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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五十七

作者: 沈约(441年-513年),南朝梁代历史学家、文学家。《宋书》是他对南朝宋的历史进行编撰的结果。

年代:成书于南朝(约6世纪)。

内容简要:《宋书》是沈约编撰的一部南朝宋历史著作,书中详细记载了宋朝的建立、发展以及历代帝王的政绩、文化、军事等方面的内容。通过这部史书,读者可以深入了解南朝宋的社会风貌及其在中国历史中的地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五十七-原文

蔡廓、子兴宗

蔡廓,字子度,济阳考城人也。

曾祖谟,晋司徒。

祖系,抚军长史。

父綝,司徒左西属。

廓博涉群书,言行以礼。

起家著作佐郎,时桓玄辅晋,议复肉刑,廓上议曰:

“夫建封立法,弘治稽化,必随时置制,德刑兼施。

贞一以闲其邪,教禁以检其慢,洒湛露以膏润,厉严霜以肃威,晞风者陶和而安恬,畏戾者闻宪而警虑。

虽复质文迭用,而斯道莫革。

肉刑之设,肇自哲王。

盖由曩世风淳,民多惇谨,图像既陈,则机心冥戢,刑人在涂,则不逞改操,故能胜残去杀,化隆无为。

季末浇伪,法网弥密,利巧之怀日滋,耻畏之情转寡,终身剧役,不足止其奸,况乎黥劓,岂能反其善!

徒有酸惨之声,而无济治之益。

至于弃市之条,实非不赦之罪,事非手杀,考律同归,轻重均科,减降路塞,钟、陈以之抗言,元皇所为留愍。

今英辅翼赞,道邈伊、周,虽闭否之运甫开,而遐遗之难未已。

诚宜明慎用刑,爱民弘育,申哀矜以革滥,移大辟于支体,全性命之至重,恢繁息于将来。

使将断之骨,荷更荣于三阳,干时之华,监商飙而知惧。

威惠俱宣,感畏偕设,全生拯暴,于是乎在。

迁司徒主簿,尚书度支殿中郎,通直郎,高祖太尉参军,司徒属,中书、黄门郎。

以方鲠闲素,为高祖所知。

及高祖领兗州,廓为别驾从事史,委以州任。

寻除中军咨议参军,太尉从事中郎。

未拜,遭母忧。

性至孝,三年不栉沐,殆不胜丧。

服阕,相国府复板为从事中郎,领记室。

宋台建,为侍中,建议以为:

“鞫狱不宜令子孙下辞明言父祖之罪,亏教伤情,莫此为大。

自今但令家人与囚相见,无乞鞫之诉,使足以明伏罪,不须责家人下辞。”

朝议咸以为允,从之。

世子左卫率谢灵运辄杀人,御史中丞王准之坐不纠免官,高祖以廓刚直,不容邪枉,补御史中丞。

多所纠奏,百僚震肃。

时中书令傅亮任寄隆重,学冠当时,朝廷仪典,皆取定于亮,每咨廓然后施行。

亮意若有不同,廓终不为屈。

时疑扬州刺史庐陵王义真朝堂班次,亮与廓书曰:

“扬州自应著刺史服耳。

然谓坐起班次,应在朝堂诸官上,不应依官次坐下。

足下试更寻之。

《诗序》云‘王姬下嫁于诸侯,衣服礼秩,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

推王姬下王后一等,则皇子居然在王公之上。

陆士衡《起居注》,式乾殿集,诸皇子悉在三司上。

今抄疏如别。

又海西即位赦文,太宰武陵王第一,抚军将军会稽王第二,大司马第三。

大司马位既最高,又都督中外,而次在二王之下,岂非下皇子邪?

此文今具在也。

永和中,蔡公为司徒,司马简文为抚军开府,对录朝政。

蔡为正司,不应反在仪同之下,而于时位次,相王在前,蔡公次之耳。

诸例甚多,不能复具疏。

扬州反乃居卿君之下,恐此失礼,宜改之邪?”

廓答曰:

“扬州位居卿君之下,常亦惟疑。

然朝廷以位相次,不以本封,复无明文云皇子加殊礼。

齐献王为骠骑,孙秀来降,武帝欲优异之,以秀为骠骑,转齐王为镇军,在骠骑上。

若如足下言,皇子便在公右,则齐王本次自尊,何改镇军,令在骠骑上,明知故依见位为次也。

又齐王为司空,贾充为太尉,俱录尚书署事,常在充后。

潘正叔奏《公羊》事,于时三录,梁王肜为卫将军,署在太尉陇西王泰、司徒王玄冲下。

近太元初,驾新宫成,司马太傅为中军,而以齐王柔之为贺首。

立安帝为太子,上礼,徐邈为郎,位次亦以太傅在诸王下;

又谒李太后,宗正尚书符令以高密王为首,时王东亭为仆射。

王、徐皆是近世识古今者。

足下引式乾公王,吾谓未可为据。

其云上出式乾,召侍中彭城王植、荀组、潘岳、嵇绍、杜斌,

然后道足下所疏四王,在三司之上,反在黄门郎下,有何义?

且四王之下则云大将军事梁王肜、车骑赵王伦,然后云司徒王戎耳。

梁、赵二王亦是皇子,属尊位齐,在豫章王常侍之下,又复不通。

盖书家指疏时事,不必存其班次;式乾亦是私宴,异于朝堂。

如今含章西堂,足下在仆射下,侍中在尚书下耳。

来示又云曾祖与简文对录,位在简文下。

吾家故事则不然,今写如别。

王姬身无爵位,故可得不从夫而以王女为尊。

皇子出任则有位,有位则依朝,复示之班序。

唯引泰和赦文,差可为言。

然赦文前后,亦参差不同。

太宰上公,自应在大司马前耳。

简文虽抚军,时已授丞相殊礼,又中外都督,故以本任为班,不以督中外便在公右也。

今护军总方伯,而位次故在持节都督下,足下复思之。”

迁司徒左长史,出为豫章太守,征为吏部尚书。

廓因北地傅隆问亮:

“选事若悉以见付,不论;不然,不能拜也。”

亮以语录尚书徐羡之,羡之曰:

“黄门郎以下,悉以委蔡,吾徒不复厝怀;自此以上,故宜共参同异。”

廓曰:

“我不能为徐干木署纸尾也。”

遂不拜。

干木,羡之小字也。

选案黄纸,录尚书与吏部尚书连名,故廓云:‘署纸尾’也。

羡之亦以廓正直,不欲使居权要。

徙为祠部尚书。

太祖入奉大统,尚书令傅亮率百僚奉迎,廓亦俱行。

至寻阳,遇疾,不堪前。

亮将进路,诣廓别,廓谓曰:‘营阳在吴,宜厚加供奉。营阳不幸,卿诸人有弑主之名,欲立于世,将可得邪!’

亮已与羡之议害少帝,乃驰信止之,信至,已不及。

羡之大怒曰:‘与人共计议,云何裁转背,便卖恶于人。’

及太祖即位,谢晦将之荆州,与廓别,屏人问曰:‘吾其免乎?’

廓曰:‘卿受先帝顾命,任以社稷,废昏立明,义无不可。但杀人二昆,而以之北面,挟震主之威,据上流之重,以古推今,自免为难也。’

廓年位并轻,而为时流所推重,每至岁时,皆束带到门。

奉兄轨如父,家事大小,皆咨而后行;公禄赏赐,一皆入轨,有所资须,悉就典者请焉。

从高祖在彭城,妻郗氏书求夏服,廓答书曰:‘知须夏服,计给事自应相供,无容别寄。’时轨为给事中。

元嘉二年,廓卒,时年四十七。

高祖尝云:‘羊徽、蔡廓,可平世三公。’

少子兴宗。

兴宗年十岁失父,哀毁有异凡童。

廓罢豫章郡还,起二宅。先成东宅,与轨;廓亡而馆宇未立,轨罢长沙郡还,送钱五十万以补宅直。

兴宗年十岁,白母曰:‘一家由来丰俭必共,今日宅价不宜受也。’母悦而从焉。

轨有愧色,谓其子淡曰:‘我年六十,行事不及十岁小兒。’寻丧母。

少好学,以业尚素立见称。

初为彭城王义康司徒行参军,太子舍人,南平穆王冠军参军,武昌太守。

又为太子洗马,义阳王友,中书侍郎。

中书令建平王宏、侍中王僧绰并与兴宗厚善。

元凶弑立,僧绰被诛,凶威方盛,亲故莫敢往,兴宗独临哭尽哀。

出为司空何尚之长史。

又迁太子中庶子。

世祖践阼,还先职,迁临海太守,征为黄门郎,太子中庶子,转游击将军,俄迁尚书吏部郎。

时尚书何偃疾患,上谓兴宗曰:‘卿详练清浊,今以选事相付,便可开门当之,无所让也。’

转司徒左长史,复为中庶子,领前军将军,迁侍中。

每正言得失,无所顾惮,由是失旨。

竟陵王诞据广陵城为逆,事平,兴宗奉旨慰劳。

州别驾范义与兴宗素善,在城内同诛。

兴宗至广陵,躬自收殡,致丧还豫章旧墓。

上闻之,甚不悦。

庐陵内史周朗以正言得罪,锁付宁州,亲戚故人,无敢瞻送;兴宗在直,请急,诣朗别。

上知尤怒。

坐属疾多日,白衣领职。

寻左迁司空沈庆之长史,行兗州事,还为廷尉卿。

有解士先者,告申坦昔与丞相义宣同谋。

时坦已死,子令孙时作山阳郡。自系廷尉。

兴宗议曰:‘若坦昔为戎首,身今尚存,累经肆眚,犹应蒙宥。令孙天属,理相为隐。况人亡事远,追相诬讦,断以礼律,义不合关。若士先审知逆谋,当时即应闻启,苞藏积年,发因私怨,况称风声路传,实无定主,而千黩欺罔,罪合极法。’

又有讼民严道恩等二十二人,事未洗正,敕以当讯,权系尚方。

兴宗以讼民本在求理,故不加械,即若系尚方,于事为苦。

又司徒前劾送武康令谢沈及郡县尉还职司十一人,坐仲良铸钱不禽,久已判结。

又送郡主簿丘元敬等九人,或下疾假,或去职已久。

又加执启,事悉见从。

出为东阳太守,迁安陆王子绥后军长史、江夏内史,行郢州事。

征还,未拜,留为左民尚书。

顷之,转掌吏部。

时上方盛淫宴,虐侮群臣,自江夏王义恭以下,咸加秽辱,唯兴宗以方直见惮,不被侵媟。

尚书仆射颜师伯谓议曹郎王耽之曰:‘蔡尚书常免昵戏,去人实远。’

耽之曰:‘蔡豫章昔在相府,亦以方严不狎,武帝宴私之日,未尝相召,每至官赌,常在胜朋。蔡尚书今日可谓能负荷矣。’

大明末,前废帝即位,兴宗告太宰江夏王义恭,应须策文。

义恭曰:‘建立储副,本为今日,复安用此。’

兴宗曰:‘累朝故事,莫不皆然。近永初之末,营阳王即位,亦有文策,今在尚书,可检视也。’

不从。

兴宗时亲奉玺绶,嗣主容色自若,了无哀貌。

兴宗出谓亲故曰:‘鲁昭在戚而有嘉容,终之以衅结大臣,昭子请死。国家之祸,其在此乎。’

时义恭录尚书事,受遗辅政,阿衡幼主,而引身避事,政归近习。

越骑校尉戴法兴、中书舍人巢尚之专制朝权,威行近远。

兴宗职管九流,铨衡所寄,每至上朝,辄与令录以下,陈欲登贤进士之意,又箴规得失,博论朝政。

义恭素性恇桡,阿顺法兴,常虑失旨,闻兴宗言,辄战惧无计。

先是大明世,奢侈无度,多所造立,赋调烦严,徽役过苦。

至是发诏,悉皆削除,由此紫极殿南北驰道之属,皆被毁坏。

自孝建以来至大明末,凡诸制度,无或存者。

兴宗于都坐慨然谓颜师伯曰:‘先帝虽非盛德主,要以道始终。三年无改,古典所贵。今殡宫始彻,山陵未远,而凡诸制度兴造,不论是非,一皆刊削。虽复禅代,亦不至尔。天下有识,当以此窥人。’

师伯不能用。

兴宗每陈选事,法兴、尚之等辄点定回换,仅有在者。

兴宗于朝堂谓义恭及师伯曰:‘主上谅暗,不亲万机,而选举密事,多被删改,复非公笔,亦不知是何天子意。’

王景文、谢庄等迁授失序,兴宗又欲为美选。

时薛安都为散骑常侍、征虏将军、太子左率,殷常为中庶子。

兴宗先选安都为左卫将军,常侍如故;殷常为黄门,领校。

太宰嫌安都为多,欲单为左卫,兴宗曰:‘率卫相去,唯阿之间。且已失征虏,非乃超越,复夺常侍,顿为降贬。若谓安都晚达微人,本宜裁抑,令名器不轻,宜有贯序。谨依选体,非私安都。’

义恭曰:‘若宫官宜加超授者,殷常便应侍中,那得为黄门而已。’

兴宗又曰:‘中庶、侍中,相去实远。且安都作率十年,殷恆中庶百日,今又领校,不为少也。’

使选令史颜祎之、薛庆先等往复论执,义恭然后署案。

既中旨以安都为右卫,加给事中,由是大忤义恭及法兴等,出兴宗吴郡太守。

固辞郡,执政愈怒,又转为新安王子鸾抚军司马、辅国将军、南东海太守,行南徐州事。

又不拜,苦求益州。

义恭于是大怒,上表曰:‘臣闻慎节言语,《大易》有规,铨序九流,无取裁囗。若乃结党连群,讥诉互起,街谈巷议,罔顾听闻,乃撤实宪制所宜禁经之巨蠹。’

‘侍中秘书监臣彧自表父疾,必求侍养,圣旨矜体,特顺所陈,改授臣府元僚,兼带军郡。虽臣驽劣,府任非轻,准之前人,不为屈后。京郡本以为禄,不计户之少多,遇缺便用,无关高下。’

‘抚军长史庄滞府累朝,每陈危苦,内职外守,称未堪依。唯王球昔比,赐以优养,恩慈之厚,不近于薄。前新除吴郡太守兴宗,前居选曹,多不平允,鸿渥含宥,恕其不闲,改任大都,宠均阿辅,仍苦请益州,雅违成命。’

‘伏寻扬州刺史子尚、吴兴太守休若,并国之茂戚,鲁、卫攸在,犹牧守东山,竭诚抚莅,而辞择适情,起自庶族,逮佐北籓,尤无欣荷。御史中丞永,昔岁余愆,从恩今授,光禄勋臣淹,虽曰代臣,累经降黜,后效未申,以何取进。司徒左长史孔觊,前除右卫,寻徙今职,回换之宜,不为乃少。’

‘窃外谈谓彧等咸为失分,又闻兴宗躬自怨怼,与尚书右仆射师伯疏,辞旨甚苦。臣虽不见,所闻不虚。臣以凡才,不应机务,谬自幸会,受任三朝,进无古人兴贤之美,退无在下献替之绩,致兹纷纭,伏增惭悚。’

‘然此源不塞,此风弗变,将亏正道,尘秽盛猷。伏顾圣德,赐垂览察。’

‘诏曰:太宰表如此,省以怃然。朕恭承洪绪,思弘盛烈,而在朝倰竞,驱扇成风,将何以式扬先德,克隆至化。公体国情深,保厘攸托,便可付外详议。’

义恭因使尚书令柳元景奏曰:‘臣义恭表、诏书如右。’

‘摄曹辨核尚书袁愍孙牒:‘此月十七日,诣仆射颜师伯,语次,因及尚书蔡兴宗有书固辞今授,仍出疏见示,乃者数纸,不意悉何所道,缘此因及朝士。当今圣世,不可使人以为少。今牒。’’

‘数之,朝廷处之实得所,臣等亦自谓得分,常多在门,袁愍孙无或措多,而愚意欲启更量出内之宜,刍荛管见,愿在闻彻。’

‘选令史宣传密事,故因附上闻,亦外人言此。’

‘今薛庆先列:‘今月十八日,往尚书袁愍孙论选事。愍孙云,昨诣颜修射,出蔡尚书疏见示,言辞甚苦。又云所得亦少。主上践阼始尔,朝士有此人不多,物议谓应美用,乃更恨少,使咨事便启录公。又谢庄囗时未老,其疾以转差,今居此任,复为非宜,谓宜中书令才望为允。又孔觊南士之美,所历已多,近频授即复回改,于理为屈,门下无人,此是名选。又张永人地可论,其去岁愆戾,非为深罪,依其望复门下一人。张淹昔忝南下,预同休戚,虽屡经愆黜,事亦已久,谓应秘书监。’’

‘带授兴宗手迹数纸,文翰炳然,事证明白,不假核辨。’

‘愍孙任居官人,职掌铨裁,若有未允,则宜显言,而私加许与,自相选署,托云物论,终成虚诡,隐末出端,还为矛楯。’

‘臣闻九官成让,虞风垂则,诽主怨时,汉罪夙断。况义为身发,言谤朝序,乱辟害政,混秽大猷,纷纭彰谬,上延诏旨,不有霜准,轨宪斯沦。’

‘请解兴宗新附官,须事御,收付廷尉法狱治罪,免愍孙所居官。’

‘诏曰:兴宗首乱朝典,允当明宪,以其昔经近侍,未忍尽法,可令思愆远封。愍孙窃评自己,委咎物议,可以子领职。’

‘除兴宗新昌太守,郡属交州。朝廷莫不嗟骇。’

‘先是,兴宗纳何后寺尼智妃为妾,姿貌甚美,有名京师,迎车已去,而师伯密遣人诱之,潜往载取,兴宗迎人不觉。’

‘及兴宗被徙,论者并云由师伯,师伯甚病之。’

‘法兴等既不欲以徙大臣为名,师伯又欲止息物议,由此停行。’

‘顷之,法兴见杀,尚之被系,义恭、师伯诛,复起兴宗为临海王子顼前军长史、辅国将军、南郡太守,行荆州事,不行。’

时前废帝凶暴,兴宗外甥袁顗为雍州刺史,劝兴宗行,曰:‘朝廷形势,人所共见,在内大臣,朝夕难保。舅今出居陕西,为八州行事,顗在襄、沔,地胜兵强,去江陵咫尺,水陆通便。若朝廷有事,可共立桓、文之功,岂与受制凶狂,祸难不测,同年而语乎。今不去虎口,而守此危逼,后求复出,岂得哉!’兴宗曰:‘吾素门平进,与主上甚疏,未容有患。宫省内外,人不自保,会应有变。若内难得弭,外衅未必可量。汝欲在外求全,我欲居内免祸,各行所见,不亦善乎。’时京城危惧,衣冠咸欲远徙,后皆流离外难,百不一存。

重除吏部尚书。太尉沈庆之深虑危祸,闭门不通宾客,尝遣左右范羡诣兴宗属事。兴宗谓羡曰:‘公闭门绝客,以避悠悠请托耳,身非有求,何为见拒。’还造庆之,庆之遣羡报命,要兴宗令往。兴宗因说之曰:‘先帝虽无功于天下,要能定平凶逆,在位十一年,以道晏驾。主上绍临,四海清谧,即位正是举止违衷,小小得失耳,亦谓春秋尚富,进德可期。而比者所行,人伦道尽。今所忌惮,唯在于公;百姓喁喁,无复假息之望,所冀正在公一人而已。若复坐视成败者,非唯身祸不测,四海重责,将有所归。公威名素著,天下所服,今举朝遑遑,人人危怖,指麾之日,谁不景从;如其不断,旦暮祸及。仆者昔佐贵府,蒙眷异常,故敢尽言,愿公思为其计。’庆之曰:‘仆皆日前,虑不复自保,但尽忠奉国,始终以之,正当委天任命耳。加老罢私门,兵力顿阙,虽有其意,事亦无从。’兴宗曰:‘当今怀谋思奋者,非要富贵,求功赏,各欲免死朝夕耳。殿内将帅,正听外间消息,若一人唱首,则俯仰可定。况公威风先著,统戎累朝,诸旧部曲,布在宫省,宋越、谭金之徒,出公宇下,并受生成;攸之、恩仁,公家口子弟耳,谁敢不从。且公门徒义附,并三吴勇士,宅内奴僮,人有数百。陆攸之今入东讨贼,又大送铠仗,在青溪未发。攸之公之乡人,骁勇有胆力,取其器仗,以配衣宇下,使攸之率以前驱,天下之事定矣。仆在尚书中,自当率百僚案前世故事,更简贤明,以奉社稷。昔太甲罪不加民,昌邑虐不及下,伊尹、霍光犹成大事,况今苍生窘急,祸百往代乎。又朝廷诸所行造,民间皆云公悉豫之。今若沈疑不决,当有先公起事者,公亦不免附从之祸。车驾屡幸贵第,醉酣弥留,又闻屏左右独入阁内,此万世一时,机不可失。仆荷眷深重,故吐去梯之言,宜详其祸福。’庆之曰:‘深感君无已。意此事大,非仆所能行,事至故当抱忠以没耳。’顷之,庆之果以见忌致祸。

时领军王玄谟大将有威名,邑里讹言云已见诛,市道喧扰。玄谟典签包法荣者,家在东阳,兴宗故郡民也,为玄谟所信,见使至,兴宗因胃曰:‘领军殊当忧惧。’法荣曰:‘领军比日殆不复食,夜亦不眠,常言收已在门,不保俄顷。’兴宗曰:‘领军忧惧,当为方略,那得坐待祸至。’初,玄谟旧部曲犹有三千人,废帝颇疑之,彻配监者。玄谟太息深怨,启留五百人岩山营墓,事犹未毕,少帝欲猎,又悉唤还城。岩兵在中堂,兴宗劝以此众举事,曰:‘当今以领军威名,率此为朝廷唱始,事便立克。领军虽复失脚,自可乘舆处分。祸殆不测,勿失事机。君还,可白领军如此。’玄谟遣法荣报曰:‘此亦未易可行,期当不泄君言。’太宗践祚,玄谟责所亲故吏郭季产、女婿韦希真等曰:‘当艰难时,周旋辈无一言相扣发者。’季产曰:‘蔡尚书令包法荣所道,非不会机,但大事难行尔,季产言亦何益。’玄谟有惭色。

右卫将军刘道隆为帝所宠信,专统禁兵,乘舆尝夜幸著作佐郎江斅宅,兴宗马车从道隆从车后过,兴宗谓曰:‘刘公!比日思一闲写。’道隆深达此旨,掐兴宗手曰:‘蔡公!勿多言。’帝每因朝宴,捶殴群臣,自骠骑大将军建安王休仁以下,侍中袁愍孙等,咸见陵曳,唯兴宗得免。顷之,太宗定大事。是夜,废帝横尸在大医阁口,兴宗谓尚书右仆射王景文曰:‘此虽凶悖,要是天下之主,宜使丧礼粗足。若直如此,四海必将乘人。’

时诸方并举兵反,国家所保,唯丹阳、淮南数郡,其间诸县,或已应贼。东兵已至永世,宫省危惧,上集群臣以谋成败。兴宗曰:‘今普天图逆,人有异志,宜镇之以静,以至信侍人。比者逆徒亲戚,布在宫省,若绳之以法,则土崩立至,宜明罪不相及之义。物情既定,人有战心,六军精勇,器甲犀利,以待不习之兵,其势相万耳。愿陛下勿忧。’上从之。

加游击将军,未拜,迁尚书右仆射,寻领卫尉,又领兗州大中正。太宗谓兴宗曰:‘诸处未定,殷琰已复同逆。顷日人情云何?事当济不?’兴宗曰:‘逆之与顺,臣无以辨。今商旅断绝,而米甚丰贱,四方云合,而人情更安,以此卜之,清荡可必。但臣之所忧,更在事后,犹羊公言既平之后,方当劳圣虑耳。’尚书褚渊以手板筑兴宗,兴宗言之不已,上曰:‘如卿言。’赭圻平,函送袁顗首,敕从登南掖门楼观之,兴宗漼然流涕,上不悦。事平,封兴宗始昌县伯,食邑五百户;固让不许,封乐安县伯,邑三百户,国秩吏力,终以不受。

时殷琰据寿阳为逆,遣辅国将军刘勔攻围。

四方既平,琰婴城固守,上使中书为诏譬琰,兴宗曰:‘天下既定,是琰思过之日,陛下宜赐手诏数行以相私慰。今直中书为诏,彼必疑谓非真,未是所以速清方难也。’不从。

琰得诏,谓刘勔诈造,果不敢降。攻战经时,久乃归顺。

先徐州刺史薛安都据彭城反,后遣使归顺。泰始二年冬,遣张永率军迎之。

兴宗曰:‘安都遣使归顺,此诚不虚。今宜抚之以和,即安所莅,不过须单使及咫尺书耳。若以重兵迎之,势必疑惧,或能招引北虏,为患不测。叛臣衅重,必宜翦戮,则比者所宥,亦已弘矣。况安都外据强地,密迩边关,考之国计,忧宜驯养。如其遂叛,将生旰食之忧。彭城险固,兵强将勇,围之既难,攻不可拔,疆塞之虞,二三宜虑,臣为朝廷忧之。’

时张永已行,不见从。安都闻大军过淮,婴城自守,要取索虏。

永战大败,又值寒雪,死者十八九,遂失淮北四州。

其先见如此。

初,永败问至,上在乾明殿,先召司徒建安王休仁,又召兴宗,谓休仁曰:‘吾惭蔡仆射。’以败书示兴宗,曰:‘我愧卿。’

三年春,出为使持节、都督郢州诸军事、安西将军、郢州刺史。

坐诣尚书切论以何始真为咨议参军,初不被许,后又重陈,上怒,贬号平西将军,寻又复号。

初,吴兴丘珍孙言论常侵兴宗。

珍孙子景先,人才甚美,兴宗与之周旋。

及景先为鄱阳郡,值晋安王子勋为逆,转在竟陵,为吴喜所杀。

母老女稚,流离夏口。

兴宗至郢州,亲自临哭,致其丧柩家累,令得东还。

在任三年,迁镇东将军、会稽太守,加散骑常侍,寻领兵置佐,加都督会稽、东阳、新安、永嘉、临海五郡诸军事,给鼓吹一部。

会稽多诸豪右,不遵王宪。

又幸臣近习,参半宫省,封略山湖,妨民害治。

兴宗皆以法绳之。

会土全实,民物殷阜,王公妃主,邸舍相望,桡乱在所,大为民患,子息滋长,督责无穷。

兴宗悉启罢省。

又陈原诸逋负,解遣杂役,并见从。

三吴旧有乡射礼,久不复修,兴宗行之,礼仪甚整。

先是元嘉中,羊玄保为郡,亦行乡射。

太宗崩,兴宗与尚书令袁粲、右仆射褚渊、中领军刘勔、镇军将军沈攸之同被顾命。

以兴宗为使持节、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加班剑二十人,常侍如故。

被征还都。

时右军将军王道隆任参内政,权重一时,蹑履到前,不敢就席,良久方去,竟不呼坐。

元嘉初,中书舍人秋当诣太子詹事王昙首,不敢坐。

其后中书舍人王弘为太祖所爱遇,上谓曰:‘卿欲作士人,得就王球坐,乃当判耳。殷、刘并杂,无所知也。若往诣球,可称旨就席。’

球举扇曰:‘若不得尔。’

弘还,依事启闻,帝曰:‘我便无如此何。’

五十年中,有此三事。

道隆等以兴宗强正,不欲使拥兵上流,改为中书监、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常侍如故,固辞不拜。

兴宗幼立风概,家行尤谨,奉宗姑,事寡嫂,养孤兄子,有闻于世。

太子左率王锡妻范,聪明妇人也,有才藻学见,与锡弟僧达书,诘让之曰:‘昔谢太傅奉嫂王夫人如慈母,今蔡兴宗亦有恭和之称。’

其为世所重如此。

妻刘氏早卒,一女甚幼,外甥袁顗始生彖而妻刘氏亦亡。

兴宗姊,即顗母也,一孙一侄,躬自抚养,年齿相比,欲为婚姻,每见兴宗,辄言此意。

大明初,诏兴宗女与南平王敬猷婚,兴宗以姊生平之怀,屡经陈启,答曰:‘卿诸人欲各行己意,则国家何由得婚?且姊言岂是不可违之处邪?’

旧意既乖,彖亦他娶。

其后彖家好不终,顗又祸败,彖等沦废当时,孤微理尽。

敬猷遇害,兴宗女无子嫠居,名门高胄,多欲结姻,明帝亦敕适谢氏,兴宗并不许,以女适彖。

北地傅隆与廓相善,兴宗修父友敬。

泰豫元年,薨,时年五十八。

遗令薄葬,奏还封爵。

追赠后授,子景玄固辞不受,又奏还封,表疏十余上,见许。

诏曰:‘景玄表如此。故散骑常侍、中书监、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乐安县开国伯兴宗,忠恪立朝,谋猷宣著,往属时难,勋亮帷幄,锡珪分壤,实允通诰。而恳诚慊诉,备彰存没,廉概素情,有洁声轨。景玄固陈先志,良以恻然。虽彝典宜全,而哀款难夺,可特申不瞑之请,永矜克让之风。’

初,兴宗为郢州府参军,彭城颜敬以式卜曰:‘亥年当作公,官有大字者,不可受也。’

及有开府之授,而太岁在亥,果薨于光禄大夫之号焉。

文集传于世。

景玄雅有父风,为中书郎,晋陵太守,太尉从事中郎。

升明末卒。

史臣曰:世重清谈,士推素论,蔡廓虽业力弘正,而年位未高,一世名臣,风格皆出其下。

及其固辞铨衡,耻为志屈,岂不知选录同体,义无偏断乎!良以主暗时难,不欲居通塞之任也。

远矣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五十七-译文

蔡廓,字子度,是济阳考城人。他的曾祖父蔡谟是晋朝的司徒,祖父蔡系是抚军长史,父亲蔡綝是司徒左西属。蔡廓广泛涉猎群书,言行举止都遵循礼仪。他从著作佐郎开始他的职业生涯,当时桓玄辅佐晋朝,提议恢复肉刑,蔡廓上书建议说:‘建立封国和制定法律,推广德治和教化,必须根据时代来制定制度,德和刑都要实施。用德来遏制邪恶,用教化和禁令来检查傲慢,用恩泽来滋润,用严霜来威慑,让那些被风吹拂的人感到和谐安宁,让那些畏惧的人听到法度而警醒忧虑。虽然文质交替使用,但这个原则不能改变。肉刑的设立,始于圣明的君王。因为古代风俗淳朴,民众大多敦厚谨慎,一旦法律明确,人们的阴谋心思就会消失,那些不守法的罪犯也会改邪归正,因此能够消除残暴和杀戮,使教化昌盛,无为而治。到了末世,风俗浇薄,法网严密,追求利益和巧诈之心日益增多,羞耻和畏惧之情逐渐减少,终身的劳役不足以阻止他们的邪恶,何况是刺字和割鼻这样的刑罚,怎能使他们改过自新!这样做只能听到悲惨的声音,而无法对治理国家有益。至于弃市之刑,实际上并非不可赦免的罪行,事情并非亲手杀人,按照法律,与杀人同罪,减轻和降低刑罚的道路被堵塞,钟会、陈群因此而反对,元皇帝因此而感到怜悯。现在英明的辅佐者已经出现,道路遥远,但遗留下来的困难还没有结束。确实应该谨慎地使用刑罚,爱护民众,用哀矜之心来改变滥用刑罚的情况,将死刑改为肢体刑罚,保全生命至高无上,为未来的繁荣打下基础。让那些即将断骨的人,在春天的阳光下重新获得荣耀,那些傲慢的人,在秋风之中感到恐惧。威严和恩惠同时展现,感化和畏惧同时存在,保全生命,拯救暴行,就在于此。’

蔡廓被任命为司徒主簿,尚书度支殿中郎,通直郎,高祖太尉参军,司徒属,中书、黄门郎。因为他刚直不阿,为人清高,被高祖所赏识。当高祖兼任兗州时,蔡廓被任命为别驾从事史,负责州事。不久后,他被任命为中军咨议参军,太尉从事中郎。在他未就职前,遭遇母亲去世。他非常孝顺,三年不梳洗,几乎无法承受丧事。服丧期满后,相国府再次任命他为从事中郎,并负责记室。宋朝建立后,他被任命为侍中,建议说:‘审讯案件不应该让子孙亲口陈述父祖的罪行,这样会损害教育,伤害感情,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事情。从今以后,只让家人与囚犯见面,不需要家人亲口陈述,足以让他们明白自己的罪行,不需要责成家人陈述。’朝廷的讨论都认为这个建议是合理的,并采纳了它。

世子左卫率谢灵运无故杀人,御史中丞王准之因未追究而免官,高祖因为蔡廓刚直不阿,不容许邪恶和歪曲,任命他为御史中丞。他多次上奏弹劾,百官都感到震惊和敬畏。当时中书令傅亮地位崇高,学识渊博,朝廷的礼仪和典章制度都由他决定,每次都要咨询蔡廓然后再实施。如果傅亮有不同的意见,蔡廓始终坚持自己的立场。当时有人怀疑扬州刺史庐陵王义真的朝堂班次,傅亮写信给蔡廓说:‘扬州自应穿着刺史的服装。但是,关于起立和落座的班次,应该在朝堂所有官员之上,不应该按照官职顺序坐下。你试着再找一找。《诗经》的《序》中说‘王姬下嫁诸侯,服饰礼秩,不依赖于她的丈夫,低于王后一等。’按照王姬低于王后的例子,那么皇子自然应该在王公之上。陆士衡的《起居注》中,式乾殿集会,所有皇子都在三司之上。现在抄录的疏文也是如此。又海西即位的赦令中,太宰武陵王排在第一位,抚军将军会稽王排在第二位,大司马排在第三位。大司马的地位最高,又都督中外,却排在两位王公之下,这不是低于皇子吗?这篇文章现在还在。永和年间,蔡公担任司徒,司马简文担任抚军开府,共同处理朝政。蔡公作为正司,不应该在仪同之下,而当时的位次,相王排在前面,蔡公排在其次。例子很多,不能一一列举。扬州的位次反而排在卿君之下,恐怕这是失礼的,应该改正。”蔡廓回答说:‘扬州的位次排在卿君之下,我平时也对此有所怀疑。但是朝廷是根据位次来安排的,不是根据封地,也没有明确规定皇子享有特殊的礼遇。齐献王担任骠骑将军,孙秀来降,武帝想要特别优待他,任命孙秀为骠骑将军,将齐王降为镇军将军,排在骠骑将军之上。如果按照你的说法,皇子应该在公位之上,那么齐王现在的位次已经很高了,为什么还要改为镇军将军,让他排在骠骑将军之上,这是明知故犯,故意按照现有的位次排列。又齐王担任司空,贾充担任太尉,都记录尚书署事,通常在贾充之后。潘正叔上奏《公羊》的事情,当时有三次记录,梁王肜担任卫将军,记录在太尉陇西王泰、司徒王玄冲之下。最近太元初年,新宫殿建成,司马太傅担任中军,而齐王柔之作为贺首。立安帝为太子,按照礼仪,徐邈担任郎,位次也在太傅之下;又拜见李太后,宗正尚书符令以高密王为首,当时王东亭担任仆射。王、徐都是近代的通晓古今的人。你引用式乾公王,我认为不能作为依据。书中提到的上出式乾,召集侍中彭城王植、荀组、潘岳、嵇绍、杜斌,然后提到你所疏的四王,在三司之上,却排在黄门郎之下,有什么意义?而且四王之下又提到大将军事梁王肜、车骑将军赵王伦,然后才提到司徒王戎。梁、赵二王也是皇子,地位尊贵,位次相同,却在豫章王常侍之下,又没有解释清楚。大概是书家指出的疏时的事情,不必拘泥于班次;式乾也是私宴,不同于朝堂。如今含章西堂,你在仆射之下,侍中在尚书之下。你的来信又提到你的曾祖与简文共同处理朝政,位次在简文之下。我家的传统并非如此,现在写下这些。王姬本身没有爵位,所以可以不跟随丈夫,以王女为尊。皇子出仕则有位,有位则依照朝堂的位次,再次展示了班序。只引用泰和赦文,稍微有些依据。但是赦文前后,也有不同之处。太宰上公,自然应该在在大司马之前。简文虽然是抚军,当时已经授予丞相的特殊礼遇,又是中外都督,所以按照本任职位排列,不是因为都督中外而排在公位之上。现在护军总方伯,位次在持节都督之下,你再次思考一下。”

蔡廓被任命为司徒左长史,后来外放为豫章太守,又被召回担任吏部尚书。蔡廓因为北地傅隆询问傅亮:‘选拔人才的事情如果全部交给我,我就接受;如果不是这样,我就不接受任命。’傅亮将这个请求告诉了语录尚书徐羡之,徐羡之说:‘黄门郎以下的职位都交给蔡廓,我们不再过问;从这以上,应该共同参与讨论不同意见。’蔡廓说:‘我不能成为徐羡之的纸尾签署者。’于是他没有接受任命。干木是徐羡之的小名。选拔人才的文件用黄纸书写,记录尚书和吏部尚书联名,所以蔡廓说:‘签署纸尾’。徐羡之也因为蔡廓的正直,不想让他掌握权力要害。后来他被调任为祠部尚书。

太祖登基,尚书令傅亮带领百官迎接,蔡廓也一同前往。到了寻阳,蔡廓生病,无法继续前行。傅亮准备继续前进,去见蔡廓告别,蔡廓对他说:“营阳在吴地,应该好好供奉。营阳不幸,你们这些人有弑君的名声,想要在世上立足,怎么可能呢!”傅亮已经和刘羡之商议过要杀害少帝,于是急忙派人传信阻止,信送到时已经来不及了。刘羡大怒说:“和别人一起商议,怎么一转身就出卖了我。”等到太祖即位后,谢晦被派往荆州,和蔡廓告别,私下问他:“我能否免于祸患?”蔡廓说:“你接受了先帝的遗命,承担起国家的重任,废昏立明,从道义上讲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杀了两个兄弟,现在还要面北而立,挟持着君主的威严,占据上游的重地,以古推今,你自己想要免于灾祸是比较难的。”

蔡廓年纪和地位都不高,却受到当时人们的推崇,每年到了岁时,都会有人带着礼物来拜访他。对待兄长蔡轨就像对待父亲一样,家里的大小事务,都会先咨询他再行动;公家的俸禄和赏赐,全部都交给蔡轨,有需要的东西,都会去找典狱官请求。在高祖在彭城时,妻子郗氏写信要求夏服,蔡廓回信说:“知道需要夏服,按理来说给事中应该提供,不需要另外寄送。”当时蔡轨担任给事中。元嘉二年,蔡廓去世,当时四十七岁。高祖曾说过:“羊徽、蔡廓,可以和太平时期的宰相相比。”小儿子蔡兴宗。

蔡兴宗十岁时父亲去世,他的哀痛与众不同。蔡廓从豫章郡罢官回家后,建造了两座宅子。先建成东宅,给了蔡轨;蔡廓去世后,房子还没建好,蔡轨从长沙郡回来,送了五十万钱来补足宅子的费用。蔡兴宗十岁时,对母亲说:“我们家一直以来都是共患难,今天宅子的钱不应该接受。”母亲很高兴,同意了他的意见。蔡轨感到惭愧,对儿子蔡淡说:“我六十岁了,行事却不如一个十岁的孩子。”不久,母亲去世。

蔡兴宗从小就喜欢学习,因为学业优秀而受到称赞。最初担任彭城王刘义康的司徒行参军,太子舍人,南平穆王的冠军参军,武昌太守。后来又担任太子洗马,义阳王的友,中书侍郎。中书令建平王刘宏、侍中王僧绰都与蔡兴宗关系很好。元凶刘劭弑君自立后,王僧绰被杀,当时凶威正盛,亲友都不敢前往,只有蔡兴宗独自去哭悼,尽了哀。后来出京担任司空何尚之的长史。又升迁为太子中庶子。

世祖登基后,蔡兴宗恢复原来的职位,升迁为临海太守,后来被召回朝廷担任黄门郎,太子中庶子,转任游击将军,不久又升迁为尚书吏部郎。当时尚书何偃生病,皇帝对蔡兴宗说:“你熟悉清廉与污浊的区别,现在把选拔人才的事交给你,你可以开门办公,无需谦让。”转任司徒左长史,又担任中庶子,兼任前军将军,升任侍中。他常常直言不讳地评论得失,无所顾忌,因此得罪了皇帝。竟陵王刘诞占据广陵城反叛,事态平息后,蔡兴宗奉旨前去慰劳。州别驾范义与蔡兴宗关系很好,在城中一同被杀。蔡兴宗到广陵后,亲自处理了他们的后事,将遗体送回豫章的旧墓。皇帝听说后,非常不高兴。庐陵内史周朗因为直言进谏而获罪,被锁送宁州,亲戚朋友没有人敢去送行;蔡兴宗当时值班,请假去见周朗告别。皇帝知道后更加愤怒。因为长时间生病,蔡兴宗以白衣身份担任职务。不久,被降职为司空沈庆之的长史,代理兖州事务,后来回到朝廷担任廷尉卿。

有名叫解士先的人告发申坦曾经和丞相刘义宣同谋。当时申坦已经去世,他的儿子申令孙当时担任山阳郡守。申令孙被关在廷尉那里。蔡兴宗议论说:“如果申坦曾经是叛乱的领头人,现在还活着,经过多次宽恕,也应该得到宽恕。申令孙是申坦的儿子,理应互相隐瞒。何况人已去世,事情已经过去很久,现在追查诬告,按照礼法和法律,是不应该关涉的。如果解士先确实知道叛逆的阴谋,当时就应该报告,却隐藏了多年,因为私怨而揭发,何况是道听途说,没有确凿的证据,却千方百计地诬陷,罪应该受到法律的严惩。”又有诉讼的民众严道恩等二十二个人,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皇帝下令审讯,暂时关押在尚方。蔡兴宗认为诉讼的民众本来是为了寻求公正,所以没有给他们上铐,如果关押在尚方,对他们来说是很痛苦的。又因为司徒前劾送武康令谢沈及郡县尉等十一人,因为仲良铸钱的事情没有抓捕,事情已经判决。又送郡主簿丘元敬等九人,有的因病请假,有的已经离职很久。又加上执启,所有的事情都得到了皇帝的批准。

出京担任东阳太守,升迁为安陆王子绥的后军长史、江夏内史,代理郢州事务。召回朝廷,没有正式拜官,留任左民尚书。不久,转任吏部。当时皇帝正在大搞宴乐,虐待侮辱群臣,从江夏王刘义恭以下,都受到了侮辱,只有蔡兴宗因为正直而受到敬畏,没有被侵犯。尚书仆射颜师伯对议曹郎王耽之说:“蔡尚书经常避免亲近的人戏谑,和人保持距离。”王耽之说:“蔡豫章在相府时,也因为正直而不亲近,武帝宴乐时,从未被邀请,每次到官场赌博,总是在赢的那一方。蔡尚书今天可以说是能承担重任了。”

大明末年,前废帝即位,蔡兴宗告诉太宰江夏王刘义恭,应该准备策文。刘义恭说:“建立储君,本来就是为了今天,还需要这个做什么。”蔡兴宗说:“历代惯例,无不如此。最近永初末年,营阳王即位,也有策文,现在在尚书省,可以查一下。”刘义恭不听。蔡兴宗当时亲自接受玉玺,新皇帝脸色自如,毫无哀容。蔡兴宗出来对亲友说:“鲁昭公在丧期中还有好的面容,最终因为和重臣结怨,昭公的儿子请求死罪。国家的祸患,大概就在这里了。”当时刘义恭担任尚书事,接受遗命辅佐幼主,却推卸责任,政事归于亲近的人。越骑校尉戴法兴、中书舍人巢尚之专权,威势遍布远近。蔡兴宗负责管理九流,是权衡的所在,每次上朝,都会和令录以下的人,陈述想要选拔贤能进士的意愿,又批评规劝得失,广泛讨论朝政。刘义恭本性懦弱,顺从戴法兴,常常担心失去皇帝的欢心,听到蔡兴宗的话,总是惊恐不知所措。在大明时期,奢侈无度,建造了许多东西,赋税调征繁重,徭役过于辛苦。到这时,皇帝下诏,全部废除,因此紫极殿南北驰道等设施,都被毁坏了。从孝建以来到大明末年,所有制度,都没有保留下来。蔡兴宗在朝廷座位上感慨地对颜师伯说:“先帝虽然不是道德高尚的君主,但始终遵循正道。三年不改,是古人的宝贵之处。现在殡宫刚刚撤除,陵墓还未建成,而所有制度建造,不论是非,一概废除。虽然禅让换代,也不至于如此。天下有识之士,会从这里看出人的品质。”颜师伯没有采纳。

兴宗每次陈述选拔人才的事宜,法兴、尚之等人就立即指正更换,只有兴宗自己坚持的。

兴宗在朝廷对义恭和师伯说:‘皇上昏庸不明,不亲自处理国家大事,而选拔人才的密事,常常被删改,又不像公家的笔迹,也不知道这是哪位天子的意思。’

王景文、谢庄等人调动任命没有顺序,兴宗又想要为美选。

当时薛安都是散骑常侍、征虏将军、太子左率,殷常为中庶子。

兴宗先选薛安都为左卫将军,常侍职务不变;殷常为黄门,兼领校。

太宰嫌薛安都职位过多,想要让他只担任左卫,兴宗说:‘率卫之间,只有阿之间的差距。而且他已经失去了征虏将军的职位,不是超越了,再剥夺常侍,就变成了降职。如果认为薛安都晚到微不足道,本来就应该压制,让名器不轻易失去,应该有连贯的顺序。我谨依照选拔的规则,不是偏袒薛安都。’

义恭说:‘如果宫官应该给予超常提拔的,殷常就应该担任侍中,怎么可能只是黄门呢。’

兴宗又说:‘中庶、侍中,职位差距确实很大。而且薛安都担任率卫十年,殷恆担任中庶子百日,现在又兼领校,不是很少了。’

让选令史颜祎之、薛庆先等人往返讨论,义恭这才签署文件。

既然皇帝已经同意薛安都担任右卫,加给事中,因此大忤义恭和法兴等人,将兴宗调出京城任吴郡太守。

兴宗坚决辞去郡太守职务,执政者更加愤怒,又转为新安王子鸾抚军司马、辅国将军、南东海太守,代理南徐州事务。

又不接受任命,苦苦请求益州。

义恭于是非常愤怒,上表说:‘我听说谨慎言语,《易经》有规定,选拔人才,不要随意裁剪。如果结党营私,互相诋毁,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不顾实际,这是破坏法纪的大害。侍中秘书监臣彧因父亲病重,请求侍奉,圣旨体谅,特别准许,改授臣府元僚,兼带军郡。虽然我才能平庸,府任非轻,按照前人的做法,不应屈就后辈。京郡本来是为了俸禄,不计户数多少,遇到空缺就任用,无关高低。抚军长史庄滞府累朝,常常陈述危苦,内职外守,称未堪依。只有王球曾经受到优待,赐予优养,恩慈之厚,不近于薄。前新除吴郡太守兴宗,之前在选曹,多不平允,鸿渥含宥,恕其不闲,改任大都,宠均阿辅,仍苦请益州,雅违成命。扬州刺史子尚、吴兴太守休若,都是国家的亲族,鲁、卫攸在,还牧守东山,竭诚抚慰,而辞选适情,起自庶族,至佐北籓,尤无欣荷。御史中丞永,昔岁余愆,从恩今授,光禄勋臣淹,虽曰代臣,累经降黜,后效未申,以何取进。司徒左长史孔觊,前除右卫,寻徙今职,回换之宜,不为乃少。私下听说兴宗等人失分,又听说兴宗亲自抱怨,与尚书右仆射师伯疏,言辞甚苦。我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所闻不虚。我以凡才,不应机务,谬自幸会,受任三朝,进无古人兴贤之美,退无在下献替之绩,致兹纷纭,伏增惭悚。然而这个源头不堵塞,这种风气不改变,将损害正道,玷污盛德。敬请圣德,赐垂览察。’

诏书说:‘太宰的表如此,看了之后感到不安。我继承先帝的伟大事业,想要弘扬盛德,但在朝中竞相争斗,形成风气,将如何弘扬先帝的德行,传承至德呢?公体国情深,保厘攸托,便可付外详议。’

义恭因此让尚书令柳元景上奏说:‘臣义恭的表、诏书如右。摄曹辨核尚书袁愍孙牒:‘此月十七日,到仆射颜师伯那里,谈话间,提到尚书蔡兴宗有书坚决辞去现在的职务,还出示了疏文,之前几页,没想到都是些什么内容,因为这件事而谈到朝士。当今圣世,不可使人以为少。今牒。’

数之,朝廷处理得很得当,我们自己也认为得分,常多在门,袁愍孙无或措多,而愚意欲启更量出内之宜,刍荛管见,愿在闻彻。选令史宣传密事,故因附上闻,亦外人言此。今薛庆先列:‘今月十八日,往尚书袁愍孙论选事。愍孙云,昨诣颜修射,出蔡尚书疏见示,言辞甚苦。又云所得亦少。主上践阼始尔,朝士有此人不多,物议谓应美用,乃更恨少,使咨事便启录公。又谢庄囗时未老,其疾以转差,今居此任,复为非宜,谓宜中书令才望为允。又孔觊南士之美,所历已多,近频授即复回改,于理为屈,门下无人,此是名选。又张永人地可论,其去岁愆戾,非为深罪,依其望复门下一人。张淹昔忝南下,预同休戚,虽屡经愆黜,事亦已久,谓应秘书监。’

带授兴宗手迹数纸,文翰炳然,事证明白,不假核辨。愍孙任居官人,职掌铨裁,若有未允,则宜显言,而私加许与,自相选署,托云物论,终成虚诡,隐末出端,还为矛楯。我听说九官成让,虞风垂则,诽主怨时,汉罪夙断。况义为身发,言谤朝序,乱辟害政,混秽大猷,纷纭彰谬,上延诏旨,不有霜准,轨宪斯沦。请解兴宗新附官,须事御,收付廷尉法狱治罪,免愍孙所居官。’

诏书说:‘兴宗首乱朝典,允当明宪,以其昔经近侍,未忍尽法,可令思愆远封。愍孙窃评自己,委咎物议,可以子领职。’

除兴宗新昌太守,郡属交州。朝廷莫不嗟骇。

之前,兴宗纳何后寺尼智妃为妾,姿貌甚美,有名京师,迎车已去,而师伯密遣人诱之,潜往载取,兴宗迎人不觉。

及兴宗被徙,论者并云由师伯,师伯甚病之。

法兴等既不欲以徙大臣为名,师伯又欲止息物议,由此停行。

顷之,法兴见杀,尚之被系,义恭、师伯诛,复起兴宗为临海王子顼前军长史、辅国将军、南郡太守,行荆州事,不行。

以前废帝暴虐,兴宗的外甥袁顗担任雍州刺史,劝说兴宗出行,说:‘朝廷的形势,人人都能看到,朝廷内部的大臣,早晚都可能失去保障。舅舅你现在应该离开京城,到陕西居住,担任八州的行政事务,我在襄阳、沔阳,地广兵强,离江陵很近,水陆交通便利。如果朝廷有事情,我们可以一起建立桓、文一样的功绩,怎么能和那些被凶暴的人控制,灾祸无法预测的人相提并论呢?现在不离开虎口,却守着这个危险的地方,以后想要复出,怎么可能呢!’兴宗说:‘我素来门第不高,与皇帝关系疏远,不应该有危险。宫中和朝廷内外,人人自危,肯定会发生变故。如果内部的问题不能平息,外部的敌人未必可以预料。你想要在外面保全自己,我想要留在内部避免灾祸,我们各自按照自己的看法行事,不是很好吗?’当时京城形势危急,士人纷纷想要离开,后来都流离失所,几乎没有人幸存。

再次被任命为吏部尚书。太尉沈庆之深怕有危险,闭门不见宾客,曾经派身边的范羡去兴宗那里商议事务。兴宗对范羡说:‘你闭门不见客人,是为了避免别人来求你办事,我并没有什么要求,为什么要拒绝见我。’范羡回去后,沈庆之让范羡回报兴宗,要求兴宗来见他。兴宗趁机对沈庆之说:‘先帝虽然对天下没有功绩,但他能够平定凶逆,在位十一年,因道义而驾崩。皇帝即位后,四海安宁,即位之初虽然有些小小的过失,但也认为他还年轻,有提升德行的机会。然而最近他所做的事情,已经违背了人伦道德。现在他所忌惮的,只有你一个人;百姓们都期待你,希望你能做出改变。如果你再坐视不管,不仅你自己会有危险,整个国家也会受到重责。你一向以威名著称,天下人都服从你,现在朝廷人人自危,如果你不做出决断,灾祸很快就会降临。我以前曾经在你手下工作,受到了特别的关照,所以敢直言不讳,希望你能考虑我的建议。’沈庆之说:‘我以前也担心自己不能自保,但我始终忠诚于国家,现在只是把命运交给天命。加上我年纪大了,私人门第的事情我已经放下了,兵力也有限,虽然有这个想法,但事情也没有办法实现。’兴宗说:‘现在有很多人都在策划起义,他们不是为了富贵,也不是为了追求功名利禄,他们只是想要保命。殿内的将领们都在等待外面的消息,如果有人首先发起行动,那么事情就可以很快解决。何况你的威望早已树立,多次统率军队,你的旧部下遍布在宫中和朝廷,宋越、谭金这些人都是你的部下,他们都受到了你的恩惠;攸之、恩仁是你的家族子弟,谁敢不服从你。而且你的门徒和三吴的勇士,家里的奴仆,都有几百人。陆攸之现在正在东边讨伐叛贼,还送来了大量的铠甲武器,在青溪还没有出发。攸之是你的同乡,勇猛有胆识,如果你能借给他武器,让他率领这些人作为先锋,天下的事情就定了。我在尚书省,自然应该率领百官按照前人的做法,挑选贤明的人来辅佐国家。以前太甲的罪没有加在百姓身上,昌邑的暴政没有普及到民间,伊尹、霍光还能够成就大事,何况现在百姓困苦,灾祸已经到了极点。而且朝廷所做的所有事情,民间都说是你参与的。现在如果你犹豫不决,就会有人先于你行动,你也难免会受到牵连。皇帝多次到你的府上,喝得酩酊大醉,又听说他单独进入你的房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能错过。我承蒙你的厚爱,所以敢说出这番话,希望你能仔细考虑。’沈庆之说:‘我非常感激你的好意。但这件事太大了,不是我能做的,事情来了,我就只能尽忠报国了。’不久之后,沈庆之果然因为被忌恨而遭遇灾祸。

当时领军王玄谟是大将,威名赫赫,有人说他已经被人处决,市场上议论纷纷。王玄谟的典签包法荣,家在东阳,是兴宗的老乡,被王玄谟信任,当他来到时,兴宗对他说:‘领军应该非常担心。’包法荣说:‘领军最近几乎不吃不睡,常说收复已经在他手中,不久就会发生。’兴宗说:‘领军应该有所行动,怎么能坐等灾祸降临。’起初,王玄谟的旧部下还有三千人,废帝很怀疑他,将他调到边远的监牢。王玄谟叹息着表示深深的怨恨,请求留下五百人守卫岩山,准备墓地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少帝想要打猎,又全部召回城里。岩山守军在中堂,兴宗劝说利用这些人起事,说:‘现在凭借领军的威名,率领这些人作为朝廷的先锋,事情就可以立刻成功。即使领军失势,也可以乘坐车辆处理事务。灾祸无法预料,不要错过时机。你回去后,可以告诉领军这样。’王玄谟派包法荣回报说:‘这件事不容易做,但我会保密你的话。’太宗即位后,王玄谟责问他的亲信故吏郭季产、女婿韦希真等人说:‘在艰难的时候,周围的人没有一个说出揭发我的话。’郭季产说:‘蔡尚书令包法荣所说的,并非没有机会,只是大事难成,我的话又有什么用呢。’王玄谟感到有些羞愧。

右卫将军刘道隆受到皇帝的宠信,专门统领禁军,皇帝曾经夜晚到著作佐郎江斅的家里,兴宗的车队从刘道隆的车队后面经过,兴宗对他说:‘刘公!最近想找点空闲时间。’刘道隆深懂他的意思,捏住兴宗的手说:‘蔡公!不要多说了。’皇帝每次在朝宴上,都会殴打群臣,从骠骑大将军建安王休仁以下,到侍中袁愍孙等人,都受到了侮辱和拖拽,只有兴宗得以幸免。不久之后,太宗平定了大事。那天晚上,废帝的尸体被发现在大医阁门口,兴宗对尚书右仆射王景文说:‘他虽然凶暴,但毕竟是天下的君主,应该让他有足够的丧礼。如果就这样处理,天下人都会趁机作乱。’

当时各方都在起兵反叛,国家所保有的,只有丹阳、淮南几个郡,其中一些县已经响应了叛军。东边的军队已经到达永世,宫中和朝廷都非常害怕,皇帝召集大臣们商议成败。兴宗说:‘现在天下都在反叛,人人都有异心,应该用平静来安抚他们,用最大的诚信来对待人民。最近那些反叛者的亲戚都在宫中和朝廷,如果用法律来制裁他们,就会立刻土崩瓦解,应该明确罪行不会牵连到无辜的人。民心稳定了,人们有了战斗的意志,六军的精锐,装备精良,等待那些不熟悉战斗的士兵,形势完全不同。希望陛下不要担心。’皇帝接受了兴宗的建议。

兴宗被任命为游击将军,还没有正式就职,就被提升为尚书右仆射,不久又兼任卫尉,还担任兗州大中正。太宗对兴宗说:‘各个地方还没有平定,殷琰又重新反叛了。最近人们的情绪如何?事情能够成功吗?’兴宗说:‘反叛和顺从,我无法分辨。现在商旅断绝,但米价却很便宜,四方军队云集,但人们的情绪更加稳定,从这个情况来看,平定叛乱是肯定的。但我所担心的是事情平定之后,就像羊公说的,那时才是需要陛下费心的时候。’尚书褚渊用手板打兴宗,兴宗却不停地说,皇帝说:‘就像你说的。’赭圻平定后,将袁顗的首级送到京城,皇帝下令从南掖门楼观看,兴宗泪流满面,皇帝不高兴。事情平定后,封兴宗为始昌县伯,食邑五百户;兴宗坚决辞让,没有被接受,后来封为乐安县伯,食邑三百户,国秩吏力,最终也没有接受。

时殷琰占据寿阳反叛,朝廷派遣辅国将军刘勔进行围攻。四方平定之后,殷琰固守城池,皇帝派中书官员为诏书向殷琰晓喻,兴宗说:‘天下已经安定,这是殷琰反省的时候,陛下应该亲自书写几行字来私下安慰他。现在直接由中书官员写诏书,他一定会怀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迅速平定叛乱的方法。’但皇帝没有听从。殷琰收到诏书后,认为刘勔是在欺诈,因此不敢投降。经过长时间的攻战,最终才归顺。

先前徐州刺史薛安都占据彭城反叛,后来派遣使者归顺。泰始二年冬天,朝廷派遣张永率军迎接他。兴宗说:‘薛安都派遣使者归顺,这确实是真诚的。现在应该用和平的方式安抚他,他所在的地方,只需要简单的使者书信就可以了。如果用重兵迎接,他一定会怀疑和害怕,甚至可能引诱北方的敌人,造成无法预测的祸患。叛臣的罪孽深重,必须加以剪除,但之前所宽恕的已经很多了。何况薛安都占据的是强大的地方,靠近边关,从国家的角度考虑,应该温和对待。如果他真的反叛,将会引起严重的忧虑。彭城地势险要,兵力强大,将领英勇,围攻很难,攻城不可能成功,边疆的隐患,应该提前考虑,我为朝廷担忧。’当时张永已经出发,但皇帝没有听从他的意见。薛安都听说大军过了淮河,就固守城池,企图夺取北方的敌人。

张永大败,又遇到严寒和大雪,伤亡达十分之八九,于是失去了淮北四州。这事先就已经预料到了。起初,张永战败的消息传到,皇帝在乾明殿,首先召见了司徒建安王休仁,然后又召见了兴宗,对休仁说:‘我感到羞愧,蔡仆射。’然后把战败的书信给兴宗看,说:‘我感到羞愧你。’

三年春天,兴宗被任命为使持节、都督郢州诸军事、安西将军、郢州刺史。因为推荐何始真担任参军的事情,兴宗被尚书责问,最初没有得到许可,后来又重新提出,皇帝发怒,将他的官职贬为平西将军,不久后又恢复了原职。起初,吴兴的丘珍孙经常侮辱兴宗。丘珍的儿子丘景先,人才出众,兴宗与他交往。等到丘景先担任鄱阳郡太守时,正值晋安王子勋反叛,转任竟陵,被吴喜所杀。他的母亲年老,女儿年幼,流离失所到夏口。兴宗到郢州后,亲自去哭悼,安排他的灵柩和家属返回故乡。在任三年,升任镇东将军、会稽太守,加散骑常侍,不久又领兵设佐,加都督会稽、东阳、新安、永嘉、临海五郡诸军事,给鼓吹一部。会稽有很多豪族,不遵守王法。还有皇帝的亲信,参与宫省事务,封地山湖,妨碍百姓,治理不善。兴宗都用法律来制裁他们。会稽土地肥沃,百姓富足,王公贵族,邸舍相连,扰乱治安,成为百姓的大患,子孙繁多,不断索取,兴宗全部上奏废除。又上奏原宥各种拖欠,解救各种杂役,都得到了批准。

三吴地区原有乡射礼,很久没有举行,兴宗重新实行,礼仪非常规范。之前在元嘉年间,羊玄保担任郡守时,也曾实行乡射。

太宗去世后,兴宗与尚书令袁粲、右仆射褚渊、中领军刘勔、镇军将军沈攸之一同接受顾命。兴宗被任命为使持节、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加赐二十人班剑,常侍职务不变。被召回都城。当时右军将军王道隆负责内政,权势一时无两,他到皇帝面前时,不敢就座,过了很久才离开,最终也没有被邀请就座。元嘉初年,中书舍人秋当去见太子詹事王昙首,也不敢就座。后来中书舍人王弘受到太祖的喜爱,皇帝说:‘你想成为士人,就去王球那里就座,然后再判案。殷、刘都是杂役,不知道什么。如果你去见球,可以说我让你去的。’球举起扇子说:‘如果不行。’王弘回去后,按照事情上报,皇帝说:‘我就没有办法了。’五十年中,有这三件事情。道隆等人认为兴宗强势正直,不想让他掌握上游的兵权,于是改任中书监、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常侍职务不变,兴宗坚决辞谢不接受。

兴宗自幼就有风度,家庭行为尤其谨慎,尊敬宗姑,侍奉寡嫂,抚养孤侄,在世间有很好的名声。太子左率王锡的妻子范氏,是一个聪明能干的妇女,有才华和学识,她写信给王锡的弟弟王僧达,责备他说:‘过去谢太傅对待王夫人就像慈母一样,现在蔡兴宗也有恭敬和顺的名声。’他在世人中的地位就是这样被重视的。他的妻子刘氏早逝,一个女儿年幼,外甥袁顗刚出生时刘氏也去世了。兴宗的姐姐,就是袁顗的母亲,一个孙子一个侄子,兴宗亲自抚养,年龄相仿,他想让他们结为婚姻,每次见到兴宗,就提起这个想法。

大明初年,皇帝下诏让兴宗的女儿与南平王敬猷结婚,兴宗因为姐姐的私心,多次上奏陈述,回答说:‘你们这些人想要各行其是,那么国家怎么能结婚?而且姐姐的话难道是不可违背的吗?’旧有的意愿既然已经不合,袁顗也和别人结婚了。后来袁顗家道中落,袁顗也遭遇灾祸,袁顗等人当时被废黜,孤立无援。敬猷遇害,兴宗的女儿没有儿子,寡居在家,出身名门,很多人想要结亲,明帝也下令让她嫁给谢家,兴宗都没有答应,最终让女儿嫁给了袁顗。北地的傅隆与傅廓关系很好,兴宗修复了父亲的朋友关系。

泰豫元年,兴宗去世,时年五十八岁。遗言要求薄葬,上奏归还封爵。追赠的官职,他的儿子蔡景玄坚决辞谢不接受,又上奏归还封爵,多次上表,最终得到了批准。皇帝下诏说:‘蔡景玄的奏表如此。故散骑常侍、中书监、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乐安县开国伯兴宗,忠诚正直,谋略显著,在困难时期,功勋显赫,赐予印章,分封土地,确实符合通令。但他诚恳地请求,充分表现出存亡的忠诚,廉洁的品格,纯洁的声誉。蔡景玄坚决陈述先人的遗愿,确实令人感动。虽然按照礼制应该保全,但哀痛之情难以夺去,可以特别批准他的请求,永远保持谦让的风范。’起初,兴宗担任郢州府参军时,彭城的颜敬用式卜说:‘亥年将成为公,官职有大字的不可以接受。’等到有开府的任命时,而太岁在亥,果然在光禄大夫的职位上去世。文集流传于世。

蔡景玄有父亲的风范,担任中书郎、晋陵太守、太尉从事中郎。升明末年去世。

史臣评论说:世人重视清谈,士人推崇朴素议论,蔡廓虽然事业广泛正直,但年位不高,一代名臣,风格都在他之下。等到他坚决辞谢官职,不愿屈服于志向,难道不知道选拔录用同僚,没有偏私的决断吗?主要是因为君主昏庸,时局艰难,不想担任通达或困顿的职务。这是多么远大的志向啊!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五十七-注解

蔡廓:南朝宋的官员,蔡兴宗的父亲。

子兴宗:子兴宗,即蔡廓的字,为蔡廓的别称。

晋司徒:晋朝时期的官职,司徒是三公之一,位高权重,负责国家政务。

抚军长史:古代官名,抚军属官,负责军事。

司徒左西属:司徒左西属是司徒属官之一,负责司徒左部的具体事务。

肉刑:肉刑是古代刑罚的一种,包括剕、斩、宫刑等,对犯人进行身体伤害。

封立法:指制定法律、法规。

稽化:指考察教化。

质文迭用:指根据实际情况交替使用质刑和文刑。

哲王:指智慧明敏的帝王。

季末浇伪:指社会风气恶化,虚伪成风。

法网弥密:指法律条文繁多,处罚严厉。

利巧之怀日滋:指人们追求利益和技巧的心态日益增强。

耻畏之情转寡:指人们羞耻和畏惧的心理逐渐减少。

弃市:指古代的一种死刑,即在市集上公开处决。

钟、陈:指钟会、陈寿,两人均为东晋时期的名臣。

元皇:指晋朝的元帝司马睿。

中军咨议参军:中军咨议参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协助中军将军处理军务。

司徒属:司徒属是司徒的属官,负责司徒的具体事务。

中书、黄门郎:中书、黄门郎是古代官职,中书负责起草文书,黄门郎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方鲠闲素:方鲠,指刚直不阿;闲素,指清静无为。

兗州:兗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别驾从事史:别驾从事史是古代官职,负责协助州牧处理州务。

御史中丞:古代官名,御史台的副长官。

傅亮:南朝宋初期的政治家,曾任尚书令。

扬州刺史:古代官名,扬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庐陵王义真:庐陵王义真是东晋时期的宗室,曾任扬州刺史。

中书令:古代官名,负责朝廷机密事务。

《诗序》:《诗序》是《诗经》的序言,对《诗经》的篇章进行解释。

陆士衡:陆士衡,即陆机,东晋时期的文学家。

式乾殿集:式乾殿集是古代文献,记录了晋朝皇帝在式乾殿的集会。

大司马:大司马是古代官职,位高权重,负责军事。

抚军将军:抚军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太宰:古代官名,宰相之一,掌管国家大政。

司马太傅:司马太傅是古代官职,司马是官名,太傅是尊称。

公羊:公羊,即《公羊传》,是《春秋》三部传之一。

梁王肜:梁王肜,即梁王肜,东晋时期的宗室。

车骑赵王伦:车骑赵王伦,即赵王伦,东晋时期的宗室。

司徒王戎:司徒王戎,即王戎,东晋时期的宗室。

王姬:王姬,指王的女儿。

简文:简文,即晋简文帝司马昱。

齐献王:齐献王,即齐献王司马攸。

孙秀:孙秀,东晋时期的政治家。

镇军:镇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司空:古代官名,负责国家大政方针的制定。

太尉:太尉是古代官职,位高权重,负责国家政务。

尚书:尚书是古代官职,负责处理国家政务。

符令:符令,即符节令,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高密王:高密王,即高密王司马邺。

王东亭:王东亭,即王导,东晋时期的政治家。

祠部尚书:祠部尚书是古代官职,负责祭祀事务。

太祖:太祖是指南朝宋的开国皇帝刘裕。

尚书令:古代官名,负责朝廷文书和官员任命等事务。

百僚:指朝廷中的所有官员。

寻阳:古地名,位于今江西省九江市。

疾:疾病。

营阳:指刘义符,刘裕的第二个儿子,曾短暂即位。

弑主:指杀害君主。

羡之:指刘义康,刘裕的第三个儿子。

少帝:指刘义符。

谢晦:南朝宋的将领和政治家。

荆州:古地名,位于今湖北省西部。

社稷:古代指国家,也指国家的根本。

昏立明:指废立君主,以昏君换明君。

昆:兄弟。

北面:古代臣子对君主行礼时面朝北。

上流:指地位或地位高的人。

羊徽:指羊徽之,南朝宋的官员。

给事中:古代官名,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和奏章。

彭城:彭城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徐州市,是徐州刺史的治所。

郗氏:蔡廓的妻子。

夏服:夏季的服装。

给事:古代官名,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和奏章。

元嘉:元嘉是南朝宋的年号,元嘉中即公元424年至453年。

丧母:母亲去世。

司徒:司徒是古代官职,负责辅佐皇帝处理国家大事。

太子:指皇位的继承人。

洗马:古代官名,负责太子的教育。

义阳王:指刘义隆的弟弟刘义康。

建平王:指刘义隆的弟弟刘义宣。

侍中:古代官名,宰相之一,掌管国家大政。

元凶:指刘义隆的弟弟刘义宣,因犯上作乱被杀。

何尚之:南朝宋的官员。

游击将军:古代官名,负责边防军事。

尚书吏部郎:古代官名,负责官员的选拔和任命。

白衣领职:指没有官服而担任官职。

属疾:因病。

东阳太守:古代官名,负责一个郡的行政事务。

安陆王子绥:指刘义宣的儿子刘子绥。

江夏内史:古代官名,负责一个郡的行政事务。

郢州:古地名,位于今湖北省中部。

紫极殿:古代宫殿名。

徽役:古代指劳役。

道恩:人名。

仲良:人名。

武康令:古代官名,负责一个县的行政事务。

郡县尉:古代官名,负责一个郡或县的治安。

主簿:古代官名,负责文书和档案管理。

庐陵内史:古代官名,负责一个郡的行政事务。

宁州:古地名,位于今四川省西部。

议曹郎:古代官名,负责议政。

王耽之:人名。

大明:南朝宋孝武帝刘骏的年号。

废帝:指被废黜的皇帝,此处指被废黜的皇帝刘彧。

阿衡:古代官名,负责辅佐君主。

越骑校尉:古代官名,负责骑兵。

中书舍人:中书舍人是古代官职,负责处理中书省的文书。

九流:古代对各种学术流派的分类。

铨衡:铨衡是指选拔官员的标准和程序。

徽:古代指劳役。

孝建:南朝宋孝武帝刘骏的年号。

山阳郡:古地名,位于今江苏省东部。

廷尉:古代官名,负责司法事务。

申坦:人名。

义宣:指刘义宣,南朝宋的将领和政治家。

令孙:人名。

戎首:指军队的首领。

肆眚:古代指赦免罪犯。

礼律:指法律和礼仪。

令录:古代官名,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和奏章。

竞陵王:指刘诞,南朝宋的宗室。

广陵城:古地名,位于今江苏省扬州市。

范义:人名。

周朗:人名。

解士先:人名。

丘元敬:人名。

疾假:因病请假。

去职:离职。

颜师伯:人名。

蔡尚书:指蔡兴宗。

豫章:古地名,位于今江西省南昌市。

武帝:指刘裕,即南朝宋的开国皇帝。

方直:正直。

侵媟:侵犯。

策文:指皇帝即位时的诏书。

阿顺:迎合。

专制:独断专行。

都坐:古代官名,负责朝会。

师伯:指颜师伯,南朝宋时期的官员。

禅代:指皇位的更迭。

窥人:观察人的行为和品质。

兴宗:兴宗指的是蔡兴宗,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官员,以清廉著称。

法兴:指法兴,南朝宋时期的官员。

尚之:指尚之,南朝宋时期的官员。

义恭:指刘义恭,南朝宋宗室,曾任宰相等职。

谅暗:指君主年幼或病重,不能亲自处理政务。

万机:指国家大事,比喻政务繁多。

选举:指选拔官员。

密事:指机密事务。

回换:指更改、调换。

主上:指皇帝。

天子:指皇帝,古代对帝王的尊称。

王景文:指王景文,南朝宋时期的官员。

谢庄:指谢庄,南朝宋时期的文学家。

迁授:指官员的调动和任命。

序:指顺序、等级。

薛安都:指薛安都,南朝宋时期的官员。

征虏将军:古代官名,掌管边防军事。

太子左率:古代官名,太子属官,负责太子日常事务。

中庶子:古代官名,太子属官,负责太子的教育。

黄门:古代官名,指宫廷中的近侍官员。

校:古代官名,指负责校阅兵马、物资等。

率卫:古代官名,指率领卫士的官员。

阿:指亲近的人,这里指蔡兴宗。

征虏:古代官名,掌管边防军事。

常侍:常侍是古代官职,负责在皇帝身边处理日常事务。

降贬:指降低官职。

名器:指官职、爵位。

选体:指选拔官员的体制。

领校:指兼任校官。

颜祎之:指颜祎之,南朝宋时期的官员。

薛庆先:指薛庆先,南朝宋时期的官员。

署案:指签署文件。

中旨:指皇帝的旨意。

出:指被贬谪出京。

吴郡太守:古代官名,吴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新安王子鸾:指新安王刘鸾,南朝宋宗室。

抚军司马:古代官名,掌管军事。

辅国将军:辅国将军是古代官职,属于武官,负责辅助国家军事事务。

南东海太守:古代官名,南东海的地方行政长官。

南徐州事:指南徐州的政务。

益州:古代州名,位于今四川省。

慎节言语:指谨慎言行。

《大易》:指《易经》,古代儒家经典之一。

铨序:指选拔和安排官员。

裁囗:指干预、干涉。

结党连群:指结成党派。

讥诉:指批评和控诉。

街谈巷议:指街头巷尾的议论。

罔顾:指不顾、不考虑。

实宪制:指实际的宪法制度。

巨蠹:指大害。

侍中秘书监:指担任侍中和秘书监的官员。

府元僚:指府中的主要僚属。

兼带军郡:指兼任军事和地方行政。

驽劣:指才能平庸。

京郡:指京师所在的郡。

禄:指官职所享受的俸禄。

庄滞:指官职停滞不前。

内职外守:指在朝廷和地方任职。

王球:王球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官员。

优养:指优待、照顾。

恩慈:指恩惠和慈爱。

选曹:古代官名,负责选拔官员的部门。

鸿渥含宥:指宽容大量。

大都:古代官名,指大都督,掌管军事。

阿辅:指亲近的辅佐官员。

雅违成命:指违背了既定的命令。

吴兴太守:古代官名,吴兴的地方行政长官。

鲁、卫:指鲁国和卫国,古代国家名,这里指贵族。

牧守:指担任地方行政长官。

东山:指东山的地区,这里指吴兴。

庶族:指非贵族的平民。

北籓:指北方边疆。

欣荷:指高兴接受。

愆:指过错、错误。

光禄勋:古代官名,掌管宫廷宴会等事务。

淹:指张淹,南朝宋时期的官员。

司徒左长史:古代官名,司徒属官,负责文书等事务。

孔觊:指孔觊,南朝宋时期的官员。

门下:指朝廷。

名选:指有名望的官员。

张永:张永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将领。

愆戾:指过错和罪过。

南下:指前往南方。

忝:指自谦,表示自己有愧。

休戚:指喜悦和忧愁,这里指共同经历。

降黜:指降低官职或罢免。

秘书监:古代官名,掌管图书、档案等事务。

九官:指九卿,古代中央政府的九个高级官员。

成让:指辞让官职。

虞风垂则:指虞朝的风俗典范。

诽主怨时:指诽谤君主,怨恨时世。

汉罪夙断:指汉代对诽谤皇帝的罪行早有定罪。

义为身发:指行为与身份相符。

言谤朝序:指言论诽谤朝廷秩序。

乱辟害政:指扰乱朝政,危害国家。

混秽大猷:指混淆、玷污大道理。

纷纭彰谬:指纷争明显是错误的。

霜准:指严明的法度。

轨宪:指法度、规范。

新昌太守:古代官名,新昌的地方行政长官。

交州:古代州名,位于今越南北部。

何后寺尼智妃:指何后寺的尼姑智妃,曾是蔡兴宗的妾。

名京师:指在京城有名气。

临海王子顼:指临海王刘顼,南朝宋宗室。

前军长史:古代官名,前军属官,负责军事。

南郡太守:古代官名,南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行荆州事:指代理荆州政务。

袁顗:南朝宋将领,曾任雍州刺史。

雍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省中部。

八州行事:指管理八个州的政务。

桓、文之功:指春秋时期齐桓公和晋文公的功绩,此处比喻建立大功。

凶狂:指凶暴狂妄的人。

宫省:指皇宫。

衣冠:指士族、贵族。

衣冠咸欲远徙:指士族、贵族都想要离开京城。

流离外难:指流离失所,在外面临困难。

重除吏部尚书:指再次被任命为吏部尚书。

太尉沈庆之:南朝宋将领,曾任太尉。

悠悠:指闲言碎语,是非之言。

请托:指请求帮助。

先帝:指已故的皇帝。

道晏驾:指皇帝驾崩。

绍临:指继承帝位。

四海清谧:指天下太平。

举止违衷:指行为与内心不一致。

人伦道尽:指人伦道德已经沦丧。

百不一存:指几乎全部死亡。

领军王玄谟:南朝宋将领,曾任领军将军。

典签包法荣:王玄谟的亲信。

东阳: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浙江省东部。

岩山营墓:在岩山修建墓地。

车驾:指皇帝的车队。

屏左右:指让左右侍从退下。

大医阁:古代官署名,负责医药事务。

普天图逆:指天下的人都图谋叛逆。

丹阳: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

淮南: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安徽省东部。

赭圻:地名,位于今安徽省。

国秩吏力:国家的官秩和吏力。

固让不许:坚决推辞不接受。

乐安县伯:封号,食邑三百户。

寿阳:寿阳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寿县,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个重要军事要塞。

刘勔:刘勔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将领,曾参与多次战役。

四方既平:四方既平指的是国家或地区的局势已经稳定,没有战乱。

婴城固守:婴城固守是指围绕城池进行防御,坚守不出。

中书:中书是古代官署名,负责处理文书、传达皇帝命令等。

手诏:手诏是指皇帝亲自书写的诏书,具有极高的权威。

刘勔诈造:刘勔诈造指的是刘勔伪造诏书。

归顺:归顺是指投降或归附,表示向对方表示臣服。

徐州刺史:徐州刺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徐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泰始二年:泰始是南朝宋的年号,泰始二年即公元466年。

北虏:北虏是指北方的敌对民族,如鲜卑、柔然等。

叛臣:叛臣是指背叛国家或朝廷的官员。

旰食之忧:旰食之忧是指担忧国家粮食不足的问题。

乾明殿:乾明殿是古代宫殿名,位于今天的南京市。

建安王休仁:建安王休仁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官员。

王昙首:王昙首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官员。

开府仪同三司:开府仪同三司是古代官职,属于高级文官,负责辅助皇帝处理国家大事。

班剑二十人:班剑二十人是指随从官员,负责护卫官员。

吴兴丘珍孙:吴兴丘珍孙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官员。

竟陵:竟陵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湖北省钟祥市。

吴喜:吴喜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将领。

夏口:夏口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湖北省武汉市。

会稽:会稽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浙江省绍兴市。

乡射礼:乡射礼是古代的一种礼仪,用于选拔人才。

羊玄保:羊玄保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官员。

太宗:太宗是指南朝宋的第二位皇帝刘义隆。

顾命:顾命是指皇帝临终前所留下的遗命。

右军将军:右军将军是古代官职,属于武官,负责军事事务。

王道隆:王道隆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官员。

北地傅隆:北地傅隆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官员。

泰豫元年:泰豫是南朝宋的年号,泰豫元年即公元472年。

光禄大夫:光禄大夫是古代官职,属于高级文官,负责皇帝的日常饮食等事务。

文集:文集是指一个人的文章汇编。

升明末:升明是南朝宋的年号,升明末即公元479年。

世重清谈:世重清谈是指当时社会重视清谈,即谈论哲学、文学等。

素论:素论是指谈论政治、经济等实际问题。

彝典:彝典是指古代的法律和制度。

通塞之任:通塞之任是指顺利或困难的工作职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五十七-评注

这段古文描述了南北朝时期,蔡兴宗在政治、军事和文化方面的表现,以及他个人品质的体现。

首先,文中提到时殷琰据寿阳为逆,蔡兴宗对此事的处理显示了其政治智慧。他认为,在天下既定之后,应该以温和的方式对待殷琰,赐予手诏以示安慰,而不是直接由中书为诏,以免引起殷琰的怀疑。这体现了蔡兴宗在处理政治问题时的谨慎和考虑周全。

其次,文中描述了蔡兴宗对徐州刺史薛安都归顺的态度。他认为应该以和抚为主,而不是以重兵迎接,以免引起薛安都的疑虑,甚至可能招引北虏。这反映了蔡兴宗在处理民族关系时的谨慎和智慧。

再次,文中提到蔡兴宗在郢州任职期间,对当地豪族和幸臣的治理。他依法行事,整顿风气,使当地社会秩序得到改善。这显示了蔡兴宗的公正和法治精神。

此外,文中还描述了蔡兴宗在文化方面的贡献。他恢复了乡射礼,使礼仪得到恢复和传承。这体现了蔡兴宗对传统文化的重视和传承。

在个人品质方面,文中提到蔡兴宗幼年时就立下风概,家行谨严,对待长辈和晚辈都十分尊敬。他的妻子早逝,但他依然抚养外甥,并希望与之结亲。这体现了蔡兴宗的仁爱和责任感。

最后,文中提到蔡兴宗在晚年时期的政治遭遇。他因固辞铨衡,耻为志屈,不愿居通塞之任,而受到皇帝的赞赏。这反映了蔡兴宗的清正廉洁和坚守原则。

总体来说,这段古文通过对蔡兴宗在政治、军事、文化和个人品质等方面的描述,展现了一位古代名臣的形象。他的智慧、公正、仁爱和坚守原则,都是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的。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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