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沈约(441年-513年),南朝梁代历史学家、文学家。《宋书》是他对南朝宋的历史进行编撰的结果。
年代:成书于南朝(约6世纪)。
内容简要:《宋书》是沈约编撰的一部南朝宋历史著作,书中详细记载了宋朝的建立、发展以及历代帝王的政绩、文化、军事等方面的内容。通过这部史书,读者可以深入了解南朝宋的社会风貌及其在中国历史中的地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五十-原文
胡藩、刘康祖、垣护之、张兴世
胡藩,字道序,豫章南昌人也。
祖随,散骑常侍。
父仲任,治书侍御史。
籓少孤,居丧以毁称。
太守韩伯见之,谓籓叔尚书少广曰:‘卿此侄当以义烈成名。’
州府辟召,不就。
须二弟冠婚毕,乃参郗恢征虏军事。
时殷仲堪为荆州刺史,籓外兄罗企生为仲堪参军,籓请假还,过江陵省企生。
仲堪要籓相见,接待甚厚。
籓因说仲堪曰:‘桓玄意趣不常,每怏怏于失职。节下崇待太过,非将来之计也。’
仲堪色不悦。
籓退而谓企生曰:‘倒戈授人,必至之祸。若不早规去就,后悔无及。’
玄自夏口袭仲堪,籓参玄后军军事。
仲堪败,企生果以附从及祸。
籓转参太尉、大将軍、相国军事。
义旗起,玄战败将出奔,籓于南掖门捉玄马控,曰:‘今羽林射手犹有八百,皆是义故西人,一旦舍此,欲归可复得乎?’
玄直以马鞭指天而已,于是奔散相失。
追及玄于芜湖,玄见籓,喜谓张须无曰:‘卿州故为多士,今乃复见王叔治。’
桑落之战,籓舰被烧,全铠入水潜行三十许步,方得登岸。
义军既迫,不复得西,乃还家。
高祖素闻籓直言于殷氏,又为玄尽节,召为员外散骑侍郎,参军军事。
从征鲜卑,贼屯聚临朐,籓言于高祖曰:‘贼屯军城外,留守必寡,今往取其城,而斩其旗帜,此韩信所以克赵也。’
高祖乃遣檀韶与籓等潜往,既至,即克其城。
贼见城陷,一时奔走,还保广固累月。
将拔之夜,佐史并集,忽有鸟大如鹅,苍黑色,飞入高祖帐里,众皆骇愕,以为不祥。
籓起贺曰:‘苍黑者,胡虏之色,胡虏归我,大吉之祥也。’
明旦,攻城,陷之。
从讨卢循于左里,频战有功,封吴平县五等子,除正员郎。
寻转宁远将军、鄱阳太守。
从伐刘毅。
毅初当之荆州,表求东道还京辞墓,去都数十里,不过拜阙。
高祖出倪塘会之。
籓劝于坐杀毅,高祖不从。
至是谓籓曰:‘昔从卿倪塘之谋,无今举也。’
又从征司马休之。
复为参军,加建武将军,领游军于江津。
徐逵之败没,高祖怒甚,即日于马头岸渡江,而江津岸峭,壁立数丈,休之临岸置阵,无由可登。
高祖呼籓令上,籓有疑色,高祖奋怒,命左右录来,欲斩之。
籓不受命,顾曰:‘籓宁前死耳!’以刀头穿岸,少容脚指,于是径上,随之者稍多。
既得登岸,殊死战,贼不能当,引退。
因而乘之,一时奔散。
高祖伐羌,假籓宁朔将军,参太尉军事,统别军。
至河东,暴风漂籓重舰渡北岸,索虏牵得此舰,取其器物。
籓气厉心愤,率左右十二人,乘小船径往河北。
贼骑五六百见籓来,并笑之。
籓素善射,登岸射,贼应弦而倒者十许人,贼皆奔退,悉收所失而反。
又遣籓及硃超石等追索虏于半城,虏骑数重,籓及超石所领皆割配新军,不盈五千,率厉力战,大破之。
又与超石等击姚业于蒲坂,超石失利退还,籓收超石成舍资实,徐行而反,业不敢追。
高祖还彭城,参相国军事。
时卢循余党与苏淫贼大相聚结,以为始兴相。
论平司马休之及广固功,封阳山县男,食邑五百户。
少帝景平元年,坐守东府,开掖门,免官,寻复其职。
元嘉四年,迁建武将军、江夏内史。
七年,征为游击将军。
到彦之北伐,南兗州刺史长沙王义欣进据彭城,籓出戍广陵,行府州事。
转太子左卫率。
十年,卒,时年六十二,谥曰壮侯。
子隆世嗣,官至西阳太守。
隆世卒,子乾秀嗣。
籓庶子六十人,多不遵法度。
籓第十四子遵世,为臧质宁远参军,去职还家,与孔熙先同逆谋,高祖以籓功臣,不欲显其事,使江州以他事收杀之。
二十四年,籓第十六子诞世、第十七子茂世率群从二百余人攻破郡县,杀太守桓隆之、令诸葛和之,欲奉庶人义康。
值交州刺史檀和之至豫章,讨平之。
诞世兄车骑参军新兴太守景世、景世弟宝世,诣廷尉归罪,并徙远州。
乾秀夺国。
世祖初,徙者并得还。
刘康祖,彭城吕人,世居京口。
伯父简之,有志干,为高祖所知。
高祖将谋兴复,收集才力之士,尝再造简之,值有宾客。
简之悟其意,谓弟虔之曰:‘刘下邳频再来,必当有意。既不得共语,汝可试往见之。’
既至,高祖已克京城,虔之即便投义。
简之闻之,杀耕牛,会聚徒众,率以赴高祖。
简之历官至通直常侍,少府,太尉咨议参军。
简之弟谦之,好学,撰《晋纪》二十卷;义熙末,为始兴相。
东海人徐道期流寓广州,无士行,为侨旧所陵侮。
因刺史谢欣死,合率群不逞之徒作乱,攻没州城,杀士庶素憾者百余,倾府军、招集亡命,出攻始兴。
谦之破走之,进平广州,诛其党与,仍行州事。
即以为振威将军、广州刺史。
后为太中大夫。
虔之诞节,不营产业,轻财好施。
高祖西征司马休之、鲁宗之等,遣参军檀道济、硃超石步骑出襄阳,虔之时为江夏相,率府郡兵力出涢城,屯三连,立桥聚粮以待。
道济等积日不至,为宗之子轨所袭,众寡不敌。
参军孙长庸流涕劝还军,虔之厉色曰:‘我仗顺伐罪,理无不克。如其不幸,命也。’
战败见杀,追赠梁、秦二州刺史,封新康县男,食邑五百户。
康祖,虔之子也,袭封,为长沙王义欣镇军参军,转员外散骑侍郎。
便弓马, 膂力绝人,在闾里不治士业,以浮荡扌莆酒为事。
每犯法,为郡县所录,辄越屋逾墙,莫之能禽。
夜入人家,为有司所围守,康祖突围而去,并莫敢追。
因夜还京口, 半夕便至。
明旦,守门诣府州要职。
俄而建康移书录之,府州执事者并证康祖其夕 在京口,遂见无恙。
前后屡被纠劾,太祖以勋臣子,每原贷之。
为员外郎十年,再坐摴扌莆戏免。
转太子左积弩将军,随射声校尉裴方明西征仇池,与方明同下廷尉,康祖免官。
顷之,世祖为豫州刺史,镇历阳,以康祖为征虏中兵参军,既被委任,折节自修。
转太子翊军校尉。
久之,迁南平王铄安蛮府司马。
元嘉二十七年春,索虏托拔焘亲 率大众攻围汝南,太祖遣诸军救援,康祖总统为前驱。
军次新蔡,与虏战,俱前百 余里,济融水。
虏众大至,奋击破之,斩伪殿中尚书任城公乞地真,去县瓠四十里, 焘烧营退走。
转左军将军。
太祖欲大举北伐,康祖以岁月已晚,请待明年。
上以河北义徒并起,若顿兵一周,沮向义之志,不许。
其年秋,萧斌、王玄谟、沈庆之等入河,康祖率豫州军出 许、洛。
玄谟等败归,虏引大众南度。
南平王铄在寿阳,上虑为所围,召康祖速反。
康祖回军,未至寿阳数十里,会虏永昌王库仁真以长安之众八万骑,与康祖相及于 尉武。
康祖凡有八千人,军副胡盛之欲附山依险,间行取至。
康祖怒曰:’吾受命本朝,清荡河洛。寇今自送,不复远劳王师,犬羊虽多,实易摧灭。吾兵精器练, 去寿阳裁数十里,援军寻至,亦何患乎!’
乃结车营而进。
虏四面来攻,大战一日一夜,杀虏填积。
虏分众为三,且休且战,以骑负草烧车营。
康祖率厉将士,无不 一当百,虏死者太半。
会矢中颈死,于是大败,举营沦覆,为虏所杀尽,自免者裁 数十人。
虏传康祖首示彭城,面如生。
胡盛之为虏生禽,托跋焘宠之,常在左右。
盛之有勇力,初为长沙王义欣镇军 参军督护,讨劫谯郡,县西劫有马步七十,逃隐深榛,盛之挺身独进,手斩五十八 级。
二十八年,诏曰:’康祖班师尉武,戎律靡忒。对众以寡,歼殄太半。猛气云 腾,志申力屈,没世徇节,良可嘉悼。宜加甄宠,以旌忠烈。可赠益州刺史,谥曰 壮男。’
传国至齐受禅,国除。
垣护之,字彦宗,略阳桓道人也。
祖敞,仕苻氏,为长乐国郎中令。
慕容德入 青州,以敞为车骑长史。
德兄子超袭伪位,伯父遵、父苗复见委任。
遵为尚书,苗 京兆太守。
高祖围广固,遵、苗逾城归降,并以为太尉行参军。
太祖元嘉中,遵为 员外散骑常侍,苗屯骑校尉。
护之少倜傥,不拘小节,形状短陋,而气干强果。
从高祖征司马休之,为世子 中军府长史,兼行参军。
永初中,补奉朝请。
元嘉初,为殿中将军。
随到彦之北伐,彦之将回师,护之为书谏曰:’外闻节下欲回师反旆,窃所不同。何者?残虏畏威, 望风奔迸,八载侵地,不战克复。方当长驱朔漠,穷扫遗丑,况乃自送,无假远劳。 宜使竺灵秀速进滑台助硃修之固守,节下大军进拟河北,则牢、洛游魂,自然奔退。 且昔人有连年攻战,失众乏粮者,犹张胆争前,莫肯轻退。况今青州丰穰,济漕流 通,士马饱逸,威力无损。若空弃滑台,坐丧成业,岂是朝廷受任之旨。’
彦之不 纳,散败而归。
太祖闻而善之,以补江夏王义恭征北行参军、北高平太守。
以载禁 物系尚方,久之蒙宥。
又补衡阳王义季征北长流参军,迁宣威将军、钟离太守。
随王玄谟入河,玄谟攻滑台,护之百舸为前锋,进据石济;石济在滑台西南百 二十里。
及虏救至,又驰书劝玄谟急攻,曰:’昔武皇攻广固,死没者亦众。况事 殊曩日,岂得计士众伤疲,愿以屠城为急。’
不从。
玄谟败退,不暇报护之。
护之闻知,而虏悉已牵玄谟水军大艚,连以铁锁三重断河,欲以绝护之还路。
河水迅急, 护之中流而下,每至铁锁,以长柯斧断之,虏不能禁。
唯失一舸,余舸并全。
留戍 靡沟城。
还为江夏王义恭骠骑户曹参军,戍淮阴。
加建武将军,领济北太守。
率二千人复随张永攻确磝,先据委栗津。
虏杜道俊与伪尚书伏连来援确磝,护之拒之, 贼因引军东去。
萧思话遣护之迎军至梁山,伪尚书韩元兴率精骑卒至,护之依险拒 战,斩其都军长史,甲首数十,贼乃退。
思话将引还,诳护之云:’沈庆之救军垂 至,可急于济口立桥。’
护之揣知其意,即分遣白丁。
思话复令度河戍乞活堡以防 追军。
三十年春,太祖崩,迁屯历下。
闻世祖入讨,率所领驰赴,上嘉之,以为督冀 州青州之济南乐安太原三郡诸军事、宁远将军、冀州刺史。
孝建元年,南郡王义宣 反,兗州刺史徐遗宝,护之妻弟也。
远相连结,与护之书,劝使同逆。
护之驰使以闻。
遗宝时戍湖陆,护之留子恭祖守历城,自率步骑袭遗宝。
道经邹山,破其别戍。
未至湖陆六十里,遗宝焚城西走。
衮土既定,征为游击将军。
随沈庆之等击鲁爽,加辅国将军。
义宣率大众至梁山,与王玄谟相持。
柳元景率护之及护之弟询之、柳叔仁、郑琨等诸军,出镇新亭。
玄谟见贼强盛,遣司马管法济求救甚急。
上遣元景等进据南州,护之水军先发。
贼遣将庞法起率众袭姑孰,适值护之、郑琨等至,奋击,大破之,斩获及投水死略尽。
玄谟驰信告元景曰:‘西城不守,唯余东城,众寡相悬,请退还姑孰,更议进取。’
元景不许,将悉众赴救,护之劝分军援之。
元景然其计,乃以精兵配护之赴梁山。
及战,护之见贼舟舰累沓,谓玄谟曰:‘今当以火平之。’
即使队主张谈等烧贼舰,风猛水急,贼军以此奔散。
梁山平,护之率军追讨,会硃修之已平江陵,至寻阳而还。
迁督徐衮二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宁朔将军、徐州刺史,封益阳县侯。
食邑千户。
弟询之,骁敢有气力,元凶夙闻其名,以副辅国将军张柬。
时张超首行大逆,亦领军隶柬。
询之规杀之,虑柬不同,柬宿有此志,又未测询之同否,互相观察。
会超来论事,柬色动,询之觉之,即共定谋,遣信召超。
超疑之不至,改宿他所。
询之不知其移,径斫之,杀其仆于床,因与柬南奔。
柬溺淮死,询之得至。
时世祖已即位,以为积弩将军。
梁山之役力战,为流矢所中。
死,追赠冀州刺史。
二年,护之坐论功挟私,免官。
复为游击将军。
俄迁大司马,辅国将军,领南东海太守。
未拜,复督青冀二州诸军事、宁远将军、青冀二州刺史,镇历城。
明年,进号宁朔将军。
进督徐州之东莞东安二郡军事。
世祖以历下要害,欲移青州并镇历城。
议者多异。
护之曰:‘青州北有河、济,又多陂泽,非虏所向。每来寇掠,必由历城,二州并镇,此经远之略也。北又近河,归顺者易,近息民患,远申王威,安边之上计也。’
由是遂定。
大明三年,征为右卫将军,还,于道闻司空竟陵王诞于广陵反叛,护之即率部曲受车骑大将军沈庆之节度。
事平,转西阳王子尚抚军司马、临淮太守。
明年,出为使持节、督豫司二州诸军事、辅国将军、豫州刺史、淮南太守。
复隶沈庆之伐西阳蛮。
护之所莅多聚敛,贿货充积。
七年,坐下狱,免官。
明年,复起为太中大夫。
未拜,其年卒,时年七十,谥曰壮侯。
前废帝永光元年,追赠冠军将军、豫州刺史。
子承祖嗣。
承祖卒,子显宗嗣。
齐受禅,国除。
护之次子恭祖,勇果有父风。
太宗泰始初,以军功为梁、南秦二州刺史。
遵子阆,元嘉中,为员外散骑侍郎。
母墓为东阿寺道人昙洛等所发,阆与弟殿中将军闳共杀昙洛等五人,诣官归罪,见原。
阆,大明三年,自义兴太守为宁朔将军、兗州刺史,为竟陵王诞所杀。
追赠征虏将军,刺史如故。
闳,顺帝升明末,右卫将军。
张兴世,字文德,竟陵竟陵人也。
本单名世,太宗益为兴世。
少时家贫,南郡宗珍之为竟陵郡,兴世依之为客。
竟陵旧置军府,以补参军督护,不就。
白衣随王玄谟伐蛮,每战,辄有禽获,玄谟旧部曲诸将不及也,甚奇之。
兴世还都,白太祖,称其胆力。
后随世祖镇寻阳,以补南中参军督护。
入讨元凶,隶柳元景为前锋。
事定,转员外将军,领从队。
南郡王义宣反,又随玄谟出梁山,有战功。
除建平王宏中军行参军,领长刀。
又隶西平王子尚为直卫。
坐从子尚入台,弃仗游走,下狱,免官。
复以白衣充直卫。
大明末,除员外散骑侍郎,仍除宣威将军、随郡太守。
未行,太宗即位,四方反叛。
进兴世号龙骧将军,领水军,距南贼于赭圻。
筑二城于湖口,伪龙骧将军陈庆领舸于前为游军。
兴世率龙骧将军佼长生、董凯之攻克二城,因击庆,庆战大败,投水死者数千人。
时台军据赭圻,南贼屯鹊尾,相持久不决。
兴世建议曰:‘贼据上流,兵强地胜。我今虽相持有余,而制敌不足。今若以兵数千,潜出其上,因险自固,随宜断截,使其首尾周遑,进退疑沮,中流一梗,粮运自艰。制贼之奇,莫过于此。’
沈攸之、吴喜并赞其计。
时豫州刺史殷琰之据寿阳同逆,为刘勔所攻,南贼遣庞孟虬率军助琰,刘勔遣信求援甚急。
建安王休仁欲遣兴世救之,问沈攸之。
攸之曰:‘孟虬蚁寇,必无能为。遣别将马步数千,足以相制。若有意外,且以江西饵之。上流若捷,不忧不殄。兴世之行,是安危大机,必不可辍。’
乃遣段佛荣等援勔。
兴世欲率所领直取大雷,而军旅未集,不足分张。
会薛索儿平定,太宗使张永以步骑五千留戍盱眙,余众二万人悉遣南讨。
山阳又寻平。
征阮佃夫所领诸军,悉还南伐,众军大集。
乃分战士七千配兴世,兴世乃令轻舸溯流而上,旋复回还,一二日中,辄复如此,使贼不为之备。
刘胡闻兴世欲上,笑之曰:‘我尚不敢越彼下取扬州,张兴世何物人,欲轻据我上!’
兴世谓攸之等曰:‘上流唯有钱溪可据,地既险要,江又甚狭,去大众不远,应赴无难。江有洄洑,船下必来泊,岸有横浦,可以藏船舸,二三为宜。’
乃夜渡湖口,至鹊头,因复回下疑之。
其夜四更,值风,仍举颿直前。
贼亦遣胡灵秀诸军,于东岸相翼而上。
兴世夕住景江浦宿,贼亦不进。
夜潜遣黄道标领七十舸,径据钱溪,营立城柴。
明旦,兴世与军齐集。
停一宿,刘胡自领水步二十六军平旦来攻。
将士欲迎击之,兴世禁曰:‘贼来尚远,而气盛矢骤,骤既力尽,盛亦易衰,此曹刿之所以破齐也。’
令将士不得妄动,治城如故。
俄而贼来转近,舫入洄洑,兴世乃命寿寂之、任农夫率壮士数百击之,众军相继进,胡于是败走。
斩级数百,投水者甚众,胡收军而下。
时兴世城垒未固,司徒建安王休仁虑贼并力更攻钱溪,欲分其形势,命沈攸之、吴喜、佼长生、刘灵遗等以皮舰二十,攻贼浓湖,苦战连日,斩获千数。
是日,刘胡果率众军,欲更攻兴世。
未至钱溪数十里,袁顗以浓湖之急遽追之,钱溪城柴由此得立。
贼连战转败,兴世又遏其粮道,寻阳遣运至南陵,不敢下,贼众渐饥。
刘胡乃遣顗安北府司马、伪右军沈仲玉领千人步取南陵,迎接粮运。
仲玉至南陵,领米三十万斛,钱布数十舫,竖榜为城,规欲突过。
行至贵口,不敢进,遣间信报胡,令遣重军援接。
兴世、寿寂之、任农夫、李安民等三千人至贵口击之,与仲玉相值。
交战尽日,仲玉走还顗营,悉虏其资实;贼众大败,胡弃军遁走,顗仍亦奔散。
兴世率军追讨,与吴喜共平江陵。
迁左军将军,寻为督豫司二州南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封作唐县侯,食邑千户。
征为游击将军。
海道北伐,假辅国将军,加节置佐,无功而还。
四年,迁太子右卫率,又以本官领骁骑将军,与左卫将军沈攸之参员置。
五年,转左卫将军。
六年,中领军刘勔当镇广陵,兴世权兼领军。
泰豫元年,为持节、督雍梁南北秦郢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冠军将军、雍州刺史,寻加宁蛮校尉。
桂阳王休范反,兴世遣军赴朝廷,未发而事平。
进号征虏将军。
废帝元徽三年,征为通直散骑常侍、左卫将军。
五年,以疾病,徙光禄大夫,常侍如故。
顺帝升明二年,卒,时年五十九。
追赠本官。
兴世居临沔水,沔水自襄阳以下,至于九江,二千里中,先无洲屿。
兴世初生,当其门前水中,一旦忽生洲,年年渐大,及至兴世为方伯,而洲上遂十余顷。
父仲子,由兴世致位给事中。
兴世欲将往襄阳,爱恋乡里,不肯去。
尝谓兴世:‘我虽田舍老公,乐闻鼓角,可送一部,行田时吹之。’
兴世素恭谨畏法宪,譬之曰:‘此是天子鼓角,非田舍老公所吹。’
兴世欲拜墓,仲子谓曰:‘汝卫从太多,先人必当惊怖。’
兴世减撤而后行。
兴世子欣业,当嗣封,会齐受禅,国除。
史臣曰:兵固诡道,胜在用奇。
当二帝争雄,天人之分未决,南北连兵,相厄而不得进者,半岁矣。
盖乃赵壁拔帜之机,官渡熸师之日,至于鹊浦投戈,实兴世用奇之力也。
建旆垂组,岂徒然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五十-译文
胡藩、刘康祖、垣护之、张兴世,
胡藩,字道序,是豫章南昌人。他的祖父胡随,曾任散骑常侍。父亲胡仲任,曾任治书侍御史。胡藩年幼丧父,居丧期间以哀痛著称。太守韩伯见到他后,对胡藩的叔叔尚书少广说:“你的这个侄子应当以忠义烈名留世。”州府征召他,他没有接受。等到两个弟弟成年结婚后,他才加入郗恢的征虏军事。
当时殷仲堪任荆州刺史,胡藩的哥哥罗企生是殷仲堪的参军,胡藩请假回家,路过江陵探望罗企生。殷仲堪邀请胡藩见面,待遇非常优厚。胡藩趁机对殷仲堪说:“桓玄的心思不寻常,常常因为失职而郁郁不乐。您对他的待遇过于优厚,这不是长久的计策。”殷仲堪脸色不悦。胡藩退下后对罗企生说:“倒戈相向,必然招致祸患。如果不早做打算,后悔就来不及了。”
桓玄从夏口袭击殷仲堪,胡藩加入桓玄的后军军事。殷仲堪战败,罗企生因此受到牵连而遭遇祸患。胡藩转任太尉、大将军、相国军事。
义旗起义时,桓玄战败将要逃亡,胡藩在南掖门抓住桓玄的马缰绳,说:“现在羽林射手还有八百人,都是忠义之士,一旦放弃他们,还想回到这里吗?”桓玄只是用马鞭指向天空,于是他们各自散去。在芜湖追上桓玄,桓玄见到胡藩,高兴地对张须无说:“你原来的州里有很多有才德的人,现在又见到了王叔治。”在桑落之战中,胡藩的战舰被烧毁,他全副武装潜入水中走了大约三十步才登上岸。义军紧迫,不能再往西走,于是他返回家中。
高祖一直听说胡藩在殷氏面前直言不讳,又对桓玄忠心耿耿,于是征召他为员外散骑侍郎,参军军事。随从征讨鲜卑,敌人在临朐聚集,胡藩对高祖说:“敌人驻军城外,留守必定不多,现在我们去攻取他们的城池,砍掉他们的旗帜,这就是韩信战胜赵国的原因。”高祖于是派檀韶和胡藩等人偷偷前往,一到就攻下了城池。敌人看到城池被攻陷,立刻四散奔逃,回到广固城坚守了数月。将要攻城的夜晚,佐史们聚集在一起,突然有一只大如鹅的鸟,羽毛苍黑色,飞入高祖的帐篷里,众人都惊恐不已,认为这是不祥之兆。胡藩站起来祝贺说:“苍黑色,是胡虏的颜色,胡虏归顺我们,是大吉之兆。”第二天,攻打城池,攻克了。
随从讨伐卢循于左里,多次作战有功,被封为吴平县五等子,除为正员郎。不久转任宁远将军、鄱阳太守。
随从讨伐刘毅。刘毅刚任荆州刺史时,上表请求东道返回京城拜谒祖墓,离京城数十里,不过拜见皇帝。高祖在倪塘迎接他。胡藩劝高祖在座位上杀掉刘毅,高祖不同意。到这时他对胡藩说:“以前在倪塘的计谋,现在没有用。”又随从征讨司马休之。再次担任参军,加授建武将军,领游军于江津。徐逵之败亡,高祖非常愤怒,当天在马头岸渡江,江津岸壁峭立数丈,司马休之在岸边布阵,无法登岸。高祖命令胡藩上船,胡藩犹豫不决,高祖愤怒,命令左右将他抓来,想要杀掉他。胡藩不接受命令,回头说:“我宁愿死!”用刀尖穿破岸壁,只留下脚趾的空间,于是径直登上岸,跟随的人越来越多。一旦登岸,就殊死奋战,敌人无法抵挡,被迫撤退。趁机追击,敌人一时四散。
高祖讨伐羌人,任命胡藩为宁朔将军,参太尉军事,统率别军。到河东,暴风将胡藩的重舰吹过北岸,索虏抓住这艘舰船,夺取了其中的器物。胡藩怒气冲冲,带着左右十二人,乘坐小船径直前往河北。贼人骑兵五六百人见到胡藩,都嘲笑他。胡藩一向擅长射箭,登陆后射箭,有十多个贼人应声倒下,贼人全部退却,胡藩收回了所有失去的物品。又派胡藩和朱超石等人追击索虏于半城,索虏骑兵众多,胡藩和朱超石所领的新军不足五千人,激励士兵奋力作战,大败索虏。又和朱超石等人攻打蒲坂的姚业,朱超石失利撤退,胡藩收容朱超石,慢慢返回,姚业不敢追赶。高祖回到彭城,参与相国军事。当时卢循的余党和苏淫贼大规模聚集,成为始兴相。论功平定司马休之和广固,被封为阳山县男,食邑五百户。
少帝景平元年,因为守卫东府,打开掖门,被免官,不久恢复职位。元嘉四年,升任建武将军、江夏内史。元嘉七年,被征召为游击将军。到彦之北伐时,南兖州刺史长沙王义欣占据彭城,胡藩出兵守卫广陵,代理府州事务。转任太子左卫率。元嘉十年,去世,时年六十二岁,谥号壮侯。
儿子胡隆世继承,官至西阳太守。胡隆世去世后,儿子胡乾秀继承。胡藩的庶子有六十人,大多不遵守法度。胡藩第十四子胡遵世,担任臧质宁远参军,离职回家,与孔熙先共同策划叛乱,高祖因为胡藩是功臣,不想公开此事,让江州以其他事情为由将其逮捕处死。元嘉二十四年,胡藩的第十六子胡诞世、第十七子胡茂世率领两百多人攻破郡县,杀死太守桓隆之、县令诸葛和之,想要拥立庶人刘义康。正逢交州刺史檀和之到达豫章,讨伐平定了叛乱。胡诞世的哥哥车骑参军新兴太守胡景世、胡景世的弟弟胡宝世,前往廷尉自首,都被流放到偏远的地方。胡乾秀夺取了爵位。世祖初年,被流放的人都被允许返回。
刘康祖,是彭城吕人,世代居住在京口。他的伯父刘简之,有志向和能力,被高祖所赏识。高祖计划复兴,收集有才能的人士,曾经再次重用刘简之,正遇到有客人来访。刘简之领悟到他的意图,对弟弟刘虔之说:“刘下邳频繁来访,必定有所图谋。既然不能与他交谈,你可以试着去见见他。”到达后,高祖已经攻克了京城,刘虔之立即投奔义军。刘简之听到这个消息,杀了耕牛,召集部众,率领他们投奔高祖。刘简之历任官职至通直常侍,少府,太尉咨议参军。刘简之的弟弟刘谦之,好学,撰写了《晋纪》二十卷;义熙末年,担任始兴相。东海人徐道期流亡到广州,没有好品行,被侨居的旧民所欺凌。因为刺史谢欣去世,他联合一群不法之徒作乱,攻陷州城,杀死了一百多个有旧怨的士人和百姓,倾尽府军、招募亡命之徒,出兵攻打始兴。刘谦之击败并驱逐了他们,进平广州,诛杀他们的同党,继续管理州事。于是被任命为振威将军、广州刺史。后来担任太中大夫。刘虔之忠诚正直,不经营产业,轻财好施。
高祖西征司马休之、鲁宗之等人时,派参军檀道济、朱超石率领步兵和骑兵从襄阳出发,刘虔之当时担任江夏相,率领府郡兵力出涢城,驻扎三连,建立桥梁聚集粮食等待。檀道济等人多日未到,被司马休之的儿子司马轨袭击,人数少,无法抵抗。参军孙长庸流泪劝说刘虔之撤退,刘虔之怒斥说:“我依顺天命讨伐罪人,理应没有不胜的。如果不幸失败,那也是命。”战败后被杀,追赠梁、秦二州刺史,封新康县男,食邑五百户。
康祖是康虔的儿子,继承了父亲的封号,成为了长沙王义欣的镇军参军,后来又转任员外散骑侍郎。他擅长骑射,力大无穷,在乡里不从事学业,以游荡饮酒为乐。每次犯法,都被郡县逮捕,但他总能翻墙越屋逃脱,没有人能抓住他。夜晚潜入人家,被官吏包围,康祖突围而逃,没有人敢追赶。他趁夜回到京口,只花了半夜的时间。第二天一早,他守门人去拜访府州的重要官员。不久,建康传来文书,证明康祖那晚确实在京口,于是他安然无恙。尽管多次被弹劾,但太祖因为他是功臣之子,每次都宽恕了他。担任员外郎十年后,因为赌博被免职。
后来,他被任命为太子左积弩将军,随射声校尉裴方明西征仇池,与裴方明一同被逮捕,康祖因此被免官。不久,世祖成为豫州刺史,镇守历阳,任命康祖为征虏中兵参军。康祖接受任命后,改变态度,自我修养。后来转任太子翊军校尉。过了一段时间,他被任命为南平王刘铄的安蛮府司马。元嘉二十七年春天,北魏的拓跋焘亲自率领大军攻打汝南,太祖派遣各路军队救援,康祖作为先锋。军队驻扎在新蔡,与敌军交战,向前推进了一百多里,渡过融水。敌军大量增援,康祖奋力击退,斩杀了伪殿中尚书任城公乞地真,距离县城四十里,拓跋焘烧毁营地撤退。之后,他被任命为左军将军。
太祖想要大规模北伐,康祖认为时机已晚,请求等到明年。但太祖认为河北的义军纷纷起事,如果停滞不前,会挫伤他们的斗志,因此没有同意。那年秋天,萧斌、王玄谟、沈庆之等人进入黄河,康祖率领豫州军队出兵许昌、洛阳。王玄谟等人战败而归,敌军主力南渡。南平王刘铄在寿阳,太祖担心他会受到包围,召康祖迅速返回。康祖回军,距离寿阳还有几十里,与敌军永昌王库仁真率领的八万骑兵在尉武相遇。康祖只有八千人,军副胡盛之建议依附山势,间道行军。康祖愤怒地说:“我受命于朝廷,要清剿河洛。敌人自己送上门来,不必再劳师远征。就算敌人众多,也容易击溃。我军精锐,离寿阳只有几十里,援军很快就会到来,有什么可担心的!”于是他集结军队前进。敌军四面进攻,激战了一整天一整夜,敌军死伤惨重。敌军分兵三路,边休息边战斗,用骑兵携带草料烧毁车营。康祖激励将士,无人不是以一当百,敌军死伤大半。但不幸的是,康祖被箭射中颈部而死,于是全军覆没,康祖被敌军全部杀死,只有几十人逃脱。敌军将康祖的首级送到彭城,首级依然栩栩如生。
胡盛之被敌军俘虏,但拓跋焘很宠爱他,经常带在身边。胡盛之勇猛有力,最初是长沙王义欣的镇军参军督护,在讨伐谯郡的劫掠中,独自一人深入敌后,亲手斩杀了五十八名敌军。
元嘉二十八年,皇帝下诏说:“康祖班师尉武,严格遵守军纪。以少敌多,消灭了敌军大半。他的勇猛气势如虹,虽然志向未竟,但他的忠诚和节操值得赞扬。应给予表彰,以表彰忠烈。可以追赠益州刺史,谥号壮男。”这一事迹传到齐国,国家废除。
垣护之,字彦宗,是略阳桓道人。他的祖父垣敞在苻氏时做过长乐国郎中令。慕容德进入青州后,垣敞成为车骑长史。慕容德兄长的儿子慕容超继承了伪位,垣敞的伯父垣遵、父亲垣苗再次被委以重任。垣遵担任尚书,垣苗担任京兆太守。高祖围攻广固时,垣遵、垣苗越过城墙投降,并被任命为太尉行参军。太祖元嘉年间,垣遵担任员外散骑常侍,垣苗担任屯骑校尉。
垣护之年轻时就英俊潇洒,不拘小节,身材短小,但气魄坚强。他跟随高祖征讨司马休之,担任世子中军府长史,兼行参军。永初中,他被补任为奉朝请。元嘉初年,担任殿中将军。随到彦之北伐,彦之准备回师时,垣护之写信劝阻说:“听说您想要回师,我对此有不同的看法。为什么?敌军畏惧我们的威势,一听到风声就逃跑了。八年来他们侵占了我们的土地,但我们没有战斗就收复了。现在应该长驱直入,彻底消灭残余的敌军,他们主动送上门来,不必再劳师远征。应该让竺灵秀迅速前往滑台协助朱修之坚守,您的大军应该进军河北,那么洛阳、滑台的敌军自然会撤退。而且,古人连续多年攻战,即使士众减少、粮食匮乏,也依然勇敢地向前,没有人愿意轻易撤退。现在青州丰收,漕运畅通,军队饱食,威力无损。如果放弃滑台,坐失既成之业,这难道是朝廷任命您的原因吗?”彦之没有采纳他的建议,最终溃败而归。太祖听说后认为垣护之说得对,任命他为江夏王义恭的征北行参军、北高平太守。因为运送禁物被关押,过了一段时间后才被赦免。后来又被任命为衡阳王义季的征北长流参军,升任宣威将军、钟离太守。
垣护之随王玄谟进入黄河,王玄谟攻打滑台时,垣护之率领一百艘船作为先锋,进军石济;石济位于滑台西南一百二十里。当敌军援军到来时,他又写信劝王玄谟迅速攻击,说:“过去武皇攻打广固,死伤者众多。现在的情况与过去不同,怎能因为士兵伤亡和粮食匮乏就放弃战斗,希望您能迅速攻下城池。”王玄谟没有采纳他的建议。王玄谟战败撤退,没有时间向垣护之报告。垣护之听说后,敌军已经用铁锁连三重切断河流,想要切断他的退路。河水湍急,垣护之乘船中流而下,每次遇到铁锁,就用长柄斧头砍断,敌军无法阻止。他只失去了一艘船,其余的船都安全抵达。他留下守卫靡沟城。返回后担任江夏王义恭的骠骑户曹参军,守卫淮阴。加封建武将军,兼任济北太守。率领两千人再次随张永攻打确磝,先占据委栗津。敌军杜道俊和伪尚书伏连前来支援确磝,垣护之抵抗他们,敌军因此向东撤退。萧思话派遣垣护之迎接军队到梁山,伪尚书韩元兴率领精锐骑兵赶到,垣护之依靠险要地形抵抗战斗,斩杀了敌军都军长史,敌军于是撤退。萧思话准备撤退,欺骗垣护之说:“沈庆之的援军即将到来,我们应该在济口迅速搭建桥梁。”垣护之猜到他的意图,立即派遣平民。萧思话再次命令他们渡河守卫乞活堡,以防追兵。
三十年春天,太祖去世,垣护之被调到历下。听说世祖前来征讨,他率领所部迅速前往,太祖赞扬了他,任命他为督冀州青州之济南乐安太原三郡诸军事、宁远将军、冀州刺史。孝建元年,南郡王刘义宣造反,兗州刺史徐遗宝是垣护之妻子的弟弟。他们远距离联络,徐遗宝写信给垣护之,劝他一起造反。垣护之派人迅速上报。徐遗宝当时驻守湖陆,垣护之留下儿子垣恭祖守卫历城,自己率领步兵和骑兵袭击徐遗宝。经过邹山时,击败了他的别营。距离湖陆还有六十里,徐遗宝焚烧城池向西逃跑。叛乱平定后,他被任命为游击将军。
随沈庆之等人攻打鲁爽,被授予辅国将军的职位。义宣率领大军来到梁山,与王玄谟对峙。柳元景率领护军及护军的弟弟询之、柳叔仁、郑琨等各路军队,出镇新亭。王玄谟看到敌军强大,派遣司马管法济紧急求援。皇帝派遣柳元景等人前往南州,护军的水军先行出发。敌军派遣将领庞法起率军袭击姑孰,正好遇到护军、郑琨等人到来,奋力攻击,大败敌军,斩杀、俘虏以及投水而死者几乎全部被消灭。王玄谟派人迅速告知柳元景说:‘西城已经失守,只剩下东城,敌我兵力相差悬殊,请退回姑孰,再商议进攻的事宜。’柳元景不同意,打算带领全部军队去救援,护军劝他分兵支援。柳元景同意了这个计划,于是派精兵配合护军前往梁山。战斗中,护军看到敌军的船只连成一片,对王玄谟说:‘现在应该用火攻来平定他们。’于是命令部将张谈等人烧毁敌军船只,风大水急,敌军因此溃散。梁山平定后,护军率领军队追击,正好遇到朱修之已经平定了江陵,回到寻阳后返回。升任督徐衮二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宁朔将军、徐州刺史,封为益阳县侯,食邑千户。
弟弟询之,勇猛果敢,有气力,元凶早就有他的名声,任命他为副辅国将军张柬。当时张超首先犯了大逆不道,也领军隶属于张柬。询之计划杀死他,担心张柬不同意,张柬早就有此意,又未测询之是否同意,互相观察。正逢张超来商议事情,张柬脸色变动,询之察觉到了,立即共同定下计谋,派人召回张超。张超怀疑他没有来,改宿在别处。询之不知道他已转移,径直砍杀了他,在床上杀了他的仆人,然后与张柬南逃。张柬在淮河溺亡,询之得以逃脱。当时世祖已经即位,任命他为积弩将军。在梁山的战役中奋力作战,被流箭射中。死后,追赠冀州刺史。
二年,护之因为论功挟私,被免官。后来又任游击将军。不久升任大司马,辅国将军,兼任南东海太守。未正式任命,又督青冀二州诸军事、宁远将军、青冀二州刺史,镇守历城。第二年,晋升为宁朔将军。再进一步督徐州之东莞东安二郡军事。世祖因为历下是战略要地,想要将青州合并镇守历城。议论的人很多持不同意见。护之说:‘青州北有黄河、济水,又有许多湖泊,不是敌军所向往的地方。每次来侵扰,必定经过历城,两州合并镇守,这是深谋远虑的策略。北方又靠近黄河,归顺的人容易,近处可以安抚百姓,远处可以展示王威,这是安定边疆的最好策略。’因此最终确定下来。
大明三年,被征召为右卫将军,返回途中听说司空竟陵王诞在广陵反叛,护之立即率领部下接受车骑大将军沈庆之的节制。事情平定后,转任西阳王子尚抚军司马、临淮太守。第二年,外出任使持节、督豫司二州诸军事、辅国将军、豫州刺史、淮南太守。又隶属于沈庆之讨伐西阳蛮。护之在任职期间多敛财,贿赂充盈。七年,因罪被捕入狱,被免官。第二年,又起用为太中大夫。未正式任命,那年就去世了,享年七十岁,谥号为壮侯。前废帝永光元年,追赠冠军将军、豫州刺史。
儿子承祖继承。承祖去世后,儿子显宗继承。齐受禅让,国除。护之的次子恭祖,勇敢果断,有父亲的风范。太宗泰始初年,因军功任梁、南秦二州刺史。
遵的儿子阆,元嘉中,任员外散骑侍郎。母亲的坟墓被东阿寺道人昙洛等人挖掘,阆与弟弟殿中将军闳共同杀死昙洛等五人,到官府自首,被赦免。阆,大明三年,从义兴太守升任宁朔将军、兖州刺史,被竟陵王诞所杀。追赠征虏将军,刺史职位依旧。闳,顺帝升明末年,任右卫将军。
张兴世,字文德,是竟陵人。本名单世,太宗赐名为兴世。年轻时家贫,南郡宗珍之为竟陵郡,兴世依附他为客。竟陵旧有军府,用他补任参军督护,他没有接受。以白衣身份随王玄谟征伐蛮族,每次作战,总能有所斩获,王玄谟原来的部将和将领们都不及他,对他非常惊奇。兴世回到都城,向太祖称颂他的胆识。后来随世祖镇守寻阳,补任南中参军督护。参与讨伐元凶,隶属于柳元景,担任前锋。事情平定后,转任员外将军,领从队。南郡王义宣反叛,又随王玄谟出梁山,有战功。被任命为建平王宏的中军行参军,领长刀。又隶属于西平王子尚担任直卫。因为从子尚入台,丢弃武器逃跑,被下狱,免官。又以白衣身份充任直卫。
大明末年,被任命为员外散骑侍郎,仍任宣威将军、随郡太守。未赴任,太宗即位,四方反叛。提升兴世为龙骧将军,领水军,在赭圻抵抗南贼。在湖口筑了两座城,伪龙骧将军陈庆领船在前作为游军。兴世率领龙骧将军佼长生、董凯之攻克两城,接着攻击陈庆,陈庆战败,投水而死者数千人。当时台军占据赭圻,南贼驻扎在鹊尾,相持不下。兴世建议说:‘敌军占据上游,兵强马壮,地形有利。我们现在虽然可以相持,但制服敌人却不够。现在如果派几千兵,暗中出其上游,凭借险要地形自守,随时截断,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进退犹豫,中流一阻,粮草运输自然困难。制服敌人的奇策,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沈攸之、吴喜都赞同他的计策。当时豫州刺史殷琰之占据寿阳,与叛逆同谋,被刘勔攻打,南贼派遣庞孟虬率军援助殷琰,刘勔派人紧急求援。建安王休仁想要派遣兴世救援,询问沈攸之。攸之说:‘庞孟虬如同蚂蚁般的小贼,必定不能有什么作为。派遣别将马步几千人,足以制服他们。如果有意外情况,可以用江西的物资来引诱他们。上游如果取得胜利,就不必担心不能消灭他们。兴世之行,是安危的关键,绝对不能停止。’于是派遣段佛荣等人援助刘勔。
想要振兴国家,张兴世计划直接率领所部军队攻打大雷,但军队尚未集结完毕,人数不足以分兵作战。恰逢薛索儿平定了叛乱,太宗派遣张永率领五千步兵和骑兵留驻盱眙守卫,其余两万军队全部南征。山阳也很快被平定。征召阮佃夫所率领的各路军队,全部返回南征,军队大规模集结。于是分出七千战士配给张兴世,张兴世就命令轻便的船只顺流而上,然后又返回,一天之内反复如此,让敌人无法防备。刘胡听说张兴世要向上游进军,嘲笑他说:“我都不敢越过他下游去攻打扬州,张兴世是什么人,竟然想轻易占据上游!”张兴世对攸之等人说:“上游只有钱溪可以占据,地形既险要,江面又狭窄,离大军不远,应援无难。江中有回流,船只必然停泊,岸边有横浦,可以藏船。两三天为宜。”于是夜间渡过湖口,到达鹊头,然后又返回怀疑那里。那天夜里四更时分,遇到风,仍然扬帆直前。敌人也派遣胡灵秀等军队,在东岸相辅相成地向上游进攻。张兴世晚上住在景江浦,敌人也没有进攻。
夜间悄悄派遣黄道标率领七十艘船,直接占据钱溪,建立营寨和柴草。第二天早上,张兴世与军队全部集结。停泊一晚,刘胡亲自率领水陆二十六军清晨来进攻。将士们想要迎战,张兴世禁止说:“敌人来得还远,气势正盛,箭矢如雨,箭矢用尽后,气势也会减弱,这就是曹刿之所以能打败齐军的原因。”命令将士们不得轻举妄动,像往常一样修筑城垒。不久敌人来了,船只进入回流,张兴世就命令寿寂之、任农夫率领数百名壮士攻击敌人,各路军队相继进攻,刘胡于是败走。斩杀数百人,投水的人很多,刘胡收军撤退。
当时张兴世的城垒还未坚固,司徒建安王休仁担心敌人合力再次攻打钱溪,想要分散敌人的势力,命令沈攸之、吴喜、佼长生、刘灵遗等人率领二十艘皮制战舰,攻打敌人的浓湖,苦战了数日,斩杀和俘虏敌人上千。那天,刘胡果然率领大军,想要再次攻打张兴世。还没到钱溪几十里地,袁顗因为浓湖的紧急情况急忙追赶,钱溪的城垒因此得以建立。敌人连续作战,逐渐失败,张兴世又截断他们的粮道,寻阳的运输船到达南陵,不敢下来,敌人逐渐饥饿。刘胡于是派遣袁顗的安北府司马、伪右军沈仲玉率领一千步兵前往南陵,迎接粮草。沈仲玉到达南陵,领到三十万斛米,几十艘载有布匹的船,竖起旗帜作为城垒,计划突破。行至贵口,不敢前进,派人秘密报告刘胡,让他派遣重兵支援。张兴世、寿寂之、任农夫、李安民等三千人到达贵口攻击他们,与沈仲玉相遇。交战一整天,沈仲玉逃回袁顗的营地,全部被俘获;敌人惨败,刘胡丢弃军队逃跑,袁顗也溃散。张兴世率领军队追击,与吴喜共同平定了江陵。升任左军将军,不久担任督豫司二州南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封为作唐县侯,食邑一千户。被征召为游击将军。
海路北伐,担任辅国将军,加官置佐,无功而返。四年,升任太子右卫率,又以原职兼任骁骑将军,与左卫将军沈攸之一起任职。五年,转任左卫将军。六年,中领军刘勔镇守广陵,张兴世临时兼任领军。泰豫元年,担任持节、督雍梁南北秦郢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冠军将军、雍州刺史,不久加任宁蛮校尉。桂阳王休范造反,张兴世派遣军队前往朝廷,事情平定前未出发。晋升为征虏将军。废帝元徽三年,被征召为通直散骑常侍、左卫将军。五年,因病,调任光禄大夫,常侍职位依旧。顺帝升明二年,去世,时年五十九岁。追赠原官。
张兴世居住在临沔水,沔水从襄阳以下,到九江,两千多里中,以前没有洲屿。张兴世出生时,就在他家门前的水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洲屿,年复一年逐渐变大,等到张兴世担任地方长官时,洲屿上已经有十多顷。他的父亲张仲子,因为张兴世而官至给事中。张兴世想要前往襄阳,但留恋故乡,不愿离开。曾经对张兴世说:“我虽然是乡下的老农,也喜欢听鼓角声,可以送一部鼓角,在耕田时吹奏。”张兴世一向谦恭谨慎,敬畏法纪,对他说:“这是天子的鼓角,不是乡下老农能吹的。”张兴世想要拜祭祖墓,张仲子对他说:“你带的人太多,先人一定会感到惊恐。”张兴世减少随从人员后才出发。
张兴世之子张欣业,应当继承封爵,恰逢齐国接受禅让,国家被废除。
史臣评论说:用兵本来是诡道,胜利在于运用奇计。在两位皇帝争雄,天命尚未决出,南北双方连年用兵,相互对峙无法前进的情况下,已经半年了。这就像是赵壁拔旗的时机,官渡之战中军队溃败的那一天,到鹊浦投戈,实际上都是张兴世运用奇计的结果。树立旗帜,难道仅仅是偶然的吗!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五十-注解
豫章南昌人:豫章是古代的一个郡名,南昌是其治所,指胡藩的籍贯为豫章郡南昌县。
散骑常侍:古代官名,是皇帝的侍从官,负责侍奉皇帝,参与机密。
治书侍御史:古代官名,是监察官,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居丧以毁称:居丧期间因过度哀悼而身体受损,被他人称赞。
州府辟召:州府征召,指被州府征召为官。
冠婚毕:成年男子行冠礼,女子行婚礼,指完成成年礼。
参军军事:担任军事参军的职务。
荆州刺史:荆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节下:对上级的尊称。
羽林射手:皇帝的禁卫军中的射手。
义旗起:起义的旗帜升起,指起义开始。
南掖门:皇宫的南门。
桑落之战:一场战役的名称。
全铠入水潜行:穿着全身铠甲潜水行走。
义军:指起义的军队。
高祖:高祖指南朝宋的太祖刘裕。
鲜卑:古代北方的一个民族。
韩信:西汉初年的著名将领,以智谋和军事才能著称。
临朐:古代地名,今山东省临朐县。
佐史:辅助官员的史官。
鸟大如鹅,苍黑色:描述一只大如鹅,颜色为苍黑的鸟。
胡虏:古代对北方游牧民族的称呼。
刘毅:古代人物,曾任荆州刺史。
倪塘:地名,具体位置未明确。
司马休之:古代人物,曾任荆州刺史。
马头岸:地名,具体位置未明确。
江津:地名,具体位置未明确。
索虏:索虏是对北魏的称呼,因北魏统治者拓跋氏出自索伦山而得名。
蒲坂:地名,具体位置未明确。
姚业:古代人物,曾任官职。
东府:古代官署名,指地方行政机构。
开掖门:打开皇宫的掖门。
南兗州刺史:南兗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太子左卫率:太子的左卫率,负责太子的警卫。
彭城:彭城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徐州市。
京口:京口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镇江市。
始兴相:始兴郡的地方行政长官。
州城:州治所的城市。
侨旧:侨居和原籍的人。
涢城:地名,具体位置未明确。
三连:地名,具体位置未明确。
梁、秦二州刺史:梁州和秦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新康县男:新康县的男爵。
东海:地名,今山东省东部地区。
康祖:康祖,字不详,南北朝时期南朝宋的将领,是康泰之子,袭封长沙王。他在军事上有一定的成就,但也因多次违法而被纠劾。
虔之子也:虔,指康祖的父亲,即康泰。‘之子也’表示康祖是康泰的儿子。
袭封:袭封是指继承父亲的封号和爵位。
长沙王:长沙王是南朝宋的一个封号,康祖曾袭封此爵。
义欣镇军参军:义欣镇军参军是官职名称,指在义欣镇军(军事基地)担任参军。
员外散骑侍郎:古代官职,为文官,负责宫廷顾问等职务。
便弓马:便弓马指擅长骑射。
膂力绝人:膂力绝人指体力超群。
闾里:闾里指乡里,即家乡。
士业:士业指读书人的学业。
浮荡扌莆酒:浮荡扌莆酒指放荡不羁,喜欢饮酒。
录:录指逮捕。
禽:禽指捕捉。
太祖:太祖指南朝宋的开国皇帝刘裕。
勋臣子:勋臣子指功臣的儿子。
摴扌莆戏:摴扌莆戏是一种古代的博戏游戏。
太子左积弩将军:太子左积弩将军是官职名称,指在太子的左积弩军中担任将军。
射声校尉:射声校尉是官职名称,掌管射箭训练。
仇池:仇池是古代地名,位于今甘肃省武都县。
廷尉:廷尉是官职名称,掌管司法。
世祖:世祖指南朝宋的第二位皇帝刘义隆。
豫州刺史:豫州刺史是官职名称,掌管豫州的行政和军事。
历阳:历阳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和县。
征虏中兵参军:征虏中兵参军是官职名称,指在征虏军中担任参军。
南平王:南平王是南朝宋的一个封号。
铄安蛮府司马:铄安蛮府司马是官职名称,指在南平王铄的安蛮府中担任司马。
托拔焘:托拔焘是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的名字。
汝南:汝南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南部。
融水:融水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左军将军:左军将军是官职名称,指在左军中担任将军。
河北义徒:河北义徒指在河北地区起义的义士。
许、洛:许、洛指许昌和洛阳,都是古代地名。
萧斌、王玄谟、沈庆之:萧斌、王玄谟、沈庆之都是南朝宋的将领。
南平王铄:南平王铄是南朝宋的南平王。
寿阳:寿阳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寿县。
尉武:尉武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尉氏县。
永昌王库仁真:永昌王库仁真是北魏的将领。
长安:长安是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
河洛:河洛指黄河和洛河,泛指中原地区。
垣护之:垣护之,字彦宗,南北朝时期南朝宋的将领。
略阳桓道人:略阳桓道人指垣护之的籍贯和身份。
苻氏:苻氏是十六国时期前秦的姓氏。
长乐国郎中令:长乐国郎中令是官职名称,指在长乐国担任郎中令。
慕容德:慕容德是十六国时期后燕的君主。
车骑长史:车骑长史是官职名称,指在车骑将军手下担任长史。
超:超指慕容超,后燕的最后一位君主。
伯父遵、父苗:伯父遵、父苗指垣护之的伯父和父亲。
尚书:尚书是官职名称,掌管文书和机密。
京兆太守:京兆太守是官职名称,掌管京兆地区的行政。
广固:广固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莒县。
元嘉:元嘉是南朝宋的年号。
奉朝请:奉朝请是官职名称,指在朝廷中担任低级官员。
到彦之:到彦之是南朝宋的将领。
滑台:滑台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滑县。
硃修之:硃修之是南朝宋的将领。
牢、洛:牢、洛指洛阳和许昌,都是古代地名。
青州:青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东部。
济漕:济漕指漕运,即水路运输。
张永:人名,南朝宋将领。
确磝:确磝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杜道俊:杜道俊是北魏的将领。
伏连:伏连是北魏的将领。
梁山:此处可能指地名,具体位置待考。
韩元兴:韩元兴是北魏的将领。
萧思话:萧思话是南朝宋的将领。
沈庆之:此处可能指沈庆之,曾任南齐的将领。
历下:历下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济南市。
兗州刺史:古代官职,为地方行政长官。
徐遗宝:徐遗宝是南朝宋的将领。
兗州:兗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西部。
衮土:衮土指兗州地区。
游击将军:古代官职,为武官,负责游击战。
鲁爽:南北朝时期的人物,曾任北魏的将领,此处可能指与沈庆之对峙的敌将。
辅国将军:古代官职,位高权重,负责辅佐皇帝处理国家大事。
义宣:南北朝时期的人物,曾任南齐的将领,此处可能指参与军事行动的将领。
王玄谟:南北朝时期的人物,曾任南齐的将领,以勇猛著称。
柳元景:南北朝时期的人物,曾任南齐的将领,以智谋著称。
护之:此处可能指柳元景的部将或亲信。
询之:柳元景的弟弟,此处可能指柳询之。
叔仁:柳元景的弟弟,此处可能指柳叔仁。
郑琨:南北朝时期的人物,曾任南齐的将领。
司马:古代官职,为武官,主要负责军事。
法济:此处可能指司马法济,柳元景的部将。
上:古代尊称,指皇帝。
南州:古代地名,具体位置待考。
姑孰:古代地名,具体位置待考。
贼:古代对敌人的称呼。
庞法起:南北朝时期的人物,曾任北魏的将领。
西城:古代地名,具体位置待考。
东城:古代地名,具体位置待考。
元景:此处可能指柳元景。
梁郡:古代地名,具体位置待考。
宁朔将军:古代官职,为武官,主要负责边防。
徐州刺史:古代官职,为地方行政长官。
益阳县侯:古代封号,表示贵族或功臣的荣誉。
食邑:古代贵族或功臣所享有的土地和赋税。
元凶:古代对罪大恶极的敌人的称呼。
副辅国将军:古代官职,为武官,辅助辅国将军。
张柬:南北朝时期的人物,曾任南齐的将领。
大逆:指极大的叛逆行为。
积弩将军:古代官职,负责使用弩箭的军事职务。
流矢:箭矢,指在战斗中飞来的箭。
冀州刺史:古代官职,为地方行政长官。
二年:指具体的年份,具体时间待考。
免官:被免职,失去官职。
大司马:古代官职,为武官,负责军事。
南东海太守:古代官职,为地方行政长官。
历城:古代地名,具体位置待考。
东莞东安二郡军事:古代地名,具体位置待考。
竟陵王诞:此处可能指竟陵王诞,曾任南齐的将领。
右卫将军:古代官职,为武官,负责宫廷警卫。
西阳王子尚:南北朝时期的人物,曾任南齐的将领。
抚军司马:古代官职,为武官,负责军事。
临淮太守:古代官职,为地方行政长官。
豫司二州诸军事:古代地名,具体位置待考。
淮南太守:古代官职,为地方行政长官。
西阳蛮:古代对西南地区少数民族的称呼。
聚敛:指聚积财富,此处可能指贪污。
太中大夫:古代官职,为文官,负责顾问、监察等职务。
谥号:古代对已故贵族或功臣的尊称。
冠军将军:古代官职,位高权重,负责军事指挥。
梁、南秦二州刺史:古代官职,为地方行政长官。
东阿寺:古代地名,具体位置待考。
昙洛:古代人物,此处可能指道人昙洛。
建安王休仁:南北朝时期的人物,曾任南齐的将领。
赭圻:古代地名,具体位置待考。
湖口:古代地名,具体位置待考。
陈庆:古代人物,此处可能指陈庆。
龙骧将军:古代官职,为武官,负责军事。
佼长生:古代人物,此处可能指佼长生。
董凯之:古代人物,此处可能指董凯之。
段佛荣:古代人物,此处可能指段佛荣。
殷琰之:南北朝时期的人物,曾任南齐的将领。
刘勔:人名,南朝宋将领。
兴世:指张兴世,南朝宋时期的一位将领,以智谋和军事才能著称。
军旅:指军队,古代对军事力量的统称。
大雷:地名,位于今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此处可能指大雷戍,为军事要塞。
薛索儿:人名,南朝宋将领,此处可能指其平定的敌军。
太宗:指刘宋的第二位皇帝刘义隆,太宗是他的谥号。
步骑:指步兵和骑兵,古代军队的两种主要兵种。
盱眙:地名,位于今江苏省盱眙县,此处可能指盱眙戍。
山阳:地名,位于今江苏省淮安市,此处可能指山阳戍。
阮佃夫:人名,南朝宋将领。
攸之:人名,沈攸之,南朝宋将领。
轻舸:轻便的小船。
洄洑:水流回旋曲折的地方。
横浦:横跨水面的桥梁或码头。
钱溪: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此处可能指钱溪戍。
曹刿:人名,春秋时期鲁国将领,此处可能指其用兵的智谋。
司徒建安王休仁:人名,刘宋宗室,曾任司徒、建安王。
皮舰:用皮革制成的战船。
浓湖: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此处可能指浓湖戍。
袁顗:人名,南朝宋将领。
南陵: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宣城市。
贵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宣城市。
间信:秘密信使。
节置佐:指携带符节,设置佐官,以示权威。
太子右卫率:古代官职,负责太子的警卫工作。
骁骑将军:古代官职,负责骁勇骑兵的指挥。
左卫将军:古代官职,负责皇宫的警卫工作。
广陵:地名,位于今江苏省扬州市。
桂阳王休范:人名,刘宋宗室,曾任桂阳王。
持节:古代官职,指携带符节,代表皇帝行使权力。
雍梁南北秦郢州:地名,指古代的雍州、梁州、秦州、郢州等地区。
竟陵:地名,位于今湖北省钟祥市。
随二郡:地名,指随县和随阳两郡。
雍州刺史:古代官职,负责雍州的行政和军事工作。
宁蛮校尉:古代官职,负责边疆少数民族的管理。
沔水:河流名,流经今湖北省、河南省等地。
洲屿:河中的沙洲和小岛。
方伯:古代官职,指一方诸侯的领袖。
给事中: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机密事务。
田舍老公:指乡村的普通老农。
鼓角:古代军中使用的乐器,用于传递信号和鼓舞士气。
卫从:随从的卫士。
先人:指已故的祖先。
嗣封:继承爵位。
禅:古代皇帝退位让位给继承人的仪式。
兵固诡道:指用兵之道复杂多变,难以预测。
胜在用奇:指胜利的关键在于使用奇计。
赵壁拔帜:指用计谋迷惑敌人,使其失去警惕。
官渡熸师:指在官渡之战中,曹操以少胜多,大败袁绍的军队。
鹊浦投戈:指在鹊浦之战中,张兴世以奇计取胜。
建旆垂组:指建立旗帜,悬挂组带,表示军队的出征和胜利。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五十-评注
兴世欲率所领直取大雷,而军旅未集,不足分张。
此句描绘了兴世面对战事时的果断与无奈,他想要直接进攻大雷,但由于军队尚未集结,兵力不足,无法展开全面攻势。
会薛索兒平定,太宗使张永以步骑五千留戍盱眙,余众二万人悉遣南讨。
此处反映了战争中的战略调整,薛索儿的平定使得太宗得以调动兵力,张永留守盱眙,主力南征,体现了军事指挥的灵活性和战略眼光。
山阳又寻平。
山阳的平定,进一步巩固了南征的成果,体现了兴世指挥军队的能力和对战局的把握。
征阮佃夫所领诸军,悉还南伐,众军大集。
阮佃夫所领军队的回归,使得南伐的兵力更加集中,为接下来的战役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乃分战士七千配兴世,兴世乃令轻舸溯流而上,旋复回还,一二日中,辄复如此,使贼不为之备。
兴世采取的战术巧妙,通过轻舸往返,迷惑敌人,使其无法做好充分的准备,体现了军事指挥的智谋。
刘胡闻兴世欲上,笑之曰:“我尚不敢越彼下取扬州,张兴世何物人,欲轻据我上!”
刘胡的轻视反映出战争中的心理战,同时也暴露出他的骄傲自大,为兴世的胜利埋下了伏笔。
兴世谓攸之等曰:“上流唯有钱溪可据,地既险要,江又甚狭,去大众不远,应赴无难。
兴世对形势的准确判断和对战术的巧妙运用,体现了他的军事才能和对地理环境的深刻理解。
江有洄洑,船下必来泊,岸有横浦,可以藏船舸,二三为宜。
兴世对地理环境的细致观察和对战术的周密规划,为后续的军事行动提供了有利条件。
乃夜渡湖口,至鹊头,因复回下疑之。
兴世夜渡湖口,显示出他的果断和机智,同时也体现了战争中的不确定性。
其夜四更,值风,仍举颿直前。
兴世在风浪中依然坚定前行,体现了他的勇气和决心。
贼亦遣胡灵秀诸军,于东岸相翼而上。
敌人的应对策略,也反映出战争的残酷和复杂。
兴世夕住景江浦宿,贼亦不进。
兴世选择在景江浦宿营,既保证了军队的休息,又迷惑了敌人,体现了他的谨慎和策略。
夜潜遣黄道标领七十舸,径据钱溪,营立城柴。
兴世夜袭钱溪,显示出他的果敢和决断,同时也为后续的战斗奠定了基础。
明旦,兴世与军齐集。
兴世与军队的齐心协力,为战斗的胜利提供了保障。
刘胡自领水步二十六军平旦来攻。
刘胡的进攻,使得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
兴世禁曰:“贼来尚远,而气盛矢骤,骤既力尽,盛亦易衰,此曹刿之所以破齐也。”
兴世运用兵法,以逸待劳,等待敌人疲惫,体现了他的军事智慧。
令将士不得妄动,治城如故。
兴世的冷静和沉着,使得军队保持了稳定的军心。
俄而贼来转近,舫入洄洑,兴世乃命寿寂之、任农夫率壮士数百击之,众军相继进,胡于是败走。
兴世指挥军队,以精锐部队击溃敌人,体现了他的军事才能和对战局的掌控。
斩级数百,投水者甚众,胡收军而下。
战斗的胜利,使得兴世在军事上的地位得到了巩固。
时兴世城垒未固,司徒建安王休仁虑贼并力更攻钱溪,欲分其形势,命沈攸之、吴喜、佼长生、刘灵遗等以皮舰二十,攻贼浓湖,苦战连日,斩获千数。
此句反映了战争中的多线作战,以及不同将领之间的协同作战。
是日,刘胡果率众军,欲更攻兴世。
刘胡的再次进攻,使得战争更加激烈。
未至钱溪数十里,袁顗以浓湖之急遽追之,钱溪城柴由此得立。
袁顗的追击,为钱溪的城防提供了保障。
贼连战转败,兴世又遏其粮道,寻阳遣运至南陵,不敢下,贼众渐饥。
兴世通过切断敌人的粮道,使得敌人陷入困境。
刘胡乃遣顗安北府司马、伪右军沈仲玉领千人步取南陵,迎接粮运。
刘胡采取的应对策略,反映出他在战争中的无奈和被动。
仲玉至南陵,领米三十万斛,钱布数十舫,竖榜为城,规欲突过。
沈仲玉的行动,显示出他试图突破敌人的封锁,为刘胡解围。
行至贵口,不敢进,遣间信报胡,令遣重军援接。
沈仲玉的谨慎和沈胡的被动,都反映了战争的残酷和复杂性。
兴世、寿寂之、任农夫、李安民等三千人至贵口击之,与仲玉相值。
兴世等人的出击,为战争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交战尽日,仲玉走还顗营,悉虏其资实;贼众大败,胡弃军遁走,顗仍亦奔散。
兴世等人的胜利,使得敌人溃不成军,为战争的结束画上了句号。
兴世率军追讨,与吴喜共平江陵。
兴世的追讨行动,进一步巩固了胜利的成果。
迁左军将军,寻为督豫司二州南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封作唐县侯,食邑千户。
兴世在军事上的卓越表现,得到了朝廷的认可和奖赏。
征为游击将军。
兴世的军事生涯,充满了荣誉和成就。
海道北伐,假辅国将军,加节置佐,无功而还。
兴世在北伐中的无功而返,反映出战争的残酷和复杂性。
四年,迁太子右卫率,又以本官领骁骑将军,与左卫将军沈攸之参员置。
兴世在朝廷中的地位不断提升,体现了他的能力和影响力。
五年,转左卫将军。
兴世的职务变动,显示出他在朝廷中的地位和影响力。
六年,中领军刘勔当镇广陵,兴世权兼领军。
兴世在军事上的全面能力,得到了朝廷的信任。
泰豫元年,为持节、督雍梁南北秦郢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冠军将军、雍州刺史,寻加宁蛮校尉。
兴世的职务再次提升,表明他在军事和政治上的地位更加稳固。
桂阳王休范反,兴世遣军赴朝廷,未发而事平。
兴世在政治动荡中的表现,显示出他的忠诚和责任感。
进号征虏将军。
兴世的军功得到了朝廷的认可,他的军衔得到了提升。
废帝元徽三年,征为通直散骑常侍、左卫将军。
兴世在朝廷中的地位和影响力继续提升。
五年,以疾病,徙光禄大夫,常侍如故。
兴世因疾病而职务变动,但他的地位和影响力并未受到影响。
顺帝升明二年,卒,时年五十九。
兴世的去世,是南朝宋的损失。
追赠本官。
朝廷对兴世的追赠,是对他一生贡献的肯定。
兴世居临沔水,沔水自襄阳以下,至于九江,二千里中,先无洲屿。
兴世居住的沔水,地理位置优越,为他的军事行动提供了便利。
兴世初生,当其门前水中,一旦忽生洲,年年渐大,及至兴世为方伯,而洲上遂十余顷。
兴世出生时,门前水中的洲屿逐渐扩大,象征着他的事业也日益壮大。
父仲子,由兴世致位给事中。
兴世的父亲通过他的努力,得到了朝廷的认可和提升。
兴世欲将往襄阳,爱恋乡里,不肯去。
兴世对家乡的眷恋,体现了他的忠诚和孝道。
尝谓兴世:“我虽田舍老公,乐闻鼓角,可送一部,行田时吹之。”
兴世对父亲的回应,显示出他的谦逊和孝顺。
兴世素恭谨畏法宪,譬之曰:“此是天子鼓角,非田舍老公所吹。”
兴世对法律的敬畏,体现了他的严谨和自律。
兴世欲拜墓,仲子谓曰:“汝卫从太多,先人必当惊怖。”
兴世对父亲的关心,体现了他的孝顺和对家人的关爱。
兴世减撤而后行。
兴世在行动前,对细节的关注,体现了他的细致和周到。
兴世子欣业,当嗣封,会齐受禅,国除。
兴世的儿子欣业,本应继承父亲的封号,但国除之后,一切化为乌有。
史臣曰:兵固诡道,胜在用奇。
史臣的评价,点明了战争的复杂性和军事指挥的奥妙。
当二帝争雄,天人之分未决,南北连兵,相厄而不得进者,半岁矣。
史臣回顾了战争的背景和过程,揭示了战争的残酷和复杂性。
盖乃赵壁拔帜之机,官渡熸师之日,至于鹊浦投戈,实兴世用奇之力也。
史臣将兴世的军事行动与历史上的著名战役相提并论,凸显了他的军事才能和战略眼光。
建旆垂组,岂徒然哉!
史臣对兴世的评价,既是对他军事才能的肯定,也是对他人生价值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