写。泰元、隆安年间的事,大小都记录下来,王韶之因此私下撰写了《晋安帝阳秋》。完成后,时人认为他适合担任史官,于是任命为著作佐郎,让他继续编写,直到义熙九年。擅长叙事,辞藻可观,成为后代的佳史。升任尚书祠部郎。晋帝自孝武帝以来,常居内殿,武官主书于中通呈,以省官一人管司诏诰,任在西省,因此称之为西省郎。傅亮、羊徽相继担任西省事。转任中书侍郎。安帝去世时,高祖派王韶之与帝左右密谋下毒。恭帝即位,升任黄门侍郎,领著作郎,西省职务不变。所有诏书奏章,都是他起草的。
高祖接受禅让,被任命为骁骑将军和本郡的中正,黄门侍郎的职位保持不变,西省的职务解除,重新掌管宋国史书。有关部门上奏说,东冶的士朱道民捕获了三名叛乱士兵,按照惯例应当释放,韶之在回复中说:‘尚书金部上奏的事情如上所述,这确实是一时权宜之计,恐怕不是治理国家的根本法典。我查看了旧制,因罪补充士人,共有十几条,虽然同中有异,但轻重程度确实不同。至于假称父母去世、诬陷父母淫乱、破坏道义反叛,这四条,实际上是最严重的叛逆行为,人伦道德已经荡然无存。即使刑罚再重,也无法弥补这莫大的罪行。既然已经保全了首领,大功已经建立,难道可以再让他们沦为奴隶,等待刑罚,然后像普通百姓一样生活吗?我担心这个制度如果长期实行,所造成的损害实在太大。现在圣明之世,崇尚根本,摒弃末节,所有的法令都应该加以详细修改。我认为这四条不应该给予赎罪的机会。’侍中褚淡之同意韶之的三条意见,但认为应该恢复旧制。皇帝下诏同意了。
又对员外散骑侍郎王实之请假的事情提出异议:‘我查看了旧制,群臣家中如有紧急情况,可以请假六十天。太元年间改为百日。又规定居住在千里之外的人,可以请假来年,合计为二百天。这只是一时的命令,并不是通用的原则。会稽虽然路途遥远,但还不至于难以返回,百日假期足够了。如果私人事务不同,就应该自己上表请求辞职,怎么可以名列朝廷,却长期在家中滞留呢?我们共同商议,认为不应该允许这种请假。或者家在河、洛以及岭、沔、汉等地,道路遥远,应该有特殊的条款,请交给尚书详细制定。’皇帝同意了这个建议。
韶之撰写晋史,记录了王珣的货殖之术和王廞的叛乱。王珣的儿子王弘,王廞的儿子王华,都显贵而显赫,韶之担心被他们陷害,因此与徐羡之、傅亮等人关系密切。少帝即位后,韶之被任命为侍中,骁骑将军的职位保持不变。景平元年,韶之被任命为吴兴太守。徐羡之被诛杀后,王弘入朝为相,兼任扬州刺史。王弘虽然与韶之没有断绝关系,但他的弟弟们如果之前没有认识韶之,就不再往来。韶之在吴兴郡,常常担心被王弘整治,因此日夜勤勉,政绩斐然,王弘也压制了他的私人怨恨。太祖两次嘉奖了他。在任多年,被称为良守,官秩升为中二千石。十年,被征召为祠部尚书,加授给事中。因为处理郡长离职的事情有误,被免官。十二年,又被任命为吴兴太守。那一年去世,享年五十六岁。七庙歌辞,是韶之制定的。他的文集流传于世。儿子王晔,是尚书驾部外兵郎,临贺太守。
荀伯子,颍川颍阴人。祖父荀羡,是骠骑将军。父亲荀猗,是秘书郎。荀伯子年轻时就喜欢学习,博览群书,但喜欢杂戏,在乡里游玩,因此失去了清高的道路。初入仕途担任驸马都尉,奉朝请,员外散骑侍郎。著作郎徐广看重他的才学,推荐他与王韶之一起担任佐郎,协助撰写晋史和桓玄等人的传记。后来升任尚书祠部郎。
义熙九年,上表说:‘我听说咎由亡后,臧文以为深叹;伯氏夺邑,管仲所以称仁。功高可以流传百世,而滥赏不应该在短时间内就给予。所以太傅钜平侯祜,德才兼备,宗室中无人能比,功勋参与辅佐国家,平定吴国之后,后代却空缺,祭祀无人主持。汉朝因为萧何的功绩,所以世世代代都有继承。我认为钜平侯的封地,应该与酂国相同。所以太尉广陵公陈淮,党同孙秀,祸害淮南,窃取大国,因为犯罪而获利。正值西朝政治法律失当,中兴之后也没有剥夺他的封地。现在王道惟新,怎么可以不对臧否进行大的判断?我认为广陵的封地,应该被削除。所以太保卫瓘,原本封爵是萧阳县公,遭受横祸后,晋升弟弟的爵位,才追赠兰陵郡公,又转封江夏。中朝的公辅大臣,大多非正常死亡,卫瓘的功德并不逊色,也没有理由独自受到偏爱的赏赐,应该恢复原来的封地,以正国法。’诏令交给门下省。
前散骑常侍江夏公卫玙上表自陈说:‘我的祖父故太保卫瓘,在魏咸熙年间,太祖文帝担任元辅之时,被封为萧阳侯;大晋接受禅让,晋升为公。历任太保,总揽朝政。当时贾庶人及诸王掌权,忌惮卫瓘的忠诚,因此楚王玮假传圣旨导致灾祸。前朝因为卫瓘忠诚正直,加上平蜀的功勋,所以追封兰陵郡公。永嘉年间,东海王越占据兰陵,更换封地江夏,户数和封地保持不变。我的高祖父散骑侍郎卫璪,是卫瓘的嫡孙,继承封爵。中宗元皇帝因为曾祖父故右卫将军卫崇继承封爵,到我这里。听说祠部郎荀伯子上表,想要贬低再封萧阳。赵氏的忠诚,恩宠延续数代,汉祖开封,誓言以山河为凭。我恳请陛下记住过去的功勋,给予极大的恩惠,请求将我的上表交给外面详细讨论。’颍川陈茂先也上表说:‘祠部郎荀伯子上表说我的七世祖太尉陈淮在淮南遭受灾祸,不应该滥赏。我查看了先人的事迹,因为剪除贾谧,被封为海陵公,这件事发生在淮南遭受灾祸之前。后来广陵虽然处于动荡时期,我的祖父才开始受到特殊的待遇,历任元、凯。后来被贬谪,成为平州,但并没有被剥夺封地。这正是因为先人的功勋深厚,百世不衰。圣明之世,英明辅佐之人兴起,从未有过疑问,认为滥赏。我虽然微不足道,未能列入人伦,加上刚开始担任官职,继承封爵。我恳请陛下远记旧勋,特别加以关注。’诏令都交给门下省,但没有实施。
荀伯子担任世子征虏功曹,国子博士。他的妻弟谢晦推荐他,进入朝廷担任尚书左丞,外出补任临川内史。车骑将军王弘称赞他说:‘沈重不华,有平阳侯的风范。’荀伯子常常自诩有美好的家世,对王弘说:‘天下贵族,只有使君和我。宣明等人,不值得一提。’后来升任散骑常侍,本邑大中正。又上表说:‘我观察到百官的位次,陈留王在零陵王之上,我私下认为有疑问。以前武王克殷,封神农之后于焦,黄帝之后于祝,帝尧之后于蓟,帝舜之后于陈,夏后于蓟,殷后于宋。蓟、祝、焦都没有听说,这是褒扬所继承的,优于远代的显赫。因此《春秋》按照诸侯的次序,宋位于蓟、陈之上。考察近世,也有证据。晋泰始元年,诏令赐予山阳公刘康的儿子一人爵位关内侯,卫公姬署、宋侯孔绍的儿子一人驸马都尉。又泰始三年,太常上博士刘跂等提议,称卫公署在大晋属于三恪之数,应该降称侯。我认为零陵王的位次应该在陈留王之上。’皇帝同意了这个建议。
被任命为太子仆、御史中丞,任职期间勤勉严谨,有尽忠职守的美誉;在朝廷中态度严肃,内外都对他敬畏有加。他所奏报的弹劾案件,无不深入地诽谤和诬陷,有时甚至牵连到祖先,显示出他的直率;同时也夹杂了一些玩笑和戏谑,因此世人对此有所非议。后来外调担任司徒左长史、东阳太守。元嘉十五年,他在任上去世,享年六十一岁。他的文集流传于世。
儿子名叫赤松,担任尚书左丞,因为他是徐湛之的同党,被元凶所杀。他的伯父的儿子族弟昶,字茂祖,与伯父家族断绝了五代的联系。元嘉初年,他凭借文学才华升任中书郎。昶的儿子万秋,字元宝,也凭借自己的才学脱颖而出。世祖初年,他担任晋陵太守。因为他在郡里建立华林阁,设置主书、主衣,而被判入狱,后来被赦免。前废帝末年,他担任御史中丞,并在任上去世。
史臣评论说:美好的名声和崇高的声望,是诗人用来歌颂的;有礼有法,是前人用来留下美名的。荀、范、二王,虽然凭借学识和义理而显赫,但在朝廷中的声誉并不广泛,大概是因为他们的才华有余而智慧不足,真是令人惋惜啊!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六十-注解
范泰:范泰,字伯伦,顺阳山阴人,东晋时期著名的文学家和政治家。曾任太学博士、骠骑谘议参军、中书侍郎等职,以文学和政治才能著称。
王淮之:王淮之,东晋时期人物,范泰的朋友,曾任太尉,与范泰有过交往。
王韶之:王韶之,东晋时期人物,范泰的朋友,曾任司徒左长史,与范泰有过交往。
荀伯子:人名,颍川颍阴人。
天门太守:天门太守,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天门地区的行政事务。
荆州刺史:荆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管理荆州的行政事务。
卫将军:卫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宫廷警卫。
骠骑将军:古代官名,负责统领骑兵。
会稽王道子:会稽王道子,东晋时期会稽王,曾任丞相,权倾朝野。
阳遂乡侯:阳遂乡侯,古代爵位,表示一定的政治地位。
桓玄:人名,东晋末年的权臣。
国子博士:古代官名,负责教育事务。
冠军将军:冠军将军,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南郡太守:南郡太守,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南郡地区的行政事务。
长沙相:长沙相,古代官职,负责管理长沙地区的行政事务。
散骑常侍:古代官名,为皇帝的顾问。
中书侍郎:古代官职,掌管宫廷文书。
骠骑谘议参军:骠骑谘议参军,古代官职,负责军事咨询。
尚书:尚书,古代官职,负责处理中央政府的文书。
护军将军:护军将军,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金紫光禄大夫:金紫光禄大夫,古代官职,为高级文官。
国子祭酒:指古代的官职,掌管教育。
助教:助教,古代官职,负责辅助教授学生。
太保:太保,古代官职,为皇帝的辅佐。
大司马:大司马,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右卫将军:右卫将军,古代官职,负责宫廷警卫。
司空:司空,古代官职,负责工程建设和水利。
右仆射:右仆射,古代官职,负责处理中央政府的文书。
宋公:宋公,古代官职,表示一定的政治地位。
彭城:彭城,古代地名,今江苏省徐州市。
钱货:钱货,古代货币和货物。
铜:铜,古代金属,用于制造货币和器物。
五铢钱:五铢钱,古代货币单位。
《春秋》:指《春秋》,古代重要的历史文献之一。
《玄》:《玄》,古代哲学著作。
《易》:《易》,古代哲学著作,即《易经》。
太保掾:太保掾,古代官职,为太保的属官。
板、渭:板、渭,古代地名,指古代的礼仪之地。
囊漏贮中:囊漏贮中,古代成语,比喻国家财富流失。
反裘负薪:反裘负薪,古代成语,比喻不顾根本。
苞桑:指国家的根本。
特进:古代官职,是一种荣誉性的职位。
致仕:致仕,古代官员退休。
少帝:指年幼的皇帝。
陛下:指皇帝,古代对皇帝的尊称。
武备:指军事装备和训练。
鼓鞞:古代战争中使用的鼓声和号角声。
黩武:好战,滥用武力。
掖庭:宫中后妃居住的地方。
省闼:宫中内廷的门户。
四夷:指四方边远地区的民族。
吴会:指古代吴郡和会稽郡,今江苏、浙江一带。
二汉关、河:指古代的汉水、汉江,以及汉水流域的关隘。
根本:比喻国家的根本或基础。
水旱:指水灾和旱灾。
役夫:指被征召服役的民工。
河南:指黄河以南地区。
羯虏:指五胡十六国时期的羌族和羯族。
忘寝食:形容非常忧虑或焦急,以至于忘记了睡觉和吃饭。
干非其位:指越职行事,干预不属于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
践阼:指皇帝即位。
宰臣:指宰相,古代朝廷中的最高行政长官。
高宗谅暗:指商朝高宗武丁在母亲去世后,守丧期间不理朝政的事。
亲狎小人:指亲近小人,与小人交往亲密。
近习:指亲近的人。
社稷:指国家,古代祭祀土神和谷神的场所。
经世之道:指治理国家的正确方法。
王言:指皇帝的言语,古代认为皇帝的言语具有神圣不可侵犯的性质。
其出如纶:指皇帝的言语一出,其影响力如同丝线变成纶线一样巨大。
古道:指古代的道德和治国理念。
遗训:指先人的教诲和遗留下来的教训。
任贤勿疑:指任用贤能的人,不要怀疑他们的能力。
宗社:指国家、家族的根基。
兆民:指众多的百姓。
《书》:指《尚书》,古代重要的经典之一。
兆民赖之:指众多的百姓都依赖皇帝的恩德。
天高听卑:指皇帝虽然地位崇高,但能听到微小的声音。
兴衰:指国家的兴盛和衰败。
政治:指国家的治理。
先朝:指前朝,即皇帝在位之前的朝代。
殊私:指特别的宠爱。
惛耄:指年老昏聩。
狂瞽:指狂妄无知。
庐陵王义真:指南朝宋的庐陵王刘义真,后被杀害。
泰素:指南朝宋的权臣萧道成,字泰素。
元正:指农历正月初一,即新年。
律:指法律。
品物:指各种物品。
乾元:指天,古代认为天是万物的根本。
亢阳愆度:指天气过于炎热,超过了正常限度。
旱魃:指旱灾的鬼神,古代认为旱灾是由鬼神引起的。
亢阳:指过于炎热的阳光。
愆度:指超过了正常限度。
通川燥流:指河流干涸,水流变得干燥。
异井同竭:指不同的井都干涸了。
雩絜:指古代的一种求雨仪式。
巫祝:指巫师和祝官,古代负责祭祀和祈求神灵的人。
三从之义:指古代妇女的三个服从原则:一从父,二从夫,三从子。
自专之道:指自己作主的能力。
《周书》:指《周书》,古代重要的经典之一。
被宥:指被宽恕。
尚方:指古代官府中负责制作和修理器物的机构。
入年:指入学之年。
庠序:指古代的学校。
入秋治庠序:指在秋季对学校进行治理。
入冬集远生:指在冬季聚集远方的学生。
淹稽:指拖延不决。
天施:指天意,天命。
谢晦妇女:指南朝宋的谢晦的妻子。
彭城王:指南朝宋的彭城王刘义康,帝的次弟。
降挹:指谦逊退让。
戎阵:指战场。
颠狈艰危:指困难和危险。
厚德:指深厚的恩德。
授令路绝:指命令无法传达。
朽谢越局:指年老体衰,无法再为国家效力。
有司:指官吏,古代对官员的称呼。
劾奏:指弹劾上奏。
太祖:指南朝宋的开国皇帝刘裕。
阳亲览:指皇帝亲自处理政务。
重权:指重要的权力。
伏诛:指被处死。
侍中:古代官名,为皇帝的近臣。
左光禄大夫:指古代的官职,掌管礼仪。
江夏王师:指江夏王的老师。
起居艰难:指生活起居都很困难。
宴见:指皇帝宴请。
乘舆:指皇帝的车驾。
累陈时事:指多次上奏报告时事。
优容:指优待宽容。
蝗蝻:指蝗虫。
枯苗:指枯萎的庄稼。
楚昭仁爱:指楚昭王仁爱之心。
卓茂去无知之虫:指东汉名臣卓茂驱逐无知之虫的故事。
宋均囚有异之虎:指东汉名臣宋均囚禁有异之虎的故事。
谤木:指古代设在官府门前,供人书写意见的木牌。
谏鼓:指古代设在官府门前,供人击鼓进谏的鼓。
刍牧:指农民。
危几:指危险的时刻。
夏禹:指夏朝的开国君主大禹。
殷汤:指商朝的开国君主汤。
太戊:指商朝的君主太戊。
宋景:指宋国的君主宋景公。
荧惑:指火星,古代认为火星是灾祸的象征。
循末俗:指追随恶劣的风俗。
就正路:指走上正道。
疾患:指疾病。
都无可采:指没有可取之处。
反侧:指不安定,忧虑。
司徒:指古代的官职,掌管礼仪和教化。
辅政:指辅助皇帝处理政务。
旱灾:指长时间不下雨,导致农作物无法生长,引发严重的粮食危机。
疾疫:指疾病流行,如瘟疫等,对人民健康造成极大威胁。
泰:指范泰,南北朝时期南朝宋的文学家、政治家。
王泽:指皇帝的恩泽,比喻皇帝的仁政。
昧旦:指天刚亮的时候,也比喻勤勉。
躬自菲薄:指自己谦虚,不自满。
桑谷生朝而殒:指桑树和谷树在朝廷中生长,但后来死亡,古代认为这是不祥之兆。
荧惑犯心:指火星侵犯心宿,也是古代认为的不祥之兆。
灵雨:指及时雨,比喻吉祥之雨。
仰推天意:指向上仰望,寻求天意。
俯察人谋:指向下观察,考虑人的计划。
升平之化:指社会和谐、国家安定的局面。
旧典:指古代的典章制度。
揖让:指古代贵族之间的礼节,也比喻退让。
道消:指道德的衰落。
戎首:指战争的领导者。
革命:指改朝换代。
随时:指顺应时代的变化。
循方:指遵循规则。
深根固蒂:指根基深厚,不易动摇。
笃疾:指重病。
昏耄:指年老昏聩。
缙绅:指士大夫。
青箱学:指家族秘传的学问。
礼传:指关于礼仪的经传。
祠部郎:古代官名,负责祠部事务。
尚书中兵郎:古代官职,掌管兵事。
车骑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王师:古代对军队的称呼。
谥:古代对已故官员给予的尊称。
宜都太守:古代官职,掌管宜都郡的地方行政。
光禄大夫:古代官职,掌管宫廷宴会等事务。
太子詹事:古代官职,掌管太子的教育。
琅琊临沂:古代地名,今属山东省。
尚书仆射:古代官职,尚书省的长官。
尚书令:古代官职,尚书省的长官。
御史中丞:御史中丞是古代官职,是御史台的高级官员,负责监察官员,弹劾不法。
赡于文辞:指擅长文辞。
本国右常侍:古代官职,掌管本国事务。
参军:古代官职,协助将军处理事务。
篡位:指夺取帝位。
义熙:晋朝皇帝司马德宗的年号。
黄门侍郎:古代官职,掌管宫廷内务。
缙绅之士:指士大夫。
丧也宁戚:指丧事应该让亲人感到悲痛。
品物遂理:指社会秩序井然。
即物情:指顺应民心。
尚书祠部郎:古代官名,负责祠部事务。
西省郎:古代官职,掌管宫廷文书。
鸩毒:指毒药。
领著作郎:古代官职,掌管文献编纂。
西省:古代宫廷内的文书机构。
受禅:接受禅让,指古代帝位交替时,新皇帝接受前朝皇帝的禅让。
骁骑将军:古代官名,负责统领骑兵。
本郡中正:古代官名,负责本郡的官员选拔和考核。
黄门:古代官名,负责宫廷内的传达事务。
西省职解:指西省的职务被解除。
宋书:指《宋书》,是南朝宋时期的一部纪传体史书。
东冶士硃道民:指东冶地方的朱道民。
禽:通“擒”,捉拿。
叛士:叛逃的士兵。
放遣:释放。
尚书金部奏事:尚书省金部负责财务,奏事即上报事务。
权制:临时的制度。
经国弘本:治理国家的根本原则。
令典:法典。
罪补士:因罪被贬为士人。
诈列父母死:虚假地报告父母去世。
诬罔父母淫乱:诬陷父母有淫乱行为。
破义反逆:背叛道义,反叛。
首领:指头领,这里指朱道民。
徒隶:囚犯。
编户:编入户籍的平民。
齿齐民:与平民一样排列。
圣化惟新:圣明的教化更新。
崇本弃末:重视根本,摒弃末节。
令:命令。
详改:详细修改。
赎罪:用财物或劳役来赎罪。
褚淡之:人名,侍中。
员外散骑侍郎:古代官名,为皇帝的侍从官。
王实之:人名,员外散骑侍郎。
假:请假。
急六十日:紧急情况下可请假六十天。
太元:晋朝皇帝司马曜的年号。
改制:改革制度。
千里外:远离京城。
道阻且长:道路遥远且难行。
河、洛及岭、沔、汉:指河流流域,比喻远离京城的地方。
玺封:皇帝的印章。
谬误:错误。
免:免意为免职。
《谢晦传》:《谢晦传》是史书中的一篇传记。
晋史:指《晋书》,是南北朝时期的一部纪传体史书。
货殖:经商。
作乱:发动叛乱。
徐羡之:人名,当时的重要官员。
傅亮:人名,当时的重要官员。
骁骑:指骁骑将军的职位。
吴兴太守:吴兴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绳:约束。
秩中二千石:古代官职的俸禄等级。
祠部尚书:古代官名,负责祭祀事务。
给事中:古代官名,为皇帝的顾问。
去郡长取送故:离开郡长职务去担任其他职务。
临贺太守:临贺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颍川颍阴:地名,今属河南省。
秘书郎:古代官名,负责秘书事务。
经传:经典和传记。
杂戏:杂耍。
闾里:乡里。
解褐:脱去平民衣服,指开始做官。
驸马都尉:古代官名,为皇帝的女婿。
奉朝请:古代官名,为皇帝的亲信。
佐郎:古代官名,为官员的助手。
咎由亡后:咎由,人名,因罪被杀。亡后,指死后。
臧文:人名,古代的文学家。
伯氏夺邑:伯氏,人名,古代的贵族。夺邑,失去封地。
管仲:人名,春秋时期齐国的名臣。
元功:首功。
绝世:断绝后代。
绍:继承。
钜平侯祜:人名,封钜平侯。
萧何:人名,西汉初年的名臣。
酂国:古代的一个封国。
广陵公陈淮:人名,封广陵公。
党翼孙秀:结党营私,支持孙秀。
淮南:地名,今属安徽省。
西朝:指西晋。
政刑失裁:政治和法律制度失去控制。
中兴:指东晋。
夺:剥夺。
兰陵:地名,今属山东省。
江夏:地名,今属湖北省。
公辅:指宰相。
理终:合理的结局。
卫瓘:人名,封萧阳侯,后封兰陵郡公。
贾谧:人名,西晋末年的权臣。
楚王玮:人名,楚王司马玮。
矫诏致祸:假传圣旨导致灾祸。
追封:死后追封。
永嘉:晋朝皇帝司马炽的年号。
东海王越:人名,东海王司马越。
中宗元皇帝:晋朝皇帝司马炎的庙号。
右卫将军崇:人名,封右卫将军。
表:上表,向上级呈递文书。
贬降:降低官职。
萧阳:地名,今属山东省。
江夏公卫玙:人名,封江夏公。
太祖文皇帝:晋朝皇帝司马炎的庙号。
元辅:宰相。
庶人:平民。
矫诏:假传圣旨。
致祸:导致灾祸。
追封兰陵郡公:死后追封为兰陵郡公。
食兰陵:占有兰陵。
换封江夏:改封江夏。
户邑:封地。
囗之嫡孙:囗,人名,江夏公卫玙的祖父。嫡孙,正室所生的孙子。
纂承:继承。
中宗:晋朝皇帝司马炎的庙号。
曾祖:祖父。
右卫将军崇承袭:继承祖父的封号。
祠部郎荀伯子:人名,荀伯子,官职为祠部郎。
贬降复封萧阳:降低官职后,再次封为萧阳。
赵氏:赵国,春秋时期的国家。
宠延累叶:恩宠延续数代。
汉祖开封:汉高祖刘邦封国。
山河:比喻疆域。
录既往之勋:记载过去的功勋。
垂罔极之施:给予极大的恩惠。
乞出臣表:请求将臣子的上表拿出来。
付外参详:交给外部进行详细讨论。
世子征虏功曹:古代官名,世子是诸侯王的儿子,征虏功曹是世子的助手。
荐达之:推荐他。
尚书左丞:尚书左丞是古代官职,是尚书省的副职,负责协助尚书处理政务。
临川内史:临川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车骑将军王弘:人名,封车骑将军。
膏粱:富贵人家的子弟。
平阳侯:人名,封平阳侯。
廕藉:世袭的官职。
本邑大中正:本地的中正官。
位次:官职的等级。
陈留王:人名,封陈留王。
零陵王:人名,封零陵王。
神农:古代的神话人物。
黄帝:古代的神话人物。
帝尧:古代的帝王。
帝舜:古代的帝王。
夏后:夏朝的后代。
殷后:商朝的后代。
巳:地名,今属河南省。
蓟:地名,今属北京市。
祝:地名,今属山东省。
焦:地名,今属河南省。
春秋:古代的一部编年体史书。
山阳公刘康:人名,封山阳公。
关内侯:古代的一种爵位。
卫公姬署:人名,封卫公。
宋侯孔绍子:人名,封宋侯。
大晋:指晋朝。
三恪:古代的一种尊称。
博士:古代官名,负责教育事务。
刘跂:人名,太常上博士。
议:讨论。
降称侯:降低爵位称为侯。
太子仆:太子仆是古代官职,是太子的辅佐官员,负责辅助太子处理政务。
莅职:莅职意为到职,担任职务。
勤恪:勤恪意为勤奋谨慎。
匪躬:匪躬意为不顾个人安危,忠诚尽职。
立朝:立朝意为在朝廷中。
正色:正色意为严肃庄重的脸色,这里指严肃的态度。
惮:惮意为害怕,敬畏。
奏劾:奏劾意为上奏弹劾,对官员进行弹劾。
谤毁:谤毁意为诽谤诬陷。
祖祢:祖祢意为祖辈和父母。
切直:切直意为直接而诚恳。
嘲戏:嘲戏意为嘲笑戏谑。
司徒左长史:司徒左长史是古代官职,是司徒的属官,负责协助司徒处理政务。
东阳太守:东阳太守是古代官职,是东阳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元嘉:元嘉是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年号,时间约为公元424年至453年。
文集:文集是指作者的作品集。
徐湛之:徐湛之是南朝宋时期的官员,与元凶刘劭有党派关系。
元凶:元凶是指罪大恶极的罪犯,这里指杀害尚书左丞的凶手。
伯子:伯子是指伯父的儿子。
族弟:族弟是指同宗族的弟弟。
绝服:绝服意为断绝关系,这里指与伯子断绝了关系。
中书郎:中书郎是古代官职,是中书省的官员,负责起草文书。
晋陵太守:晋陵太守是古代官职,是晋陵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华林阁:华林阁是古代建筑,位于晋陵郡。
主书:主书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文书。
主衣:主衣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衣物。
狱:狱意为监狱。
前废帝:前废帝是南朝宋的皇帝,刘子业,其在位时间较短。
史臣:史臣是指撰写史书的官员。
令问令望:令问令望意为美好的名声。
诗人:诗人是指古代的诗人,这里指诗人创作诗歌。
谟:谟意为古代的治国策略。
垂美:垂美意为流传后世的美名。
荀:荀是指荀子,古代著名思想家。
范:范是指范晔,南朝宋时期的史学家。
二王:二王是指王导和王羲之,都是东晋时期的著名人物。
学义:学义是指学问和道德。
誉:誉意为声誉,名声。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六十-评注
此段古文描述了一位古代官员的一生及其家族的兴衰。首先,’迁太子仆,御史中丞,莅职勤恪,有匪躬之称’ 这句话中,’匪躬’ 一词用得十分巧妙,表示这位官员勤勉尽职,毫不自满,体现了他的人格魅力和职业操守。
‘立朝正色,外内惮之’ 描绘了他在朝堂上的威严形象,’正色’ 一词凸显了他严肃正直的为政态度,使得朝内外的人都对他敬畏有加。
接下来的’凡所奏劾,莫不深相谤毁,或延及祖祢,示其切直;又颇杂嘲戏,故世人以此非之’,反映了他在处理政务时直言不讳,甚至敢于指责他人的祖先,这种直率的性格虽然赢得了尊重,却也招致了非议。
‘出补司徒左长史,东阳太守’ 说明他后来被任命为司徒左长史和东阳太守,这表明他在政治上得到了重用。
元嘉十五年,卒官,时年六十一。文集传于世’ 这句话说明了这位官员在六十一岁时去世,但他的文集得以流传于世,这是对他学术成就的肯定。
关于他的儿子赤松,’为尚书左丞,以徐湛之党,为元凶所杀’,这里揭示了家族悲剧,赤松因政治斗争而丧命,令人惋惜。
伯子族弟昶,字茂祖,与伯子绝服五世。元嘉初,以文义至中书郎’,这段描述了昶的出身和他在文义方面的成就,’绝服五世’ 表示他与伯父家族断绝了关系,这可能是因为政治立场或家族纷争。
昶子万秋,字元宝,亦用才学自显。世祖初,为晋陵太守。坐于郡立华林阁,置主书、主衣,下狱免’,这里讲述了万秋的生平,他同样凭借才学出人头地,但后来因政治事件而入狱。
史臣的评论’夫令问令望,诗人所以作咏;有礼有法,前谟以之垂美’,是对这位官员及其家族的评价,认为他们的名声和品德值得赞美。
荀、范、二王,虽以学义自显,而在朝之誉不弘,盖由才有余而智未足也,惜矣哉!’ 这句话则是对当时一些士人的批评,认为他们虽然才学出众,但缺乏政治智慧,这也是史臣对当时社会风气的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