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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八十四

作者: 沈约(441年-513年),南朝梁代历史学家、文学家。《宋书》是他对南朝宋的历史进行编撰的结果。

年代:成书于南朝(约6世纪)。

内容简要:《宋书》是沈约编撰的一部南朝宋历史著作,书中详细记载了宋朝的建立、发展以及历代帝王的政绩、文化、军事等方面的内容。通过这部史书,读者可以深入了解南朝宋的社会风貌及其在中国历史中的地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八十四-原文

邓琬、袁顗、孔觊

邓琬,字元琬,豫章南昌人也。

高祖混,曾祖玄,并为晋尚书吏部郎。

祖潜之, 镇南长史。

父胤之,世祖征虏长史,吏部郎,彭城王义康大将军长史、豫章太守, 光禄勋。

琬初为州西曹主簿,南谯王义宣征北行参军,转参军事,又随府转车骑参 军,仍转府主簿,江州治中从事史。

世祖起义,版琬为辅国将军、南海太守,率军 伐萧简于广州,攻围逾年,乃克。

以臧质反,为江州刺史宗悫所执,值赦原。

琬弟 璩,与臧质同逆,质败从诛;琬弟环亦坐诛。

琬在远,又有功,免死远徙,仍停广州。

久之,得还,除给事中,尚书库部郎,都水使者,丹阳丞,本州大中正。

大明 七年,车驾幸历阳,追思在籓之旧,下诏曰:

故光禄勋、前征虏长史邓胤之体局 沉隐,累任著绩。

朕昔当籓重,首先佐务,心力款尽,弗忘于怀。

往岁息璩凶悖, 自取诛翦,沿恩及琬,特免衅戮。

今可擢为给事黄门侍郎,以旌胤之宿诚。

明年,出为晋安王子勋镇军长史、寻阳内史,行江州事。

前废帝狂悖无道,以 太祖、世祖并第数居三以登极位,子勋次第既同,深构嫌隙,因何迈之谋,乃遣使 赍药赐子勋死。

使至,子勋典签谢道遇、斋帅潘欣之、侍书褚灵嗣等驰以告琬,泣 涕请计。

琬曰:

身南土寒士,蒙先殊恩,以爱子见托,岂得惜门户百口,其当以 死报效。

幼主昏暴,社稷危殆,虽曰天子,事犹独夫。

今便指率文武,直造京邑,与群公卿士,废昏立明。

景和元年十一月十九日,称子勋教,即日戒严。

子勋戎 服出听事,集僚佐,使潘欣之口宣旨曰:

少主昏狂悖戾,并是诸君所见闻。

顾命 重臣,悉皆诛戮。

驱逼王公,幽辱太后。

不逞之徒,共成其衅。

京师诸王,并见囚逼,委厄虎口,思奋莫因。

身义兼家国,岂可坐视横流!

今便欲举九江之众,驰檄 近远,以谋王室。

于诸君何如?

四座未答,录事参军陶亮曰:

少主昏狂,丑毒 已积。

伊、霍行之于古,殿下当之于今。

鄙州士子,世习忠节,况属千载之会,请 效死前驱。

众并奉旨。

文武普进位一阶。

转亮为谘议参军事,领中兵,加宁朔将 军,总统军事。

功曹张沈为谘议参军,统作舟舰。

参军事顾昭之、沈伯玉、荀道林 等参管书记。

南阳太守沈怀宝、岷山太守薛常宝之郡,始至寻阳,与新蔡太守韦希 直并为谘议参军,领中兵,及彭泽令陈绍宗并为将帅。

初,废帝使荆州录送前军长史、荆州行事张悦下至盆口,琬称子勋命,释其桎 梏,迎以所乘之车,以为司马,加征虏将军。

加琬冠军将军,二人共掌内外众事。

遣将军俞伯奇率五百人出断大雷,禁绝商旅,及公私使命。

遣使上诸郡民丁,收敛 器械。

十日之内,得甲士五千人,出顿大雷,于两岸筑垒。

巴东、建平二郡太守孙 冲之之郡,始至孤石,琬以冲之为子勋谘议参军,领中兵,加辅国将军,与陶亮并 统前军。

使记室参军荀道林造檄文,驰告远近。

会太宗定乱,进子勋号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令书至,诸佐吏并喜,造琬曰:

暴乱既除,殿下又开黄阁,实为公私大庆。

琬以子勋次第居三,又以寻阳 起事,有符世祖,理必万克。

乃取令书投地曰:

殿下当开端门,黄阁是吾徒事耳!

众并骇愕。

琬与陶亮等缮治器甲,征兵四方。

郢州刺史安陆王子绥、荆州刺史临海 王子顼、会稽太守寻阳王子房、雍州刺史袁顗、梁州刺史柳元怙、益州刺史萧惠开、 广州刺史袁昙远、徐州刺史薛安都、青州刺史沈文秀、冀州刺史崔道固、湘州行事 何慧文、吴郡太守顾琛、吴兴太守王昙生、晋陵太守袁标、义兴太守刘延熙并同叛逆。

先是,废帝以邵陵王子元为冠军将军、湘州刺史,中兵参军沈仲玉为道路行事。

至鹊头,闻寻阳兵起,停住,白太宗进止之宜。

太宗以子勋起兵,本在幼主,虽疑 其不即解甲,不欲先彰同异,敕令进道。

信未报,琬闻子元停鹊头不进,遣数百人 劫迎之。

乃建牙于桑尾,传檄京师曰:

阳六数艰,云雷相袭。

高皇受历,时乘云辔,顿于促路。

文祖定祥,系昭睿化, 翦于中年。

二凶纵祸,三纲理灭,宗王俯首,姑息逆朝,枕戈无闻,偷荣有秩。

孝武皇帝释位泣血,纠义入讨,投袂戎首,亲戮鲸鲵,九服还辉,两仪更造。

而穹旻 不惠,弃离万国,皇运重替,嗣王荒淫。

孤以不才,任居籓长,大惧宗稷,歼覆待 日。

故招徒楚郢,飞檄京甸,志遵前典,黜幽陟明,庶七庙复安,海昏有绍。

岂图 宋未悔祸,弑乱奄臻,遂矫害明茂,篡窃天宝,反道效尤,蔑我皇德,干我昭穆, 寡我兄弟,恣鸱鸮之心,蹈伦、颖之志,覆移鼎祚,诬罔天人。

藐孤同气,犹有十三,圣灵何辜,而当乏飨。

昔隆周弛御,晋、郑是依;盛汉中陵,居、章抗节。

支苗轻属,犹或忘驱,况 孤忝惟臣子,情地兼切,号感一隅,心与事痛。

是用饮血衽金,誓复宗祀。

今遣辅国将军谘议领中直兵孙冲之、龙骧将军陈绍宗,率螭虎之士,组甲二万,沿流电发, 径取白下。

龙骧将军领中直兵薛常宝、建威将军领中直兵沈怀宝,长戟万刃,羽骑 千群,径出南州,直造硃雀。

宁朔将军谘议领中直兵陶亮、龙骧将军焦度,总中黄 之旅,枭雄三万,风掩江介,云临石头。

建威将军张冽,龙骧将军何休明,提育、 获之徒,劲悍之卒,邪趋金陵,北指阊阖。

龙骧将军张系伯、龙骧将军陈庆,勒轻 锐五千,强弩一万,飞锋班渎,齐会西明。

冠军将军、寻阳内史邓琬,撮湘、雍之 兵,勇敢四万,授律总威,飙集京邑。

征虏将军领府司马张悦,苍兕千艘,水军五 万,大董群校,络绎继道。

冠军将军豫章内史刘衍、宁朔将军武昌太守刘弼、宁朔 将军西阳太守谢稚、建威将军领中直兵晋熙太守阎湛之,皆扫境胜兵,荐诚请效。

后将军、郢州刺史安陆王子绥怀恩缠慕,鞠旅先辰。

冠军将军、湘州刺史邵陵王子元席颿陵波,整众遄至。

前将军、荆州刺史临海王子顼练甲陕西,献徒万数。

辅国将军、冠军长史、长沙内史何惠文,见拔先皇,诚深投袂。

冠军将军、雍州刺史袁 顗,不谋同契,雷发汉南。

建武将军、顺阳太守刘道宪,怀忠抱慨,不远三千。

梁、益、青、徐、兗、豫、吴、会,皆密介归诚,誓为表里。

孤亲总烝徒,十有余万, 白羽咽川,霜锋照野,金声振谷,鸣鼙聒天。

凡诸将帅,皆忠无匿情,智无遗计, 果干刚鸷,谲略多奇。

水陆长驱,数道并进,发舟逾险,背水争先。

以此众战,孰能斯御,推此义锐,沧海可垔。

诸君或荷宠前朝,感恩旧日;或弈世贞淳,见危授命。

而逼迫寇手,效节莫由。

今大军密迩,形援已接,见几而作,岂俟终日!

便宜 转祸趣福,因变立功。

夫旦、奭与三监并时,金、霍与上官共主,邪正粈杂,何世 无之!

但绩亮则名播,奸骋则道消耳。

纪季入齐,陈平归汉,身尊誉远,明誓是裒, 成范全规,殷监匪远。

若玩咎惟休,告舍罔悟,则诛及五族,有殄无遗。

军科爵赏, 信如皦日,巫山既燎,芝艾共烟,幸遵良涂,无守毁辙。

檄到宣告,咸使闻知。

购太宗万户侯,布绢二万匹,金银五百斤,其余各有差。

太宗遣荆州典签邵宰 乘驿还江陵,经过襄阳,袁顗驰书报琬,劝勿解甲,并奉表劝子勋即位。

郢州承子 勋初檄,及闻太宗定大事,即解甲下标。

继闻寻阳不息,而鳷又响应,郢府行事录 事参军荀卞之大惧,虑为琬所咎责,即遣谘议领中兵参军郑景玄率军驰下,并送军 粮。

琬乃称说符瑞,造乘舆御服,云松滋县生豹自来,柴桑县送竹有“来奉天子” 字,又云青龙见东淮,白鹿出西冈。

令顾昭之撰为《瑞命记》。立宗庙,设坛场, 矫作崇宪太后玺,令群僚上伪号于子勋。

泰始二年正月七日,即位于寻阳城,改景 和二年为义嘉元年。

以安陆王子绥为司徒、骠骑将军、扬州刺史,寻阳王子房车骑 将军,临海王子顼卫将军,并开府仪同三司,邵陵王子元抚军将军。

其日云雨晦合, 行礼忘称万岁。

取子勋所乘车,除脚以为辇,置伪殿之西。

其夕,有鸠栖其中,鸮 鸟集其宪;又有秃鹙集城上。

子绥拜司徒日,雷电晦冥,震其黄阁柱,鸱尾堕地;又有鸱栖其帐上。

以邓琬为左将军、尚书右仆身,张悦领军将军、吏部尚书,征虏 将军如故;进袁顗号安北将军,加尚书左仆射。

临川内史张淹为侍中。

府主簿顾昭之、武昌太守刘弼并为黄门侍郎。

庐江太守王子仲委郡奔寻阳,亦为黄门侍郎。

鄱 阳内史丘景先、庐陵内史殷损、西阳太守谢稚、后军府记室参军孙诜、长沙内史孔 灵产、参军事沈伯玉、荀道林并为中书侍郎。

荀卞之为尚书左丞,府主簿江乂为右丞,府主簿萧宝欣为通直郎。

琬大息粹、悦息洵并正员郎,粹领卫尉,洵弟洌司徒 主簿。

建武将军、领军主、晋熙太守阎湛之加宁朔将军。

庐陵内史王僧胤为秘书丞。

桂阳太守刘卷为尚书殿中郎。

褚灵嗣、潘欣之、沈光祖,中书通事舍人。

余诸州郡, 并加爵号。

琬性鄙暗,贪吝过甚,财货酒食,皆身自量校。

至是父子并卖官鬻爵,使婢仆 出市道贩卖,酣歌博奕,日夜不休。

大自矜遇,宾客到门者,历旬不得前。

内事悉 委褚灵嗣等三人,群小横恣,竞为威福,士庶忿怨,内外离心矣。

太宗遣散骑常侍、领军将军王玄谟领水军南讨,吴兴太守张永为其后继;

又遣 宁朔将军寻阳内史沈攸之、宁朔将军江方兴、龙骧将军刘灵遗率众屯虎槛。

时东贼甚急,张永、江方兴回军东讨。

尚书下符曰:

夫晦明递运,崇替相沿,帝宋之基,懋业维永,圣祖重光,氤氲上业。

狂昏承祀,国维以紊,毒流九县,衅秽三灵,搢绅戮辱,黔庶涂炭,人神同愤,朝野泣血。

圣上明睿在躬,膺符握曜,眷怀家国,夙夜劬劳,惧社稷湮芜,彝伦左衽。

天威雷发,氛沴冰消,殄凶谯门,不俟鸣条之旅;歼虐牧野,无劳孟津之钺。

华、夷即晏,晷纬还光,铿锵闻于管弦,趋翔被于冠冕,同轨仰化,异域怀风。

刘子勋昏世称兵,义同翦恶,明朝不戟,罔识邪正。

窥窬畿甸,逼遏两江,陵上无君,暴于遐迩。

王赫斯怒,兴言讨违,命彼上将,治兵薄伐。

今遣宁朔将军、寻阳内史沈攸之,轻锐七千,飞舟先迈。

龙骧将军刘灵遗,羽林虎旅,连锋继造。

假节、督南讨前锋诸军事、冠军将军、兗州刺史殷孝祖,驱济、河劲卒,电击雷动。

使持节、车骑将军、江州刺史曲江县开国侯王玄谟,烝徒五万,董统前师。

使持节、侍中、司徒、扬州刺史建安王休仁,拥神州之众,总督群帅。

龙骧将军刘勔、宁朔将军刘怀珍,步骑五千,直指大雷。

宁朔将军柳伦、司州刺史庞孟虬,淮、颍突骑,邪趣西阳。

使持节、骠骑大将军、豫州刺史山阳王休祐,总勒步师,连旗百万,河舟代马,遄鹜江氵贲,越棘吴钩,交曜畿服,笳鼓动坤维,金甲震云汉,掎角相望,水陆俱发。

冠军将军武念,率雍、司之锐,已据樊、沔。

徐州刺史申令孙,提彭、宋剽勇,陆涂焱奋。

皇上当亲驭六师,降临江服,旌旆掩云,舳舻咽海。

昔吴、楚连衡,燕、淮劲悍,尘扰区内,声沸秦中,雾散埃灭,岂非先鉴。

而婴彼孤城,以待该天之网,迫此乌合,以抗络宇之师。

云罗四掩,霜锋交集,犹劲飙之拂细草,烈火之扫寒原,燋卷之形,昭然已著。

朝廷恻愍我僚吏,哀矜我士民,并亦何辜,拘误迷党。

故加宣示,令得自新。如其沦惑不改,抵冒王威,同焚既至,虽悔奚补。

奉诏以四王幼弱,不幸陷难,兵交之日,不得妄加侵犯,若有逼损,诛翦无贷。

左右主帅,严相卫奉,诖误之罪,一无所问。

琬遣孙冲之率陈绍宗、胡灵秀、薛常宝、张继伯、焦度等前锋一万,来据赭圻。

冲之于道与子勋书曰:‘舟楫已办,器械亦整,三军踊跃,人争效命,便欲沿流挂颿,直取白下。愿速遣陶亮众军,兼行相接,分据新亭、南州,则一麾定矣。’

乃加冲之左卫将军,以陶亮为右卫将军,统诸州兵俱下。

郢州军主郑景玄、荆州军主刘亮、湘州军主何昌、梁州军主柳登、雍州军主宗庶等合二万人,一时俱下。

亮本无干略,闻建安王休仁自上,殷孝祖又至,不敢进,屯军鹊洲。

时琬遣阎湛之来寇庐江,台军主、龙骧将军段佛荣受命讨之。

更使佛荣领铁骑一千,回军南讨。

三月三日,水陆攻赭圻,亮等率众来救,殷孝祖为流矢所中死,军主硃辅之、申谦之、张灵符并失利,辅之副正员将军皇甫仲远、谦之副虎贲中郎将徐稚宾并没。

孝祖支军主范潜率五百人投亮。

时东军已捷,江方兴复还虎槛,建安王休仁遣方兴、刘灵遗各领三千人助赭圻,以方兴领孝祖军,沈攸之代孝祖为前锋都督。

冲之谓陶亮曰:‘孝祖枭将,一战便死。天下事定矣,不须复战,便当直取京都。’

亮不从。

太宗遣员外散骑侍郎王道隆至赭圻督战。

孝祖死之明日,建安王休仁又遣军主郭季之马步三千就攸之,攸之乃率季之及辅国将军步兵校尉杜幼文、宁朔将军屯骑校尉垣恭祖、龙骧将军硃辅之、员外散骑侍郎高遵世、马军主龙骧将军顿生、段佛荣等三万人,诘旦进战,奋击,大破之,斩获数千,追奔至姥山而反。

冲之等于湖、白口筑二城,为军主张兴世所拔。

陶亮闻湖、白二城陷没,大惧,急呼冲之还鹊尾,留薛常宝代冲之守赭圻。

先于姥山及诸冈分立营寨,亦悉败还,共保浓湖。

浓湖即在鹊尾。

时军旅大起,国用不足,募民上米二百斛,钱五万,杂谷五百斛,同赐荒县除。

上米三百斛,钱八万,杂谷千斛,同赐四品正令史;满报,若欲署四品在家,亦听。

上米四百斛,钱十二万,杂谷一千三百斛,同赐四品正令史;满报,若欲署三品在家,亦听。

上米五百斛,钱十五万,杂谷一千五百斛,同赐三品令史;满报,若欲署内监在家,亦听。

上米七百斛,钱二十万,杂谷二千斛,同赐荒郡除;若欲署诸王国三令在家,亦听。

琬又遣辅国将军、豫州刺史刘胡率众三万,铁骑二千,来屯鹊尾。

胡宿将,屡有战功,素多狡诈,为众推伏,攸之等甚惮之。

时胡乡人蔡那、佼长生、张敬兒各领军隶攸之在赭圻,胡以书招之,那等并拒绝。

胡因要那等共语,陈说平生,那等诘诮,说令归顺。

胡回军入鹊尾,无他权略。

辅国将军吴喜平定三吴,率所领五千人,并运资实,至于赭圻,于战鸟山筑垒,分遣千人,乘轻舸二百,与佼长生为游军。

薛常宝粮尽,告胡求援。

三月二十九日,胡率步卒一万,夜斫山开道,以布囊运米,来饷赭圻。

平旦至城下,犹隔小堑,未能得入。

沈攸之率众军攻之,军主郭季之、荀僧韶、幢主韩欣宗等,率众三千,为攸之势援。

胡发所由桥道,僧韶等接盾行战,复桥得渡。

军主刘沙弥轻骑深入,至胡麾下,遂见杀。

攸之策马陷陈,回还,为追骑所刺;马军主段佛荣、武保救之得免。

并殊死战,多所伤杀。

胡众大败,舍粮弃甲,缘山遁走,乘胜追之,斩获甚众。

胡被创,仅得还营。

常宝惶惧无计,遣信告胡,欲突围奔出。

四月四日,胡自率数千人迎之,常宝等开城突围走。

攸之率辅国将军沈怀明、军主周普孙、江方兴、申谦之等诸军悉力击之。

吴喜率众来赴,为胡别军所围,甚急。

有人来捉喜马,将蔡保以刀斫之,断手,然后得免。

正员将军幢主卜伯宗、江夏国侍郎幢主张涣力战没陈。

伯宗,益州刺史天与子也。

攸之、喜等苦战移日,常宝、张继伯、胡灵秀、焦度等皆被重创,走还胡军。

赭圻城陷,斩伪宁朔将军南阳太守沈怀宝、伪奉朝请领中舍人督战谢道遇,纳降数千。

陈绍宗单舸奔西岸,与其部曲俱还鹊尾。

建安王休仁自虎槛进据赭圻。

刘胡遣陈绍宗、陈庆率轻艓二百,大舰五十,出鹊外挑战;吴喜、张兴世、佼长生等击之。

喜支军主吴献之飞舸冲突,所向摧陷,斩获及投水死甚多,追至鹊里而还。

太宗虑胡等或于步路向京邑,使宁朔将军、广德令王蕴千人防鲁显。

时胡等兵众强盛,远近疑惑。

太宗欲绥慰人情,遣吏部尚书褚渊至虎槛选用将帅以下,申谦之、杜幼文因此求黄门郎,沈怀明、刘亮求中书郎。

建安王休仁即使褚渊拟选,上不许,曰:‘忠臣殉国,不谋其报,临难以干朝典,岂臣下之节邪?’

始安内史王职之、建安内史赵道生、安成太守刘袭,并举郡奉顺。

琬遣龙骧将军廖琰率数千人,并发庐陵白丁攻袭。

袭与郡丞檀玢拒战,大败,玢临陈见杀,袭弃郡走,据险自守。

琰虏掠而退,袭复出据郡。

时齐王率众东北征讨,而齐王世子为南康赣令,琬遣使收世子;世子腹心萧欣祖、桓康等数十人,奉世子长子奔窜草泽,召募得百余人,攻郡出世子。

世子自号宁朔将军,与南康相沈用之、前南海太守何昙直、晋康太守刘绍祖、北地傅浩、东莞童禽等,据郡起义。

琬征始兴相殷孚为御史中丞,并令率郡人俱下。

孚众盛,世子避之于揭阳山。

琬遣武昌戴凯之为南康相,世子率众攻之,凯之战败遁走。

世子遣幢主檀文起千人戍西昌,与袭相应。

琬又遣廖琰与其中兵参军胡昭等筑垒于西昌,坚壁相守。

琬召豫章太守刘衍以为右将军、中护军,殷孚代为豫章太守,督上流五郡,以防袭等。

衡阳内史王应之率郡文武五百许人,起义兵袭何慧文于长沙,径至城下。

慧文率左右出城与战,应之勇气奋发,击杀数人,遂与慧文交手战,斫慧文八创,慧文斫应之断足,遂杀之。

时湘东国侍郎虞洽为太宗督国秩,在湘东,劝太守颜跃发兵应朝廷,跃不从。

洽乃投桂阳,收募得数百人,还欲攻跃,跃惧求和,许之;有众二千。

时琬征慧文率众下寻阳,发长沙,已行数百里,闻洽起兵,乃回还攻洽,洽寻战败奔走。

殷孚既去始兴,以郡五官掾谭伯初留知郡事。

士人刘嗣祖等斩伯初,据郡起义。

琬遣始兴太守韦希真、鹰扬将军杨弘之领众一千讨嗣祖。

嗣祖亦遣众出南康,与齐王世子合。

希真等以义徒强盛,住庐陵不敢进。

广州刺史袁昙远闻始兴起义,遣将李万周、陈伯绍率众讨嗣祖。

嗣祖遣兵戍浈阳,万周亦筑垒相守。

嗣祖遣人诳万周曰:‘寻阳已平,台遣刘勔为广州,垂至。’

万周信之,便回还袭番禺,夜以长梯入城;昙远怯弱无防,闻万周反,便徒跣出奔,万周追斩之于城内。

交州刺史檀翼被代还至广州,资货钜万,万周诬以为逆,袭而杀之。

遂劫掠公私银帛,藉略袁、檀珍宝,悉以自入。

袁顗悉雍州之众,来赴寻阳。

时孔道存为卫军长史,行荆州事。

琬以黄门侍郎刘道宪代之,以道存为侍中,行雍州事。

柳元景之诛也,元景弟子世隆为上庸太守,民吏共藏匿之。

顗起兵,召世隆,不至。

顗既下,世隆乃合率蛮、宋二千余人,起兵于上庸,来袭襄阳。

道存遣将王式民、康元隆等迎击于万山,世隆大败,还郡自守。

沈攸之等与刘胡相持久不决,上又遣强弩将军任农夫、振武将军武会仓、冗从仆射全景文、军主刘伯符等领兵继至。

攸之缮治船舸,材板不周,计无所出。

会琬送五千片榜供胡军用,俄而风潮奔迅,榜捍突栅出江,胡等力不能制,自撞船舰,杀没数十人,赴流而下,来泊攸之等营,于是材板大足。

琬进袁顗都督征讨诸军事,给鼓吹一部。

六月十八日,顗率楼船千艘,来入鹊尾,张兴世建议越鹊尾上据钱溪,断其粮道。

胡累攻之,不能克,事在《兴世传》。

刘亮率所领至胡寨下,胡遣其副孙犀及张灵、焦度铁骑五匹,越磵取亮,不能得,犀回马去,亮使左右善射者夹身之,坠马,斩犀首。

张继伯副马可率所领来降。

刘亮营寨,深入贼地,袁顗畏惮之,曰:‘贼入我肝脏里,何由得活!’

刘胡率轻舸四百,由鹊头内路,欲攻钱溪。

既而谓其长史王念叔曰:‘吾少习步战,未闲水斗。若步战,恆在数万人中,水战在一舸之上,舸舸各进,不复相关,正在三十人中取,此非万全之计,吾不为也。’

乃托疟疾,住鹊头不进。

遣龙骧将军陈庆领三百舸向钱溪,戒庆不须战:‘张兴世、武会仓,吾之所悉,自当走耳。’

陈庆至钱溪,不敢攻。

越钱溪,于梅根立寨。

胡别遣将王起领百舸攻兴世,兴世击,大破之。

胡率其余舸驰还,谓顗曰:‘兴世营寨已立,不可卒攻,昨日小战,未足为损。陈庆已与南陵、大雷诸军共遏其上,大军在此,鹊头诸将又断其下流,已堕围中,不足复虑。’

顗怒胡不战,谓曰:‘粮运梗塞,当如此何?’

胡曰:‘彼尚得溯流越我而上,此运何以不得沿流越彼而下邪!’

顗更使胡率步卒二万,铁马一千,往攻兴世。

休仁因此命沈攸之、吴喜、佼长生、刘灵遗、刘伯符等进攻浓湖,造皮舰十乘,拔其营栅,苦战移日,大破之。

顗被攻既急,驰信召胡令还。

张兴世既据钱溪,江路断,胡军乏食,琬大送资粮,畏兴世不敢下。

胡遣将迎之,为钱溪所破,资实覆没都尽,烧米三十万斛,胡众骇惧。

胡副张喜来降,说胡欲叛。

八月二十四日,胡诳顗云:‘更率步骑二万,上取兴世,兼下大雷余餫。’

令顗悉度马配之,其夜,委顗奔走,径趣梅根。

先令薛常宝办船舸,悉拨南陵诸军,烧大雷诸城而走。

顗闻胡走,亦弃众西奔,至青林见杀。

胡率数百舸二万人向寻阳,报子勋诈云:‘袁顗已降,军皆散,唯己率所领独反。宜速处分,为一战之资,当停据盆城,誓死不贰。’

乃于江外夜取沔口。

琬闻胡去,惶扰无复计,呼褚灵嗣等谋之,并不知所出,唯云更集兵力,加赏五阶,或云三阶者。

张悦始发兄子浩丧,乃称疾呼琬计事,令左右伏甲帐后,戒之:‘若闻索酒,便出。’

琬既至,悦曰:‘卿首唱此谋,今事已急,计将安出?’

琬曰:‘正当斩晋安王,封府库,以谢罪耳。’

悦曰:‘今日宁可卖殿下求活邪?’因呼求酒,再呼,左右震慑不能应。

第二子洵提刀走出,余人续至,即斩琬。

琬死时,年六十。

时中护军刘顺在座,惊起抱悦,左右人欲杀之,悦顾曰:‘无关护军。’乃止。

潘欣之闻琬死,勒兵而至,悦使人语之曰:‘邓琬谋反,即已枭戮。’

欣之乃回还,取琬兒并杀之。

悦因单舸赍琬首驰下,诣建安王休仁降。

蔡那子道渊,以父为太宗效力,被系作部,因乱脱锁入城,执子勋囚之。

沈攸之诸军至江州,斩子勋于桑尾牙下,传首京都。

刘顺及余同逆,并伏诛。

吴喜、张兴世进向荆州,沈怀明向郢州,刘亮、张敬兒向雍州,孙超之向湘州,沈思仁、任农夫向豫章,所至皆平定。

刘胡走入沔,众稍散,比至石城,裁余数骑。

竟陵郡丞陈怀真,宪子也,闻胡经过,率数十人断道邀之。

胡人马既疲,自度不免,因随怀真入城,告渴,与之酒,胡饮酒毕,引佩刀自刺,不死,斩首送京邑。

张兴世弟僧产追胡,未至石城数十里,逢送胡首信,将还竟陵,杀怀真,窃有其功。

郢州行事张沈、伪竟陵太守丘景先闻败,变形为沙门逃走,追擒伏诛。

荆州闻浓湖平,议欲更遣军与郢州合势,又欲断据巴陵,经日不决。

乃遣将赵道始于江津筑垒,任演戍沙桥,诸门津要,皆有屯兵。

人情转离,将士渐逃散。

更议奉子顼奔益州,就萧惠开,典签阮道预、邵宰不同,曰:‘近奉别诏,诸籓若改迷归顺者,悉复本爵。且任叔兒已断白帝,杨僧嗣据梁州,虽复欲西,岂可得至。’

道预、邵宰即与刘道宪解遣白丁,遣使归罪。

荆州治中宗景、土人姚俭等勒兵入城,杀道宪、预、记室参军鲍照,劫掠府库,无复孑遗,执子顼以降。

初,邓琬征兵巴东,巴东太守罗宝称辞以郡接凶蛮,兵力不足分。

巴东人任叔儿聚徒起义,遣信要宝称,宝称持疑未决,暴疾死。

叔儿乃自号辅国将军,引兵据白帝,杀宝称二子,阻守三陕。

萧惠开遣费欣寿等五千人攻叔儿,叔儿与战,大破之,斩欣寿。

子顼又遣中兵参军何康之领宜都太守,讨叔儿。

军至陕口,为夷帅向子通所破,挺身走还。

叔儿遂固白帝。

孔道存知寻阳已平,遣使归顺。

寻闻柳世隆、刘亮当至,众悉奔逃,道存及三子同时自杀。

何慧文始谋同逆,其母禁之不从,母乃携女归江陵,遽嫁之。

慧文才兼将吏,干略有施,虽害王应之,上特加原宥,吴喜宣旨赦之。

慧文曰:‘既陷逆节,手害忠义,天网虽复恢恢,何面目以见天下之士。’

和药将饮,门生覆之,乃不食而死。

颜跃虑虞洽还都,说其始时同逆,密使人杀之。

初,淮南定陵人贾袭宗本县已为刘胡所得,率二十人投沈攸之。

攸之言之建安王休仁,休仁版为司徒参军督护,使还乡里招集,为胡所禽,以火炙之,问台军消息,一无所言,瞋目谓胡曰:‘君称兵内侮,窥觎神器,未闻奇谋远略,而为砲烙之刑。仆本以身奉义,死亦何有。’胡乃斩之。

前军典签范道兴志不同逆,为琬所诛,其余奉顺见害者,并为上所愍。

诏曰:‘前镇军参军督护范道兴,朕之旧隶,经从北籓,徒役南畿,遭离命会,抱恩固节,受害群凶,言念纯诚,良有悯怆。可赠员外散骑侍郎。南城令鲍法度、后军典签冯次民、永新令应生、新建令库延宝、上饶令黄难等,违逆识顺,同被诛灭,言念既往,宜在追荣。可赠生奉朝请,法度南台御史,次民、延宝、难并员外将军。’

有司奏:‘宁朔将军、督豫州之梁郡诸军事、豫州刺史、领南梁郡太守竟陵张兴世,都统水军,屡战克捷,仍进断贼上流钱溪,贵口苦战,平定凶逆,今封南平郡作唐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

宁朔将军、参司徒中直兵军事广平佼长生,同统水军屡战,及兴世上据钱溪,长生独距贼冲要,功次兴世,今封武陵郡迁陵县开国侯,食邑八百户。

宁朔将军试守西阳太守吴兴全景文、尚书比部郎吴县孙超之、假辅国将军右卫将军南彭城刘亮等三人,并经晋陵苦战,景文、超之仍又北讨破釜,水军断贼粮运,及经葛冢、石梁二处破贼,亮南伐经大战,又最处险剧。

景文今封西阳郡孝宁县,超之封长沙郡罗县,亮封顺阳县,并开国侯,食邑各六百户。

假辅国将军骠骑司马刘灵遗、宁朔将军右军蔡那、宁朔将军屯骑校尉段佛荣等三人,统治攻道,并经苦战,灵遗今封新野郡新野县,那封始平郡平阳县,佛荣封湘东郡临蒸县,并开国伯,食邑各五百户。

假辅国将军左军吴兴沈怀明、龙骧将军积射将军东平周盘龙、司徒参军南彭城李安民等三人,怀明经晋陵破贼,又水军南伐,统治攻道,盘龙虽不统军,并经大战,先登陷陈,安民又随张兴世遏断钱溪,别统军贵口破贼,今封怀明建安郡吴兴县,盘龙封晋安郡晋安县,安民封建安郡邵武县,并开国子,食邑各四百户。

假辅国将军游击将军彭城杜幼文、龙骧将军羽林监太原王穆之、龙骧将军羽林监济北顿生、龙骧将军羽林监沛郡周普孙、员外散骑侍郎硃重恩等五人,幼文经晋陵破贼,在军统攻道,南伐浓湖,普孙副沈攸之都统众军,穆之、生、重恩并南伐有功。

今封幼文邵陵郡邵阳县,穆之封衡阳郡衡山县,生封始平郡武功县,普孙封顺阳郡清水县,重恩封南海郡龙川县,并开国男,食邑各三百户。

江方兴以战功为太子左卫率,贼未平,病卒,追封武当县侯,食邑五百户。

方兴,济阳考城人,衣冠之旧也。

龙骧将军、虎贲中郎将董凯之,随张兴世破胡、白城,先登,封河隆县子,食邑四百户。

军主张灵符,东南征讨有功,封上饶县男,食邑三百户。

前征北长兼行参军杨覆,以贵口有功,封绥城县男,食邑二百户。

追赠虞洽、檀玢给事中。

以李万周为步兵校尉。

陈怀真以斩刘胡功,追封永丰县男,食邑三百户。

刘胡,南阳涅阳人也,本名坳胡,以其颜面坳黑似胡,故以为名。

及长,以坳胡难道,单呼为胡。

出身郡将,捷口,善处分,稍至队主,讨伐诸蛮,往无不捷,蛮甚畏惮之。

太祖元嘉二十八年,为振威将军,率步骑三千,讨上如、南山就溪蛮,大破之。

孝建元年,硃修之为雍州,以胡为西外兵参军、宁朔将军、建昌太守。

击鲁秀有功,除建武将军、东平阳平二郡太守。

入为江夏王义恭太宰参军,加龙骧将军。

前废帝景和中,建安王休仁尝为雍州,以胡为休仁安西中兵参军、冯翊太守,将军如故,仍转谘议参军。

太宗即位,除越骑校尉。

蛮至今畏之,小兒啼,语之云‘刘胡来!’便止。

段佛荣,京兆人也。

泰始五年,自游击将军为辅师将军、豫州刺史,莅任清谨,为西土所安。

后废帝元徽二年,征为散骑常侍,领长水校尉。

明年,迁卫尉,领右军将军,未拜,复出为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历阳太守。

四年,卒,追赠前将军,改封云杜县,谥曰烈侯。

刘灵遗,襄阳人也。

元徽元年,自辅师将军、淮南太守,为南豫州刺史、历阳太守,将军如故。

明年,征为散骑常侍,领步兵校尉、南兰陵太守。

病卒,谥曰壮侯。

袁顗,字景章,陈郡阳夏人,太尉淑兄子也。

父洵,吴郡太守。

顗初为豫州主簿,举秀才,不行。

后补始兴王浚后军行参军,著作佐郎,庐陵王绍南中郎主簿,世祖征虏、抚军主簿,庐江太守,尚书都官郎,江夏王义恭骠骑记室参军,汝阴王文学,太子洗马。

时顗父为吴郡,鳷随父在官。

值元凶弑立,安东将军随王诞举兵入讨,板鳷为谘议参军。

事宁,除正员郎,晋陵太守。

遭父忧,服阕,为中书侍郎,又除晋陵太守,袭南昌县五等子。

大明二年,除东海王祎平南司马、寻阳太守,行江州事。

复为义阳王昶前军司马,太守如故。

昶寻罢府,司马职解,加宁朔将军,改太守为内史。

复为寻阳王子房冠军司马,将军如故,行淮南、宣城二郡事。

五年,召为太子中庶子,御史中丞,领本州大中正。

七年,迁侍中。

明年,除晋安王子勋镇军长史、襄阳太守,加辅国将军。

未行,复为永嘉王子仁左军长史、广陵太守,将军如故。

未拜,复为侍中,领前军将军。

大明末,新安王子鸾以母嬖有盛宠,太子在东宫多过失,上微有废太子立子鸾之意,从容颇言之。

顗盛称太子好学,有日新之美。

世祖又以沈庆之才用不多,言论颇相蚩毁,顗又陈庆之忠勤有干略,堪当重任。

由是前废帝深感顗,庆之亦怀其德。

景和元年,诛群公,欲引进顗,任以朝政,迁为吏部尚书。

又下诏曰:’宗社多故,衅因冢司,景命未沦,神祚再乂,自非忠谋密契,岂伊克殄。侍中祭酒、领前军将军、新除吏部尚书顗,游击将军、领著作郎、兼尚书左丞徐爰,诚心内款,参闻嘉策,匡赞之效,实监朕怀。宜甄茅社,以奖义概。顗可封新隆县子,爰可封吴平县子,食邑各五百户。’

俄而意趣乖异,宠待顿衰。

始令顗与沈庆之、徐爰参知选事,寻复反以为罪,使有司纠奏,坐白衣领职。

从幸湖熟,往反数日,不被召唤。

顗虑及祸,诡辞求出,沈庆之为顗固陈,乃见许。

除建安王休仁安西长史、襄阳太守,加冠军将军。

休仁不行,即以顗为使持节、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将军如故。

顗舅蔡兴宗谓之曰:’襄阳星恶,岂可冒邪?’

顗曰:’白刃交前,不救流矢,事有缓急故也。今者之行,本愿生出虎口。且天道辽远,何必皆验,如其有征,当修德以禳之耳。’

于是狼狈上路,恆虑见追,行至寻阳,喜曰:’今始免矣!’

与邓琬款狎相过,常请间,必尽日穷夜。

顗与琬人地本殊,众知其有异志矣。

既至襄阳,便与刘胡缮修兵械,纂集士卒。

会太宗定大事,进顗号右将军。

以荆州典签邵宰乘驿还江陵,道由襄阳。

顗反意已定,而粮仗未足,且欲奉表于太宗。

顗子秘书丞戩曰:’一奉表疏,便为彼臣,以臣伐君,于义不可。’

顗从之。

顗诈云被太皇太后令,使其起兵。

便建牙驰檄,奉表劝晋安王子勋即大位,与琬书,使勿解甲。

子勋即位,进顗号安北将军,加尚书左仆射。

太宗使朝士与顗书曰:’夫夷陂相因,兴革递数,或多难而固其国,或殷忧而启圣明,此既著于前史,亦彰于闻见。’

王室不造,昏凶肆虐,神鼎将沦,宗稷几泯,幸天未亡宋,乾历有归。

主上体自圣文,继明作睿,而辱均牖里,屯逾夏台。

既天地俱愤,义勇同奋,克殄鲸鲵,三灵更造,应天顺民,爰集宝命,四海属息肩之欢,华戎见来苏之泰。

吾等获免刀锯,仅全首领,复身奉惟新,命承亨运,缓带谈笑,击壤圣世。

汝虽劬劳于外,迹阻京师,然心期所寄,江、汉何远。

自九江告变,皆谓邓氏狂惑,比日国言藉藉,颇尘吾子。

道路之议,岂其或然,闻此之日,能无骇惋。

凶人反道败德,日夜滋深,昵近狡慝,取谋豺虎,非惟毒流外物,恶积中朝,乃欲毁陵邑,虐崇宪,烧宗庙,卤御物,然后荡覆京都,必使兰莸俱尽。

自非圣上庙算灵图,俯眉逊避,维持内外,拥卫臣下,则赤县为戎,百姓其鱼矣。

此事此理,宁可孰念!

既天道辅顺,讴歌有奉,高祖之孙,文皇之子,德洞九幽,功贯三曜,匡拯家国,提毓黔首,若不子民南面,将使神器何归。

而群小构慝,妄生窥觊,成轸惑燕,贯高乱赵,谗人罔极,自古有之。

汝中京冠冕,儒雅世袭,多见前载,县鉴忠邪,何远遗郎中之清轨,近忘太尉之纯概。

相与,或群从舅甥,或姻娅周款,一旦胡、越,能无怅恨。

若疑诳所至,邪诐无穷,汝当誓众奋戈,翦此朝食。

若自延过听,迷涂未远,圣上临物以仁,接下以爱,岂直雍齿先封,乃当射钩见相矣!

当由力窘迹屈,丹诚未亮邪。

跂予南服,寤寐延首,若反棹沿流,归诚凤阙,锡珪开宇,非尔而谁。

吾等并过荷曲慈,俱叨非服,纡金拖玉,改观蓬门,入奉舜、禹之渥,出见羲、唐之化,雍容揄扬,信白驹空谷之时也。

奈何毁掷先基,自蹈凶戾,山门萧瑟,松庭谁扫,言念楚路,岂不思父母之邦。

幸纳恶石,以蠲美疹。

裁书表意,尔其图之。

时尚书右仆射蔡兴宗是顗舅,领军将军袁粲是顗从父弟,故旧云群从舅甥也。

子勋征顗下寻阳,遣侍中孔道存行雍州事。

顗乃率众驰下,使子戩领家累俱还。

时刘胡屯鹊尾,久不决。

泰始二年夏,加顗都督征讨诸军事,给鼓吹一部,率楼船千艘,战士二万,来入鹊尾。

顗本无将略,性又怯挠,在军中未尝戎服,语不及战陈,唯赋诗谈义而已。

不能抚接诸将,刘胡每论事,酬对甚简,由此大失人情,胡常切齿恚恨。

胡以南运未至,军士匮乏,就顗换襄阳之资。

顗答曰:‘都下两宅未成,亦应经理,不可损彻。’

又信往来之言,京师米贵,斗至数百,以为不劳攻伐,行自离散,于是拥甲以待之。

太宗使顗旧门生徐硕奉手诏譬顗曰:‘卿历观古今,嶮之与强,何尝可恃。自朕践阼,涂路梗塞,卿无由奉表,未经为臣。今追踪窦融,犹未为晚也。’

及刘胡叛走,不告顗,顗至夜方知,大怒骂曰:‘今年为小子所误!’呼取飞燕,谓其众曰:‘我当自出追之。’因又遁走。

至鹊头,与戍主薛伯珍及其所领数千人步取青林,欲向寻阳。

夜止山间宿,杀马劳将士,顗顾谓伯珍曰:‘我举八州以谋王室,未一战而散,岂非天邪!非不能死,岂欲草间求活,望一至寻阳,谢罪主上,然后自刎耳。’因慷慨叱左右索节,无复应者。

及旦,伯珍请以间言,乃斩顗首诣钱溪马军主襄阳俞湛之。

湛之因斩伯珍,并送首以为己功。

顗死时年四十七。

太宗忿顗违叛,流尸于江,弟子彖微服求访,四十一日乃得,密致丧瘗于石头后罔,与一旧奴,躬共负土。

后废帝即位,方得改葬。

顗子戩为伪黄门侍郎,加辅国将军,戍盆城。

寻阳败,戩弃城走,讨禽伏诛。

孔觊,字思远,会稽山阴人,太常琳之孙也。

父邈,扬州治中。

觊少骨梗有风力,以是非为己任。

口吃,好读书,早知名。

初举扬州秀才,补主簿,长沙王义欣镇军功曹,衡阳王义季安西主簿,户曹参军,领南义阳太守,转署记室,奉笺固辞,曰:‘记室之局,实惟华要,自非文行秀敏,莫或居之。觊逊业之举,无闻于乡部;惰游之贬,有编于疲农。直山渊藏引,用不遐弃,故得抃风舞润,凭附弥年。今日之命,非所敢冒。昔之学优艺富,犹尚斯难,况觊能薄质鲁,亦何容易。觊闻居方辨物,君人所以官才;陈力就列,自下所以奉上。觊虽不敏,常服斯言。今宠藉惟旧,举非尚德,恐无以提衡一隅,佥允视听者也。伏愿天明照其心请,乞改今局,授以闲曹,则凫鹤从方,所忧去矣。’又曰:‘夫以记室之要,宜须通才敏忠,加性情勤密者。觊学不综贯,性又疏惰,何可以属知秘记,秉笔文闺。假吹之尤,方斯非滥。觊少沦常检,本无远植,荣进之愿,何能忘怀。若实有萤爝,增晖光景,固其腾声之日,飞藻之辰也,岂敢自求从容,保其淡逸。伏愿矜其鲁拙,业之有地,则曲成之施,终始优渥。’义季不能夺,遂得免。

召为通直郎,太子中舍人,建平王友,秘书丞,中书侍郎,随王诞安东谘议参军,领记室,黄门侍郎,建平王宏中军长史。

复为黄门,临海太守。

初,晋世散骑常侍选望甚重,与侍中不异,其后职任闲散,用人渐轻。

孝建三年,世祖欲重其选,诏曰:‘散骑职为近侍,事居规纳,置任之本,实惟亲要,而顷选常侍,陵迟未允,宜简授时良,永置清辙。’

于是吏部尚书颜竣奏曰:‘常侍华选,职任俟才,新除临海太守孔觊意业闲素,司徒左长史王彧怀尚清理,并任为散骑常侍。’

世祖不欲威权在下,其后分吏部尚书置二人,以轻其任。

侍中蔡兴宗谓人曰:‘选曹要重,常侍闲淡,改之以名而不以实,虽主意欲为轻重,人心岂可变邪!’

既而常侍之选复卑,选部之贵不异。

觊领本州大中正。

大明元年,改太子中庶子,领翊军校尉,转秘书监。

欲以为吏部郎,不果。

迁廷尉卿,御史中丞,坐鞭令史,为有司所纠,原不问。

六年,除义兴太守,未之任,为寻阳王子房冠军长史,加宁朔将军,行淮南、宣城二郡事。

其年,复除安陆王子绥冠军长史、江夏内史,复随府转后军长史如故。

为人使酒仗气,每醉辄弥日不醒,僚类之间,多所凌忽,尤不能曲意权幸,莫不畏而疾之。

不治产业,居常贫罄,有无丰约,未尝关怀。

为二府长史,典签谘事,不呼不敢前,不令去不敢去。

虽醉日居多,而明晓政事,醒时判决,未尝有壅。

众咸云:‘孔公一月二十九日醉,胜他人二十九日醒也。’

世祖每欲引见,先遣人觇其醉醒。

性真素,不尚矫饰,遇得宝玩,服用不疑,而他物粗败,终不改易。

时吴郡顾觊之亦尚俭素,衣裘器服,皆择其陋者。

宋世言清约,称此二人。

觊弟道存,从弟徽,颇营产业。

二弟请假东还,觊出渚迎之,辎重十余船,皆是绵绢纸席之属。

觊见之,伪喜,谓曰:‘我比困乏,得此甚要。’因命上置岸侧,既而正色谓道存等曰:‘汝辈忝预士流,何至还东作贾客邪!’命左右取火烧之,烧尽乃去。

先是,庾徽之为御史中丞,性豪丽,服玩甚华,觊代之,衣冠器用,莫不粗率。

兰台令史并三吴富人,咸有轻之之意,觊蓬首缓带,风貌清严,皆重迹屏气,莫敢欺犯。

庾徽之,字景猷,颍川鄢陵人也。

自中丞出为新安王子鸾北中郎长史、南东海太守,卒官。

八年,觊自郢州行真,征为右卫将军,未拜,徙司徒左长史;道存代觊为后军 长史、江夏内史。

时东土大旱,都邑米贵,一斗将百钱。

道存虑觊甚乏,遣吏载五百斛米饷之。

觊呼吏谓之曰:‘我在彼三载,去官之日,不办有路粮。二郎至彼未 几,那能便得此米邪?可载米还彼。’

吏曰:‘自古以来,无有载米上水者,都下 米贵,乞于此货之。’不听,吏乃载米而去。

永光元年,迁侍中,未拜,复为江夏 王义恭太宰长史,复出为寻阳王子房右军长史,加辅国将军,行会稽郡事。

太宗即位,召觊为太子詹事,遣故佐平西司马庾业为右军司马,代觊行会稽郡 事。

时上流反叛,上遣都水使者孔璪入东慰劳。

璪至,说觊以:‘废帝侈费,仓储 耗尽,都下罄匮,资用已竭。今南北并起,远近离叛,若拥五郡之锐,招动三吴, 事无不克。’

觊然其言,遂发兵驰檄。

觊子长公、璪二子淹、玄并在都,驰信密报。

泰始二年正月,并叛逃东归。

遣书要吴郡太守顾琛,琛以母年笃老,又密迩京邑, 与长子宝素谋议,未叛。

少子宝先时为山阴令,驰书报琛,以南师已近,朝廷孤弱, 不时顺从,必有覆灭之祸。

觊前锋军已渡浙江,琛遂据郡同反。

吴兴太守王昙生、义兴太守刘延熙、晋陵太守袁标,一时响应。

庾业既东,太宗即以代延熙为义兴, 加建威将军,以延熙为巴陵王休若镇东长史。

业至长塘湖,即与延熙合。

太宗遣建威将军沈怀明东讨,尚书张永系进,镇东将军巴陵王休若董统东讨诸 军事。

移檄东土曰:

盖闻衅集有兆,祸至无门,倚伏之来,实惟人致。

故嚣、述贪乱,终殄宗祀; 昌、宪构氛,旋润斧钺。

斯则昭章记牒,炯戒今古者也。

自国步时艰,三纲道尽,神歇灵绎,璇业缀旒。

皇上仁雄集瑞,英睿应历,凤仪熛升,龙辉电举。

荡秽紫枢,不俟鸣条之誓,凝政中宇,不肆漂杵之威。

是以坠 维再造,亏天重构,幽明裁纪,标配斯光。

而群凶恣虐,协扇童孺,蕞尔东垂,复 沦丑迹,邪回从慝,蜂动蚁附。

圣图霆发,神威四临,羽驲所届,义旅云属,欃钺 所麾,逆徒冰泮,胜负之效,皎然已显。

司徒建安王英猷冠世,董率元戎。

骠骑山阳王风略夙昭,抚厉中陈。

或振霜江、 蠡,或腾焱荆、河,金甲烛天庭,嚣声震海浦。

前将军、吴兴太守张永,东南标秀, 协赞戎机。

建威将军沈怀明、镇东中兵参军刘亮、武卫将军寿寂之,霜锐五千,熊 腾虎步。

龙骧将军王穆之、龙骧将军顿生,铁骑连群,风驱电迈。

右军将军齐王、 射声校尉姚道和,楼舰千艘,覆川盖汜。

左军垣恭祖、步兵校尉杜幼文、冗从仆射 全景文、员外散骑侍郎孙超之,并率虎旅,骆驿云赴。

殿中将军杜敬真、殿中将军 陆攸之、建武将军吴喜,甲楯一万,分趣义兴。

予猥承人乏,总司戎统,耸剑东驰, 申愤海曲。

喷气则白日尽晦,刷马则清江倒流。

以此伐叛,何勍不剿,以此柔服, 何顺不怀。

愍彼群迷,弗辨尧、桀,螳黾微命,拟雷霆之冲;已枯之叶,当霜飙之 队。

尺竖所为寒心,匹妇所为叹息。

夫因祸致庆,资败为成,前监不忘,后事明筮。

若能相率归顺,投兵效款,则福钟当年,祉覃来裔,孰如身轘宗屠,鬼喂魂泣者哉!

详镜安危,自求多福。

购生禽觊千五百户开国县侯;生擒琛千户开国县侯。

斩送者半赏。

时将士多是 东人,父兄子弟皆已附逆,上因送军普加宣示曰:‘朕方务德简刑,使四罪不相及, 助顺同逆者,一以所从为断。卿等当深达此怀,勿以亲戚为虑也。’

众于是大悦。

觊所遣孙昙瓘等军,顿晋陵九里,部陈甚盛。

怀明至奔牛,所领寡弱,乃筑垒 自固。

张永至曲阿,未知怀明安否,百姓惊扰,将士咸欲离散。

永退还延陵,就休 若;诸将帅咸劝退保破冈。

其日大寒,风雪甚猛,塘埭决坏,众无固心。

休若宣令:‘敢有言退者,斩!’众小定,乃筑垒息甲。

寻得怀明书,贼定未进。

军主刘亮又 继至,兵力转加,人情乃安。

时永世令孔景宣复反,栅县西江岘山,断遏津径,刘延熙加其宁朔将军。

杜敬 真、陆攸之、溧阳令刘休文攻景宣别寨,斩其中兵参军史览之等十五人。

永世人徐 崇之率乡里起义,攻县斩景宣。

吴喜至,板崇之领县事。

太宗嘉休文等诚效,除休 文宁朔将军,县如故;崇之殿中将军,行永世县事,并赐侯爵。

喜、敬真及员外散 骑侍郎竺超之等至国山县界,遇东军于虎槛村,击大破之。

自国山进吴城,去义兴 十五里。

刘延熙遣杨玄、孙矫之、沈灵秀、黄泰四军拒喜。

喜等兵力甚弱,众寡势 悬,交战尽日,临陈斩杨玄、孙矫之、黄泰,余众一时奔走,因进义兴南郭外。

延 熙屯军南射堂,喜遣步骑击之,即退还水北,乃栅断长桥,保郡自守。

喜筑垒与之 相持。

庾业于长塘湖口夹岸筑城,有众七千余人,器甲甚盛,与延熙遥相掎角。

沈 怀明、张永与晋陵军相持,久不决。

太宗每遣军,辄多所求须,不时上道。

外监硃幼举司徒参军督护任农夫,骁果有胆力,性又简率,资给甚易,乃以千人配之,使助东讨。

时庾业兵盛,农夫于延陵出长塘,虽云千兵,至者裁四百。

未至数十里,遣人参候,云:‘贼筑城犹未合。’

农夫率广武将军高志之、永兴令徐崇之驰往攻之。

因其城垒未立,农夫亲持刀楯,赴城入陈,大破之,庾业弃城走义兴。

先是,龙骧将军阮佃夫募得蜀人数百,多壮勇便战,皆著犀皮铠,执短兵。

本应就佃夫向晋陵,未发,会农夫须人,分以配之。

及战,每先登,东人并畏惮,又怪其形饰殊异,旧传狐獠食人,每见之,辄奔走。

农夫收其船杖,与高志之进义兴援吴喜。

二月一日,喜乃度水攻郡,分兵击诸垒栅。

农夫虽至,众力尚少,兵势不敌。

喜乃与数骑登高东西指麾,若招引四面俱进者。

东军大骇,诸营一时奔散,唯龙骧将军孔睿一栅未拔。

喜以杀伤者多,乃开围缓之。

其夜,庾业、孔睿相率奔走,义兴平。

刘延熙投水死,有人告之,乃斩尸,传首京邑。

义兴诸县唯绥安令巢邃秉节不移,不受伪爵。

时齐王率军东讨,与张永、刘亮、杜幼文、沈怀明等于晋陵九里西结营,与东军相持。

义兴军既为吴喜等所破,奔散者多投晋陵,东军震恐。

上又遣积射将军江方兴、南台御史王道隆至晋陵视贼形势。

贼帅孙昙瓘、程捍宗、陈景远凡有五城,互相连带;捍宗城犹未固。

其月三日,道隆与齐王、张永共议:‘捍宗城既未立,可以籍手。上副圣旨,下成众气。’

道隆便率所领急攻之,俄顷城陷,斩捍宗首。

刘亮果劲便刀楯,朝士先不相悉,上亦弗闻,唯尚书左丞徐爰知之,白太宗,称其骁敢。

至是,每战以刀楯直荡,往辄陷决,张永嫌其过锐,不令居前。

贼连栅周亘,塘道迫狭,将士力不得展,亮乃负楯而进,直入重栅,众军因之,即皆摧破。

袁标遣千人继至,齐王与永等乘胜驰击,又大破之,屠其两城。

昙瓘率众数百,鼓噪而至,标又遣千人继之,众军骇惧,将欲散矣。

江方兴率勇士迎射之,应弦倒者相继,昙瓘因此败走。

吴喜军至义乡,伪辅国将军、车骑司马孔璪屯吴兴南亭,太守王昙生诣璪计事,会信还,云:‘台军已近。’

璪大惧,堕床,曰:‘悬赏所购,唯我而已,今不遽走,将为人禽。’

左右闻之,并各散走。

璪与昙生焚烧仓库,东奔钱塘。

喜至吴兴,顿置郡城,仓廪遇雨不然,无所损失。

初,昙生遣宁朔将军沈灵宠率八千人向黄鹄峤,欲从候道出芜湖,迎接南军。

广德令王蕴发兵据嶮,灵宠不得进,屯住故鄣。

昙生既走,灵宠乃与弟灵昭、军副姚天覆率偏裨以下十七军归顺。

太宗嘉之,擢为镇东参军事,因率所领东讨。

喜分遣军主沈思仁、吴系公追蹑璪等。

陆攸之、任农夫自东迁进向吴郡,台遣军主张灵符即晋陵。

其月四日,齐王急攻之。

其夜,孙昙瓘、陈景远一时奔溃。

诸军至晋陵,袁标弃郡东走。

晋陵既平,吴中震动。

吴兴军又将至,顾琛与子宝素携其老母泛海奔会稽,海盐令王孚邀讨不及。

太宗以四郡平定,留吴喜统全景文、沈怀明、刘亮、孙超之、寿寂之等东平会稽,追齐王、张永、姚道和、杜幼文、垣恭祖、张灵符北讨,王穆之、顿生、江方兴南伐。

其月九日,喜等至钱唐,钱唐令顾昱及孔璪、王昙生等奔渡江东。

喜仍进军柳浦,诸暨令傅琰将家归顺。

喜遣镇北参军沈思仁、强弩将军任农夫、龙骧将军高志之、南台御史阮佃夫、扬武将军卢僧泽等率军向黄山浦。

东军据岸结寨,农夫等攻破之,乘风举帆,直趣定山,破其大帅孙会之,于陈斩首。

自定山进向渔浦,戍主孔睿率千余人据垒拒战。

佃夫使队主阙法炬射杀楼上弩手,睿众惊骇,思仁纵兵攻之,斩其军主孔奴,于是败散。

其月十九日,吴喜使刘亮由盐官海渡,直指同浦;寿寂之济自渔浦,邪趣永兴;喜自柳浦渡,趣西陵。

西陵诸军皆悉散溃,斩庾业、顾法直、吴恭,传首京都。

东军主卜道济、督战许天赐请降。

庾业,新野人也。

父彦达,以干局为太祖所知,为益州刺史。

世祖世,官至豫章太守,太常卿。

刘亮、全景文、孙超之进次永兴同市,遇觊所遣陆孝伯、孔豫两军,与战破之,斩孝伯、豫首。

会稽闻西军稍近,将士多奔亡,觊不能复制。

二十日,上虞令王晏起兵攻郡, 觊以东西交逼,忧遽不知所为。

其夕,率千余人声云东讨,实趣石瀃。

先已具船海 浦,值潮涸不得去,众叛都尽,门生载以小船,窜于嵴山村。

伪车骑从事中郎张绥 先遣人于钱唐诣喜归诚,及觊走,绥闭封仓库,以待王师。

二十一日,晏至郡,入 自北门,囚绥付作部,其夜杀之。

执寻阳王子房于别署,纵兵大掠,府库空尽。

若 邪村民录送伪龙骧将军、车骑中兵参军军主孔睿,将斩之。

睿曰:‘吾年已过立, 未沾官伍,蒙知己之顾,以身许之。今日就死,亦何所恨!’含笑就戮。

孔璪叛投 门生陆林夫,林夫斩首送之。

二十二日,嵴山民缚觊送诣晏,晏谓之曰:‘此事孔 璪所为,无豫卿事。可作首辞,当相为申上。’

觊曰:‘江东处分,莫不由身,委 罪求活,便是君辈行意耳!’

晏乃斩之东阁外。

临死求酒,曰:‘此是平生所好。’

时年五十一。

顾琛、王昙生、袁标等并诣喜归罪,喜皆宥之。

琛子宝素与父相失, 自缢死。

东军主凡七十六人,于陈斩十七人,其余皆原宥。

初,遣庾业向会稽,追 使奉朝请孙长度送仗与之,并令召募。

行达晋陵,袁标就其求仗,长度不与,为标 所杀。

追赠给事中。

先是,邓琬遣临川内史张淹自南路出东阳,淹遣龙骧将军桂遑、征西行参军刘 越绪屯据定阳县。

巴陵王休若遣沈思仁讨之,思仁遣军主崔公烈攻其营,斩幢主硃 伯符首,桂遑、刘越绪诸军并奔逸。

晋安太守刘瞻据郡同逆,建安内史赵道生起义 讨之,聚徒未合。

七月,思仁遣军主姚宏祖、鲍伯奋、应寄生等讨破瞻,斩之于罗 江县。

邓琬先遣新安太守阳伯子及军主任献子袭黟县,县令吴茹公固守,力不敌,弃 城走,伯子等屯据县城。

茹公与台军主丘敬文、李灵赐、萧柏寿等攻围弥时,八月 乃克,斩伯子、献子首。

张淹屯军上饶县,闻刘胡败,军副鄱阳太守费昙欲图之, 诈云:‘得邓琬信,急宜谘论。’欲因此斩淹。

淹素事佛,方礼佛,不得时进。

昙 复诳云捕虎,借大鼓及仗士二百人,淹信而与之。

昙因率众入山,飨士约誓,扬言虎走城西,鸣鼓大呼,直来趣城;城门守卫,悉委仗观之,昙率众突入,淹正礼佛,闻难走出,因斩首。

史臣曰:自江左以来,举干戈以图宗国,十有一焉,其能克振者,四而已矣。

元皇外守虚器,政由王氏;苏峻事虽暂申,旋受屠磔;桓玄宣武之子,运属横流;

世祖仗顺入讨,民无异望。

其余皆漆颡夷宗,作戒于后,何哉?夫胜败之数,实由众心,社庙尊严,民情所系,安以义动,犹或称难,况长戟指阙,志在陵暴者乎!

泰始交争,逆顺未辨,太宗身劋悖乱,事惟拯溺,国道屯诐,宜立长君,太祖之昭,

义无不可。

子勋体自世祖,家运已绝,当璧之命,属有所归。

曲直二途,未知攸适。

徒以据有神甸,擅资天府,宗稷之重,威临四方,以中制外,故能式清区宇。

夫帝 王所居,目以众大之号,名曰京师,其义趣远有以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八十四-译文

邓琬,字元琬,是豫章南昌人。他的高祖邓混,曾祖邓玄,都曾是晋朝的尚书吏部郎。祖父邓潜之,担任过镇南长史。父亲邓胤之,世祖刘裕的征虏长史,吏部郎,彭城王刘义康的大将军长史、豫章太守,光禄勋。邓琬最初担任州西曹主簿,南谯王刘义宣的征北行参军,后来转任参军事,又随府转任车骑参军,再后来转任府主簿,江州治中从事史。世祖刘裕起义时,任命邓琬为辅国将军、南海太守,率军攻打广州的萧简,围攻超过一年才攻克。因为臧质反叛,被江州刺史宗悫逮捕,恰好遇到大赦而获释。邓琬的弟弟邓璩,与臧质一同反叛,臧质失败后被杀;邓琬的弟弟邓环也因此被杀。邓琬在远方又有功,免于死刑,被远徙,但仍然留在广州。

过了一段时间,邓琬得以返回,被任命为给事中,尚书库部郎,都水使者,丹阳丞,本州大中正。大明七年,皇帝驾临历阳,追忆在藩镇的旧臣,下诏说:‘已故光禄勋、前征虏长史邓胤之,体态沉静,多次任职有显著成绩。朕当年担任藩镇重臣时,他首先辅佐事务,竭尽全力,朕至今记忆犹新。去年息璩凶悖,自取灭亡,沿恩及琬,特别免于杀戮。现在可以提拔他为给事黄门侍郎,以表彰邓胤之的忠诚。’

第二年,邓琬出京担任晋安王子勋的镇军长史、寻阳内史,代理江州事务。前废帝荒唐无道,因为太祖、世祖都曾多次位居第三而登基,子勋的地位也与此相同,因此深怀嫌隙,听信何迈的计谋,派人送毒药赐死子勋。使者到达时,子勋的典签谢道遇、斋帅潘欣之、侍书褚灵嗣等人急忙告诉邓琬,哭泣着请求计策。邓琬说:‘我作为南土的寒士,蒙受先帝的特殊恩宠,因为爱子之事被托付,怎能吝惜门户百口,应当以死报效。幼主昏庸残暴,国家危在旦夕,虽然他是天子,但做的事情却像独夫。现在就率领文武百官,直接前往京城,与各位公卿大臣,废黜昏君,立明君。’景和元年(455年)十一月十九日,邓琬假传子勋的命令,当天就下令戒严。子勋身着戎装出听政,召集僚佐,让潘欣之口头传达旨意:‘少主昏庸狂悖,这都是各位亲眼所见所闻。顾命的重臣,都被诛杀。逼迫王公,侮辱太后。不逞之徒,共同造成这场祸端。京城的各位王子,都被囚禁和逼迫,陷入虎口,想要奋起却无机可乘。我既为义士,又为家国,怎能坐视横流!现在就想要率领九江的军队,发布檄文,远播近告,以图谋国家大计。各位认为如何?’四座无人回答,录事参军陶亮说:‘少主昏庸,罪恶已经积累。伊尹、霍光在古代这样做,殿下现在也应当这样做。我们州里的士子,世代学习忠诚和节义,何况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请允许我效死在前面。’众人齐声响应。文武官员普遍晋升一级。陶亮被转任为谘议参军事,兼任中兵,加封宁朔将军,总领军事。功曹张沈被任命为谘议参军,负责建造战船。参军事顾昭之、沈伯玉、荀道林等人参与管理文书。南阳太守沈怀宝、岷山太守薛常宝之郡,刚到寻阳,与新蔡太守韦希直一同被任命为谘议参军,兼任中兵,以及彭泽令陈绍宗一同担任将帅。

最初,废帝任命邵陵王子元为冠军将军、湘州刺史,中兵参军沈仲玉为道路行事。到达鹊头时,听说寻阳起兵,便停下来,上报太宗如何行动。太宗因为子勋起兵本在幼主,虽然怀疑他不会立刻放下武器,但不希望首先公开分歧,下令继续前进。信还未回报,邓琬听说子元停在鹊头不前进,便派数百人劫持迎接他。于是邓琬在桑尾建立军营,传檄京师说:阳六数艰,云雷相袭。高皇受命,时乘云辔,顿于促路。文祖定祥,系昭睿化,翦于中年。二凶纵祸,三纲理灭,宗王俯首,姑息逆朝,枕戈无闻,偷荣有秩。孝武皇帝释位泣血,纠义入讨,投袂戎首,亲戮鲸鲵,九服还辉,两仪更造。而穹旻不惠,弃离万国,皇运重替,嗣王荒淫。孤以不才,任居籓长,大惧宗稷,歼覆待日。故招徒楚郢,飞檄京甸,志遵前典,黜幽陟明,庶七庙复安,海昏有绍。岂图宋未悔祸,弑乱奄臻,遂矫害明茂,篡窃天宝,反道效尤,蔑我皇德,干我昭穆,寡我兄弟,恣鸱鸮之心,蹈伦、颖之志,覆移鼎祚,诬罔天人。藐孤同气,犹有十三,圣灵何辜,而当乏飨。

从前周朝衰弱,晋国和郑国依靠周朝;汉朝强盛时,居、章等人坚守节操。支苗轻视属下,有时也忘记驱使,何况我作为臣子,情感和责任都十分紧迫,号令感动了一方,内心与事情都感到痛苦。因此,我愿意饮血盟誓,发誓恢复祖先的祭祀。

现在派遣辅国将军谘议领中直兵孙冲之、龙骧将军陈绍宗,率领勇士,组成两万人的军队,沿着河流迅速出发,直接攻打白下。龙骧将军领中直兵薛常宝、建威将军领中直兵沈怀宝,手持长戟,羽骑千群,直接出发到南州,直指朱雀。宁朔将军谘议领中直兵陶亮、龙骧将军焦度,统领中黄军的部队,英勇的三万人,风卷江面,云临石头。建威将军张冽,龙骧将军何休明,带领精锐士兵,勇猛的士卒,向金陵进发,直指阊阖。

龙骧将军张系伯、龙骧将军陈庆,率领五千轻锐,一万强弩,飞驰到班渎,一起会合在西明。冠军将军、寻阳内史邓琬,聚集湘、雍之兵,勇敢的四万人,接受命令,聚集在京城。征虏将军领府司马张悦,带领一千艘战船,五万水军,大规模调动,络绎不绝地前进。

冠军将军豫章内史刘衍、宁朔将军武昌太守刘弼、宁朔将军西阳太守谢稚、建威将军领中直兵晋熙太守阎湛之,都清理边境,献上精兵,请求效力。后将军、郢州刺史安陆王子绥怀着深厚的恩情,提前准备军队。

冠军将军、湘州刺史邵陵王子元席颿陵波,整顿军队迅速到达。前将军、荆州刺史临海王子顼在陕西训练军队,献上数千名士兵。辅国将军、冠军长史、长沙内史何惠文,被先皇提拔,忠诚投入。

冠军将军、雍州刺史袁顗,没有商量就行动,如同雷霆般在汉南爆发。建武将军、顺阳太守刘道宪,心怀忠诚,不远千里。

梁、益、青、徐、兗、豫、吴、会,都秘密归顺,发誓内外同心。我亲自统领数十万军队,白色的羽毛遮蔽了河流,锋利的武器照耀着田野,金鼓声震荡山谷,战鼓声震耳欲聋。

所有的将领,都忠诚无保留,智慧无遗漏,果断勇敢,策略多变。水陆并进,多路同时进攻,船只穿越险阻,背水争先。

凭借这样的军队作战,谁能抵挡,这样的正义和锐气,可以横扫四海。

各位或者受到前朝的宠爱,或者世代忠诚,见危授命。但现在被敌人逼迫,无法表达忠诚。现在大军已经接近,形势已经连接,应该抓住机会,不要等待太久!应该转祸为福,利用变化立功。

就像旦、奭与三监同时存在,金、霍与上官共同主持,邪恶与正义混杂,哪个时代没有这种情况!只是诸葛亮的名声传遍,奸佞的行为消失。

纪季投奔齐国,陈平归附汉朝,身尊名远,明誓是裒,成范全规,殷监匪远。如果玩弄权术,告舍不悟,那么五族都将被诛杀,一个不留。

军法奖赏,如同太阳一样明亮,巫山已经烧尽,芝草和艾草一起燃烧,希望遵循正确的道路,不要坚守错误的路线。

命令到达后,要让所有人知道。

赏赐太宗万户侯,布绢二万匹,金银五百斤,其余各有不同。

太宗派遣荆州典签邵宰乘坐驿马返回江陵,经过襄阳,袁顗派人送信给邓琬,劝他不要解除武装,并上表劝子勋即位。

郢州在子勋的命令下,解除了武装,但后来听说寻阳没有停止,而袁顗又响应,郢州行事录事参军荀卞之大惧,担心被邓琬责备,于是派遣谘议领中兵参军郑景玄率军迅速下来,并送军粮。

邓琬于是宣称有祥瑞,制作了乘舆御服,说松滋县有豹子自己来到,柴桑县送来的竹子上写着‘来奉天子’的字样,又说青龙出现在东淮,白鹿出现在西冈。命令顾昭之撰写《瑞命记》。建立宗庙,设立坛场,伪造崇宪太后的印玺,让群臣上伪号于子勋。

泰始二年正月七日,子勋在寻阳城即位,将景和二年改为义嘉元年。任命安陆王子绥为司徒、骠骑将军、扬州刺史,寻阳王子房为车骑将军,临海王子顼为卫将军,并开设府仪同三司,邵陵王子元为抚军将军。那天云雨交加,行礼时忘记了称呼万岁。

取子勋所乘坐的车,去掉车轮作为辇车,放在伪殿的西边。那天晚上,有鸠鸟栖息在其中,猫头鹰聚集在它的上面;又有秃鹫聚集在城墙上。

子绥担任司徒那天,雷电交加,震倒了黄阁的柱子,鸱尾掉在地上;又有猫头鹰栖息在他的帐篷上。

任命邓琬为左将军、尚书右仆身,张悦为领军将军、吏部尚书,征虏将军如故;晋升袁顗为安北将军,加尚书左仆射。

临川内史张淹为侍中。府主簿顾昭之、武昌太守刘弼并为黄门侍郎。庐江太守王子仲弃郡逃到寻阳,也担任黄门侍郎。

鄱阳内史丘景先、庐陵内史殷损、西阳太守谢稚、后军府记室参军孙诜、长沙内史孔灵产、参军事沈伯玉、荀道林并为中书侍郎。

荀卞之为尚书左丞,府主簿江乂为右丞,府主簿萧宝欣为通直郎。

邓琬的儿子邓粹、张悦的儿子张洵都被任命为正员郎,邓粹担任卫尉,张洵的弟弟张洌担任司徒主簿。

建武将军、领军主、晋熙太守阎湛之晋升为宁朔将军。

庐陵内史王僧胤为秘书丞。

桂阳太守刘卷为尚书殿中郎。

褚灵嗣、潘欣之、沈光祖,为中书通事舍人。

其他各州郡,都加封爵位。

邓琬性格卑鄙,贪婪吝啬过度,财货酒食,都亲自计量。

到了这个时候,他的父子都卖官鬻爵,让奴仆在市场上贩卖,日夜不停地唱歌赌博。

他自以为了不起,宾客来到门前,要等上十天半个月才能见到他。

内部事务全部委托给褚灵嗣等三人,小人横行,争权夺利,士人百姓都愤怒怨恨,内部离心。

太宗派遣散骑常侍、领军将军王玄谟领水军南征,吴兴太守张永作为他的后继;又派遣宁朔将军寻阳内史沈攸之、宁朔将军江方兴、龙骧将军刘灵遗率众驻扎在虎槛。

当时东边的敌人非常紧急,张永、江方兴回军东征。

尚书下达符令:

天地间光明与晦暗交替运行,盛衰更替,宋朝的基业,勤劳的业绩得以长久,圣祖的光辉,延续着祖先的伟大事业。昏庸的君主继承了祭祀,国家的纲纪因此混乱,恶行遍布全国,玷污了天地神灵,士绅受辱,百姓困苦,人神共愤,朝野痛哭。

圣上英明睿智,身负天命,心怀家国,日夜操劳,担心国家衰败,道德沦丧。天威如雷,恶势力消散,消灭了凶恶的敌人,不需要等待远征的军队;在牧野歼灭了暴虐之徒,不需要动用孟津的武器。华夏与夷狄和平共处,天地恢复光明,管弦乐声铿锵,冠冕服饰华丽,各国共同遵循,异域也受到感化。

刘子勋在昏暗的时代起兵,声称是为了剪除邪恶,但不明是非,窥视京都,威胁两江,没有君主,暴行远近。王赫大怒,提出讨伐叛逆,命令上将,准备讨伐。

现在派遣宁朔将军、寻阳内史沈攸之,率领精锐七千人,乘船先行。龙骧将军刘灵遗,羽林军虎旅,连续进攻。假节、督南讨前锋诸军事、冠军将军、兖州刺史殷孝祖,率领济、河精锐,如雷霆般出击。使持节、车骑将军、江州刺史曲江县开国侯王玄谟,率领五万士兵,统领前军。使持节、侍中、司徒、扬州刺史建安王休仁,统率神州之众,总揽全军。龙骧将军刘勔、宁朔将军刘怀珍,率领五千步骑,直指大雷。宁朔将军柳伦、司州刺史庞孟虬,淮、颍突骑,向西方疾驰。使持节、骠骑大将军、豫州刺史山阳王休祐,总领步兵,连旗百万,河舟代马,迅速渡江,越过荆棘,交相辉映,笳鼓震动天地,金甲震撼云汉,相互支援,水陆并进。冠军将军武念,率领雍、司精锐,已占据樊、沔。徐州刺史申令孙,率领彭、宋勇猛之师,陆上英勇奋战。皇上亲自驾驭六军,降临江服,旌旗蔽日,船队填满海洋。

过去吴、楚联合,燕、淮勇猛,尘土飞扬在境内,声音沸腾在秦中,雾散尘埃消散,难道不是先人的教训。但是,他们守着孤城,等待天罗地网,面对乌合之众,抵抗着天下的军队。云雾四合,霜刃相交,就像狂风扫过细草,烈火焚烧寒原,燃烧的形态,已经显而易见。朝廷怜悯我的官员和百姓,哀怜我们,他们有什么罪过,被误导而误入歧途。因此,加以宣示,让他们得到自我救赎。如果他们仍然迷惑不悟,挑战王威,即使后悔又有什么用。根据诏令,因为四王年幼,不幸陷入困境,在交战之日,不得随意侵犯,如果有人侵犯,将严惩不贷。左右的主帅,严格保护,对于失误,一概不问。

刘琬派遣孙冲之率领陈绍宗、胡灵秀、薛常宝、张继伯、焦度等一万前锋,占据赭圻。孙冲之在路上给刘子勋写信说:‘船只已经准备好,武器也整理好了,三军踊跃,人人效命,准备顺流直取白下。希望尽快派遣陶亮的军队,共同行动,分占新亭、南州,那么一挥手就能平定一切。’于是任命孙冲之为左卫将军,陶亮为右卫将军,统领各州军队一起南下。郢州军主郑景玄、荆州军主刘亮、湘州军主何昌、梁州军主柳登、雍州军主宗庶等合二万人,一起南下。陶亮本来没有策略,听说建安王休仁亲自前来,殷孝祖也到了,不敢进攻,驻军鹊洲。

当时刘琬派遣阎湛之来侵犯庐江,台军主、龙骧将军段佛荣受命讨伐他。又命令佛荣率领一千铁骑,回军南讨。三月三日,水陆进攻赭圻,陶亮等率军来救援,殷孝祖被流箭射中而死,军主朱辅之、申谦之、张灵符都失败了,辅之的副将皇甫仲远、谦之的副将徐稚宾也都阵亡。孝祖的支军主范潜率领五百人投奔陶亮。当时东军已经取得胜利,江方兴复还虎槛,建安王休仁派遣方兴、刘灵遗各领三千人援助赭圻,方兴接替孝祖统领军队,沈攸之代替孝祖成为前锋都督。孙冲之对陶亮说:‘殷孝祖是勇猛的将领,一战就死了。天下的事情已经定了,不需要再战,应该直接攻取京都。’陶亮不听。太宗派遣员外散骑侍郎王道隆到赭圻督战。孝祖死后第二天,建安王休仁又派遣军主郭季之马步三千支援攸之,攸之于是率领季之及辅国将军步兵校尉杜幼文、宁朔将军屯骑校尉垣恭祖、龙骧将军朱辅之、员外散骑侍郎高遵世、马军主龙骧将军顿生、段佛荣等三万人,第二天早上进攻,奋勇作战,大败敌军,斩杀和俘虏数千人,追击到姥山才返回。孙冲之等在湖、白口修筑两座城池,被军主张兴世攻占。陶亮听说湖、白两城被攻陷,非常害怕,急忙召回孙冲之到鹊尾,留下薛常宝代替孙冲之守卫赭圻。先在姥山和各个山岗上分别建立营寨,也都失败了,一起退守浓湖。浓湖就在鹊尾。

当时军队大规模行动,国家财政不足,招募民众献上米二百斛,钱五万,杂粮五百斛,一同赐予荒县的官吏。献上米三百斛,钱八万,杂粮一千斛,一同赐予四品正令史;如果愿意在家任职,也允许。献上米四百斛,钱十二万,杂粮一千三百斛,一同赐予四品正令史;如果愿意在家任职,也允许。献上米五百斛,钱十五万,杂粮一千五百斛,一同赐予三品令史;如果愿意在家任职,也允许。献上米七百斛,钱二十万,杂粮二千斛,一同赐予荒郡的官吏;如果愿意在家任职,也允许。

刘琬又派遣辅国将军、豫州刺史刘胡率领三万士兵,两千铁骑,驻扎在鹊尾。刘胡是老将,多次有战功,一向狡诈,被众人推举,沈攸之等人非常害怕他。当时刘胡的乡人蔡那、佼长生、张敬儿各自率领军队归属沈攸之在赭圻,刘胡写信招揽他们,那等人拒绝。刘胡于是邀请那等人一起谈话,陈述平生,那等人质问,劝他们归顺。刘胡回军进入鹊尾,没有其他策略。辅国将军吴喜平定三吴,率领所部五千人,以及运来的物资,到达赭圻,在战鸟山修筑堡垒,分遣一千人,乘坐轻舟二百艘,与佼长生作为游军。

薛常宝的粮食耗尽,向胡人请求援助。三月二十九日,胡人率领步兵一万,夜间砍伐山道,用布袋运送粮食,来支援赭圻。天亮时到达城下,但还隔着一条小沟,未能进入。沈攸之率领大军攻打,军主郭季之、荀僧韶、幢主韩欣宗等,率领三千人,作为攸之的援军。胡人发起了桥道,僧韶等人接应着盾牌作战,修复桥梁后得以渡过。军主刘沙弥轻骑深入,到达胡人麾下,结果被杀。攸之策马冲入敌阵,来回奔驰,被追兵刺伤;马军主段佛荣、武保救了他,才得以幸免。双方拼死战斗,死伤很多。胡人大败,丢弃粮食和铠甲,沿着山道逃跑,追击他们,斩杀和俘虏很多。胡人受伤,仅能返回营地。薛常宝惊慌失措,无计可施,派人通知胡人,想要突围逃跑。四月四日,胡人亲自率领几千人迎接他们,薛常宝等人打开城门突围而出。沈攸之率领辅国将军沈怀明、军主周普孙、江方兴、申谦之等各路军队全力攻击他们。吴喜率领大军前来支援,被胡人的别军包围,情况非常危急。有人来抓吴喜的马,蔡保用刀砍他,砍断了他的手,然后才得以逃脱。正员将军幢主卜伯宗、江夏国侍郎幢主张涣在激战中阵亡。卜伯宗是益州刺史天与的儿子。攸之、喜等苦战一整天,薛常宝、张继伯、胡灵秀、焦度等都受了重伤,逃回胡人军中。赭圻城被攻陷,斩杀了伪宁朔将军南阳太守沈怀宝、伪奉朝请领中舍人督战谢道遇,接受投降的有几千人。陈绍宗独自乘船逃到西岸,和他的部下一起回到鹊尾。建安王休仁从虎槛进军占据了赭圻。刘胡派遣陈绍宗、陈庆率领轻舟二百艘,大船五十艘,到鹊尾外挑战;吴喜、张兴世、佼长生等人攻击他们。吴喜的支军主吴献之驾驶飞船冲撞敌阵,所向披靡,斩杀和投水而死者很多,追击到鹊里才返回。太宗担心胡等人可能从陆路向京邑进发,派遣宁朔将军、广德令王蕴千人防守鲁显。

当时胡等兵力强盛,远近都感到疑惑。太宗想要安抚人心,派遣吏部尚书褚渊到虎槛选拔将领以下官员,申谦之、杜幼文因此请求担任黄门郎,沈怀明、刘亮请求担任中书郎。建安王休仁就让褚渊拟定人选,皇上不允许,说:“忠臣为国家殉难,不谋求回报,面临危难时干预朝廷典章,难道是臣子的节操吗?”

始安内史王职之、建安内史赵道生、安成太守刘袭,都带领全郡归顺。萧琬派遣龙骧将军廖琰率领几千人,并发动庐陵白丁攻打刘袭。刘袭和郡丞檀玢抵抗,大败,檀玢在阵前被杀,刘袭弃城逃跑,据险自守。廖琰抢劫后撤退,刘袭又出来占据郡城。

当时齐王率领大军向东北征讨,而齐王世子担任南康赣令,萧琬派人逮捕世子;世子的心腹萧欣祖、桓康等几十人,带着世子的长子逃入草泽,招募得到一百多人,攻打郡城以支持世子。世子自称宁朔将军,和南康相沈用之、前南海太守何昙直、晋康太守刘绍祖、北地傅浩、东莞童禽等人,占据郡城起义。萧琬征召始兴相殷孚担任御史中丞,并命令他率领郡人一起南下。殷孚兵力强大,世子躲避他在揭阳山。萧琬派遣武昌戴凯之担任南康相,世子率领大军攻打他,凯之在战斗中失败逃跑。世子派遣幢主檀文起率领一千人守卫西昌,和刘袭呼应。萧琬又派遣廖琰和其中兵参军胡昭等人在西昌筑垒,坚守阵地。萧琬召见豫章太守刘衍担任右将军、中护军,殷孚代替刘衍担任豫章太守,监督上游五郡,以防备刘袭等人。

衡阳内史王应之率领郡文武五百多人,在长沙起义,直接来到城下。何慧文率领左右出城迎战,王应之勇气勃发,击杀了几个人,于是和何慧文交手战斗,砍伤了何慧文八处,何慧文砍断了王应之的脚,随后将他杀死。当时湘东国侍郎虞洽担任太宗的督国秩,在湘东,劝说太守颜跃发兵响应朝廷,颜跃不听从。虞洽于是投奔桂阳,招募得到几百人,回来想要攻打颜跃,颜跃害怕求和,答应了他;有二千人。当时萧琬征召何慧文率领大军南下寻阳,从长沙出发,已经行进了几百里,听说虞洽起兵,于是返回攻打虞洽,虞洽不久战败逃跑。

殷孚离开始兴后,以郡五官掾谭伯初留任郡事。士人刘嗣祖等人斩杀了谭伯初,占据郡城起义。萧琬派遣始兴太守韦希真、鹰扬将军杨弘之率领一千人讨伐刘嗣祖。刘嗣祖也派遣大军出南康,和齐王世子会合。韦希真等人因为义军强大,停留在庐陵不敢前进。广州刺史袁昙远听说始兴起义,派遣将领李万周、陈伯绍率领大军讨伐刘嗣祖。刘嗣祖派遣军队守卫浈阳,李万周也筑垒相守。刘嗣祖派人欺骗李万周说:“寻阳已经平定,朝廷派遣刘勔担任广州,即将到达。”李万周相信了他的话,于是返回袭击番禺,夜间用长梯入城;袁昙远胆小懦弱,没有防备,听说李万周叛变,就赤脚逃跑,李万周在城内追杀了他。交州刺史檀翼被召回广州,带着巨额财物,李万周诬陷他为叛贼,袭击并杀了他。于是抢劫公私银帛,夺取袁、檀的珍宝,全部据为己有。

袁顗调动雍州的全部兵力,前来支援寻阳。当时孔道存担任卫军长史,代理荆州事务。萧琬派遣黄门侍郎刘道宪代替他,让孔道存担任侍中,代理雍州事务。柳元景被杀时,元景的弟子世隆担任上庸太守,民众和官吏共同藏匿他。顗起兵后,召唤世隆,他不到。顗攻下城池后,世隆才联合蛮族、宋族两千多人,在上庸起义,袭击襄阳。孔道存派遣将领王式民、康元隆等人在万山迎战,世隆大败,返回郡城自守。

沈攸之等人与刘胡相持不下,皇上又派遣强弩将军任农夫、振武将军武会仓、冗从仆射全景文、军主刘伯符等人率领军队继续前来。沈攸之修理船只,材料不够,没有办法。恰好萧琬送来五千片船板供应刘胡使用,不久风浪猛烈,船板抵挡住栅栏冲出江面,刘胡等人无法控制,船只相撞,死伤数十人,随波而下,来到沈攸之等人的营地,于是材料足够了。

琬进袁顗都督征讨诸军事,给鼓吹一部。

六月十八日,顗率楼船千艘,来入鹊尾,张兴世建议越鹊尾上据钱溪,断其粮道。

胡累攻之,不能克,事在《兴世传》。

刘亮率所领至胡寨下,胡遣其副孙犀及张灵、焦度铁骑五匹,越磵取亮,不能得,犀回马去,亮使左右善射者夹身之,坠马,斩犀首。

张继伯副马可率所领来降。

刘亮营寨,深入贼地,袁顗畏惮之,曰:‘贼入我肝脏里,何由得活!’

刘胡率轻舸四百,由鹊头内路,欲攻钱溪。

既而谓其长史王念叔曰:‘吾少习步战,未闲水斗。若步战,恒在数万人中,水战在一舸之上,舸舸各进,不复相关,正在三十人中取,此非万全之计,吾不为也。’

乃托疟疾,住鹊头不进。

遣龙骧将军陈庆领三百舸向钱溪,戒庆不须战:‘张兴世、武会仓,吾之所悉,自当走耳。’

陈庆至钱溪,不敢攻。

越钱溪,于梅根立寨。

胡别遣将王起领百舸攻兴世,兴世击,大破之。

胡率其余舸驰还,谓顗曰:‘兴世营寨已立,不可卒攻,昨日小战,未足为损。陈庆已与南陵、大雷诸军共遏其上,大军在此,鹊头诸将又断其下流,已堕围中,不足复虑。’

顗怒胡不战,谓曰:‘粮运梗塞,当如此何?’

胡曰:‘彼尚得溯流越我而上,此运何以不得沿流越彼而下邪!’

顗更使胡率步卒二万,铁马一千,往攻兴世。

休仁因此命沈攸之、吴喜、佼长生、刘灵遗、刘伯符等进攻浓湖,造皮舰十乘,拔其营栅,苦战移日,大破之。

顗被攻既急,驰信召胡令还。

张兴世既据钱溪,江路断绝,胡军乏食,琬大送资粮,畏兴世不敢下。

胡遣将迎之,为钱溪所破,资实覆没都尽,烧米三十万斛,胡众骇惧。

胡副张喜来降,说胡欲叛。

八月二十四日,胡诳顗云:‘更率步骑二万,上取兴世,兼下大雷余餫。’

令顗悉度马配之,其夜,委顗奔走,径趣梅根。

先令薛常宝办船舸,悉拨南陵诸军,烧大雷诸城而走。

顗闻胡走,亦弃众西奔,至青林见杀。

胡率数百舸二万人向寻阳,报子勋诈云:‘袁顗已降,军皆散,唯己率所领独反。宜速处分,为一战之资,当停据盆城,誓死不贰。’

乃于江外夜取沔口。

琬闻胡去,惶扰无复计,呼褚灵嗣等谋之,并不知所出,唯云更集兵力,加赏五阶,或云三阶者。

张悦始发兄子浩丧,乃称疾呼琬计事,令左右伏甲帐后,戒之:‘若闻索酒,便出。’

琬既至,悦曰:‘卿首唱此谋,今事已急,计将安出?’

琬曰:‘正当斩晋安王,封府库,以谢罪耳。’

悦曰:‘今日宁可卖殿下求活邪?’因呼求酒,再呼,左右震慑不能应。

第二子洵提刀走出,余人续至,即斩琬。

琬死时,年六十。

时中护军刘顺在座,惊起抱悦,左右人欲杀之,悦顾曰:‘无关护军。’乃止。

潘欣之闻琬死,勒兵而至,悦使人语之曰:‘邓琬谋反,即已枭戮。’

欣之乃回还,取琬儿并杀之。

悦因单舸赍琬首驰下,诣建安王休仁降。

蔡那子道渊,以父为太宗效力,被系作部,因乱脱锁入城,执子勋囚之。

沈攸之诸军至江州,斩子勋于桑尾牙下,传首京都。

刘顺及余同逆,并伏诛。

吴喜、张兴世进向荆州,沈怀明向郢州,刘亮、张敬兒向雍州,孙超之向湘州,沈思仁、任农夫向豫章,所至皆平定。

刘胡走入沔,众稍散,比至石城,裁余数骑。

竟陵郡丞陈怀真,宪子也,闻胡经过,率数十人断道邀之。

胡人马既疲,自度不免,因随怀真入城,告渴,与之酒,胡饮酒毕,引佩刀自刺,不死,斩首送京邑。

张兴世弟僧产追胡,未至石城数十里,逢送胡首信,将还竟陵,杀怀真,窃有其功。

郢州行事张沈、伪竟陵太守丘景先闻败,变形为沙门逃走,追擒伏诛。

荆州闻浓湖平,议欲更遣军与郢州合势,又欲断据巴陵,经日不决。

乃遣将赵道始于江津筑垒,任演戍沙桥,诸门津要,皆有屯兵。

人情转离,将士渐逃散。

更议奉子顼奔益州,就萧惠开,典签阮道预、邵宰不同,曰:‘近奉别诏,诸籓若改迷归顺者,悉复本爵。且任叔兒已断白帝,杨僧嗣据梁州,虽复欲西,岂可得至。’

道预、邵宰即与刘道宪解遣白丁,遣使归罪。

荆州治中宗景、土人姚俭等勒兵入城,杀道宪、预、记室参军鲍照,劫掠府库,无复孑遗,执子顼以降。

初,邓琬征兵巴东,巴东太守罗宝称辞以郡接凶蛮,兵力不足分。

巴东人任叔儿聚徒起义,遣信要宝称,宝称持疑未决,暴疾死。

叔儿乃自号辅国将军,引兵据白帝,杀宝称二子,阻守三陕。

萧惠开遣费欣寿等五千人攻叔儿,叔儿与战,大破之,斩欣寿。

子顼又遣中兵参军何康之领宜都太守,讨叔儿。

军至陕口,为夷帅向子通所破,挺身走还。

叔儿遂固白帝。

孔道存知寻阳已平,遣使归顺。

寻闻柳世隆、刘亮当至,众悉奔逃,道存及三子同时自杀。

何慧文始谋同逆,其母禁之不从,母乃携女归江陵,遽嫁之。

慧文才兼将吏,干略有施,虽害王应之,上特加原宥,吴喜宣旨赦之。

慧文曰:‘既陷逆节,手害忠义,天网虽复恢恢,何面目以见天下之士。’

和药将饮,门生覆之,乃不食而死。

颜跃虑虞洽还都,说其始时同逆,密使人杀之。

起初,淮南定陵人贾袭宗原本被刘胡所俘,他带领二十人投奔了沈攸之。沈攸之向建安王王休仁推荐了他,王休仁任命他为司徒参军督护,让他回到乡里招募人马。然而,他被刘胡捉住,用火烧他,询问台军的消息,他一言不发,瞪着眼睛对刘胡说:‘你称兵作乱,觊觎神器,却没听说你有什么奇谋远略,反而对我施以炮烙之刑。我本来以身侍奉正义,死又有什么可怕。’刘胡于是杀了他。前军典签范道兴不愿反叛,被刘琬所杀,其他顺从的人也遭到了杀害,皇上都为他们感到惋惜。诏书说:‘前镇军参军督护范道兴,是我的旧部,曾经从北方来,到南方服役,遭遇命运,坚守忠诚,遭受恶人的伤害,想起他的纯真忠诚,实在令人惋惜。可以追赠他为员外散骑侍郎。南城令鲍法度、后军典签冯次民、永新令应生、新建令库延宝、上饶令黄难等人,违逆者被杀,顺从者也被诛灭,考虑到过去的功绩,应当追赠荣誉。可以追赠应生为奉朝请,法度为南台御史,次民、延宝、难并赠员外将军。’

有官员上奏说:‘宁朔将军、督豫州梁郡诸军事、豫州刺史、领南梁郡太守竟陵人张兴世,统率水军,屡次作战取得胜利,继续前进截断贼军上游的钱溪,在贵口苦战,平定了凶恶的逆贼,现在封他为南平郡作唐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宁朔将军、参司徒中直兵军事广平人佼长生,一同统率水军,多次作战,等到张兴世上据钱溪,长生独自抵挡贼军要冲,功劳仅次于兴世,现在封他为武陵郡迁陵县开国侯,食邑八百户。宁朔将军试守西阳太守吴兴人全景文、尚书比部郎吴县人孙超之、假辅国将军右卫将军南彭城人刘亮等三人,都经历过晋陵的苦战,景文、超之又北伐破釜,水军切断贼军粮草运输,以及经过葛冢、石梁两处打败贼军,亮南征经过大战,又身处险境。景文现在封为西阳郡孝宁县,超之封为长沙郡罗县,亮封为顺阳县,都封为开国侯,食邑各六百户。假辅国将军骠骑司马刘灵遗、宁朔将军右军蔡那、宁朔将军屯骑校尉段佛荣等三人,统率攻道,都经历过苦战,灵遗现在封为新野郡新野县,那封为始平郡平阳县,佛荣封为湘东郡临蒸县,都封为开国伯,食邑各五百户。假辅国将军左军吴兴沈怀明、龙骧将军积射将军东平周盘龙、司徒参军南彭城李安民等三人,怀明在晋陵打败贼军,又水军南征,统率攻道,盘龙虽然没有统率军队,但也经历过大战,率先冲锋陷阵,安民又跟随张兴世遏制钱溪,另外统率军队在贵口打败贼军,现在封怀明为建安郡吴兴县,盘龙封为晋安郡晋安县,安民封为建安郡邵武县,都封为开国子,食邑各四百户。假辅国将军游击将军彭城杜幼文、龙骧将军羽林监太原王穆之、龙骧将军羽林监济北顿生、龙骧将军羽林监沛郡周普孙、员外散骑侍郎朱重恩等五人,幼文在晋陵打败贼军,在军中统率攻道,南征浓湖,普孙辅佐沈攸之都统率众军,穆之、生、重恩都南征有功。现在封幼文为邵陵郡邵阳县,穆之封为衡阳郡衡山县,生封为始平郡武功县,普孙封为顺阳郡清水县,重恩封为南海郡龙川县,都封为开国男,食邑各三百户。’

江方兴凭借战功被封为太子左卫率,但贼军未平定,他就因病去世,追封为武当县侯,食邑五百户。方兴是济阳考城人,是衣冠之旧。龙骧将军、虎贲中郎将董凯之,跟随张兴世打败刘胡、白城,率先冲锋,封为河隆县子,食邑四百户。军主张灵符,在东南征讨有功,封为上饶县男,食邑三百户。前征北长兼行参军杨覆,因为贵口有功,封为绥城县男,食邑二百户。追赠虞洽、檀玢为给事中。任命李万周为步兵校尉。陈怀真因为斩杀刘胡有功,追封为永丰县男,食邑三百户。

刘胡是南阳涅阳人,原名刘坳胡,因为他面容黝黑像胡人,所以取名为胡。长大后,因为‘坳胡’这个名字难以发音,就直接称呼他为胡。他出身郡将,口才了得,善于处理事务,逐渐升为队主,讨伐各蛮族,所向披靡,蛮族都非常畏惧他。太祖元嘉二十八年,他被任命为振威将军,率领步兵和骑兵三千人,讨伐上如、南山就溪蛮,大败他们。孝建元年,朱修之为雍州刺史,任命胡为西外兵参军、宁朔将军、建昌太守。在攻打鲁秀时立功,被任命为建武将军、东平阳平二郡太守。后来入朝担任江夏王义恭太宰参军,加封龙骧将军。前废帝景和中,建安王休仁曾任雍州刺史,任命胡为休仁安西中兵参军、冯翊太守,将军职位不变,后来又转任为谘议参军。太宗即位后,他被任命为越骑校尉。蛮族至今仍畏惧他,小孩子啼哭,一说‘刘胡来’,就会停止。

段佛荣是京兆人。泰始五年,他从游击将军升任辅师将军、豫州刺史,任职期间清廉谨慎,受到西土的安定。后废帝元徽二年,他被征召为散骑常侍,兼任长水校尉。第二年,升任卫尉,兼任右军将军,未及就任,又出任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历阳太守。元徽四年去世,追赠为前将军,改封为云杜县,谥号为烈侯。

刘灵遗是襄阳人。元徽元年,他从辅师将军、淮南太守,升任为南豫州刺史、历阳太守,将军职位不变。第二年,被征召为散骑常侍,兼任步兵校尉、南兰陵太守。因病去世,谥号为壮侯。

袁顗,字景章,是陈郡阳夏人,是太尉袁淑的哥哥的儿子。他的父亲袁洵是吴郡太守。袁顗最初担任豫州主簿,被推荐为秀才,但没有被任命。后来补任始兴王刘浚的后军行参军,著作佐郎,庐陵王萧绍的南中郎主簿,世祖萧征虏、抚军主簿,庐江太守,尚书都官郎,江夏王萧义恭的骠骑记室参军,汝阴王萧文亮的文学,太子洗马。当时袁顗的父亲在吴郡任职,袁顗随父任职。遇到元凶刘劭弑君自立,安东将军随王刘诞起兵讨伐,袁顗被任命为谘议参军。事情平定后,被任命为正员郎,晋陵太守。遭遇父亲去世,服丧期满后,担任中书侍郎,又被任命为晋陵太守,继承南昌县五等子的爵位。大明二年,被任命为东海王萧祎的平南司马、寻阳太守,代理江州事务。又担任义阳王萧昶的前军司马,太守职务不变。萧昶不久后撤销府署,司马职务解除,加授宁朔将军,改太守为内史。又担任寻阳王子房冠军司马,将军职务不变,代理淮南、宣城二郡事务。五年,被召回朝廷担任太子中庶子,御史中丞,兼任本州大中正。七年,升任侍中。第二年,被任命为晋安王子勋的镇军长史、襄阳太守,加授辅国将军。尚未赴任,又担任永嘉王子仁的左军长史、广陵太守,将军职务不变。未接受任命,又担任侍中,兼任前军将军。

大明末年,新安王子鸾因为母亲受宠而受到重用,太子在东宫时有诸多过失,皇帝心中微有废黜太子立子鸾的念头,私下里偶尔提起。袁顗大力称赞太子好学,有不断进步的美德。世祖又认为沈庆之的才能没有得到充分的利用,言论中颇多贬低,袁顗又陈述沈庆之忠诚勤勉,有才干,能够承担重任。因此前任皇帝深感袁顗的忠诚,沈庆之也对他怀有感激之情。景和元年,诛杀群公,想要引进袁顗,委以朝政,升任他为吏部尚书。又下诏说:‘国家多难,矛盾因家事而起,但命运未衰,神灵再次庇佑,如果不是忠诚的谋士紧密合作,怎么能消除祸患。侍中祭酒、兼任前军将军、新任吏部尚书袁顗,游击将军、兼任著作郎、兼尚书左丞徐爰,诚意内敛,参与听闻嘉言,辅佐之效,实在是我心中的期望。应该表彰他们,以奖励他们的义气。袁顗可以封为新隆县子,徐爰可以封为吴平县子,各食邑五百户。’不久后,皇帝的意图改变,宠爱突然减少。开始让袁顗与沈庆之、徐爰参与选拔官员的事务,不久又反悔,认为这是他的罪过,让有关部门弹劾他,以白衣身份任职。随皇帝前往湖熟,往返数日,没有被召唤。

袁顗担心祸患,找借口请求外出,沈庆之坚决劝阻,最终得到允许。被任命为建安王萧休仁的安西长史、襄阳太守,加授冠军将军。萧休仁没有赴任,于是让袁顗担任使持节、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将军职务不变。袁顗的舅舅蔡兴宗对他说:‘襄阳的星象不好,怎么能冒险呢?’袁顗说:‘白刃相向,不救流箭,事情有缓有急。现在的行动,本意是希望逃离虎口。而且天道遥远,何必都应验,如果真的有征兆,应当修养德行来化解。’于是他匆忙上路,一直担心被追捕,走到寻阳时,高兴地说:‘现在终于安全了!’与邓琬亲密交往,经常私下见面,常常整天整夜地谈天说地。袁顗与邓琬人地本殊,众人知道他们有异志。

到了襄阳后,袁顗立即与刘胡修理兵器,征集士兵。正逢太宗平定大事,升任袁顗为右将军。荆州典签邵宰乘驿车返回江陵,途中经过襄阳。袁顗反叛的意图已经确定,但粮食武器还没有准备好,而且他想要向太宗上表。袁顗的儿子秘书丞袁戩说:‘一旦上表,就成了对方的臣子,以臣子讨伐君主,在道义上是不可以的。’袁顗听从了他的建议。袁顗假装接到太皇太后的命令,让他起兵。于是建立军营,发布檄文,上表劝晋安王子勋即位,给邓琬写信,让他不要解除武装。子勋即位后,升任袁顗为安北将军,加授尚书左仆射。

太宗派朝士给袁顗写信说:‘平坦与崎岖相互依存,兴衰更迭,有的国家在多难中巩固,有的国家在深忧中显圣明,这一点既记载在前史,也显现在我们的耳闻目睹之中。王室不幸,昏庸凶残的人肆虐,神鼎将要沦陷,宗庙几乎毁灭,幸亏天未亡宋,皇位有继承者。主上自身具有圣明的文采,继位后更加睿智,却受到侮辱,困顿于夏台。既然天地都愤怒,正义和勇敢一同奋发,消灭了鲸鲵,三灵得以重生,顺应天意,顺从民意,汇聚了宝命,四海之内都感到轻松愉快,华人和戎人都看到了复苏的景象。我们得以免于刀锯之刑,仅保全了性命,重新回到新朝,继承了亨通的命运,轻松愉快,击壤歌颂圣世。

你虽然在外劳苦,路途阻隔,但心中所寄,江汉何远。自从九江发生变故,都认为邓氏狂妄无知,近日国内议论纷纷,对你的言论颇有非议。道路上的议论,难道都是真的吗?听到这些,怎能不感到惊讶。

凶人背离正道,败坏道德,日夜加深,亲近奸邪之人,取谋于豺狼虎豹,不仅毒害外部事物,恶行积累在朝廷之中,还想要毁坏陵墓,虐待宗庙,焚烧宗庙,抢夺御用之物,然后荡平京都,必定使兰花和香草一同消亡。如果不是圣上英明的谋略,低头退让,维护内外,保护臣下,那么全国都将陷入战乱,百姓都将成为鱼鳖。这件事情的道理,怎能不深思!

既然天道辅助顺应,颂歌有应,高祖的孙子,文皇的儿子,德行通晓九幽,功绩贯穿三曜,拯救国家,养育百姓,如果不亲自治理百姓,那么神器将归于何人。然而一些小人阴谋诡计,妄图觊觎,成轸迷惑燕国,贯高扰乱赵国,谗言无极,自古有之。你作为中京的冠冕,儒雅世袭,多见前载,明辨忠奸,何必远离郎中的清正之道,近忘太尉的纯朴气概。我们,有的亲族,有的姻亲,一旦胡、越,怎能不感到遗憾。如果你怀疑这些谣言,邪僻之言无穷无尽,你应该誓师奋戈,剪除这些朝食。如果你自己拖延,迷途未远,圣上以仁爱对待万物,以慈爱对待百姓,不仅雍齿先被封赏,还会射钩相见!这可能是由于力量有限,形势所迫,丹诚未显。我翘首南望,日夜期待,如果你能回航顺流,归顺凤阙,赐予你玉珪,除了你还有谁呢?我们大家都蒙受着皇帝的恩慈,都沾染了非同寻常的荣誉,金玉满堂,改变了蓬门陋巷,进入朝廷享受舜、禹的恩泽,外出见到羲、唐的教化,雍容自得,确实是白驹过隙之时。为什么毁弃先人的基业,自己走上凶险之路,山门冷清,松庭无人打扫,想到楚路,怎能不思念父母之邦。希望你能接受这恶石,以消除美玉上的瑕疵。写下这封信,希望你能够考虑。

当时尚书右仆射蔡兴宗是袁顗的舅舅,领军将军袁粲是袁顗的堂弟,因此被称为亲族舅甥。

子勋征讨顗,下寻阳,派遣侍中孔道去处理雍州的事务。顗于是率领众人迅速行动,让子戩带领家眷一同返回。当时刘胡驻扎在鹊尾,长时间没有决断。泰始二年夏天,加封顗为都督征讨诸军事,赐予一部鼓吹乐队,率领一千艘楼船,两万名战士,来到鹊尾。

顗本无军事才能,性格又胆小怕事,在军中从未穿军装,说话也不涉及战争,只是赋诗谈义。不能安抚将领,刘胡每次议论事情,顗的回答都很简略,因此大失人心,刘胡常常咬牙切齿地怨恨他。刘胡因为南方的物资没有到达,军士缺乏,就向顗换取襄阳的物资。顗回答说:“京城的两处住宅还没有建成,也应该管理,不能全部损耗。”又听信了来来往往的人说,京城的米价很贵,一斗米高达数百钱,以为不用劳师动众,敌军自然会离散,于是武装等待敌军。

太宗派顗的旧门生徐硕带着亲笔信劝告顗说:“你观察古今,强盛与衰弱,哪有什么可以依赖的。自从我登基以来,道路阻塞,你无法上表,还未曾成为我的臣子。现在追随窦融,还不算晚。”

等到刘胡叛逃,没有告诉顗,顗直到夜里才知道,非常愤怒地骂道:“今年被小子误导了!”呼唤飞燕,对他的部下说:“我亲自去追他。”于是又逃跑了。到了鹊头,与守将薛伯珍及其所领的数千人步行到青林,想要前往寻阳。夜里在山中宿营,杀马慰劳将士,顗回头对薛伯珍说:“我起兵八州来辅助王室,未经过一战就溃散了,难道不是天意吗!不是不能死,难道想在草丛中求生,希望一到寻阳,向主上谢罪,然后自刎罢了。”于是慷慨地命令左右取节,没有人回应。等到第二天,薛伯珍请求私下说些话,于是斩首顗,送到钱溪马军主襄阳俞湛之那里。俞湛之于是斩杀薛伯珍,并将首级送来作为自己的功绩。顗死时四十七岁。太宗因为顗背叛,将他的尸体流放到江中,顗的弟子微服私访,四十一天才找到,秘密地将他的尸体埋葬在石头后罔,与一个旧奴一起挖土。

后废帝即位后,才得以改葬。顗的儿子子戩担任伪黄门侍郎,加封辅国将军,驻守盆城。寻阳战败,子戩弃城逃跑,被讨伐并处死。

孔觊,字思远,会稽山阴人,太常琳之孙。父亲邈,扬州治中。孔觊年轻时有骨气,有风力,以评断是非为己任。口吃,喜欢读书,早有名声。最初被推举为扬州秀才,补任主簿,长沙王义欣镇军功曹,衡阳王义季安西主簿,户曹参军,兼任南义阳太守,转任记室,上书坚决辞去,说:“记室的位置,确实是重要的,如果不是文才出众,敏捷聪明的人,没有人能胜任。我孔觊的学业,在乡里没有名声;懒散的游历,被编入懒惰的农民。直如山渊藏引,用不远离弃,所以能够乘风舞动,依赖多年。今天的任命,我不敢接受。以前学业优秀,技艺丰富,还觉得这个难,何况我孔觊才能薄弱,性格愚钝,哪里容易呢。我听说居方辨物,君人所以官才;陈力就列,自下所以奉上。我虽然不聪明,但常常信服这些话。现在受到宠信,是因为旧交,推举不是重视德行,恐怕无法胜任一方的重任,接受大家的监督。我诚恳地希望天明照亮我的内心,请求改变现在的职位,授予我闲职,那么我的忧虑就消除了。”又说:“记室的重要性,应该需要通才敏捷忠诚的人,加上性情勤勉细密的人。我的学业没有系统,性格又懒散,怎么能承担知秘记,执笔文阁的重任。假若吹嘘之词,对我来说是过分的。我年轻时被常检所贬,本来就没有远大的志向,荣华富贵的愿望,怎么能忘记呢。如果真的有微小的光芒,增加光辉,固然是我名声远扬的时候,写作的时机,怎么敢自求安逸,保持淡泊。我诚恳地希望您能体谅我的愚钝,让我有所寄托,那么您的恩惠,从始至终都会很优厚。”义季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于是得以免职。

召他为通直郎,太子中舍人,建平王友,秘书丞,中书侍郎,随王诞安东谘议参军,兼任记室,黄门侍郎,建平王宏中军长史。又担任黄门,临海太守。

最初,晋朝时期散骑常侍的选拔非常重视,与侍中不相上下,后来职位闲散,用人逐渐轻视。孝建三年,世祖想要重新重视这个职位,下诏说:“散骑的职位是亲近侍奉,事务涉及规纳,设立职位的基础,实际上是亲近重要,但最近选拔常侍,逐渐变得不恰当,应该选拔时良,永远保持清廉。”于是吏部尚书颜竣上奏说:“常侍是重要的选拔,职位等待人才,新任临海太守孔觊,意业闲素,司徒左长史王彧怀尚清理,都应该担任散骑常侍。”世祖不想权力下放,后来将吏部尚书分为两人,以减轻其职责。侍中蔡兴宗对人说:“选拔部门重要,常侍职位闲散,改变职位是为了名声而不是实际,虽然主观上想要轻重有别,但人心怎么能改变呢!”不久常侍的选拔又变得卑微,选拔部门的尊贵与常侍不相上下。

孔觊兼任本州大中正。大明元年,改任太子中庶子,兼任翊军校尉,转任秘书监。想要任命他为吏部郎,但没有成功。升任廷尉卿,御史中丞,因为鞭打令史,被有关部门弹劾,但没有追究。六年,任命他为义兴太守,还未上任,担任寻阳王子房冠军长史,加封宁朔将军,代理淮南、宣城二郡事务。那年,又任命他为安陆王子绥冠军长史、江夏内史,又随府转任后军长史。

孔觊为人喜欢借酒发挥,每次醉酒都会连续多日不醒,在同事之间,多所轻忽,尤其不能曲意迎合权贵,没有人不害怕和痛恨他。他不经营产业,平时很贫穷,有或没有,都不关心。担任二府长史,典签谘事,不叫他不敢上前,不让他离开不敢离开。虽然醉酒的日子居多,但明晓政事,清醒时判决,从未有过阻碍。大家都说:“孔公一个月有二十九天醉酒,胜过别人二十九天清醒。”世祖每次想要召见他,都会先派人查看他是否清醒。他性格真诚朴素,不崇尚矫饰,得到宝物,服用不疑,其他东西粗劣,也从不更换。当时吴郡的顾觊之也崇尚简朴,衣服、裘皮、器物、服饰,都选择粗陋的。宋朝时期,谈论清廉俭约,都称这两个人。孔觊的弟弟道存,堂弟徽,都经营产业。两个弟弟请假东归,孔觊到江边迎接他们,有十多船的物资,都是绵绢纸席之类的。孔觊看到后,假装高兴,对他们说:“我最近很困难,得到这些很需要。”于是命令将物资停在岸边,然后严肃地对道存等人说:“你们作为士人,怎么至于回到东方做商人呢!”命令左右的人将物资烧掉,烧完才离开。在此之前,庾徽之担任御史中丞,性格豪放华丽,服饰用品都很华贵,孔觊接替他,衣服、帽子、器物,都很简陋。兰台令史和三吴的富人,都对他有所轻视,孔觊蓬头缓带,风貌清严,他们都敬畏地退避,不敢欺犯。庾徽之,字景猷,颍川鄢陵人。从御史中丞出为新安王子鸾北中郎长史、南东海太守,官至去世。

八年,刘觊从郢州前往行真,被征召为右卫将军,但未正式受职,后来转任司徒左长史;同时,道存代替刘觊担任后军长史和江夏内史。当时东方地区发生大旱,都城米价昂贵,一斗米要卖到一百钱。道存考虑到刘觊生活困难,派人载了五百斛米给他。刘觊叫来小吏说:‘我在那里三年,离职时并没有留下路费。二郎到那里不久,怎么能立刻就有这么多米呢?你把米带回去吧。’小吏说:‘自古以来,没有人把米运往上游的,都城米价高,我请求在这里卖掉这些米。’刘觊不听,小吏便带着米离开了。

永光元年,刘觊被任命为侍中,但未正式就任,后来又担任江夏王刘义恭的太宰长史,之后又出任寻阳王子房的右军长史,加授辅国将军,代理会稽郡的事务。

太宗即位后,召刘觊为太子詹事,派遣前佐平西司马庾业担任右军司马,代替刘觊管理会稽郡的事务。当时上游地区发生叛乱,皇上派遣都水使者孔璪前往东方安抚。孔璪到达后,劝说刘觊:‘废帝奢侈浪费,仓库耗尽,都城物资匮乏,资源已经用尽。现在南北同时起兵,远近都发生了叛乱,如果你能掌握五郡的精锐部队,招揽三吴地区,没有攻不下的。’刘觊认为他说得有道理,于是发兵传檄。

刘觊的儿子刘长公、孔璪的两个儿子孔淹、孔玄都在都城,他们迅速派人秘密报告。泰始二年正月,他们一起叛逃回东方。刘觊派人写信给吴郡太守顾琛,顾琛因为母亲年老且靠近京城,与长子顾宝素商议后,没有叛变。小儿子顾宝先之前担任山阴县令,写信给顾琛,说南方的军队已经接近,朝廷孤立无援,如果不及时顺从,必然会有灭亡的灾祸。刘觊的前锋部队已经渡过浙江,顾琛于是占据郡城一同反叛。吴兴太守王昙生、义兴太守刘延熙、晋陵太守袁标,都纷纷响应。

庾业东下后,太宗立即任命他接替刘延熙担任义兴太守,加授建威将军,任命刘延熙为巴陵王刘休若的镇东长史。庾业到达长塘湖后,立即与刘延熙会合。

太宗派遣建威将军沈怀明东征,尚书张永被拘禁,镇东将军巴陵王刘休若负责统一指挥东征的各路军队。他向东发送檄文说:‘听说祸患的聚集有征兆,灾祸的到来没有门路,倚伏的变化,完全是人为所致。因此,王莽、董卓贪图混乱,最终毁灭了宗庙;曹操、曹丕制造祸端,很快就被斩首。这些都是历史记载,对古今都有警示意义。自国家艰难以来,三纲五常之道已经消失,神灵消失,璇玑之业中断。皇上仁德雄才,聚集祥瑞,英明睿智,顺应天命,凤仪升腾,龙光闪耀。清除朝廷的污秽,不等待盟誓,凝聚国家的政事,不使用严厉的刑罚。因此,国家得以重建,亏损的天道得以修复,幽明各得其所,标准的光辉照耀四方。然而,一些凶恶之徒肆意妄为,煽动无知之人,小的东方地区再次陷入混乱,邪恶势力蜂起,纷纷依附。圣明的计划迅速实施,神威四面八方降临,羽骑所到之处,正义之师云集,羽檄所挥,叛军溃散,胜负已经明显。

司徒建安王刘义隆英明盖世,领导元戎。骠骑山阳王刘义宣素有风略,安抚中原。有的在长江、太湖上振威,有的在荆州、黄河上腾焰,金甲照耀天庭,喧嚣之声震动海浦。前将军、吴兴太守张永,东南地区的杰出人才,协助军事行动。建威将军沈怀明、镇东中兵参军刘亮、武卫将军寿寂之,率领五千精锐,如熊虎般勇猛。龙骧将军王穆之、龙骧将军刘休之,铁骑连绵,如风驰电掣。右军将军齐王、射声校尉姚道和,楼船千艘,横渡江河。左军垣恭祖、步兵校尉杜幼文、冗从仆射全景文、员外散骑侍郎孙超之,都率领精锐部队,络绎不绝地前来支援。殿中将军杜敬真、殿中将军陆攸之、建武将军吴喜,率领一万士兵,分头前往义兴。我虽然能力有限,但总揽军事大权,挥剑东进,表达对敌人的愤怒。喷气可以使白日变得昏暗,扬鞭可以使清澈的江水倒流。用这样的力量讨伐叛军,还有什么不能剿灭的,用这样的方式安抚敌人,还有什么不归顺的。怜悯那些迷途之人,他们分辨不出尧、桀,如同螳臂挡车,微小的生命面对雷霆之击;枯萎的树叶,面对暴风骤雨。这些事情让人寒心,让妇女叹息。因为祸患而得到幸福,因为失败而成功,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如果能够一起归顺,放下武器,效忠朝廷,那么福分将降临到这一年,福祉将延续到后代,哪有比这更悲惨的呢!仔细考虑安危,寻求更多的幸福。

朝廷悬赏捉拿刘觊,赏赐一千五百户开国县侯;生擒顾琛,赏赐一千户开国县侯。斩杀送来的人,赏赐减半。当时将士大多是东人,父兄子弟都已经背叛,皇上趁机在送军时公开宣布:‘我现在致力于德政,简化刑罚,使四罪不相及,帮助顺从的人,以他们所选择的道路为依据。你们应当深刻理解这个意图,不要因为亲戚关系而担忧。’众人因此非常高兴。

刘觊派遣的孙昙瓘等军队,驻扎在晋陵九里,阵容非常强大。沈怀明到达奔牛时,所率领的兵力薄弱,于是筑起堡垒自守。张永到达曲阿,不知道沈怀明的安危,百姓惊慌失措,将士们都想要逃散。张永退回延陵,与刘休若会合;各位将领都劝说退守破冈。那天非常寒冷,风雪交加,堤坝决口,众人没有坚定的意志。刘休若下令:‘敢有说退兵的人,斩!’众人稍微安定下来,于是筑起堡垒,停止战斗。不久收到沈怀明的信,得知敌人已经稳定,没有进攻。

军主刘亮随后也到达,兵力增加,人心安定。

当时永世令孔景宣再次反叛,在县西江岘山修筑栅栏,阻断交通要道,刘延熙任命他为宁朔将军。杜敬真、陆攸之、溧阳令刘休文攻打孔景宣的别寨,斩杀了其中兵参军史览之等十五人。永世地区的徐崇之率领乡里起义,攻打县城,斩杀了孔景宣。吴喜到达后,任命徐崇之管理县事。太宗赞扬刘休文等人的忠诚和效力,任命刘休文为宁朔将军,县官职位不变;徐崇之为殿中将军,代理永世县的事务,并赐予侯爵。吴喜、杜敬真以及员外散骑侍郎竺超之等到达国山县界,在虎槛村遇到东军,大败敌军。从国山进军吴城,距离义兴十五里。刘延熙派遣杨玄、孙矫之、沈灵秀、黄泰四军抵抗吴喜。吴喜等兵力薄弱,众寡悬殊,交战一整天,吴喜在阵前斩杀了杨玄、孙矫之、黄泰,其余敌军纷纷逃散,吴喜趁机进攻义兴南郭外。刘延熙驻军南射堂,吴喜派遣步兵和骑兵攻击,敌军退回水北,吴喜在长桥处修筑栅栏,保卫郡城。吴喜筑起堡垒与敌军对峙。

庾业在长塘湖口两岸修筑城墙,拥有七千余人,装备精良,与刘延熙遥相呼应。沈怀明、张永与晋陵的军队对峙,长时间没有决出胜负。

太宗每次派遣军队,总是需要很多物资,而且不按时出发。外监朱幼举推荐司徒参军督护任农夫,他勇敢有胆量,性格又直率,物资供给很容易,于是派了一千人给他,让他协助东方的讨伐。当时庾业兵力强大,农夫在延陵长塘附近出发,虽然说是千人,但到达的只有四百人。还没走到几十里路,派人去探查,说:‘敌人还在修建城墙,还没有完工。’农夫带领广武将军高志之、永兴令徐崇之快马前往攻击。趁着敌人的城垒还没有建成,农夫亲自拿着刀盾,冲进城里,大败敌人,庾业弃城逃跑到了义兴。

在此之前,龙骧将军阮佃夫招募到几百个蜀人,他们都很勇猛,善于战斗,都穿着犀皮铠甲,手持短兵器。本来应该跟随阮佃夫去晋陵,但还没出发,正巧农夫需要人手,就把他们分给了农夫。战斗中,蜀人总是率先冲锋,东军都害怕他们,又奇怪他们的服饰与众不同,传说中狐狸和野人吃人,每次见到他们,就四处奔逃。农夫收缴了他们的船只和武器,与高志之一起支援吴喜。二月一日,吴喜渡过河流攻打郡城,分兵攻打各个堡垒。

农夫虽然到了,但兵力仍然很少,无法与敌人抗衡。吴喜于是带着几个骑兵登上高地,向东西方向指挥,好像在招引四面八方一起进攻。东军非常惊慌,各个营地一时间都溃散了,只有龙骧将军孔睿的营地还没有被攻克。吴喜因为伤亡太多,就解开包围,暂时放慢了进攻。

那天晚上,庾业、孔睿一起逃跑,义兴平定。刘延熙投水自杀,有人报告了这件事,太宗就下令斩首,把首级传送到京城。义兴的各个县中,只有绥安令巢邃坚守节操,不接受伪朝的官职。

当时齐王率领军队向东讨伐,与张永、刘亮、杜幼文、沈怀明等在晋陵九里西边扎营,与东军对峙。义兴的军队被吴喜等人击败后,逃跑的人很多都投奔了晋陵,东军非常恐慌。皇上又派遣积射将军江方兴、南台御史王道隆到晋陵观察敌情。敌军首领孙昙瓘、程捍宗、陈景远共有五座城池,相互连接;程捍宗的城池还没有稳固。这个月的第三天,道隆与齐王、张永一起商议:‘程捍宗的城池还没有建成,我们可以趁机攻下它。既满足了皇上的旨意,又能鼓舞士气。’道隆就带领手下猛攻,不久城池被攻陷,斩杀了程捍宗。

刘亮勇猛果断,善于使用刀盾,朝中官员都不太了解他,皇上也没有听说过,只有尚书左丞徐爰知道,向太宗汇报,称赞他的勇敢。到了这个时候,每次战斗他都带头冲锋,往哪里冲哪里就能突破,张永认为他太过于冒进,不让他站在最前面。敌军连着栅栏,池塘道路狭窄,将士们的力量无法施展,刘亮就背着盾牌前进,直接冲入重栅,其他军队跟着他,就都攻破了。

袁标派遣一千人随后赶到,齐王与张永等人乘胜追击,又大败敌军,攻下了两座城池。孙昙瓘率领几百人,大声呐喊着到来,袁标又派遣一千人随后,军队都非常害怕,准备溃散。江方兴率领勇士迎头射击,应声倒下的接连不断,孙昙瓘因此败走。

吴喜的军队到达义乡,伪朝的辅国将军、车骑司马孔璪驻扎在吴兴南亭,太守王昙生去见孔璪商议事情,正好信使回来,说:‘朝廷的军队已经靠近。’孔璪非常害怕,从床上跌落,说:‘悬赏捉拿的人,只有我而已,现在如果不立刻逃跑,就会被别人抓住。’左右的人听到这话,都各自逃跑了。孔璪和王昙生焚烧了仓库,向东逃跑到钱塘。吴喜到达吴兴,暂时驻扎在郡城,仓库因为下雨没有起火,没有损失。

最初,王昙生派遣宁朔将军沈灵宠率领八千人向黄鹄峤进发,想要从候道出芜湖,迎接南军。广德令王蕴发兵占据险要地形,沈灵宠无法前进,驻扎在故鄣。王昙生逃跑后,沈灵宠就和弟弟沈灵昭、军副姚天覆以及十七个偏裨一起归顺。太宗嘉奖了他,提拔他为镇东参军事,并率领手下向东讨伐。吴喜分派军主沈思仁、吴系公追击孔璪等人。

陆攸之、任农夫从东边迁移,向吴郡进发,朝廷派遣军主张灵符到晋陵。这个月的第四天,齐王紧急攻打张灵符。那天晚上,孙昙瓘、陈景远同时溃败。各路军队到达晋陵,袁标放弃郡城向东逃跑。晋陵平定后,吴中地区震动。吴兴的军队即将到来,顾琛和他的儿子顾宝素带着他们的老母亲乘船逃到会稽,海盐令王孚邀请他们讨伐,但没有追上。

太宗因为四郡平定,留下吴喜统领全景文、沈怀明、刘亮、孙超之、寿寂之等人东平会稽,追击齐王、张永、姚道和、杜幼文、垣恭祖、张灵符等人北伐,王穆之、顿生、江方兴南伐。这个月的第九天,吴喜等人到达钱唐,钱唐令顾昱以及孔璪、王昙生等人逃到江东。吴喜继续进军柳浦,诸暨令傅琰带着家人归顺。吴喜派遣镇北参军沈思仁、强弩将军任农夫、龙骧将军高志之、南台御史阮佃夫、扬武将军卢僧泽等人率领军队向黄山浦进发。东军据守岸边,建立营地,农夫等人攻破了他们的营地,乘风扬帆,直奔定山,攻破了大帅孙会之,在战场上斩首。

从定山进发到渔浦,戍主孔睿率领一千多人据守营垒抵抗。阮佃夫派队主阙法炬射杀城楼上使用弩的人,孔睿的军队惊慌失措,沈思仁纵兵攻击,斩杀了他们的军主孔奴,于是敌军溃散。这个月的十九日,吴喜派刘亮从盐官海渡过,直指同浦;寿寂之从渔浦渡过,斜向永兴;吴喜从柳浦渡过,直奔西陵。西陵的各路军队都溃散了,斩杀了庾业、顾法直、吴恭,把首级传送到京都。东军的主将卜道济、督战许天赐请求投降。庾业,新野人。他的父亲庾彦达,因为才能被太祖所知,担任益州刺史。世祖时,官至豫章太守,太常卿。刘亮、全景文、孙超之进驻永兴同市,遇到陆孝伯、孔豫率领的两军,与他们交战并击败了他们,斩杀了陆孝伯、孔豫的首级。

会稽郡听说西军逐渐逼近,将士们纷纷逃亡,张觊无法控制局面。二十日,上虞县的县令王晏起兵攻打郡城,张觊因为东西两面都有敌军逼近,非常担忧,不知道该怎么办。当天晚上,他率领一千多人声称要去东边讨伐敌军,实际上却逃往了石瀃。他事先已经准备好船只停在海浦,但因为潮水退去无法出海,众人纷纷叛逃,最后只有门生用小船载着他逃到了嵴山村。

伪车骑从事中郎张绥先派人到钱唐向王喜归降,等到张觊逃跑后,张绥关闭了仓库,等待王师的到来。二十一日,王晏到达郡城,从北门进入,将张绥囚禁并交付给工匠部门,当天晚上将他杀害。他在另一个地方逮捕了寻阳王子的房,放纵士兵大肆掠夺,府库被洗劫一空。他派人将邪村民孔睿送来,准备处决他。孔睿说:“我已经过了立业的年纪,从未担任过官职,承蒙知己的关照,我愿意献出生命。今天面临死亡,又有什么遗憾呢!”他笑着接受了死刑。

孔璪背叛投奔了门生陆林夫,陆林夫斩首后将他的头颅送给了王晏。二十二日,嵴山村的村民捆绑了张觊并送到了王晏那里,王晏对他说:“这件事是孔璪做的,与你无关。你可以写一封自首书,我会帮你向上申诉。”张觊说:“江东的一切决策,没有一件不是经过我手的,将罪责推卸以求活命,这只是你们这类人的行为!”王晏于是就在东阁外将他斩首。临死前他要求酒喝,说:“这是我一生中最喜欢的东西。”当时他五十一岁。

顾琛、王昙生、袁标等人都去王喜那里认罪,王喜都宽恕了他们。顾琛的儿子顾宝素与父亲失散,自缢而死。东军的主将共有七十六人,在战场上斩杀了十七人,其余的都被宽恕。最初,朝廷派遣庾业前往会稽,追使奉朝请孙长度送武器给他,并命令他招募士兵。当他们到达晋陵时,袁标向他请求武器,孙长度不给,结果被袁标杀害。朝廷追赠孙长度为给事中。

在此之前,邓琬派遣临川内史张淹从南路出兵东阳,张淹派遣龙骧将军桂遑、征西行参军刘越绪驻扎在定阳县。巴陵王休若派遣沈思仁讨伐他们,沈思仁派遣军主崔公烈攻打他们的营地,斩杀了旗主朱伯符的首级,桂遑、刘越绪等军队都溃逃了。晋安太守刘瞻据守郡城,与叛军同流合污,建安内史赵道生起义讨伐他,但聚集的徒众还没有联合起来。七月,沈思仁派遣军主姚宏祖、鲍伯奋、应寄生等人讨伐并击败了刘瞻,在罗江县将他斩首。

邓琬先前派遣新安太守阳伯子及军主任献子袭击黟县,县令吴茹公坚守城池,力量不敌,弃城逃跑,阳伯子等人占据了县城。吴茹公与台军主丘敬文、李灵赐、萧柏寿等人围攻县城很久,直到八月才攻克,斩杀了阳伯子、任献子的首级。张淹驻军上饶县,听说刘胡战败,他的军副鄱阳太守费昙想要谋害他,假装说:‘得到了邓琬的信,应该立即商议。’想趁此机会斩杀张淹。张淹一向信奉佛教,正在礼佛,无法及时离开。费昙又骗他说捕捉到了老虎,借给他大鼓和士兵二百人,张淹相信了他。费昙于是率领众人进入山中,宴请士兵并宣誓,扬言老虎逃到了城西,鼓声大作,士兵们直接冲向城池;城门的守卫都放下武器观看,费昙率领众人突然冲入,张淹正在礼佛,听到情况后逃走,结果被斩首。

史臣评论说:自从江左以来,发动战争以图谋国家,共有十一次,其中能够成功振作国势的,只有四次。元皇在外担任虚职,政权实际上由王氏掌握;苏峻的事虽然暂时得到了解决,但很快又遭到了杀戮;桓玄是宣武的儿子,时代正值乱世;世祖凭借顺应天意入朝讨伐,民众没有其他期望。其余的人都是毁坏宗族,给后人留下警戒,这是为什么呢?胜败的命运,实际上是由民心决定的,社庙的尊严,民众的情感所系,用正义来动员,还可能有人感到困难,何况手持长矛指向皇宫,志在欺凌暴政的人呢!泰始年间,争斗激烈,是非未明,太宗亲自平定叛乱,国家处于困境,应该立一个年长的君主,太祖的旨意,从道义上讲是没有不可行的。子勋本身是世祖的亲属,家族的命运已经断绝,继承王位的命令,自然有合适的归属。曲直两条道路,不知道该走向何方。只是因为他占据了神甸,拥有天府之资,宗庙的重量,威震四方,以内制外,所以能够平定天下。帝王的居所,被称为众大之号,称为京师,其意义深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八十四-注解

邓琬:古代的人物,与袁顗有交往。

袁顗:人名,袁顗的字。

孔觊:孔觊,南北朝时期南齐的官员,具体事迹在文中未详细描述。

豫章南昌:豫章南昌,指江西省南昌市,古代属豫章郡。

尚书吏部郎:尚书吏部郎,古代官职,负责选拔和考核官员。

镇南长史:镇南长史,古代官职,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地方行政事务。

征虏长史:征虏长史,古代官职,军事官员,负责征讨敌军。

光禄勋:光禄勋,古代官职,掌管皇帝饮食、宴乐等事务。

州西曹主簿:州西曹主簿,古代官职,地方行政官员,负责文书处理。

南谯王义宣:南谯王义宣,南朝宋宗室,曾任南谯王。

征北行参军:征北行参军,古代官职,军事官员,参与征北的军事行动。

车骑参军:车骑参军,古代官职,军事官员,负责车骑军队的事务。

江州治中从事史:江州治中从事史,古代官职,地方行政官员,负责江州地方行政事务。

世祖:世祖,指东晋的孝武帝。

征虏将军:古代官职,指负责征伐的将军。

广州:广州,古代行政区划,今广东省。

臧质:臧质,南北朝时期南齐的官员,曾参与反对南齐的叛乱。

宗悫:宗悫,南北朝时期南齐的官员,曾任江州刺史。

给事中:给事中,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尚书库部郎:尚书库部郎,古代官职,负责尚书省库部的官员。

都水使者:古代官职,都水使者是负责水利工程的官员。

丹阳丞:丹阳丞,古代官职,负责丹阳郡的官员。

本州大中正:本州大中正,古代官职,负责本州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车驾:车驾,古代对皇帝的尊称。

籓:籓,古代对地方诸侯的称呼。

废帝:废帝,指南朝宋的刘子业,南朝宋的第五位皇帝。

太祖:太祖,指东晋的明帝。

子勋:子勋,人名,刘子勋,是刘裕的儿子。

何迈:何迈,南北朝时期南齐的官员,曾参与反对废帝的叛乱。

典签: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斋帅:斋帅,古代官职,负责宫中斋戒仪式的官员。

侍书:侍书,古代官职,负责皇帝书写的官员。

京邑:京邑,古代对国都的称呼。

伊、霍:伊、霍,指古代的伊尹和霍光,两人均为辅佐幼主的名臣。

黄阁:黄阁,古代对宰相办公处的称呼。

暴乱:暴乱,指大规模的叛乱或动乱。

符:古代的命令文书。

太宗:太宗,指东晋的简文帝。

暴乱既除:暴乱既除,指叛乱已经被平定。

黄阁是吾徒事耳:黄阁是吾徒事耳,意指宰相的职位对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冠军将军:冠军将军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

巴东:巴东,古代地名。

建平:建平,古代行政区划,今湖北省西部。

孙冲之:孙冲之是古代将领。

檄文:檄文,古代官府发布的文书,通常用于征召或宣布重要事项。

太宗定乱:太宗定乱,指太宗平定叛乱。

邵陵王子元:邵陵王子的儿子,元是名字。

沈仲玉:沈仲玉,南北朝时期南齐的官员,曾任中兵参军。

鹊头:鹊头,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桑尾:桑尾,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皇运重替:皇运重替,指皇位传承。

穹旻:穹旻,古代对天或天的称呼。

皇德:皇德,指皇帝的德行。

昭穆:昭穆,古代宗庙祭祀的次序,也指家族世系。

寡我兄弟:寡我兄弟,指兄弟之间的亲情关系。

鸱鸮之心:鸱鸮之心,比喻心胸狭窄,心机深沉。

伦、颖:伦、颖,指古代的伦常和礼仪。

鼎祚:鼎祚,指皇位或国家政权。

隆周:指周朝的强盛时期,隆周弛御即指周朝的统治力量强大。

晋、郑:晋国和郑国,都是春秋时期的国家,这里指晋国和郑国作为周朝的依附国。

盛汉:指汉朝的强盛时期,中陵即指汉朝的中兴。

居、章:居延和章贡,都是汉朝的将领,这里指居延和章贡抗节,即指他们坚守节操。

支苗:指支族和苗族,轻属即指这两个族群的人容易受到忽视。

孤忝惟臣子:孤忝,表示谦辞,表示自己有愧于臣子的身份。

情地:情感和地域,这里指情感和地域的紧密联系。

号感:号,指呼唤;感,指感动。

饮血衽金:饮血,指立下血誓;衽金,指以金为誓,表示誓言的坚定。

宗祀:宗庙祭祀,指祖先的祭祀。

辅国将军:古代官职,辅国将军是负责辅助国家安全的将军。

谘议:古代官职,指咨询议政的官员。

中直兵:中央直属的军队。

螭虎之士:比喻勇猛的士兵。

组甲:编组的铠甲。

沿流电发:沿着河流迅速出发。

径取白下:直接攻取白下城。

硃雀:古代地名,指南京的旧称。

宁朔将军:官职名称,宁朔是军号,将军是军事将领。

枭雄:勇猛的将领。

风掩江介:风势掩盖江面。

石头:古代地名,指南京的旧称。

金陵:古代地名,指南京的旧称。

阊阖:古代宫殿的名称。

班渎:古代地名,指南京的旧称。

西明:古代地名,指南京的旧称。

寻阳内史:寻阳内史是古代官职,负责寻阳地区的行政。

湘、雍:湘水和雍州,都是古代地名。

飙集京邑:飙风聚集在京城。

府司马:古代官职,指府中的军事长官。

苍兕:古代战船,也指水军。

水军:水上作战的军队。

大董群校:大规模地调动军队。

络绎继道:连续不断地行进。

豫章内史:古代官职,指豫章地区的行政长官。

武昌太守:古代官职,指武昌地区的行政长官。

西阳太守:古代官职,指西阳地区的行政长官。

建威将军:古代官职,建威将军是负责建立威望的将军。

晋熙太守:古代官职,指晋熙地区的行政长官。

扫境胜兵:清理境内,调动精兵。

荐诚请效:献上忠诚,请求效力。

后将军:古代官职,指负责后方保卫的将军。

郢州刺史:古代官职,指郢州的行政长官。

安陆王子绥:安陆王子的儿子,绥是名字。

鞠旅先辰:整顿军队,准备出征。

湘州刺史:古代官职,指湘州的行政长官。

席颿陵波:坐在帆船上,形容军队迅速前进。

练甲陕西:在陕西地区训练军队。

献徒万数:献上数以万计的士兵。

冠军长史:古代官职,指冠军将军的副手。

长沙内史:古代官职,指长沙地区的行政长官。

何惠文:人名,何惠文的字。

见拔先皇:被先皇提拔。

诚深投袂:忠诚深厚,愿意效命。

雍州刺史:雍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刺史是州的长官。

汉南:汉朝的南方地区。

顺阳太守:古代官职,指顺阳地区的行政长官。

刘道宪:刘道宪是南朝宋时期的将领。

梁、益、青、徐、兗、豫、吴、会:古代八个州的名称。

密介归诚:秘密地表示归顺。

表里:内外,这里指内外一致。

亲总烝徒:亲自统领军队。

白羽咽川:白色的羽毛遮蔽了河流。

霜锋照野:霜冻的刀锋照亮了田野。

金声振谷:金鼓的声音震动山谷。

鸣鼙聒天:鼓声震天。

诸将帅:所有的将领。

忠无匿情:忠诚而不隐瞒情感。

智无遗计:智慧而不遗漏计策。

果干刚鸷:果断勇敢。

谲略多奇:机智多谋。

水陆长驱:水陆并进。

数道并进:多条道路同时进攻。

发舟逾险:船只越过险阻。

背水争先:背靠水边,争先前进。

沧海可垔:即使面对广阔的海洋也能征服。

荷宠前朝:受到前朝的宠爱。

感恩旧日:感激过去的恩情。

弈世贞淳:世代忠诚纯朴。

见危授命:在危难时刻愿意献出生命。

逼迫寇手:被敌人逼迫。

效节莫由:无法效忠。

大军密迩:大军逼近。

形援已接:形势上的支援已经接应。

见几而作:看到机会就行动。

俟终日:等待一整天。

便宜转祸趣福:抓住机会,转祸为福。

因变立功:利用变化来建立功勋。

旦、奭:人名,旦和奭。

三监:古代官职,指三监地区的行政长官。

金、霍:人名,金和霍。

上官:古代官职,指上官地区的行政长官。

邪正粈杂:邪恶和正义混杂。

绩亮:人名,绩亮。

奸骋:人名,奸骋。

纪季:人名,纪季。

陈平:人名,陈平。

身尊誉远:地位尊贵,声名远扬。

明誓是裒:明亮的誓言是宝贵的。

成范全规:成为典范,遵循规则。

殷监匪远:殷商的教训不远。

玩咎惟休:玩弄责任,只会带来休息。

告舍罔悟:告诉放弃,无法觉悟。

诛及五族:诛杀五族。

有殄无遗:没有遗漏。

军科爵赏:军事法规中的奖赏。

信如皦日:像太阳一样明亮可信。

巫山既燎:巫山已经燃烧。

芝艾共烟:灵芝和艾草一起燃烧。

幸遵良涂:希望遵循正确的道路。

无守毁辙:不要坚守错误的路线。

檄到宣告:檄文到达,进行宣告。

万户侯:古代的爵位,指封地有万户的人。

布绢:布和绢,都是古代的纺织品。

金银:金银,古代的货币和贵重物品。

荆州典签:古代官职,指荆州的文书官员。

乘驿:乘坐驿马。

江陵:古代的一个郡名,即今天的湖北省江陵县。

襄阳:襄阳是地名,位于今湖北省。

符瑞:吉祥的征兆。

乘舆御服:皇帝的车驾和服饰。

松滋县:古代地名,指松滋县。

柴桑县:古代地名,指柴桑县。

《瑞命记》:记录吉祥征兆的文献。

宗庙:祖先的祭祀场所。

坛场:祭祀的场地。

矫作崇宪太后玺:伪造崇宪太后的印章。

伪号:虚假的称号。

义嘉元年:年号,指义嘉元年的开始。

司徒:古代三公之一,地位尊贵,负责国家大政。

骠骑将军:古代官职,指骑兵将军。

扬州刺史:古代官职,指扬州地区的行政长官。

车骑将军:车骑将军是古代官职,指负责车马兵的将领。

卫将军:古代官职,指卫戍将军。

抚军将军:古代官职,指抚军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职,指开府仪同三司的官员。

司徒主簿:司徒的属官。

尚书右仆射:古代官职,指尚书右仆射的官员。

侍中:古代官职,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黄门侍郎:古代官职,指黄门侍郎的官员。

庐江太守:庐江是古代的一个郡名,太守是郡的长官。

王子仲:人名,王子仲的字。

鄱阳内史:古代官职,指鄱阳地区的行政长官。

庐陵内史:古代官职,指庐陵地区的行政长官。

后军府记室参军:古代官职,指后军府记室参军的官员。

孔灵产:人名,孔灵产的字。

沈伯玉:人名,沈伯玉的字。

荀道林:人名,荀道林的字。

中书侍郎:中书是古代官职,侍郎是中书下属的官职。

尚书左丞:尚书是古代官职,左丞是尚书下属的官职。

右丞:古代官职,指右丞的官员。

通直郎:古代官职,指通直郎的官员。

卫尉:官职名,卫尉为宫廷卫队,将军为其首领。

秘书丞:古代官职,指秘书丞的官员。

尚书殿中郎:古代官职,指尚书殿中郎的官员。

中书通事舍人:古代官职,指中书通事舍人的官员。

鄙暗:粗俗无知。

贪吝过甚:贪婪吝啬到了极点。

驰书报:快马加鞭送信报告。

解甲下标:解除武装,放下旗帜。

寻阳不息:寻阳地区没有停止战斗。

鳷:古代的一种猛禽,这里指敌军。

郢府行事录事参军:古代官职,指郢府行事录事参军的官员。

郑景玄:人名,郑景玄的字。

青龙:古代神话中的神兽,这里指吉祥的征兆。

白鹿:古代神话中的神兽,这里指吉祥的征兆。

顾昭之:人名,顾昭之的字。

上伪号:虚假的称号。

泰始二年:年号,指泰始二年。

正月七日:日期,指正月七日。

景和二年:年号,指景和二年。

余诸州郡:其余的州郡。

加爵号:增加爵位。

财货酒食:财物、酒食。

身自量校:亲自计量。

卖官鬻爵:出售官职和爵位。

婢仆:女仆。

市道贩卖:在市场上买卖。

酣歌博奕:痛饮高歌,赌博。

大自矜遇:非常自负。

宾客到门者:来访的宾客。

历旬不得前:经过十多天都无法见到。

内事悉委:内部事务全部委托。

褚灵嗣:褚灵嗣,人名,可能为当时官员。

群小横恣:小人横行霸道。

竞为威福:争相为非作歹。

士庶忿怨:士人和百姓都感到愤怒和怨恨。

内外离心:内部和外部都离心离德。

散骑常侍:官职,皇帝的近侍。

领军将军:古代官职,指领军将军的官员。

吴兴太守:古代官职,指吴兴地区的行政长官。

后继:接替。

江方兴:江方兴是古代将领。

龙骧将军:官职名称,龙骧是军号,将军是军事将领。

刘灵遗:人名,刘灵遗的字。

虎槛:虎槛是指虎笼,此处指太宗的居所。

东贼:指东方的敌人。

尚书:古代官职,尚书是皇帝的近臣,负责处理国家政务。

下符:下达命令。

东讨:向东讨伐。

晦明递运:指光明与阴暗交替变化,比喻历史或时代的更迭。

崇替相沿:崇指兴盛,替指衰败,相沿指沿袭,此处指历史上的兴衰更替。

帝宋之基:指宋朝的根基,宋朝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重要朝代。

懋业维永:懋指勤劳,维指保持,永指长久,此处指勤劳保持基业长久。

圣祖重光:圣祖指开国的皇帝,重光指光明再次照耀,此处指开国皇帝的光辉业绩。

氤氲上业:氤氲指气氛浓厚,上业指事业,此处指事业繁荣昌盛。

狂昏承祀:狂昏指荒唐昏庸,承祀指继承祭祀,此处指荒唐昏庸的人继承了祭祀。

国维以紊:国维指国家的纲纪,紊指混乱,此处指国家的纲纪混乱。

毒流九县:毒流指恶势力蔓延,九县指广泛的地方,此处指恶势力广泛蔓延。

衅秽三灵:衅指战争,秽指污秽,三灵指天地神灵,此处指战争带来的污秽影响了神灵。

搢绅戮辱:搢绅指士大夫,戮辱指侮辱,此处指士大夫受到侮辱。

黔庶涂炭:黔庶指平民百姓,涂炭指困苦,此处指平民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人神同愤:人神同愤指人民和神灵都感到愤怒。

朝野泣血:朝野指朝廷和民间,泣血指极度悲痛,此处指朝廷和民间极度悲痛。

膺符握曜:膺符指接受符命,握曜指掌握光辉,此处指接受天命,掌握光辉。

眷怀家国:眷怀指思念,家国指国家,此处指思念国家。

夙夜劬劳:夙夜指早晚,劬劳指辛勤劳作,此处指辛勤劳作。

惧社稷湮芜:社稷指国家,湮芜指荒废,此处指担心国家荒废。

彝伦左衽:彝伦指伦理道德,左衽指衣襟向左开,此处指伦理道德颠倒。

天威雷发:天威指帝王的威严,雷发指雷声大作,此处指帝王的威严如雷声般震动。

氛沴冰消:氛沴指邪气,冰消指消散,此处指邪气消散。

殄凶谯门:殄凶指消灭凶恶,谯门指城门,此处指消灭城门处的凶恶。

不俟鸣条之旅:不俟指不等,鸣条之旅指等待的军队,此处指不等等待的军队。

歼虐牧野:歼虐指消灭暴虐,牧野指郊野,此处指消灭郊野的暴虐。

无劳孟津之钺:无劳指无需,孟津之钺指战争中的兵器,此处指无需战争中的兵器。

华、夷即晏:华指华夏,夷指外族,即晏指和平,此处指华夏和外族和平相处。

晷纬还光:晷纬指日影和星宿,还光指光明回归,此处指光明回归。

铿锵闻于管弦:铿锵指声音响亮,管弦指乐器,此处指声音响亮地传遍乐器。

趋翔被于冠冕:趋翔指行动,被于冠冕指受到尊崇,此处指行动受到尊崇。

同轨仰化:同轨指遵循同一法则,仰化指效仿,此处指效仿同一法则。

异域怀风:异域指外国,怀风指怀念,此处指外国怀念中国的文化。

刘子勋昏世称兵:刘子勋指人名,昏世指混乱的时代,称兵指起兵,此处指刘子勋在混乱的时代起兵。

义同翦恶:义同指有相同的目的,翦恶指剪除邪恶,此处指有相同的目的剪除邪恶。

明朝不戟:明朝指明天,不戟指不使用戟这种武器,此处指明天不使用武力。

罔识邪正:罔识指不识别,邪正指邪恶与正义,此处指不识别邪恶与正义。

窥窬畿甸:窥窬指窥视,畿甸指王畿,此处指窥视王畿。

逼遏两江:逼遏指逼迫遏制,两江指两条江,此处指逼迫遏制两条江。

陵上无君:陵上指上级,无君指没有君主,此处指上级没有君主。

暴于遐迩:暴于指暴露于,遐迩指远近,此处指暴露于远近。

王赫斯怒:王赫指王者的愤怒,斯怒指发怒,此处指王者发怒。

兴言讨违:兴言指提出言论,讨违指讨伐叛逆,此处指提出讨伐叛逆的言论。

命彼上将:命彼指命令那些,上将指高级将领,此处指命令那些高级将领。

治兵薄伐:治兵指整军,薄伐指轻装进攻,此处指整军轻装进攻。

羽林虎旅:羽林虎旅指精锐的禁卫军。

连锋继造:连锋指连续的锋芒,继造指继续制造,此处指继续制造强大的军事力量。

假节:假节是古代官职,指代理节度使的职务。

督南讨前锋诸军事:督南讨前锋诸军事是古代官职,指负责南方讨伐的前线军事指挥。

兗州刺史:兗州刺史是古代官职,指兗州的行政长官。

驱济、河劲卒:驱济、河劲卒指驱使济水和黄河地区的精锐士兵。

电击雷动:电击雷动形容行动迅速而猛烈。

使持节:古代官职,指有权代表皇帝行使权力。

江州刺史:江州刺史是古代官职,指江州的行政长官。

开国侯:爵位名,古代贵族的一种封号。

董统前师:董统前师指统率前线的军队。

使持节、侍中、司徒、扬州刺史:这些是古代官职,分别指使者、侍中、司徒、扬州的行政长官。

建安王:建安是古代的一个郡名,王是王爵,这里指建安国的国王。

神州:神州指中国,古代称中国为神州大地。

龙骧将军刘勔:刘勔是古代将领,龙骧将军是他的官职。

宁朔将军刘怀珍:刘怀珍是古代将领,宁朔将军是他的官职。

步骑五千:步骑五千指步兵和骑兵共五千人。

直指大雷:直指大雷指直接前往大雷地区。

司州刺史:司州刺史是古代官职,指司州的行政长官。

淮、颍突骑:淮、颍突骑指淮河和颍河地区的轻骑兵。

邪趣西阳:邪趣西阳指向西方的西阳地区进发。

使持节、骠骑大将军:使持节、骠骑大将军是古代官职,分别指使者、骠骑大将军。

豫州刺史:官职名,豫州为其管辖之地。

山阳王:山阳王是古代王爵,指封为山阳王的人。

总勒步师:总勒步师指统领步兵。

连旗百万:连旗百万指旗帜连绵,兵力众多。

河舟代马:河舟代马指用船代替马,形容军队规模庞大。

遄鹜江氵贲:遄鹜江氵贲指迅速地驶向江中,氵贲指江水。

越棘吴钩:越棘吴钩指越过棘丛,吴钩指吴国制造的利剑,此处指英勇地前进。

交曜畿服:交曜畿服指光芒四射,畿服指王畿的服饰,此处指光辉照耀王畿。

笳鼓动坤维:笳鼓动坤维指笳鼓声震动天地,坤维指天地。

金甲震云汉:金甲震云汉指金甲闪耀,云汉指天空,此处指金甲闪耀天空。

掎角相望:掎角相望指互相呼应,形成夹击之势。

水陆俱发:水陆俱发指水路和陆路同时出发。

冠军将军武念:武念是古代将领,冠军将军是他的官职。

雍、司之锐:雍、司之锐指雍州和司州的精锐部队。

已据樊、沔:已据樊、沔指已经占据了樊城和沔阳。

徐州刺史:徐州刺史是古代官职,指徐州的行政长官。

申令孙:申令孙是古代将领。

提彭、宋剽勇:提彭、宋剽勇指带领彭城和宋地的勇猛士兵。

陆涂焱奋:陆涂焱奋指陆地上的火焰燃烧,形容战斗激烈。

亲驭六师:亲驭六师指亲自统率六军。

旌旆掩云:旌旆掩云指旗帜遮天蔽日。

舳舻咽海:舳舻咽海指船只众多,堵塞了海洋。

吴、楚连衡:吴、楚连衡指吴国和楚国的联合。

燕、淮劲悍:燕、淮劲悍指燕国和淮河地区的勇猛。

尘扰区内:尘扰区内指战乱在境内。

声沸秦中:声沸秦中指声音在秦国中沸腾,秦中指秦国境内。

雾散埃灭:雾散埃灭指战争结束,尘埃落定。

婴彼孤城:婴彼孤城指守卫那座孤城。

以待该天之网:以待该天之网指等待上天的安排。

迫此乌合:迫此乌合指面对这些乌合之众。

以抗络宇之师:以抗络宇之师指用这些乌合之众对抗强大的军队。

云罗四掩:云罗四掩指四面八方都布满了军队。

霜锋交集:霜锋交集指冷兵器锋利相交。

劲飙之拂细草:劲飙之拂细草指强风扫过细草,形容力量强大。

烈火之扫寒原:烈火之扫寒原指烈火扫过寒冷的原野,形容攻击猛烈。

燋卷之形:燋卷之形指燃烧卷曲的形状,形容战火蔓延。

昭然已著:昭然已著指情况已经非常明显。

朝廷恻愍:朝廷恻愍指朝廷感到同情。

我僚吏:我僚吏指我的官员。

我士民:我士民指我的百姓。

拘误迷党:拘误迷党指被错误拘禁的党派。

四王幼弱:四王幼弱指四位年幼的王子。

不幸陷难:不幸陷难指不幸陷入困境。

兵交之日:兵交之日指战争开始的那一天。

妄加侵犯:妄加侵犯指无端地侵犯。

左右主帅:左右主帅指左右的主帅。

严相卫奉:严相卫奉指严格保护。

诖误之罪:诖误之罪指错误的责任。

一无所问:一无所问指不追究任何责任。

陈绍宗:陈绍宗是古代将领。

胡灵秀:胡灵秀是古代将领。

薛常宝:薛常宝是南朝宋时期的人物,此处指薛常宝粮尽求援的情况。

张继伯:张继伯是古代将领。

焦度:焦度,人名,可能为当时将领。

赭圻:赭圻是地名,位于今安徽省。

陶亮:陶亮是古代将领。

左卫将军:左卫将军是古代官职,指左卫的将领。

右卫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宫廷警卫,属于武官。

郢州军主:郢州军主是古代官职,指郢州的军事指挥官。

荆州军主:荆州军主是古代官职,指荆州的军事指挥官。

湘州军主:湘州军主是古代官职,指湘州的军事指挥官。

梁州军主:梁州军主是古代官职,指梁州的军事指挥官。

雍州军主:雍州军主是古代官职,指雍州的军事指挥官。

阎湛之:阎湛之是古代将领。

台军主:台军主,指中央军队的指挥官。

龙骧将军段佛荣:段佛荣是古代将领,龙骧将军是他的官职。

铁骑:铁骑,指装备有铁甲的骑兵。

硃辅之:硃辅之是古代将领。

申谦之:申谦之是南朝宋时期的官员。

张灵符:张灵符是古代将领。

皇甫仲远:皇甫仲远是古代将领。

徐稚宾:徐稚宾是古代将领。

范潜:范潜是古代将领。

东军:来自东部的军队。

郭季之:郭季之是南朝宋时期的将领。

沈攸之:南朝宋时期的将领,曾任荆州刺史,有战功。

步兵校尉:古代官职,步兵校尉是负责步兵的军官。

屯骑校尉:屯骑校尉是古代官职,指屯兵骑马的指挥官。

龙骧将军硃辅之:硃辅之是古代将领,龙骧将军是他的官职。

员外散骑侍郎:古代官职,员外散骑侍郎是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高遵世:高遵世是古代将领。

马军主:马军主是指马军的主将。

顿生:人名,南朝宋的将领。

段佛荣:段佛荣是南朝宋时期的将领。

马步:马步指马和步兵。

姥山:姥山是地名。

张兴世:张兴世是古代将领。

蔡那:蔡那是古代将领。

佼长生:佼长生是古代将领。

张敬兒:张敬兒是古代将领。

吴喜:人名,南朝宋将领。

三吴:指江南地区的三个吴郡,即吴郡、吴兴郡、吴县。

战鸟山:战鸟山是地名。

轻舸:轻舸指轻便的小船。

胡:胡指的是刘胡,南朝宋时期的将领。

步卒:步卒是指步兵,古代军队的一种编制。

夜斫山开道:夜斫山开道是指夜间砍伐山林开辟道路。

布囊:布囊是用布制成的口袋,此处指用布囊装载米粮。

饷赭圻:饷赭圻是指向赭圻城运送粮食。

平旦:平旦是指清晨,即天刚亮的时候。

小堑:小堑是指小型的壕沟。

军主:军队的首领。

荀僧韶:荀僧韶是南朝宋时期的将领。

幢主:幢主,指军队中的指挥官。

韩欣宗:韩欣宗是南朝宋时期的将领。

桥道:桥道是指桥梁的道路。

刘沙弥:刘沙弥是南朝宋时期的将领。

轻骑:轻骑是指轻装的骑兵。

陷陈:陷陈是指冲锋陷阵。

武保:武保是南朝宋时期的将领。

殊死战:殊死战是指不顾一切地拼死战斗。

缘山遁走:缘山遁走是指沿着山道逃跑。

蔡保:蔡保是南朝宋时期的人物。

正员将军:正员将军是指军队中的正式将领。

卜伯宗:卜伯宗是南朝宋时期的将领。

江夏国侍郎:江夏国侍郎是指江夏国的侍郎官职。

张涣:张涣是南朝宋时期的将领。

褚渊:褚渊是南朝宋时期的官员。

吏部尚书:吏部是古代官职,尚书是吏部的长官。

杜幼文:杜幼文是南朝宋时期的官员。

中书郎:中书郎是中书省的官员。

建安王休仁:建安是古代的一个郡名,休仁是其名,这里指建安国的国王之子。

庐陵白丁:庐陵白丁是指庐陵地区的平民。

南康赣令:南康赣令是指南康赣地区的县令。

萧欣祖:萧欣祖是南朝宋时期的人物。

桓康:桓康是南朝宋时期的人物。

草泽:草泽是指民间,此处指逃亡的地方。

始兴相:始兴相是指始兴地区的宰相。

武昌戴凯之:武昌戴凯之是南朝宋时期的将领。

揭阳山:揭阳山是地名,位于今广东省。

西昌:西昌是地名,位于今四川省。

豫章太守:豫章太守是指豫章地区的太守。

刘衍:刘衍是南朝宋时期的官员。

湘东国侍郎:湘东国侍郎是指湘东国的侍郎官职。

颜跃:颜跃,人名,可能为当时官员。

桂阳:桂阳是地名,位于今湖南省。

寻阳:古代的一个郡名,即今天的江西省九江市。

何慧文:何慧文,人名,可能为当时官员。

太宗督国秩:太宗督国秩是指太宗负责的国家秩禄。

袁昙远:袁昙远是南朝宋时期的将领。

李万周:李万周是南朝宋时期的将领。

陈伯绍:陈伯绍是南朝宋时期的将领。

浈阳:浈阳是地名,位于今广东省。

番禺:番禺是地名,位于今广东省。

雍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省。

孔道存:孔道存,人名,可能为当时官员。

雍州事:雍州事是指雍州的政务。

柳元景:柳元景是南朝宋时期的将领。

世隆:世隆是柳元景的弟子。

上庸:上庸是地名,位于今湖北省。

王式民:王式民是南朝宋时期的将领。

康元隆:康元隆是南朝宋时期的将领。

蛮:蛮是指居住在边远地区的少数民族。

宋:宋是指居住在边远地区的少数民族。

上庸太守:上庸太守是指上庸地区的太守。

任农夫:指任农夫,人名。

振武将军:振武将军是军队中的高级将领。

冗从仆射:古代官职,冗从仆射是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全景文:全景文是南朝宋时期的将领。

刘伯符:刘伯符是南朝宋时期的将领。

榜:榜是指木板,此处指用于船舷的木板。

栅:栅是指用竹木等材料制成的篱笆或栅栏。

台:台是指朝廷,此处指中央政府。

琬进袁顗:琬进袁顗,指的是琬(邓琬)向袁顗进言,建议袁顗采取某种行动。

都督征讨诸军事:都督征讨诸军事,指担任统领军队进行征战的军事指挥官。

鼓吹一部:鼓吹一部,指一组乐队,用于军中鼓舞士气。

楼船:楼船,古代一种两层或多层的战船,用于水战。

鹊尾:鹊尾,古代地名,位于长江南岸。

钱溪:钱溪,古代地名,位于长江南岸。

胡累:胡累,人名,可能为当时将领。

刘亮:人名,南朝宋将领。

胡寨:胡寨,古代地名,位于长江南岸。

孙犀:孙犀,人名,可能为当时将领。

张灵:张灵,人名,可能为当时将领。

磵:磵,同“涧”,指山涧。

长史:长史,古代官职,为地方行政机构的负责人。

疟疾:疟疾,一种由疟原虫引起的传染病。

南陵:南陵,古代地名。

大雷:大雷,古代地名。

浓湖: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皮舰:皮舰,用皮革制成的战船。

梅根:梅根,古代地名。

青林:青林,古代地名。

盆城:盆城,古代地名。

沔口:沔口,古代地名。

张悦:张悦,人名,可能为当时官员。

晋安王:晋安王,古代王爵。

蔡那子道渊:蔡那子道渊,人名,蔡那之子。

竟陵郡丞:竟陵郡丞,指竟陵郡的行政官员。

宪子:宪子,指宪的儿子。

石城:石城,古代地名。

竟陵:古代的一个郡名。

罗宝称:罗宝称,人名,可能为当时官员。

任叔儿:任叔儿,人名,可能为当时起义将领。

白帝:白帝,古代地名,位于长江北岸。

萧惠开:萧惠开,人名,可能为当时官员。

费欣寿:费欣寿,人名,可能为当时将领。

宜都太守:宜都太守,指宜都郡的行政官员。

陕口:陕口,古代地名。

向子通:向子通,人名,可能为当时将领。

柳世隆:柳世隆,人名,可能为当时官员。

王应之:王应之,人名,可能为当时官员。

和药:和药,指调和的药物。

虞洽:人名,具体事迹不详。

淮南定陵:指古代淮南地区的一个县,定陵是其地名。

刘胡:刘胡,人名。

司徒参军督护:官职名称,司徒是三公之一,参军是辅助官员,督护是军事监督。

禽:通“擒”,捉拿。

砲烙:古代的一种酷刑,用烧红的烙铁烙人身体。

台军:指中央军队。

镇军参军督护:官职名,镇军为军事职务,参军为官职,督护为监督地方军事的官职。

南城令:官职名,南城为其管辖之地。

后军典签:官职名,后军为其所属的军队。

永新令:官职名,永新为其管辖之地。

新建令:官职名,新建为其管辖之地。

上饶令:官职名,上饶为其管辖之地。

南梁郡太守:官职名,南梁郡为其管辖之地。

食邑:封地,指封赐的田地。

假辅国将军:官职名,假为代理,辅国将军为一种军事职务。

骠骑司马:官职名,骠骑为一种高级军事职务,司马为其副职。

晋陵:晋陵,古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常州市。

葛冢: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石梁: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南伐:向南方的征伐。

河隆县子:爵位名,河隆县为其封地。

征北长兼行参军:官职名,征北为其负责的军事区域,长兼行参军为其官职。

绥城县男:爵位名,绥城县为其封地。

檀玢:人名,具体事迹不详。

永丰县男:爵位名,永丰县为其封地。

振威将军:官职名,振威为军事职务,将军为其首领。

西外兵参军:官职名,西外兵为其负责的军队,参军为其官职。

建昌太守:官职名,建昌为其管辖之地。

冯翊太守:官职名,冯翊为其管辖之地。

谘议参军:古代官职,负责出谋划策。

越骑校尉:官职名,越骑为其负责的兵种,校尉为其军职。

京兆: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辅师将军:官职名,辅师为军事职务,将军为其首领。

长水校尉:官职名,长水为其负责的军队,校尉为其军职。

南豫州刺史:官职名,南豫州为其管辖之地。

历阳太守:官职名,历阳为其管辖之地。

谥:古代对死者的尊称,表示对其生前的评价。

淮南太守:官职名,淮南为其管辖之地。

南兰陵太守:官职名,南兰陵为其管辖之地。

陈郡阳夏:陈郡是古代的一个郡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阳夏是陈郡的一个县名,即今天的河南省太康县。这里指袁顗的籍贯。

太尉:古代官职,是三公之一,掌管军事,地位非常高。

淑兄子:淑兄,指袁顗的哥哥;子,古代对男性的尊称。

秀才: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资格。

参军:古代官职,指在军队中担任参谋、助理等职务。

著作佐郎:古代官职,负责编纂书籍。

庐陵王:古代王爵,指庐陵国的国王。

抚军: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尚书都官郎:尚书是古代官职,都官郎是尚书下属的官职。

江夏王:江夏是古代的一个郡名,王是王爵,这里指江夏国的国王。

骠骑记室参军:骠骑是古代的一种高级武官,记室参军是骠骑下属的官职。

汝阴王:汝阴是古代的一个郡名,王是王爵,这里指汝阴国的国王。

文学:古代官职,负责文学教育。

太子洗马:太子洗马是太子的属官,负责太子的教育。

元凶:指犯下大罪的人,这里指南朝宋的皇帝刘劭。

安东将军:安东将军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

随王诞:随王是王爵,诞是其名。

正员郎:古代官职,指正式的官员。

晋陵太守:晋陵是古代的一个郡名,太守是郡的长官。

南昌县五等子:南昌县是古代的一个县名,五等子是古代的一种爵位。

东海王:东海是古代的一个郡名,王是王爵,这里指东海国的国王。

寻阳太守:寻阳是古代的一个郡名,太守是郡的长官。

江州事:江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这里指江州的政务。

义阳王:义阳是古代的一个郡名,王是王爵,这里指义阳国的国王。

司马: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内史: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冠军:古代官职,指冠军将军,是一种高级武官。

太子中庶子:太子中庶子是太子的属官,负责太子的日常事务。

御史中丞:御史是古代官职,中丞是御史的副职。

大中正:大中正是古代官职,负责选拔官员。

晋安王子勋:晋安是古代的一个郡名,子勋是其名,这里指晋安国的国王之子。

镇军长史:镇军长史是古代官职,负责镇军的日常事务。

襄阳太守:襄阳是古代的一个郡名,太守是郡的长官。

永嘉王子仁:永嘉是古代的一个郡名,子仁是其名,这里指永嘉国的国王之子。

广陵太守:广陵是古代的一个郡名,太守是郡的长官。

白衣领职:指没有正式的官服,但仍然担任官职。

雍、梁、南北秦四州:雍、梁、南北秦是古代的四个州名。

郢州之竟陵、随二郡:郢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竟陵、随是两个郡名。

宁蛮校尉:宁蛮校尉是古代官职,负责安抚南方少数民族。

新安王子鸾:新安是古代的一个郡名,子鸾是其名,这里指新安国的国王之子。

东宫:古代太子居住的地方,也指太子的地位。

废太子:指被废黜的太子。

祭酒:古代官职,是大学的长官。

前军将军:前军将军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

游击将军:游击将军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

著作郎:古代官职,负责编纂书籍。

茅社:茅社是古代的一种祭祀场所。

义概:正义和气概。

白衣:指没有正式的官服。

湖熟:古代的一个地名,即今天的江苏省南京市湖熟镇。

随:古代的一个郡名。

狼狈上路:形容匆忙、慌张的样子。

太宗定大事:指太宗(刘义隆)确定了重要的事情。

荆州典签邵宰:荆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典签是古代官职,邵宰是其名。

安北将军:安北将军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官职。

尚书左仆射:尚书是古代官职,左仆射是尚书下属的官职。

朝士:古代指朝廷的官员。

江、汉:江、汉是古代的两条大河流,这里指江、汉流域的地区。

三灵:古代指天、地、人三界的神灵。

宝命:指天命,即天意。

华戎:华指中原地区,戎指边疆地区。

刀锯:古代的刑具,这里指刑罚。

首领:指头颅,这里指生命。

应天顺民:顺应天意,迎合民心。

神器:指帝位,即国家的最高权力。

庙算:古代皇帝的决策。

灵图:天命,即天意。

赤县:古代对国家的称呼。

黔首:古代对百姓的称呼。

兰莸:古代指美好的事物。

雍齿:古代的人物,因忠诚而被封赏。

射钩:古代的故事,指忠诚的行为。

丹诚:忠诚的心意。

南服:古代对南方地区的称呼。

凤阙:古代对皇宫的称呼。

锡珪:古代的玉器,作为封赏的象征。

蓬门:古代对贫寒人家门的称呼。

舜、禹:古代的圣君,指明君。

羲、唐:古代的圣君,指明君。

雍容:从容不迫的样子。

白驹空谷:形容孤独无助的样子。

楚路:古代对楚国的称呼,这里指袁顗的家乡。

恶石:指恶劣的石头,这里指错误。

美疹:美好的病,这里指好的事情。

裁书:写书。

中京:古代对京城(首都)的称呼。

冠冕:古代的帽子,作为官职的象征。

儒雅:指有学问、有修养。

县鉴:明察秋毫,洞察一切。

清轨:清明的道路,这里指正直的道路。

纯概:纯洁的气概。

胡、越:古代对北方和南方的称呼。

朝食:早餐。

雍齿先封:古代的故事,指忠诚的人先被封赏。

射钩见相:古代的故事,指忠诚的人被重用。

力窘迹屈:力量不足,处境困难。

丹诚未亮:忠诚的心意没有得到充分的展现。

跂予南服:古代对南方地区的称呼。

延首:伸长脖子,期待的样子。

反棹沿流:划船逆流而上,这里指返回。

锡珪开宇:赐予玉器,开启新的篇章。

舜、禹之渥:舜、禹的恩泽。

羲、唐之化:羲、唐的教化。

雍容揄扬:从容不迫地宣扬。

毁掷先基:破坏了先人的基业。

自蹈凶戾:自己走上了凶恶的道路。

山门:寺庙的大门。

松庭:指寺庙的庭院。

父母之邦:指自己的国家。

纳恶石:接受错误。

蠲美疹:去除美好的病,这里指去除错误。

裁书表意:写书表达心意。

尔其图之:希望你好好考虑。

子勋征顗下寻阳:子勋征讨顗至寻阳,顗为南朝宋将领,子勋为征讨他的将领。

遣侍中孔道存行雍州事:派遣侍中孔道存前往雍州处理事务,孔道存为孔顗的侍中。

子戩领家累俱还:子戩带领家眷一同返回,子戩为孔顗的儿子。

刘胡屯鹊尾:刘胡驻扎在鹊尾,刘胡为南朝宋将领。

泰始二年夏:泰始二年夏季,泰始为年号。

加顗都督征讨诸军事:任命顗为都督征讨诸军事,顗负责征讨各项军事事务。

给鼓吹一部,率楼船千艘,战士二万:赐予一支鼓吹乐队,率领一千艘楼船,两万名战士。

不能抚接诸将:不能安抚将领们。

刘胡每论事,酬对甚简:刘胡每次讨论事情,回应都很简略。

大失人情:失去了人心。

太宗使顗旧门生徐硕奉手诏譬顗曰:太宗派遣顗的旧门生徐硕带着手诏来劝告顗。

朕践阼:我登基为帝。

涂路梗塞:道路堵塞。

卿无由奉表,未经为臣:你没有机会上表,未曾正式成为臣子。

追踪窦融:追随窦融,窦融为东汉名将。

刘胡叛走:刘胡叛逃。

飞燕:古代舞女,此处可能指某位舞女或类似角色。

步取青林:步行前往青林。

举八州以谋王室:举起八州的兵力来谋取王室。

石头后罔:石头城后的一个地方。

伪黄门侍郎:伪朝的黄门侍郎,伪朝指南朝宋。

戍盆城:驻守盆城。

会稽山阴:会稽郡山阴县,今浙江省绍兴市。

太常琳之孙也:太常(官职)琳的孙子。

扬州治中:扬州的治中,官职。

主簿:官职,负责文书工作。

镇军功曹:镇军的功曹,官职。

安西主簿:安西的主簿,官职。

户曹参军:户曹的参军,官职。

南义阳太守:南义阳的太守,官职。

署记室:担任记室,官职。

奉笺固辞:呈上奏章坚决辞谢。

选望:选拔和期望。

职任闲散:职务闲散。

新除临海太守孔觊意业闲素:新任临海太守孔觊意业清闲朴素。

司徒左长史王彧怀尚清理:司徒左长史王彧崇尚清正。

吏部尚书颜竣:吏部尚书颜竣。

选曹:选拔官员的部门。

常侍:常侍,官职。

改之以名而不以实:更改名义而不改变实质。

领本州大中正:担任本州的大中正,大中正为官职。

翊军校尉:翊军校尉,官职。

转秘书监:转任秘书监,官职。

鞭令史:鞭打令史,令史为官职。

义兴太守:义兴的太守,官职。

寻阳王子房冠军长史:寻阳王子的冠军长史,冠军为官职。

行淮南、宣城二郡事:代理淮南、宣城两郡的事务。

后军长史:古代官职,后军长史是后军中的高级官员,负责军事指挥。

使酒仗气:借酒发挥,倚仗气势。

典签谘事:主管文书咨询事务。

二府长史:两个府的长史,府为官署。

庾徽之:庾徽之,字景猷,颍川鄢陵人。

郢州:郢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湖北省江陵县附近,是古代楚国的都城,历史上多次成为政治、军事中心。

司徒左长史:古代官职,司徒是三公之一,左长史是司徒府中的高级官员,负责文书处理和机要事务。

道存代觊:道存代替觊,即道存接替觊的职务。

江夏内史:江夏内史是江夏郡的地方行政官员,负责郡内的行政事务。

东土:指中国东部地区。

米贵:米价昂贵,指粮食短缺。

一斗将百钱:一斗米的价格达到一百钱,形容物价极高。

太宰:古代官职,相当于宰相,负责国家政务。

右军长史:古代官职,右军长史是右军中的高级官员,负责军事指挥。

会稽郡:古代郡名,位于今浙江省绍兴市一带。

太子詹事:古代官职,太子詹事是太子的辅佐官员,负责太子的教育和管理。

平西司马:古代官职,平西司马是平西将军的副手,负责军事指挥。

仓储:仓库,指储存粮食或其他物资的地方。

都下:都城之下,指都城内。

资用:物资和资源。

五郡:指五个郡,可能指江南地区的一些郡。

事无不克:没有一件事情不能成功,形容能力极强。

叛逃:背叛并逃离。

吴郡太守:吴郡的地方行政官员,负责吴郡的行政事务。

山阴令:山阴县的地方行政官员,负责山阴县的行政事务。

浙江:河流名,位于今浙江省,是钱塘江的上游。

义兴: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宜兴市。

镇东将军:古代官职,镇东将军是负责镇守东部的将军。

巴陵王:南朝宋的宗室,封为巴陵王。

休若:指巴陵王休若,即巴陵王刘休若。

长塘湖:湖泊名,位于今江苏省苏州市一带。

镇东中兵参军:古代官职,镇东中兵参军是镇东将军的副手,负责军事指挥。

武卫将军:古代官职,武卫将军是负责宫廷警卫的将军。

寿寂之:人名,南朝宋的将领。

右军将军:古代官职,右军将军是负责右军中的军事指挥。

齐王:指南朝宋的宗室,封为齐王。

射声校尉:古代官职,射声校尉是负责宫廷警卫的官员。

姚道和:人名,南朝宋的将领。

楼舰:高大的战舰。

川盖汜:江河湖海。

左军:古代军队编制,左军是军队的左翼。

垣恭祖:人名,南朝宋的将领。

孙超之:人名,南朝宋的将领。

殿中将军:古代官职,殿中将军是负责宫廷警卫的军官。

陆攸之:人名,南朝宋的将领。

建武将军:古代官职,建武将军是负责建立武德的将军。

国山县:古代县名,位于今江苏省宜兴市一带。

虎槛村:村庄名,位于今江苏省宜兴市一带。

南射堂:建筑名,位于南部的射堂。

栅断长桥:用栅栏阻断长桥,以阻止敌人。

庾业:庾业,人名。

晋陵军:驻扎在晋陵的军队。

国山县界:国山县的边界。

杨玄:人名,南朝宋的将领。

孙矫之:人名,南朝宋的将领。

沈灵秀:人名,南朝宋的将领。

黄泰:人名,南朝宋的将领。

南郭外:南城外。

长塘湖口:长塘湖的入湖口。

器甲:武器和铠甲。

掎角:相互夹击,形成对角线攻势。

普加宣示:普遍地进行宣布。

四罪不相及:四种罪行不会相互影响,即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罪行而牵连到其他人。

助顺同逆者:帮助顺从者同时反对叛逆者。

所从为断:根据所支持的一方来决定。

晋陵九里:晋陵县城外九里处。

奔牛:地名,位于今江苏省镇江市一带。

曲阿:地名,位于今江苏省镇江市一带。

延陵:地名,位于今江苏省丹阳市。

破冈: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宜兴市一带。

塘埭:堤坝。

决坏:堤坝决口。

部陈:军队的阵形。

大寒:非常寒冷的天气。

塘埭决坏:堤坝决口。

固心:坚定的决心。

贼定未进:敌人已经安定,但尚未进攻。

溧阳令:溧阳县的地方行政官员,负责溧阳县的行政事务。

刘休文:人名,南朝宋的将领。

徐崇之:人名。

板崇之领县事:任命徐崇之负责县的事务。

诚效:忠诚和效力。

县如故:县的名字保持不变。

赐侯爵:授予侯爵的封号。

员外散骑侍郎竺超之:人名,南朝宋的将领。

义兴南郭外:义兴县城南门外。

夹岸筑城:在湖的两岸筑城。

器甲甚盛:武器和铠甲非常充足。

遥相掎角:相互夹击,形成对角线攻势。

沈怀明:人名,南朝宋的将领。

张永:人名,南朝宋的将领。

久不决:长时间没有决定结果。

遣军:派遣军队。

须:需要。

不时:随时,不定期。

外监硃幼举:指外监硃幼举,可能是某个官员的名字。

骁果:勇猛果敢的人。

胆力:勇气和力量。

简率:简单直接。

资给:资助,供给。

长塘:地名,位于延陵附近。

广武将军:官职名称,将军是军事将领。

永兴令:官职名称,永兴是地名,令是地方行政官员。

犀皮铠:用犀牛皮制成的铠甲,非常坚固。

短兵:短兵器,如刀、剑等。

阮佃夫:人名。

积射将军:官职名称,积射是军事职务,将军是军事将领。

南台御史:官职名称,南台是古代中央行政机构,御史是监察官员。

孙昙瓘:人名。

程捍宗:人名。

陈景远:人名。

五城:五个城池。

籍手:借手,借助机会。

刀楯:刀和盾牌,古代兵器。

袁标:袁标,人名。

钱唐:钱唐,古地名,即今浙江省杭州市。

孔璪:人名。

王昙生:人名。

黄鹄峤:地名。

芜湖:地名,位于今安徽省芜湖市。

广德令:官职名称,广德是地名,令是地方行政官员。

故鄣:地名。

镇东参军事:官职名称,镇东是军号,参军事是辅助军事职务。

沈思仁:沈思仁,人名。

吴系公:人名。

黄山浦:地名。

渔浦:地名。

盐官:地名。

同浦:地名。

永兴:地名。

西陵:地名。

顾法直:人名。

吴恭:人名。

京都:指南朝宋的都城,即今南京。

陆孝伯:人名。

孔豫:人名。

觊所遣:觊是军队的名称,所遣是被派遣的人或军队。

会稽:会稽,古地名,位于今浙江省绍兴市,是古代越国的中心地区,后成为郡治,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

西军:西军,指位于会稽西部的军队,可能是朝廷的驻军。

觊:觊,人名,可能是当时会稽地区的将领。

上虞令王晏:上虞令,指上虞县的县令,王晏是其姓名。

攻郡:攻郡,指王晏起兵攻打会稽郡。

石瀃:石瀃,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海浦:海浦,指海边的水域。

潮涸:潮涸,指潮水退去,海水干涸。

叛:叛,指背叛,这里指士兵背叛。

伪:伪,指假冒,这里指假冒官职。

车骑从事中郎张绥:车骑从事中郎,是官职名,张绥是其姓名。

喜:喜,人名。

寻阳王子房:寻阳王子房,指寻阳王的后代王子房。

别署:别署,指别处的地方。

大掠:大掠,指大规模抢掠。

伪龙骧将军、车骑中兵参军军主孔睿:伪龙骧将军、车骑中兵参军军主,是官职名,孔睿是其姓名。

邪村民:邪村民,指邪溪村的村民。

嵴山村:嵴山村,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申上:申上,向上级报告。

东阁:东阁,指官署中的东边阁楼。

孙长度:孙长度,人名。

朝请:朝请,官职名,是一种荣誉性的官职。

东阳:东阳,古地名,位于今浙江省金华市。

定阳县:定阳县,古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巴陵王休若:巴陵王休若,指被封为巴陵王的刘休若。

朱伯符:朱伯符,人名。

桂遑:桂遑,人名。

刘越绪:刘越绪,人名。

晋安太守刘瞻:晋安太守刘瞻,指担任晋安太守的刘瞻。

建安内史赵道生:建安内史赵道生,指担任建安内史的赵道生。

罗江县:罗江县,古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新安太守阳伯子:新安太守阳伯子,指担任新安太守的阳伯子。

黟县:黟县,古地名,位于今安徽省黄山市。

吴茹公:吴茹公,人名。

丘敬文:丘敬文,人名。

李灵赐:李灵赐,人名。

萧柏寿:萧柏寿,人名。

上饶县:上饶县,古地名,位于今江西省上饶市。

鄱阳太守费昙:鄱阳太守费昙,指担任鄱阳太守的费昙。

谘论:谘论,商议。

社庙:社庙,指国家的宗庙。

元皇:元皇,指东晋的元帝。

王氏:王氏,指东晋的王导家族。

苏峻:苏峻,人名,东晋末年的叛乱首领。

屠磔:屠磔,指被杀。

桓玄:桓玄,人名,东晋末年的权臣。

国道:国道,指国家的道路,这里指国家的政治道路。

神甸:神甸,指神灵居住的地方,这里指国都。

天府:天府,指国家的仓库,这里指国家的财富。

宗稷:宗稷,指国家的宗庙和社稷,这里指国家的根基。

京师:京师,指国都,即皇帝居住的地方。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八十四-评注

这段古文描述了南北朝时期的一次军事冲突,涉及到了政治、军事、宗教等多个方面,以下是对这段古文的逐行赏析。

‘会稽闻西军稍近,将士多奔亡,觊不能复制。’此句描绘了会稽地区面对西军逼近时的紧张局势,将士们纷纷逃亡,表明了军队的士气低落和指挥失当。

‘二十日,上虞令王晏起兵攻郡,觊以东西交逼,忧遽不知所为。’这里展现了王晏在会稽地区起义,觊面临东西两面夹击的困境,不知如何应对。

‘其夕,率千余人声云东讨,实趣石瀃。’觊在夜晚率领一千多人声称东征,实际上却逃往石瀃,反映了觊的虚伪和逃避现实的态度。

‘先已具船海浦,值潮涸不得去,众叛都尽,门生载以小船,窜于嵴山村。’觊在逃亡过程中,因为潮水退去无法乘船离开,导致众人背叛,只能乘坐小船逃入嵴山村。

‘伪车骑从事中郎张绥先遣人于钱唐诣喜归诚,及觊走,绥闭封仓库,以待王师。’张绥在觊逃亡后封闭仓库,等待王师的到来,展现了忠诚和坚定的立场。

‘二十一日,晏至郡,入自北门,囚绥付作部,其夜杀之。’王晏进入郡城,将张绥囚禁并处死,显示了王晏的果断和铁腕。

‘执寻阳王子房于别署,纵兵大掠,府库空尽。’王晏在寻阳王子房被俘后,纵兵抢掠,导致府库空虚,反映了战争的破坏性。

‘若邪村民录送伪龙骧将军、车骑中兵参军军主孔睿,将斩之。’王晏对孔睿进行审判,准备将其处斩,体现了法律的严肃。

‘睿曰:“吾年已过立,未沾官伍,蒙知己之顾,以身许之。今日就死,亦何所恨!”含笑就戮。’孔睿在面临死亡时,表现出了大义凛然和从容不迫。

‘孔璪叛投门生陆林夫,林夫斩首送之。’孔璪背叛王晏,陆林夫将其斩首,反映了忠诚与背叛的冲突。

‘二十二日,嵴山民缚觊送诣晏,晏谓之曰:“此事孔璪所为,无豫卿事。可作首辞,当相为申上。”’王晏对觊的态度表明了他对孔璪事件的立场。

‘觊曰:“江东处分,莫不由身,委罪求活,便是君辈行意耳!”晏乃斩之东阁外。’觊在临死前对王晏的指责,反映了他的无奈和愤怒。

‘临死求酒,曰:“此是平生所好。”时年五十一。’觊在临死前请求酒喝,表达了他对人生的留恋。

‘顾琛、王昙生、袁标等并诣喜归罪,喜皆宥之。’顾琛等人归罪于喜,喜宽恕了他们,展现了宽容和仁慈。

‘琛子宝素与父相失,自缢死。’顾琛的儿子因为与父亲失和而自杀,反映了家庭关系的复杂性。

‘东军主凡七十六人,于陈斩十七人,其余皆原宥。’东军主在战斗中被斩首十七人,其余都被宽恕,体现了法律的宽严相济。

‘初,遣庾业向会稽,追使奉朝请孙长度送仗与之,并令召募。’这里提到了庾业和孙长度的行动,反映了军事动员的过程。

‘行达晋陵,袁标就其求仗,长度不与,为标所杀。’袁标因为未能获得武器而杀害孙长度,展现了战争的残酷。

‘追赠给事中。’孙长度被追赠给事中,表明了朝廷对其忠诚的认可。

‘先是,邓琬遣临川内史张淹自南路出东阳,淹遣龙骧将军桂遑、征西行参军刘越绪屯据定阳县。’这里描述了邓琬的军事部署,反映了南北双方的战略对抗。

‘巴陵王休若遣沈思仁讨之,思仁遣军主崔公烈攻其营,斩幢主硃伯符首,桂遑、刘越绪诸军并奔逸。’沈思仁的军事行动取得了胜利,反映了军事才能的重要性。

‘晋安太守刘瞻据郡同逆,建安内史赵道生起义讨之,聚徒未合。’刘瞻的叛乱和赵道生的起义,展现了当时社会的动荡。

‘七月,思仁遣军主姚宏祖、鲍伯奋、应寄生等讨破瞻,斩之于罗江县。’沈思仁的军队最终击败了刘瞻,反映了正义的胜利。

‘邓琬先遣新安太守阳伯子及军主任献子袭黟县,县令吴茹公固守,力不敌,弃城走,伯子等屯据县城。’邓琬的军事行动和吴茹公的坚守,展现了战争的残酷。

‘茹公与台军主丘敬文、李灵赐、萧柏寿等攻围弥时,八月乃克,斩伯子、献子首。’吴茹公等人的攻城战,反映了坚守与突破的较量。

‘张淹屯军上饶县,闻刘胡败,军副鄱阳太守费昙欲图之,诈云:“得邓琬信,急宜谘论。”欲因此斩淹。’张淹被费昙陷害,反映了政治斗争的残酷。

‘淹素事佛,方礼佛,不得时进。昙复诳云捕虎,借大鼓及仗士二百人,淹信而与之。昙因率众入山,飨士约誓,扬言虎走城西,鸣鼓大呼,直来趣城;城门守卫,悉委仗观之,昙率众突入,淹正礼佛,闻难走出,因斩首。’张淹被费昙欺骗,最终被斩首,反映了宗教信仰在政治斗争中的利用。

‘史臣曰:自江左以来,举干戈以图宗国,十有一焉,其能克振者,四而已矣。’史臣对江左时期战争的总结,反映了历史的沧桑。

‘元皇外守虚器,政由王氏;苏峻事虽暂申,旋受屠磔;桓玄宣武之子,运属横流;世祖仗顺入讨,民无异望。’史臣对元皇、苏峻、桓玄、世祖等人的评价,反映了历史人物的功过。

‘其余皆漆颡夷宗,作戒于后,何哉?’史臣对其他历史人物的批评,反映了历史的教训。

‘夫胜败之数,实由众心,社庙尊严,民情所系,安以义动,犹或称难,况长戟指阙,志在陵暴者乎!’史臣对胜败原因的分析,反映了民心向背的重要性。

‘泰始交争,逆顺未辨,太宗身劋悖乱,事惟拯溺,国道屯诐,宜立长君,太祖之昭,义无不可。’史臣对泰始年间的评价,反映了政治局势的复杂性。

‘子勋体自世祖,家运已绝,当璧之命,属有所归。曲直二途,未知攸适。’史臣对子勋的评价,反映了家族命运的变迁。

‘徒以据有神甸,擅资天府,宗稷之重,威临四方,以中制外,故能式清区宇。’史臣对帝王统治的评价,反映了中央集权的重要性。

‘夫帝王所居,目以众大之号,名曰京师,其义趣远有以也。’史臣对京师意义的阐述,反映了都城在政治、文化中的地位。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八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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