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沈约(441年-513年),南朝梁代历史学家、文学家。《宋书》是他对南朝宋的历史进行编撰的结果。
年代:成书于南朝(约6世纪)。
内容简要:《宋书》是沈约编撰的一部南朝宋历史著作,书中详细记载了宋朝的建立、发展以及历代帝王的政绩、文化、军事等方面的内容。通过这部史书,读者可以深入了解南朝宋的社会风貌及其在中国历史中的地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五十四-原文
孔季恭、羊玄保、沈昙庆
孔靖,字季恭,会稽山阴人也。
名与高祖祖讳同,故称字。
祖愉,晋车骑将军。
父,散骑常侍。
季恭始察郡孝廉,功曹史,著作佐郎,太子舍人,镇军司马,司徒左西掾。
未拜,遭母忧。
隆安五年,于丧中被起建威将军、山阴令,不就。
高祖东征孙恩,屡至会稽,季恭曲意礼接,赡给甚厚。
高祖后讨孙恩,时桓玄篡形已著,欲于山阴建义讨之。
季恭以为山阴去京邑路远,且玄未居极位,不如待其篡逆事彰,衅成恶稔,徐于京口图之,不忧不克。
高祖亦谓为然。
虞啸父为征东将军、会稽内史,季恭初求为府司马,不得。
及帝定桓玄,以季恭为内史,使赍封板拜授,正与季恭相值,季恭便回舟夜还。
至即叩扉告啸父,并令扫拂别斋,即便入郡。
啸父本为桓玄所授,闻玄败,震惧,开门请罪。
季恭慰勉,使且安所住,明旦乃移。
季恭到任,务存治实,敕止浮华,翦罚游惰,由是寇盗衰止,境内肃清。
征为右卫将军,加给事中,不拜。
寻除侍中,领本国中正,徙琅邪王大司马司马。
寻出为吴兴太守,加冠军。
先是,吴兴频丧太守,云项羽神为卞山王,居郡听事,二千石至,常避之;季恭居听事,竟无害也。
迁尚书右仆射,固让。
义熙八年,复督五郡诸军、征虏、会稽内史。
修饰学校,督课诵习。
十年,复为尚书右仆射,加散骑常侍,又让不拜。
顷之,除领军将军,加散骑常侍,本州大中正。
十二年,致仕,拜金紫光禄大夫,常侍如故。
是岁,高祖北伐,季恭求从,以为太尉军咨祭酒、后将军。
从平关、洛。
高祖为相国,又随府迁。
宋台初建,令书以为尚书令,加散骑常侍,又让不受,乃拜侍中、特进、左光禄大夫。
辞事东归,高祖饯之戏马台,百僚咸赋诗以述其美。
及受命,加开府仪同三司,辞让累年,终以不受。
永初三年,薨,时年七十六。
追赠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
子山士,历显位,侍中,会稽太守,坐小弟驾部郎道穰逼略良家子女,白衣领郡。
元嘉二十七年,卒官。
弟灵符,元嘉末,为南谯王义宣司空长史、南郡太守,尚书吏部郎。
世祖大明初,自侍中为辅国将军、郢州刺史,入为丹阳尹。
山阴县土境褊狭,民多田少,灵符表徙无赀之家于余姚、鄞、鄮三县界,垦起湖田。
上使公卿博议,太宰江夏王义恭议曰:
夫训农修本,有国所同,土著之民,习玩日久,如京师无田,不闻徙居他县。
寻山阴豪族富室,顷亩不少,贫者肆力,非为无处,耕起空荒,无救灾歉。
又缘湖居民,鱼鸭为业,及有居肆,理无乐徙。
尚书令柳元景、右仆射刘秀之、尚书王瓚之、顾凯之、颜师伯、嗣湘东王彧议曰:
富户温房,无假迁业;穷身寒室,必应徙居。
葺宇疏皋,产粒无待,资公则公未易充,课私则私卒难具。
生计既完,畲功自息,宜募亡叛通恤及与乐田者,其往经创,须粗修立,然后徙居。
侍中沈怀文、王景文、黄门侍郎刘敳、郄颙议曰:
百姓虽不亲农,不无资生之路,若驱以就田,则坐相违夺。
且鄞等三县,去治并远,既安之民,忽徙他邑,新垣未立,旧居已毁,去留两困,无以自资。
谓宜适任民情,从其所乐,开宥逋亡,且令就业,若审成腴壤,然后议迁。
太常王玄谟议曰:
小民贫匮,远就荒畴,去旧即新,粮种俱阙,习之既难,劝之未易。
谓宜微加资给,使得肆勤,明力田之赏,申怠惰之罚。
光禄勋王升之议曰:
远废之畴,方翦荆棘,率课穷乏,其事弥难,资徙粗立,徐行无晚。
上违议,从其徙民,并成良业。
灵符自丹阳出为会稽太守,寻加豫章王子尚抚军长史。
灵符家本丰,产业甚广,又于永兴立墅,周回三十三里,水陆地二百六十五顷,含带二山,又有果园九处。
为有司所纠,诏原之,而灵符答对不实,坐以免官。
后复旧官,又为寻阳王子房右军长史,太守如故。
悫实有材干,不存华饰,每所莅官,政绩修理。
前废帝景和中,犯忤近臣,为所谗构,遣鞭杀之。
二子湛之、渊之,于都赐死。
太宗即位,追赠灵符金紫光禄大夫。
渊之,大明中为尚书比部郎。
时安陆应城县民张江陵与妻吴共骂母黄令死,黄忿恨自经死,值赦。
律文,子贼杀伤殴父母,枭首;骂詈,弃市;谋杀夫之父母,亦弃市。
值赦,免刑补冶。
江陵骂母,母以之自裁,重于伤殴。
若同杀科,则疑重;用殴伤及骂科,则疑轻。
制唯有打母,遇赦犹枭首,无骂母致死值赦之科。
渊之议曰:
夫题里逆心,而仁者不入,名且恶之,况乃人事。
故殴伤咒诅,法所不原,詈之致尽,则理无可宥。
罚有从轻,盖疑失善,求之文旨,非此之谓。
江陵虽值赦恩,故合枭首。
妇本以义,爱非天属,黄之所恨,情不在吴,原死补冶,有允正法。
诏如渊之议,吴免弃市。
羊玄保,太山南城人也。
祖楷,尚书都官郎。
父绥,中书侍郎。
玄保起家楚台 太常博士,遭母忧,服阕,右将军何无忌、前将军诸葛长民俱板为参军,并不就。
除临安令。
刘穆之举为高祖镇军参军,库部郎,永世令。
复为高祖太尉参军,转主 簿,丹阳丞。
少帝景平二年,入为尚书右丞。
转左丞,司徒右长史。
府公王弘甚知 重之,谓左长史庾登之、吏部尚书王准之曰:
“卿二贤明美朗识,会悟多通,然弘 懿之望,故当共推羊也。”
顷之,入为黄门侍郎。
善弈棋,棋品第三,太祖与睹郡戏,胜,以补宣城太守。
先是,刘式之为宣城, 立吏民亡叛制,一人不禽,符伍里吏送州作部,若获者赏位二阶。
玄保以为非宜, 陈之曰:
“臣伏寻亡叛之由,皆出于穷逼,未有足以推存而乐为此者也。
“今立殊制, 于事为苦。
“臣闻苦节不可贞,惧致流弊。
“昔龚遂譬民于乱绳,缓之然后可理;黄霸 以宽和为用,不以严刻为先。
“臣愚以谓单身逃役,便为尽户。
“今一人不测,坐者甚 多,既惮重负,各为身计,牵挽逃窜,必致繁滋。
“又能禽获叛身,类非谨惜,既无 堪能,坐陵劳吏,名器虚假,所妨实多,将阶级不足供赏,服勤无以自劝。
“又寻此 制,施一邦而已,若其是邪,则应与天下为一;若其非邪,亦不宜独行一郡。
“民离忧患,其弊将甚。
“臣忝守所职,惧难遵用,致率管穴,冒以陈闻。”
由此此制得停。
玄保在郡一年,为廷尉。
数月,迁尚书吏部郎,御史中丞,衡阳王义季右军长 史、南东海太守,加辅国将军。
入为都官尚书、左卫将军,加给事中,丹阳尹,会 稽太守。
又徙吴郡太守,加秩中二千石。
太祖以玄保廉素寡欲,故频授名郡。
为政虽无干绩,而去后常见思。
不营财利,处家俭薄。
太祖尝曰:
“人仕宦非唯须才, 然亦须运命;每有好官缺,我未尝不先忆羊玄保。”
元凶弑立,为吏部尚书,领国子祭酒,寻加光禄大夫。
及世祖入讨,朝野多南 奔,劭集群僚,横刀怒曰:
“卿等便可去矣!”
众战惧莫敢言,玄保容色不异,徐 曰:
“臣以死奉朝。”
劭乃解。
世祖即位,以为散骑常侍,领崇宪卫尉。
寻迁金紫 光禄大夫。
又以谨敬见知,赐赉甚厚。
大明初,进位光禄大夫。
五年,迁散骑常侍, 特进。
玄保自少至老,谨于祭奠,四时珍新,未得祠荐者,口不妄尝。
八年,卒, 时年九十四。
谥曰定子。
子戎,有才气,而轻薄少行检,玄保尝云:
“此兒必亡我家。”
官至通直郎。
与王僧达谤议时政,赐死。
死后世祖引见玄保,玄保谢曰:
“臣无日磾之明,以此 上负。”
上美其言,戎二弟,太祖并赐名,曰咸,曰粲。
谓玄保曰:
“欲令卿二子 有林下正始余风。”
玄保既善棋,而何尚之亦雅好棋。
吴郡褚胤,年七岁,入高品。
及长,冠绝当时。
胤父荣期与臧质同逆,胤应从诛,何尚之请曰:
“胤弈棋之妙,超古冠今。
“魏 犨犯令,以才获免。
“父戮子宥,其例甚多。
“特乞与其微命,使异术不绝。”
不许。
时人痛惜之。
玄保兄子希,字泰闻,少有才气。
大明初,为尚书左丞。
时扬州刺史西阳王子 尚上言:
“山湖之禁,虽有旧科,民俗相因,替而不奉,熂山封水,保为家利。
“自 顷以来,颓弛日甚,富强者兼岭而占,贫弱者薪苏无托,至渔采之地,亦又如兹。
“斯实害治之深弊,为政所宜去绝,损益旧条,更申恆制。”
有司检壬辰诏书:
“占 山护泽,强盗律论,赃一丈以上,皆弃市。”
希以“壬辰之制,其禁严刻,事既难 遵,理与时弛。
“而占山封水,渐染复滋,更相因仍,便成先业,一朝顿去,易致嗟 怨。
“今更刊革,立制五条。
“凡是山泽,先常熂爈种养竹木杂果为林,及陂湖江海鱼 梁鳅鮆场,常加功修作者,听不追夺。
“官品第一、第二,听占山三顷;第三、第四 品,二顷五十亩;第五、第六品,二顷;第七、第八品,一顷五十亩;第九品及百 姓,一顷。
“皆依定格,条上赀簿。
“若先已占山,不得更占;先占阙少,依限占足。
“若非前条旧业,一不得禁。
“有犯者,水土一尺以上,并计赃,依常盗律论。
“停除咸 康二年壬辰之科。”
从之。
益州刺史刘瑀,先为右卫将军,与府司马何季穆共事不平。
季穆为尚书令建平 王宏所亲待,屡毁瑀于宏。
会瑀出为益州,夺士人妻为妾,宏使羊希弹之;瑀坐免 官,瑀恨希切齿。
有门生谢元伯往来希间,瑀令访讯被免之由。
希曰:
“此奏非我 意。”
瑀即日到宏门奉笺陈谢,云闻之羊希。
希坐漏泄免官。
大明末,为始安王子真征虏司马,黄门郎,御史中丞。
泰始三年,出为宁朔将 军、广州刺史。
希初请女夫镇北中兵参军萧惠徽为长史,带南海太守,太宗不许。
又请为东莞太宙。
希既到镇,长史、南海太守陆法真丧官,希又请惠徽补任。
诏曰:
“希卑门寒士,累世无闻,轻薄多衅,备彰历职。
“徒以清刻一介,擢授岭南,干上逞欲,求诉不已,可降号横野将军。”
初,李万周、刘嗣祖籍略广州,事在《邓琬传》。
太宗以万周为步兵校尉,加 宁朔将军,权行广州事。
希既至,而万周等并有异图,希诛之。
希以沛郡刘思道行 晋康太守,领军伐俚。
思道违节度,失利,希遣收之。
思道不受命,率所领攻州, 希遣平越长史邹琰于朝亭拒战,军败见杀。
思道进攻州城,司马邹嗣之拒之西门, 战败又死。
希逾城走,思道获而杀之。
府参军邹曼率数十人袭思道,已得入城,力 不敌,又败。
东莞太守萧惠徽率郡文武千余人攻思道,战败,又见杀。
时龙骧将军 陈伯绍率军伐俚,还击思道,定之。
赠希辅国将军,惠徽中书郎,嗣之越骑校尉。
希子崇,字伯远,尚书主客郎。
丁母忧,哀毁过礼。
及闻广州乱,即日便徒跣 出新亭,不能步涉,顿伏江渚。
门义以小船致之,于是进路。
父葬毕,不胜哀,卒。
沈昙庆,吴兴武康人,侍中怀文从父兄也。
父发,员外散骑侍郎,早卒;吴兴 太守王韶之为之诔焉。
昙庆初辟主簿,州从事,西曹主簿,长沙王义欣后军镇军主簿。
遭母忧,哀毁 致称,本县令诸葛阐之公解言上。
服释,复为主簿。
义欣又请为镇军记室参军。
出 为余杭令,迁司徒主簿,江夏王义恭太尉录事参军,尚书右丞。
时岁有水旱,昙庆 议立常平仓以救民急,太祖纳其言,而事不行。
领本邑中正,少府,扬州治中从事 史,始兴王浚卫军长史。
元凶弑立,世祖入讨,劭遣昙庆还东募人,安东将军随王诞收付永兴县狱,久之,被原。
世祖践阼,除东海王祎抚军长史,入为尚书吏部郎,江夏王义恭大司马长史, 南东海太守,左卫将军。
大明元年,督徐兗二州及梁郡诸军事、辅国将军、徐州刺史。
时殿中员外将军裴景仁助戍彭城,本伧人,多悉戎荒事。
昙庆使撰《秦记》十 卷,叙苻氏僭伪本末,其书传于世。
明年,复征为左卫将军,加给事中,领本州大 中正。
三年,迁祠部尚书。
其年,卒,时年五十七。
追赠本官。
昙庆谨实清正,所 莅有称绩。
常谓子弟曰:’吾处世无才能,政图作大老子耳。’
世以长者称之。
史臣曰:江南之为国,盛矣。
虽南包象浦,西括邛山,至于外奉贡赋,内充府实,止于荆、扬二州。
自汉氏以来,民户凋耗,荆楚四战之地,五达之郊,井邑残亡,万不余一也。
自义熙十一年司马休之外奔,至于元嘉末,三十有九载,兵车勿用,民不外劳,役宽务简,氓庶繁息,至余粮栖亩,户不夜扃,盖东西之极盛也。
既扬部分析,境极江南,考之汉域,惟丹阳会稽而已。
自晋氏迁流,迄于太元之世, 百许年中,无风尘之警,区域之内,晏如也。
及孙恩寇乱,歼亡事极,自此以至大明之季,年逾六纪,民户繁育,将曩时一矣。
地广野丰,民勤本业,一岁或稔,则 数郡忘饥。
会土带海傍湖,良畴亦数十万顷,膏腴上地,亩直一金,鄠、杜之间, 不能比也。
荆城跨南楚之富,扬部有全吴之沃,鱼盐杞梓之利,充仞八方;丝绵布 帛之饶,覆衣天下。
而田家作苦,役难利薄,亘岁从务,无或一日非农,而经税横 赋之资,养生送死之具,莫不咸出于此。
穰岁粜贱,粜贱则稼苦;饥年籴贵,籴贵 则商倍。
常平之议,行于汉世。
元嘉十三年,东土潦浸,民命棘矣。
太祖省费减用, 开仓廪以振之,病而不凶,盖此力也。
大明之末,积旱成灾,虽敝同往困,而救非 昔主,所以病未半古,死已倍之。
并命比室,口减过半。
若常平之计,兴于中年, 遂切扶患,或不至是。
若笼以平价,则官苦民优,议屈当时,盖由于此。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五十四-译文
孔季恭、羊玄保、沈昙庆
孔靖,字季恭,是会稽山阴人。因为名字和开国高祖的名字相同,所以用字来称呼他。他的祖父孔愉,是晋朝的车骑将军。父亲孔,是散骑常侍。季恭最初被选拔为郡里的孝廉,担任功曹史、著作佐郎、太子舍人、镇军司马、司徒左西掾。还没有就任时,遭遇母亲去世。隆安五年,在丧事期间被任命为建威将军、山阴县令,他没有接受。高祖东征孙恩,多次到达会稽,季恭曲意礼遇接待,资助十分丰厚。高祖后来讨伐孙恩,当时桓玄篡位的迹象已经明显,想要在山阴起兵讨伐他。季恭认为山阴离京城路途遥远,而且桓玄还没有篡位成功,不如等到他的篡位罪行暴露,恶行积累到一定程度,再在京城附近图谋,不必担心不能成功。高祖也认为他说的对。
虞啸父担任征东将军、会稽内史,季恭最初请求担任府司马,没有得到。等到皇帝平定桓玄,任命季恭为内史,派人带着封诰板去授予他,正好与季恭相遇,季恭就立刻掉头乘船在夜间返回。到达后敲门告诉虞啸父,并让他打扫别室,随即进入郡中。虞啸父原本是桓玄任命的,听到桓玄失败,震惊恐惧,开门请罪。季恭安慰勉励他,让他暂且安顿下来,第二天才搬家。季恭到任后,致力于治理实际事务,禁止浮华,惩罚游手好闲的人,因此盗贼减少,境内变得清静。
被征召为右卫将军,加授给事中,他没有接受。不久后被任命为侍中,兼任本国中正,调任琅邪王大司马司马。不久后外出担任吴兴太守,加授冠军将军。在此之前,吴兴连续丢失太守,有人说项羽的神灵是卞山王,居住在郡的听政处,两千石以上的官员到访时,常常回避;季恭在听政处,竟然没有受到伤害。升任尚书右仆射,坚决辞让。义熙八年,再次监督五郡的军队、征虏将军、会稽内史。修饰学校,监督课业。十年,再次担任尚书右仆射,加授散骑常侍,他又辞让不接受。不久后,被任命为领军将军,加授散骑常侍,本州大中正。十二年,退休,被授予金紫光禄大夫,常侍的职位保持不变。这一年,高祖北伐,季恭请求随行,担任太尉军咨祭酒、后将军。随从平定了关中、洛阳。高祖担任相国,他又随府迁移。
宋朝建立初期,任命他为尚书令,加授散骑常侍,他又辞让不接受,于是被任命为侍中、特进、左光禄大夫。辞去官职回到东方,高祖在戏马台为他饯行,百官都作诗来歌颂他的美德。等到接受任命,加授开府仪同三司,他辞让多年,最终没有接受。永初三年,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追赠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
他的儿子孔山士,历任显要职位,担任过侍中、会稽太守,因为小弟孔道穰逼迫良家女子,以白衣身份担任郡太守。元嘉二十七年,任官期间去世。
他的弟弟孔灵符,元嘉末年,担任南谯王义宣的司空长史、南郡太守、尚书吏部郎。世祖大明初年,从侍中升任辅国将军、郢州刺史,入京担任丹阳尹。山阴县的土境狭窄,百姓多田少,孔灵符上表请求将无财产的百姓迁移到余姚、鄞、鄮三县境内,开垦湖田。皇帝让公卿广泛讨论,太宰江夏王义恭说:‘教导农民,是国家共同的事,定居的百姓,习惯已经很久,就像京城没有田地,没有听说要迁移到其他县。再看看山阴的豪族富户,土地不少,贫穷的人出力耕作,并非没有地方,开垦荒地,并不能救灾荒。而且湖边的居民,以养鱼养鸭为业,如果有居住的房屋,就没有迁移的必要。’尚书令柳元景、右仆射刘秀之、尚书王瓚之、顾凯之、颜师伯、继湘东王刘彧等人议说:‘富户有温暖的房屋,不需要迁移行业;贫穷的人住在寒冷的房屋里,必定应该迁移。修缮房屋,收获谷物,不需要等待公家的资助,如果私人有资金,公家也不容易满足,如果私人没有资金,私人也难以筹集。生计已经安排妥当,耕作自然会停止,应该招募逃亡的人,以及愿意耕作的人,等到开垦完毕,再迁移居住。’侍中沈怀文、王景文、黄门侍郎刘敳、郄颙等人议说:‘百姓虽然不亲自耕作,但并非没有谋生的途径,如果强迫他们去耕作,就会产生矛盾。而且鄞等三县,离治所都很远,已经安顿下来的百姓,突然迁移到其他县城,新居未立,旧居已毁,去留两难,无法自给自足。认为应该顺应民心,让他们自由选择,宽恕逃亡的人,并且让他们就业,如果确实成为肥沃的土地,然后再讨论迁移。’太常王玄谟议说:‘百姓贫穷,远离荒地,离开旧地,粮食和种子都缺乏,学习耕作既困难,鼓励耕作也不容易。认为应该稍微给予资助,让他们能够辛勤耕作,明确耕田的奖励,以及懒惰的惩罚。’光禄勋王升之议说:‘远离废弃的土地,正在铲除荆棘,带领贫穷的人耕作,事情更加困难,资助迁移初期,慢慢进行也不晚。’皇帝违背众议,听从了迁移百姓的建议,最终都成为良业。
孔灵符从丹阳出京担任会稽太守,不久后加授豫章王子尚抚军长史。孔灵符家中原本富裕,产业很广,又在永兴建立别墅,周围三十三里,水陆地二百六十五顷,包括两座山,还有九处果园。因为被官吏纠举,皇帝下诏宽恕了他,但孔灵符回答不实,因此被免官。后来恢复原职,又担任寻阳王子房右军长史,太守职位依旧。他为人诚实,有才干,不讲究排场,每次担任官职,政绩都很好。前废帝景和中,因为触怒了亲近的臣子,被他们诬陷,被派遣鞭打至死。他的两个儿子孔湛之、孔渊之,在都城被赐死。太宗即位后,追赠孔灵符金紫光禄大夫。
孔渊之,大明中担任尚书比部郎。当时安陆应城县的百姓张江陵与妻子吴氏共同辱骂母亲黄氏,黄氏愤怒怨恨,自缢而死,正值大赦。按照律法,儿子侮辱或伤害父母,会被斩首;辱骂,会被处死;谋杀丈夫的父母,也会被处死。正值大赦,免除了刑罚,但被补充为官奴。张江陵辱骂母亲,母亲因此自杀,比伤害更严重。如果按照杀人的罪名,则处罚过重;如果按照侮辱和伤害的罪名,则处罚过轻。皇帝的诏令只有打母亲,即使遇到大赦,也要斩首,没有因为辱骂母亲致死而大赦的条例。孔渊之议说:‘侮辱母亲,仁者不会进入,名声已经恶劣,何况是人事。因此,殴打、诅咒,法律不允许,辱骂到极致,就没有可以宽恕的理由。处罚有轻有重,是因为怀疑是否失当,根据文意,并非如此。张江陵虽然遇到大赦,但仍然应该被斩首。妻子本应以道义为重,爱情并非天生的,黄氏所恨的,情感不在吴氏身上,宽恕她死罪,补充为官奴,是符合公正法律的。’皇帝下诏按照孔渊之的议定,吴氏免于死刑。
孔灵符,大明年间担任尚书比部郎。当时安陆应城县的百姓张江陵与妻子吴氏共同辱骂母亲黄氏,黄氏愤怒怨恨,自缢而死,正值大赦。按照律法,儿子侮辱或伤害父母,会被斩首;辱骂,会被处死;谋杀丈夫的父母,也会被处死。正值大赦,免除了刑罚,但被补充为官奴。张江陵辱骂母亲,母亲因此自杀,比伤害更严重。如果按照杀人的罪名,则处罚过重;如果按照侮辱和伤害的罪名,则处罚过轻。皇帝的诏令只有打母亲,即使遇到大赦,也要斩首,没有因为辱骂母亲致死而大赦的条例。孔渊之议说:‘侮辱母亲,仁者不会进入,名声已经恶劣,何况是人事。因此,殴打、诅咒,法律不允许,辱骂到极致,就没有可以宽恕的理由。处罚有轻有重,是因为怀疑是否失当,根据文意,并非如此。张江陵虽然遇到大赦,但仍然应该被斩首。妻子本应以道义为重,爱情并非天生的,黄氏所恨的,情感不在吴氏身上,宽恕她死罪,补充为官奴,是符合公正法律的。’皇帝下诏按照孔渊之的议定,吴氏免于死刑。
羊玄保,是太山南城人。他的祖父羊楷,曾是尚书都官郎。父亲羊绥,担任过中书侍郎。羊玄保最初在楚台担任太常博士,因为母亲去世而守丧,守丧期满后,右将军何无忌、前将军诸葛长民都推荐他担任参军,但他都没有接受。后来他被任命为临安令。刘穆之推荐他担任高祖镇军参军、库部郎、永世令。他又成为高祖太尉参军,后来转为主簿,担任丹阳丞。少帝景平二年,他被任命为尚书右丞,后来转任左丞,司徒右长史。府公王弘非常看重他,对左长史庾登之、吏部尚书王准之说:“你们两位贤明,见识卓越,但按照我的期望,应该共同推举羊玄保。”不久后,他被任命为黄门侍郎。
羊玄保擅长下棋,棋艺排名第三。太祖与他下郡戏,羊玄保赢了,因此被任命为宣城太守。在此之前,刘式之担任宣城时,制定了吏民逃亡的规定,如果抓不到逃亡者,就让符伍里吏将逃亡者送到州作部,如果抓到逃亡者,则赏赐两级官职。羊玄保认为这不合适,他上奏说:‘我仔细思考逃亡的原因,都是因为穷困逼迫,没有人愿意主动逃亡。现在制定这样的规定,对事情来说是一种负担。我听说坚持原则的人不可过于刚烈,担心会导致不良后果。以前龚遂把民众比作乱麻,只有慢慢梳理才能理顺;黄霸以宽和为政,不以严酷为首要。我认为一个人逃避劳役,就应该算作全户。现在一个人逃亡,牵连的人很多,既然大家都害怕重负,就会各自为生,导致逃亡者增多。而且,即使抓到逃亡者,也未必能妥善处理,既没有能力,又使劳苦的官吏受辱,名声和职位都是虚假的,这妨碍了很多实际的事情,赏赐的级别不够,勤劳的人无法自我激励。再考虑这个规定,它只适用于一个国家,如果是正确的,就应该与天下一体;如果是错误的,也不应该只在某个郡实行。民众离乡背井,其弊端将会更加严重。我愧对所担任的职务,担心难以执行,导致管理混乱,冒昧地提出意见。’因此,这个规定被取消了。
羊玄保在郡中任职一年后,被任命为廷尉。几个月后,他被任命为尚书吏部郎、御史中丞,衡阳王义季右军长史、南东海太守,加封辅国将军。后来他被任命为都官尚书、左卫将军,加封给事中,丹阳尹,会稽太守。后来又调任吴郡太守,加封秩中二千石。太祖因为羊玄保清廉朴素,很少追求物质欲望,所以频繁地任命他担任重要郡县的职务。他在治理地方虽然没有做出显著的成就,但离开后人们常常怀念他。他不追求财富,生活节俭。太祖曾说过:‘做官不仅仅需要才能,还需要命运;每当有好的官职空缺,我从未不首先想起羊玄保。’
元凶弑君自立后,羊玄保被任命为吏部尚书,兼任国子祭酒,不久后加封光禄大夫。等到世祖进入讨伐元凶,朝野很多人南逃,刘劭召集群僚,手持刀怒喝:‘你们都可以离开这里了!’众人都惊恐不敢说话,羊玄保脸色不变,慢慢地说:‘我愿意以死效忠朝廷。’刘劭才放他走。世祖即位后,任命他为散骑常侍,兼任崇宪卫尉。不久后升迁为金紫光禄大夫。又因为他的谨慎和尊敬而受到赏识,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大明初年,晋升为光禄大夫。五年,升任散骑常侍,特进。羊玄保从年轻到老,都非常注重祭祀,四季的珍馐美味,如果没有得到祭祀的人,他绝不会随意品尝。八年,去世,享年九十四岁。谥号定子。
他的儿子羊戎,有才华,但性格轻浮,行为不检点,羊玄保曾说过:‘这个儿子一定会毁掉我的家族。’他官至通直郎。他与王僧达一起批评时政,被赐死。死后,世祖接见了羊玄保,羊玄保道歉说:‘我没有日磾那样的智慧,因此辜负了皇上。’皇上对他的话表示赞赏,赐给羊戎的两个弟弟名字,分别叫羊咸、羊粲。对羊玄保说:‘希望你的两个儿子能够有山林间的正始遗风。’
羊玄保擅长下棋,何尚之也非常喜欢下棋。吴郡的褚胤,七岁时就进入了高品棋手。长大后,他的棋艺在当时无人能及。褚胤的父亲褚荣期与臧质一起造反,褚胤本应被处死,但何尚之请求说:‘褚胤下棋的技艺超群,超过了古人,魏犨因为才华而免罪。父亲被杀,儿子被宽恕,这样的例子很多。特别请求宽恕他的微命,让他的技艺不会失传。’但请求没有被批准。当时的人对此感到非常惋惜。
羊玄保的哥哥的儿子羊希,字泰闻,年轻时就很有才华。大明初年,担任尚书左丞。当时扬州刺史西阳王子尚上奏说:‘山湖的禁令虽然存在,但民俗相沿成习,不再遵守,私自烧山封湖,保护自己的利益。近年来,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富强者占据了山岭,贫弱者连柴草都没有地方放置,到了捕鱼采药的地方,也是如此。这实际上是治理中的大弊病,应该废除,修改旧的规定,重新确立永恒的制度。’有关部门检查了壬辰诏书:‘占有山泽,按照强盗律论处,赃物一丈以上,都处死刑。’羊希认为:‘壬辰的规定过于严苛,难以执行,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也在变化。占有山泽的情况逐渐恶化,相互效仿,已经成为了先例,一旦废除,容易引起怨恨。现在应该改革,制定五条新规定。对于所有的山泽,如果之前常烧山种养竹木杂果,以及陂湖江海中的鱼梁鳅鲇场,经常进行劳作的,可以不追夺。官品第一、第二的,可以占有山三顷;第三、第四品的,可以占有二顷五十亩;第五、第六品的,可以占有二顷;第七、第八品的,可以占有五十亩;第九品及百姓,可以占有五十亩。都按照固定的标准,上报财产簿。如果之前已经占有山泽,不得再占有;如果占有不足,按照规定占有。如果不符合前面的规定,一概不得禁止。如果有违反规定的,水土一尺以上,都按照常盗律论处。停止执行咸康二年壬辰的规定。’这一建议被采纳。
益州刺史刘瑀,之前担任过右卫将军,与府司马何季穆共事时产生了矛盾。何季穆是尚书令建平王宏的亲信,多次在宏面前诋毁刘瑀。当刘瑀被任命为益州时,他夺取了士人的妻子作为妾室,宏派羊希弹劾他;刘瑀因此被免官,对羊希恨之入骨。有门生谢元伯在羊希和刘瑀之间往来,刘瑀让他调查自己被免官的原因。羊希说:‘这个奏章不是我的意思。’刘瑀当天就到宏府上书道歉,说是听说了羊希的话。羊希因为泄露机密而被免官。
大明末年,羊希被任命为始安王子真征虏司马、黄门郎、御史中丞。泰始三年,他被任命为宁朔将军、广州刺史。羊希最初请求将自己的女婿萧惠徽任命为长史,兼南海太守,太宗不同意。他又请求让萧惠徽担任东莞太宙。羊希到任后,长史、南海太守陆法真去世,羊希又请求让萧惠徽补任。诏书说:‘羊希出身低微,家族无闻,性格轻浮,多事生非,这些在历任职务中都表现出来了。只是因为清廉严刻,才被提拔到岭南,他擅自行事,追求私欲,不断上书请求,可以降职为横野将军。’
最初,李万周和刘嗣祖的籍贯在略广州,这件事记载在《邓琬传》中。太宗任命万周为步兵校尉,加封宁朔将军,暂时管理广州事务。刘希到达广州后,发现万周等人有叛变的意图,于是将他们处决。刘希任命沛郡的刘思道为晋康太守,领军讨伐俚人。刘思道违反军令,战败,刘希派人去收捕他。刘思道不接受命令,率领手下攻打州城,刘希派遣平越长史邹琰在朝亭抵抗,军队战败,邹琰被杀。刘思道继续进攻州城,司马邹嗣之在西门抵抗,战败后也死了。刘希越过城墙逃跑,刘思道抓住他并将其杀死。府参军邹曼率领几十人袭击刘思道,已经进入城内,但力量不敌,再次战败。东莞太守萧惠徽率领郡内文武官员一千多人攻打刘思道,战败后也被杀。当时龙骧将军陈伯绍率军讨伐俚人,回军反击刘思道,平定了局势。追赠刘希为辅国将军,萧惠徽为中书郎,邹嗣之为越骑校尉。
刘希的儿子刘崇,字伯远,是尚书主客郎。在母亲去世后,他过度悲伤,哀毁过度。当听说广州发生动乱时,他当天就赤脚离开新亭,无法行走,躺在江边。门义用小船将他送走,这才继续前进。父亲安葬完毕后,他无法承受悲痛,最终去世。
沈昙庆是吴兴武康人,是侍中沈怀文的堂兄。他的父亲沈发,是员外散骑侍郎,早逝;吴兴太守王韶之为他写了诔文。
沈昙庆最初被任命为主簿,州从事,西曹主簿,长沙王义欣的后军镇军主簿。在遭遇母亲去世后,他极度悲伤,以至于名声传遍。本县令诸葛阐之向朝廷上报了他的情况。服丧期满后,他再次担任主簿。义欣又请他担任镇军记室参军。后来他被任命为余杭令,升迁为司徒主簿,江夏王义恭的太尉录事参军,尚书右丞。当时每年都有水旱灾害,沈昙庆提议建立常平仓来救助民众,太祖采纳了他的建议,但事情没有实施。他担任本邑中正,少府,扬州治中从事史,始兴王刘浚的卫军长史。元凶弑君自立后,世祖入京讨伐,刘劭派遣沈昙庆回东边招募人马,安东将军随王诞将他逮捕并关押在永兴县监狱,过了一段时间后被释放。
世祖即位后,任命沈昙庆为东海王刘祎的抚军长史,后来入京担任尚书吏部郎,江夏王义恭的大司马长史,南东海太守,左卫将军。大明元年,他被任命为徐兖二州及梁郡诸军事的督军、辅国将军、徐州刺史。当时殿中员外将军裴景仁协助守卫彭城,他是本地的伧人,对边疆事务非常熟悉。沈昙庆让他编写了《秦记》十卷,记载了苻氏篡位的历史,这本书流传于世。第二年,他又被召回担任左卫将军,加封给事中,负责本州的大中正。三年后,他被升迁为祠部尚书。那年,他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追赠原职。
沈昙庆为人谨慎、诚实、清廉,他所到之处都有良好的政绩。他常常对子弟说:‘我处世没有特别的才能,只是想做一个大老子。’世人因此称他为长者。
史臣评论说:江南作为国家,曾经非常繁荣。虽然南至象浦,西至邛山,对外缴纳贡赋,对内充实府库,主要在荆、扬二州。自汉以来,民户减少,荆楚是四战之地,五达之郊,城邑几乎全部毁灭,存者不过十分之一。自义熙十一年司马休之外逃,到元嘉末年,三十九年间,没有战事,民众不用外出劳役,役轻事简,人口繁衍,粮食充足,夜晚不用上锁,是东西方的极盛时期。自从扬州分割后,境至江南,与汉朝的疆域相比,只有丹阳和会稽。自晋朝南迁以来,到太元年间,大约一百年的时间里,没有战乱,境内安定。到了孙恩的叛乱,损失惨重,从那时到大明末年,六十年间,人口繁衍,几乎恢复到以前的数量。土地广阔,物产丰富,民众勤劳,一年丰收,数郡便不再饥饿。江南沿海靠湖,良田也有数十万顷,肥沃的土地,每亩价值一金,比不上鄠、杜之间的土地。荆州跨越南楚的富饶之地,扬州有全吴的肥沃土地,鱼盐、木材等资源丰富,遍布八方;丝绸、棉布等物产丰富,覆盖天下。然而农民劳作辛苦,徭役艰难,一年四季都在务农,税收和赋税的收入,以及养家糊口和送终之资,都来自这里。丰收年份粮食便宜,便宜则农民辛苦;饥荒年份粮食昂贵,昂贵则商人获利丰厚。常平仓的提议在汉朝就已经实行。元嘉十三年,东方发生水灾,民不聊生。太祖节省开支,开仓赈济,虽然病重但未至于凶险,这得益于这一举措。大明末年,连续干旱成灾,虽然与过去一样困苦,但救助措施不如以前,所以病亡的人比过去多了一倍。家家户户,人口减少过半。如果常平仓的计划在当年实施,或许就不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如果用平价收购,那么官府辛苦而民众得益,这个提议当时被否决,原因就在于此。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五十四-注解
孔季恭:孔季恭,即孔靖,字季恭,是东晋时期的人物,会稽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孔靖是孔愉的孙子,孔愉是晋朝的车骑将军。孔靖因为名字与晋高祖祖讳相同,所以以字行世。
羊玄保:羊玄保,此处未提及具体人物,可能是古代文献中的人物,但根据上下文无法确定具体身份和背景。
沈昙庆:沈昙庆,此处未提及具体人物,可能是古代文献中的人物,但根据上下文无法确定具体身份和背景。
会稽山阴:会稽山阴,古地名,位于今浙江省绍兴市,是古代越国的都城,也是东晋时期的重要地区。
高祖:高祖,指刘裕,南朝宋的开国皇帝。
祖愉:祖愉,孔愉的字,晋朝的车骑将军,孔靖的祖父。
散骑常侍:散骑常侍,古代官名,为宫廷内的官员,负责顾问皇帝。
著作佐郎:著作佐郎,古代官名,负责撰写国史。
太子舍人:太子舍人,古代官名,是太子的属官,负责侍从太子。
镇军司马:镇军司马,古代官名,负责军事。
司徒左西掾:司徒左西掾,古代官名,司徒是三公之一,左西掾是司徒属官。
建威将军:建威将军,古代官名,是武官,负责军事。
山阴令:山阴令,古代官名,是山阴(今浙江绍兴)的地方行政长官。
京邑:京邑,古代指国都,即首都。
京口:京口,古地名,位于今江苏省镇江市,是东晋时期的重要军事要地。
征东将军:征东将军,古代官名,是武官,负责征讨东方。
会稽内史:会稽内史,古代官名,是会稽(今浙江绍兴)的地方行政长官。
封板:封板,古代指皇帝的封诰文书。
领军将军:领军将军,古代官名,是武官,负责领军。
金紫光禄大夫:金紫光禄大夫,古代官名,是高级文官,负责顾问国事。
开府仪同三司: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名,是高级文官,享有三公的仪制。
南谯王义宣:南谯王义宣,东晋时期的南谯王,是刘裕的亲戚。
丹阳尹:丹阳尹,古代官名,为丹阳(今江苏省南京市)的地方行政官员。
湖田:湖田,指湖泊附近的田地。
公卿:公卿,古代指高级官员,包括三公和九卿。
尚书令:尚书令,古代官名,为尚书省的首长。
陵墓:陵墓,古代指帝王的坟墓。
侍中:侍中,古代官名,是皇帝的顾问官,负责议论国事。
白衣领郡:白衣领郡,指没有正式官职,但仍然管理郡县。
辅国将军:古代官名,辅国将军的职位。
郢州刺史:郢州刺史,古代官名,是郢州(今湖北荆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尚书比部郎:尚书比部郎,古代官名,是尚书省的属官,负责比部(财政)事务。
枭首:枭首,古代刑罚,指斩首后悬挂首级于木上。
弃市:弃市,古代刑罚,指在市场上斩首。
补冶:补冶,古代刑罚,指罚做劳役。
赦恩:赦恩,指皇帝的赦免令。
太山:太山,即泰山,位于中国山东省,是中国五岳之首,自古以来就有‘五岳独尊’之称,被视为神圣之地。
尚书:尚书,古代官名,为朝廷的高级官员,负责处理国家政务。
中书侍郎:中书侍郎,古代官名,为中书省的官员,负责处理机密文书。
楚台:楚台,古代官名,为楚地的地方行政机构。
太常博士:太常博士,古代官名,为太常寺的官员,负责祭祀、礼仪等事务。
服阕:服阕,指守丧期满,古代守丧期有严格的期限,期满后称为服阕。
参军:参军,古代官名,为军队中的官员,负责协助主将处理军务。
临安令:临安令,古代官名,为临安(今浙江省杭州市)的地方行政官员。
太尉:太尉,古代官名,为三公之一,掌管军事。
尚书右丞:尚书省的右丞。
司徒:古代官名,司徒的职位。
黄门侍郎:黄门侍郎,古代官名,为宫廷内的官员,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弈棋:弈棋,指下围棋,围棋是中国传统的棋类游戏,有着悠久的历史。
宣城太守:宣城太守,古代官名,为宣城(今安徽省宣城市)的地方行政官员。
吏民亡叛制:吏民亡叛制,指关于官吏和民众逃亡的法规。
廷尉:廷尉,古代官名,为司法官员,负责审理案件。
尚书吏部郎:尚书吏部郎,古代官名,为尚书省吏部的官员,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御史中丞:御史中丞,古代官名,为御史台的官员,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给事中:给事中,古代官名,为宫廷内的官员,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会稽太守:会稽太守,古代官名,为会稽(今浙江省绍兴市)的地方行政官员。
吴郡太守:吴郡太守,古代官名,为吴郡(今江苏省苏州市)的地方行政官员。
元凶:元凶,指罪魁祸首,此处指南朝宋的叛乱者刘劭。
世祖:世祖,指刘裕的儿子刘义隆,南朝宋的第二位皇帝。
崇宪卫尉:崇宪卫尉,古代官名,为宫廷内的官员,负责宫廷的安全。
光禄大夫:光禄大夫,古代官名,为宫廷内的官员,负责皇帝的饮食。
谥号:谥号,古代帝王、贵族死后,根据其生前的行为给予的称号。
通直郎:通直郎,古代官名,为宫廷内的官员,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山湖之禁:山湖之禁,指禁止私自占有山湖资源的法规。
占山护泽:占山护泽,指私自占有山湖资源。
壬辰之制:壬辰之制,指壬辰年(352年)制定的法规。
右卫将军:右卫将军,古代官名,为军事将领,负责宫廷的安全。
建平王:建平王,指南朝宋的宗室成员。
益州:益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四川省。
门生:门生,古代指拜师学艺的学生。
谢元伯:谢元伯,人名。
宁朔将军:古代官名,掌管边疆防御的将领。
广州刺史:广州刺史,古代官名,为广州(今广东省广州市)的地方行政官员。
太宗:指南朝宋的皇帝刘义隆,即宋文帝。
步兵校尉:古代官名,掌管步兵的将领。
权行广州事:暂时担任广州事务。
诛之:处死。
晋康太守:古代官名,晋康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领军:指领军将领。
俚:古代对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
违节度:违背节制。
领军伐俚:率领军队讨伐俚人。
收之:召回。
司马:古代官名,军事将领。
平越长史:平越长史的职位。
朝亭:地名。
军败见杀:军队战败后被杀。
府参军:府中的参军,即府中官员。
东莞太守:东莞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萧惠徽:人名。
龙骧将军:古代官名,龙骧将军的职位。
陈伯绍:人名。
赠:追赠,死后追封官职。
中书郎:古代官名,中书省的官员。
越骑校尉:古代官名,越骑校尉的职位。
丁母忧:指母亲去世。
哀毁过礼:极度悲痛,超过了礼制的规定。
从父兄:从父辈的兄弟。
员外散骑侍郎:古代官名,员外散骑侍郎的职位。
诔:古代的一种哀悼文。
辟主簿:被征召为主簿。
州从事:州的从事,即州的官员。
西曹主簿:西曹的主簿。
长沙王义欣:人名,长沙王刘义欣。
后军镇军主簿:后军镇军的职务。
母忧:母亲去世。
服释:服丧期满。
岁有水旱:每年都有水灾或旱灾。
常平仓:古代为平抑物价而设置的仓库。
太祖:指南朝宋的皇帝刘裕,即宋武帝。
元嘉: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年号。
东土:指东方地区。
潦浸:水灾。
振之:救济。
敝:破败。
笼以平价:用平价来笼络。
比室:家家户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五十四-评注
初,李万周、刘嗣祖籍略广州,事在《邓琬传》。太宗以万周为步兵校尉,加宁朔将军,权行广州事。
此段文字描述了李万周和刘嗣祖的籍贯和官职,以及太宗对他们的任命。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这反映了南北朝时期政治权力的分配和地方官员的任命制度。太宗的任命显示了中央政府对地方的控制力,同时也体现了对地方人才的重视。
希既至,而万周等并有异图,希诛之。
这里的‘希’指的是南朝宋的皇帝刘裕。此句描述了刘裕到达广州后,发现李万周等人有异心,因此将其诛杀。这反映了皇帝对权力的敏感和对叛乱的坚决镇压,同时也揭示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
希以沛郡刘思道行晋康太守,领军伐俚。
刘思道被任命为晋康太守,领军讨伐俚族。这反映了当时南朝宋政府对边疆地区的治理和对民族矛盾的解决方式,同时也体现了对军事力量的运用。
思道违节度,失利,希遣收之。
刘思道违反军令,导致战败,刘裕派遣军队将其收押。这反映了当时军队纪律的严格和对军事失败的严肃处理。
思道不受命,率所领攻州,希遣平越长史邹琰于朝亭拒战,军败见杀。
刘思道不接受命令,率军攻打州城,刘裕派遣邹琰在朝亭抵抗,结果刘思道战败被杀。这一段文字描绘了战争的残酷和军事指挥的失误。
思道进攻州城,司马邹嗣之拒之西门,战败又死。
刘思道进攻州城,司马邹嗣之在西门抵抗,最终战败而死。这反映了战争的激烈和将领的英勇。
希逾城走,思道获而杀之。
刘裕越过城墙逃跑,但最终还是被刘思道捕获并杀害。这一段文字揭示了战争的复杂性和人性的残酷。
府参军邹曼率数十人袭思道,已得入城,力不敌,又败。
府参军邹曼率领数十人袭击刘思道,虽然一度攻入城内,但最终因为力量不敌而失败。这反映了战争的残酷和军事指挥的困难。
东莞太守萧惠徽率郡文武千余人攻思道,战败,又见杀。
东莞太守萧惠徽率领郡内文武官员千余人攻打刘思道,结果战败并被杀。这一段文字揭示了战争的残酷和将领的牺牲。
时龙骧将军陈伯绍率军伐俚,还击思道,定之。
龙骧将军陈伯绍率军讨伐俚族,回军反击刘思道,最终平定了局势。这反映了军事指挥的灵活性和将领的英勇。
赠希辅国将军,惠徽中书郎,嗣之越骑校尉。
刘裕被追赠为辅国将军,萧惠徽被任命为中书郎,邹嗣之被任命为越骑校尉。这反映了当时对功臣的奖赏和对将领的任用。
希子崇,字伯远,尚书主客郎。
刘裕的儿子刘崇字伯远,担任尚书主客郎。这反映了当时对皇族子弟的重视和对官员的任命制度。
丁母忧,哀毁过礼。
刘崇因为母亲去世而过度哀伤,甚至超过了礼制的规定。这反映了当时对丧葬礼仪的重视和对孝道的推崇。
及闻广州乱,即日便徒跣出新亭,不能步涉,顿伏江渚。
当刘崇得知广州发生动乱时,他立即赤脚离开新亭,无法行走,最终在江边停下来。这反映了当时官员对地方动乱的敏感和对自身安全的担忧。
门义以小船致之,于是进路。
门义用小船将刘崇带到安全的地方,他才开始继续前进。这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官员的保护和对地方动乱的应对措施。
父葬毕,不胜哀,卒。
刘崇的父亲安葬完毕后,他因为过度悲伤而去世。这反映了当时对孝道的重视和对亲情的珍视。
沈昙庆,吴兴武康人,侍中怀文从父兄也。
沈昙庆是吴兴武康人,是侍中沈怀文的侄子。这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家族关系的重视和对官员家族的尊重。
父发,员外散骑侍郎,早卒;吴兴太守王韶之为之诔焉。
沈昙庆的父亲沈发是员外散骑侍郎,早逝;吴兴太守王韶之为他撰写了诔文。这反映了当时对官员的尊重和对逝者的哀悼。
昙庆初辟主簿,州从事,西曹主簿,长沙王义欣后军镇军主簿。
沈昙庆最初被任命为主簿,后来担任州从事、西曹主簿,以及长沙王义欣的后军镇军主簿。这反映了当时官员的晋升途径和对地方官员的选拔制度。
遭母忧,哀毁致称,本县令诸葛阐之公解言上。
沈昙庆遭遇母亲去世,过度哀伤,甚至被本县令诸葛阐之公解言上。这反映了当时对丧葬礼仪的重视和对孝道的推崇。
服释,复为主簿。
沈昙庆服丧期满后,再次担任主簿。这反映了当时官员的任用制度和对官员的信任。
义欣又请为镇军记室参军。
长沙王义欣再次请求沈昙庆担任镇军记室参军。这反映了当时官员的选拔和对人才的重视。
出为余杭令,迁司徒主簿,江夏王义恭太尉录事参军,尚书右丞。
沈昙庆后来被任命为余杭令,之后又晋升为司徒主簿、江夏王义恭的太尉录事参军,以及尚书右丞。这反映了当时官员的晋升途径和对官员能力的认可。
时岁有水旱,昙庆议立常平仓以救民急,太祖纳其言,而事不行。
当时遭遇水旱灾害,沈昙庆提议建立常平仓以救济民众,太祖接纳了他的建议,但最终未能实施。这反映了当时对灾害救济的重视和对政策执行的困难。
领本邑中正,少府,扬州治中从事史,始兴王浚卫军长史。
沈昙庆后来担任本邑中正、少府、扬州治中从事史,以及始兴王刘浚的卫军长史。这反映了当时官员的广泛职务和对地方治理的重视。
元凶弑立,世祖入讨,劭遣昙庆还东募人,安东将军随王诞收付永兴县狱,久之,被原。
在元凶弑立的事件中,世祖刘骏起兵讨伐,刘劭派遣沈昙庆回东方招募人马,但沈昙庆被安东将军随王诞逮捕并关押在永兴县狱中,经过一段时间后被释放。这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和官员的命运。
世祖践阼,除东海王祎抚军长史,入为尚书吏部郎,江夏王义恭大司马长史,南东海太守,左卫将军。
世祖刘骏登基后,任命沈昙庆为东海王刘祎的抚军长史,后来又进入朝廷担任尚书吏部郎、江夏王义恭的大司马长史、南东海太守,以及左卫将军。这反映了当时官员的晋升和对人才的重视。
大明元年,督徐兗二州及梁郡诸军事、辅国将军、徐州刺史。
大明元年,沈昙庆被任命为徐兖二州及梁郡诸军事的督军、辅国将军、徐州刺史。这反映了当时对地方军事和行政管理的重视。
时殿中员外将军裴景仁助戍彭城,本伧人,多悉戎荒事。
当时殿中员外将军裴景仁协助守卫彭城,他是本地的伧人,对边疆事务非常熟悉。这反映了当时对边疆地区治理的重视和对本地人才的利用。
昙庆使撰《秦记》十卷,叙苻氏僭伪本末,其书传于世。
沈昙庆委托裴景仁撰写《秦记》十卷,记录苻氏僭伪的历史,这部书流传于世。这反映了当时对历史记录的重视和对文化传承的尊重。
明年,复征为左卫将军,加给事中,领本州大中正。
第二年,沈昙庆再次被任命为左卫将军,并加授给事中,负责本州的大中正。这反映了当时对官员的信任和对地方治理的重视。
三年,迁祠部尚书。
三年后,沈昙庆被晋升为祠部尚书。这反映了当时对官员的晋升和对官员能力的认可。
其年,卒,时年五十七。
沈昙庆在这一年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这反映了当时官员的寿命和官员的生活状态。
追赠本官。
沈昙庆去世后,被追赠为本官。这反映了当时对官员的尊重和对逝者的哀悼。
昙庆谨实清正,所莅有称绩。
沈昙庆为人谨慎诚实,清正廉洁,在任期间有良好的政绩。这反映了当时对官员品质的要求和对政绩的重视。
常谓子弟曰:‘吾处世无才能,政图作大老子耳。’
沈昙庆经常对子弟说:‘我处世没有才能,只是想做一个大老子。’这反映了当时对个人品质的重视和对家族传承的期望。
世以长者称之。
世人称沈昙庆为长者。这反映了当时对德高望重的尊敬和对人格品质的推崇。
史臣曰:江南之为国,盛矣。
史臣评论说:江南作为一个国家,非常繁荣。这反映了当时对江南地区的重视和对国家繁荣的期望。
虽南包象浦,西括邛山,至于外奉贡赋,内充府实,止于荆、扬二州。
尽管江南地区南至象浦,西至邛山,对外贡献贡赋,对内充实府库,但主要集中在荆、扬二州。这反映了当时江南地区的地理范围和经济状况。
自汉氏以来,民户凋耗,荆楚四战之地,五达之郊,井邑残亡,万不余一也。
自汉朝以来,江南地区的民户大量减少,荆楚地区是四战之地,五达之郊,城邑残破,几乎十不存一。这反映了当时江南地区的战乱和人口流失。
自义熙十一年司马休之外奔,至于元嘉末,三十有九载,兵车勿用,民不外劳,役宽务简,氓庶繁息,至余粮栖亩,户不夜扃,盖东西之极盛也。
从义熙十一年司马休之外逃,到元嘉末年,共有三十九年,这段时间内没有战事,民众不用外出劳役,政府事务简约,民户繁衍,粮食充足,夜不闭户,这是江南地区最繁荣的时期。
既扬部分析,境极江南,考之汉域,惟丹阳会稽而已。
扬州部分析后,江南地区的边界扩展到了极点,从汉朝的版图来看,只有丹阳和会稽两郡。
自晋氏迁流,迄于太元之世,百许年中,无风尘之警,区域之内,晏如也。
从晋朝迁都到太元年间,大约一百多年中,没有战乱,江南地区内部安定,如同平静的水面。
及孙恩寇乱,歼亡事极,自此以至大明之季,年逾六纪,民户繁育,将曩时一矣。
到了孙恩的叛乱,人口大量死亡,从那时到大明末年,时间超过六十年,民户繁衍,几乎恢复到了过去。
地广野丰,民勤本业,一岁或稔,则数郡忘饥。
江南地区土地广阔,物产丰富,民众勤劳本业,每年丰收时,数个郡的民众都不会饥饿。
会土带海傍湖,良畴亦数十万顷,膏腴上地,亩直一金,鄠、杜之间,不能比也。
江南地区沿海靠湖,良田也有数十万顷,肥沃的土地,每亩价值一金,比不上鄠县和杜县的肥沃。
荆城跨南楚之富,扬部有全吴之沃,鱼盐杞梓之利,充仞八方;丝绵布帛之饶,覆衣天下。
荆州跨越南楚的富饶,扬州拥有全吴的肥沃,鱼盐杞梓的利益遍布八方;丝绵布帛的丰富,覆盖了天下。
而田家作苦,役难利薄,亘岁从务,无或一日非农,而经税横赋之资,养生送死之具,莫不咸出于此。
然而农民劳作辛苦,赋税沉重,一年四季都在务农,而国家的税收和民众的生活用品,都来自于这里。
穰岁粜贱,粜贱则稼苦;饥年籴贵,籴贵则商倍。
丰收年份粮食价格低廉,价格低廉则农民辛苦;饥荒年份粮食价格昂贵,价格昂贵则商人获利丰厚。
常平之议,行于汉世。
常平仓的提议始于汉朝。
元嘉十三年,东土潦浸,民命棘矣。
元嘉十三年,江南地区发生水灾,民众的生命受到严重威胁。
太祖省费减用,开仓廪以振之,病而不凶,盖此力也。
太祖刘裕节省开支,开仓放粮救济民众,虽然灾害严重,但民众的生命得以保全,这得益于政府的努力。
大明之末,积旱成灾,虽敝同往困,而救非昔主,所以病未半古,死已倍之。
大明末年,连续干旱造成灾害,虽然灾害严重,但政府的救灾措施不如过去,因此灾害的严重程度没有达到古代的一半,但死亡人数却翻了一倍。
并命比室,口减过半。
政府命令家家户户减少人口,人口减少了一半。
若常平之计,兴于中年,遂切扶患,或不至是。
如果常平仓的政策在中年时期就开始实施,那么就可以有效地解决灾害问题,可能就不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
若笼以平价,则官苦民优,议屈当时,盖由于此。
如果以平价收购粮食,那么政府会辛苦,民众会得到好处,当时的议论之所以如此,就是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