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沈约(441年-513年),南朝梁代历史学家、文学家。《宋书》是他对南朝宋的历史进行编撰的结果。
年代:成书于南朝(约6世纪)。
内容简要:《宋书》是沈约编撰的一部南朝宋历史著作,书中详细记载了宋朝的建立、发展以及历代帝王的政绩、文化、军事等方面的内容。通过这部史书,读者可以深入了解南朝宋的社会风貌及其在中国历史中的地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九十二-原文
良吏
高祖起自匹庶,知民事艰难,及登庸作宰,留心吏职,而王略外举,未遑内务。
奉师之费,日耗千金,播兹宽简,虽所未暇,而绌华屏欲,以俭抑身,左右无幸谒之私,闺房无文绮之饰,故能戎车岁驾,邦甸不忧。
太祖幼而宽仁,入纂大业,及难兴陕方,六戎薄伐,命将动师,经略司、兗,费由府实,役不及民。
自此区宇宴安,方内无事,三十年间,氓庶蕃息,奉上供徭,止于岁赋,晨出莫归,自事而已。
守宰之职,以六期为断,虽没世不徙,未及曩时,而民有所系,吏无苟得。
家给人足,即事虽难,转死沟渠,于时可免。
凡百户之乡,有市之邑,歌谣舞蹈,触处成群,盖宋世之极盛也。
暨元嘉二十七年,北狄南侵,戎役大起,倾资扫蓄,犹有未供,于是深赋厚敛,天下骚动。
自兹至于孝建,兵连不息,以区区之江东,地方不至数千里,户不盈百万,荐之以师旅,因之以凶荒,宋氏之盛,自此衰矣。
晋世诸帝,多处内房,朝宴所临,东西二堂而已。
孝武末年,清暑方构,高祖受命,无所改作,所居唯称西殿,不制嘉名;太祖因之,亦有合殿之称。
及世祖承统,制度奢广,犬马余菽粟,土木衣绨绣,追陋前规,更造正光、玉烛、紫极诸殿。
雕栾绮节,珠窗网户,嬖女幸臣,赐倾府藏,竭四海不供其欲,单民命未快其心。
太宗继阼,弥笃浮侈,恩不恤下,以至横流。
莅民之官,迁变岁属,灶不得黔,席未暇暖,蒲、密之化,事未易阶。
岂徒吏不及古,民伪于昔,盖由为上所扰,致治莫从。
今采其风迹粗著者,以为《良吏篇》云。
王镇之,字伯重,琅邪临沂人,征士弘之兄也。
曾祖暠,晋骠骑将军。祖耆之,中书郎。父随之,上虞令。
镇之初为琅邪王卫军行参军,出补剡、上虞令,并有能名。
内史谢輶请为山阴令,复有殊绩。
迁卫军参军,本国郎中令,加宁朔将军。
桓玄辅晋,以为大将军录事参军。
时三吴饥荒,遣镇之衔命赈恤,而会稽内史王愉不奉符旨,镇之依事纠奏。
愉子绥,玄之外甥,当时贵盛,镇之为所排抑,以母老求补安成太守。
及玄败,玄将苻宏寇乱郡境,镇之拒战弥年,子弟五人,并临阵见杀。
母忧去职,在官清洁,妻子无以自给,乃弃家致丧还上虞旧基。
毕,为子标之求安复令,随子之官。
服阕,为征西道规司马、南平太守。
徐道覆逼江陵,加镇之建威将军,统檀道济、到彦之等讨道覆,以不经将帅,固辞,不见听。
既而前军失利,白衣领职,寻复本官。
以讨道覆功,封华容县五等男,征廷尉。
晋穆帝何皇后山陵,领将作大匠。
迁御史中丞,秉正不挠,百僚惮之。
出为使持节、都督交广二州诸军事、建威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
高祖谓人曰:‘王镇之少著清绩,必将继美吴隐之。岭南之弊,非此不康也。’
在镇不受俸禄,萧然无所营。
去官之日,不异始至。
高祖初建相国府,以为谘议参军,领录事。
善于吏职,严而不残。
迁宋台祠部尚书。
高祖践阼,镇之以脚患自陈,出为辅国将军、琅邪太守,迁宣训卫尉,领本州大中正。
永初三年,卒官,时年六十六。
弟弘之,在《隐逸传》。
杜慧度,交趾朱鹴人也。
本属京兆。
曾祖元,为宁浦太守,遂居交趾。
父瑗,字道言,仕州府为日南、九德、交趾太守。
初,九真太守李逊父子勇壮有权力,威制交土,闻刺史腾遁之当至,分遣二子断遏水陆津要。
瑗收众斩逊,州境获宁。
除龙骧将军。
遁之在州十余年,与林邑累相攻伐。
遁之将北还,林邑王范胡达攻破日南、九德、九真三郡,遂围州城。
时遁之去已远,瑗与第三子玄之悉力固守,多设权策,累战,大破之。
追讨于九真、日南。
连捷,故胡达走还林邑。
乃以瑗为龙骧将军、交州刺史。
义旗进号冠军将军。
卢循窃据广州,遣使通好,瑗斩之。
义熙六年,年八十四,卒,追赠右将军,本官如故。
慧度,瑗第五子也。
初为州主簿,流民督护,迁九真太守。
瑗卒,府州纲佐以交土接寇,不宜旷职,共推慧度行州府事,辞不就。
七年,除使持节、督交州诸军事、广武将军、交州刺史。
诏书未至,其年春,卢循袭破合浦,径向交州。
慧度乃率文武六千人距循于石碕,交战,禽循长史孙建之。
循虽败,余党犹有三千人,皆习练兵事。
李子逊李弈、李脱等奔窜石碕,盘结俚、獠,各有部曲。
循知弈等与杜氏有怨,遣使招之,弈等引诸俚帅众五六千人,受循节度。
六月庚子,循晨造南津,命三军入城乃食。
慧度悉出宗族私财,以充劝赏。
弟交趾太守慧期、九真太守章民并督率水步军,慧度自登高舰,合战,放火箭雉尾炬,步军夹两岸射之。
循众舰俱然,一时散溃,循中箭赴水死。
斩循及父嘏,并循二子,亲属录事参军阮静、中兵参军罗农夫、李脱等,传首京邑。
封慧度龙编县侯,食邑千户。
高祖践阼,进号辅国将军。
其年,率文武万人南讨林邑,所杀过半,前后被抄略,悉得还本。
林邑乞降,输生口、大象、金银、古贝等,乃释之。
遣长史江悠奉表献捷。
慧度布衣蔬食,俭约质素,能弹琴,颇好《庄》、《老》。
禁断淫祀,崇修学校。
岁荒民饥,则以私禄赈给。
为政纤密,有如治家,由是威惠沾洽,奸盗不起,乃至城门不夜闭,道不拾遗。
少帝景平元年,卒,时年五十,追赠左将军。
以慧度长子员外散骑侍郎弘文为振威将军、刺史。
初,高祖北征关、洛,慧度板弘文为鹰扬将军,流民督护,配兵三千,北系大军。
行至广州,关、洛已平,乃归。
统府板弘文行九真太守。
及继父为刺史,亦以宽和得众,袭爵龙编侯。
太祖元嘉四年,以廷尉王徽为交州刺史,弘文就征。
会得重疾,牵以就路,亲旧见其患笃,劝表待病愈。
弘文曰:‘吾世荷皇恩,杖节三世,常欲投躯帝庭,以报所荷。况亲被征命,而可宴然者乎!如其颠沛,此乃命也。’
弘文母既年老,见弘文舆疾就路,不忍分别,相与俱行。
到广州,遂卒。
临死,遣弟弘猷诣京,朝廷甚哀之。
徐豁,字万同,东莞姑幕人也,中散大夫广兄子。
父邈,晋太子左卫率。
豁晋安帝隆安末为太学博士。
桓玄辅政,为中外都督,豁议:‘致敬唯内外武官,太宰、司徒,并非军职,则琅邪王不应加敬。’
玄讽中丞免豁官。
玄败,以为秘书郎,尚书仓部郎,右军何无忌功曹,仍为镇南参军;又祠部,永世令,建武司马,中军参军,尚书左丞。
永初初,为徐羡之镇军司马,尚书左丞,山阴令。
历二丞三邑,精练明理,为一世所推。
元嘉初,为始兴太守。
三年,遣大使巡行四方,并使郡县各言损益。
豁因此表陈三事,其一曰:‘郡大田,武吏年满十六,便课米六十斛,十五以下至十三,皆课米三十斛,一户内随丁多少,悉皆输米。’
‘且十三岁儿,未堪田作,或是单迥,无相兼通,年及应输,便自逃逸,既遏接蛮、俚,去就益易。’
‘或乃断截支体,产子不养,户口岁减,实此之由。谓宜更量课限,使得存立。’
‘今若减其米课,虽有交损,考之将来,理有深益。’
‘其二曰:‘郡领银民三百余户,凿坑采砂,皆二三丈。’
‘功役既苦,不顾崩压,一岁之中,每有死者。’
‘官司检切,犹致逋违,老少相随,永绝农业;千有余口,皆资他食,岂唯一夫不耕,或受其饥而已。’
‘所以岁有不稔,便致甚困。’
‘寻台邸用米,不异于银,谓宜准银课米,即事为便。’
‘其三曰:‘中宿县俚民课银,一子丁输南称半两。’
‘寻此县自不出银,又俚民皆巢居鸟语,不闲货易之宜,每至买银,为损已甚。’
‘又称两受入,易生奸巧,山俚愚怯,不辨自申,官所课甚轻,民以所输为剧。’
‘今若听计丁课米,公私兼利。’
在郡著绩,太祖嘉之。
下诏曰:‘始兴太守豁,洁己退食,恪居在官,政事修理,惠泽沾被。’
‘近岭南荒弊,郡境尤甚,拯恤有方,济厥饥馑,虽古之良守,蔑以尚焉。’
‘宜蒙褒贲,以旌清绩,可赐绢二百匹,谷千斛。’
‘五年,以为持节、督广交二州诸军事、宁还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
‘未拜,卒,时年五十一。’
‘太祖又下诏曰:‘豁廉清勤恪,著称所司,故擢授南服,申其才志。’
‘不幸丧殒,朕甚悼之。可赐钱十万,布百匹,以营葬事。’
陆徽,字休猷,吴郡吴人也。
郡辟命主簿,仍除卫军、车骑二府参军,扬州主簿,王弘卫将军主簿,除尚书都官郎,出补建康令。
清平无私,为太祖所善,迁司徒左西掾。
元嘉十四年,为始兴太守。
明年,仍除使持节、交广二州诸军事、绥远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
清名亚王镇之,为士民所爱咏。
上表荐士曰:‘臣闻陵雪褒颍,贞柯必振;尊风赏流,清原斯挹。’
‘是以衣囊挥誉于西京,折辕延高于东帝。’
‘伏见广州别驾从事史朱万嗣,年五十三,字少豫,理业冲夷,秉操纯白,行称私庭,能著官政。’
‘虽氏非世禄,宦无通资,而随牒南服,位极僚首,九综州纲,三端府职,频掌蕃机,屡绩符守。’
‘年暨知命,廉尚愈高,冰心与贪流争激,霜情与晚节弥茂。’
‘历宰金山,家无宝镂之饰;连组珠海,室靡珰珥之珍。’
‘确然守志,不求闻达,实足以澄革污吏,洗镜贪氓。’
‘臣谬忝司牧,任专万里,虽情祗慎擢,才阙豪露,敢罄愚陋,举其所知。’
‘如得提名礼闱,抗迹朝省,抟岭表之清风,负冰宇之洁望,则恩融一臣,而施光万物。’
‘敢缘天泽云行,时德雨施,每甄外州,荣加远国。’
‘是以献其瞽言,希垂听览。’
二十一年,征以为南平王铄冠军司马、长沙内史,行湘州府事。
母忧去职。
张寻、赵广为乱于益州,兵寇之余,政荒民扰。
二十三年,乃追徽为持节、督益宁二州诸军事、宁朔将军、益州刺史。
隐恤有方,威惠兼著,寇盗静息,民物殷阜,蜀土安说,至今称之。
二十九年,卒,时年六十二。
身亡之日,家无余财。
太祖甚痛惜之,诏曰:‘徽厉志廉洁,历任恪勤,奉公尽诚,克己无倦。’
‘褒荣未申,不幸夙殒,言念在怀,以为伤恨。’
‘可赠辅国将军,本官如故。’
‘赐钱十万,米二百斛。’
‘谥曰简子。’
‘子睿,正员外郎。’
‘弟展,臧质车骑长史、寻阳太守,质败,从诛。’
阮长之,字茂景,陈留尉氏人也。
祖思旷,金紫光禄大夫。
父普,骠骑谘议参军。
长之年十五丧父,有孝性,哀感傍人。
服除,蔬食者犹积载。
闲居笃学,未尝有惰容。
初为诸府参军,除员外散骑侍郎。
母老,求补襄垣令,督邮无礼,鞭之,去职。
寻补庐陵王义真车骑行正参军,平越长史,东莞太守。
入为尚书殿中郎,出为武昌太守。
时王弘为江州,雅相知重,引为车骑从事中郎。
入为太子中舍人,中书侍郎,以母老,固辞朝直,补彭城王义康平北谘议参军。
元嘉九年,迁临川内史,以南土卑湿,母年老,非所宜,辞不就。
十一年,复除临海太守。
至郡少时而母亡,葬毕,不胜忧,十四年,卒,时年五十九。
时郡县田禄,芒种为断,此前去官者,则一年秩禄皆入前人;此后去官者,则一年秩禄皆入后人。
始以元嘉末改此科,计月分禄。
长之去武昌郡,代人未至,以芒种前一日解印绶。
初发京师,亲故或以器物赠别,得便缄录,后归,悉以还之。
在中书省直,夜往邻省,误著履出阁,依事自列门下;门下以暗夜人不知,不受列。
长之固遣送之,曰:‘一生不侮暗室。’
前后所莅官,皆有风政,为后人所思。
宋世言善治者,咸称之。
子师门,原乡令。
江秉之,字玄叔,济阳考城人也。
祖逌,晋太常。
父纂,给事中。
秉之少孤,弟妹七人,并皆幼稚,抚育姻娶,罄其心力。
初为刘穆之丹阳前军府参军。
高祖督徐州,转主簿,仍为世子中军参军。
宋受禅,随例为员外散骑侍郎,补太子詹事丞。
少帝即位,入为尚书都官郎,出为永世、乌程令,以善政著名东土。
征建康令,为治严察,京邑肃然。
殷景仁为领军,请为司马。
复出为山阴令,民户三万,政事烦扰,讼诉殷积,阶庭常数百人,秉之御繁以简,常得无事。
宋世唯顾觊之亦以省务著绩,其余虽复刑政修理,而未能简事。
以在县有能,迁补新安太守。
元嘉十二年,转在临海,并以简约见称。
所得禄秩,悉散之亲故,妻子常饥寒。
人有劝其营田者,秉之正色曰:‘食禄之家,岂可与农人竞利!’
在郡作书案一枚,及去官,留以付库。
十七年,卒,时年六十。
子徽,尚书都官郎,吴令。
元凶杀徐湛之,徽以党与见诛。
子谧,升明末为尚书吏部郎。
元嘉初,太祖遣大使巡行四方,兼散骑常侍孔默之、王歆之等上言:
‘宣威将军、陈南顿二郡太守李元德,清勤均平,奸盗止息。
彭城内史魏恭子,廉恪修慎,在公忘私,安约守俭,久而弥固。
前宋县令成浦,治政宽济,遗咏在民。
前鲖阳令李熙国,在事有方,民思其政。
山桑令何道,自少清廉,白首弥厉。
应加褒赍,以劝于后。’
乃进元德号宁朔将军,恭子赐绢五十匹,谷五百斛;浦、熙国、道各赐绢三十匹,谷二百斛。
王歆之,字叔道,河东人也。
曾祖愆期,有名晋世,官至南蛮校尉。
祖寻之,光禄大夫。
父肇之,豫章公相。
歆之被遇于太祖,历显官左民尚书,光禄大夫,卒官。
元嘉九年,豫州刺史长沙王义欣上言:
‘所统威远将军、北谯梁二郡太守关中侯申季历,自奉职邦畿,于兹五年,信惠并宣,威化兼著,外清奸暴,内辑民黎,
役赋均平,闾井齐肃,绥穆初附,招携荒远,郊境之外,仰泽怀风,爵赏之授,绩能是显,宜升阶秩,以崇奖劝。’
进号宁朔将军。
其后晋寿太守郭启玄亦有清节,卒官。
元嘉二十八年,诏曰:
‘故绥远将军、晋寿太守郭启玄往衔命虏庭,秉意不屈,受任白水,尽勤靡懈,公奉私饩,纤毫弗纳,布衣蔬食,饬躬惟俭。
故超授显邦,以甄廉绩。而介诚苦节,终始匪贰,身死之日,妻子冻馁,志操殊俗,良可哀悼。
可赐其家谷五百斛。’
时有北地傅僧祐、颍川陈珉、高平张祐,并以吏才见知。
僧祐事在《臧焘传》。
珉为吴令,善发奸伏,境内以为神明。
祐祖父湛,晋孝武世,以才学为中书侍郎,光禄勋。
祐历临安、武康、钱塘令,并著能名,宋世言长吏者,以三人为首。
元嘉中,高平太守潘词,有清节。
子亮为昌虑令,亦著廉名,大明中,为徐州刺史刘道隆所表。
世祖世,吴郡陆法真历官有清节,尝为刘秀之安北录事参军。
泰山羊希与安北谘议参军孙诜书曰:
‘足下同僚似有陆录事者,此生东南名地,又张玄外孙,持身至清,雅有志节。
年高官下,秉操不衰,计当日夕相与申意。’
太宗初,为南海太守,卒官。
太宗世,琅邪王悦,亦莅官清正见知。
悦字少明,晋右将军羲之曾孙也。
父靖之,官至司徒左长史。
靖之为刘穆之所厚,就穆之求侍中,如此非一。
穆之曰:‘卿若不求,久自得也。’遂不果。
悦泰始中,为黄门郎,御史中丞。
上以其廉介,赐良田五顷。
迁尚书吏部郎,侍中,在门下,尽其心力。
五年,卒官,追赠太常。
初,悦为侍中,检校御府、太官、太医诸署,得奸巧甚多。
及悦死,众咸谓诸署詋诅之,上乃收典掌者十余人,桎梏云送淮阴,密令渡瓜步江,投之中流。
史臣曰:夫善政之于民,犹良工之于埴也,用功寡而成器多。
汉世户口殷盛, 刑务简阔,郡县治民,无所横扰,劝赏威刑,事多专断,尺一诏书,希经邦邑,龚、 黄之化,易以有成。
降及晚代,情伪繁起,民减昔时,务多前世,立绩垂风,艰易 百倍。
若以上古之化,治此世之民,今吏之良,抚前代之俗,则武城弦歌,将有未 暇;淮阳卧治,如或可勉。
未必今才陋古,盖化有淳薄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九十二-译文
优秀的官吏
汉高祖出身于平民,深知民间疾苦,等到他成为宰相,便留心于官职事务,而对外则致力于扩张领土,没有时间顾及内政。为了支持军队,每天消耗千金,尽管没有空闲,但他还是坚持节俭,抑制奢华,左右大臣没有私自求见的机会,家中也没有华丽的装饰,因此能够使国家车辆每年出行,边境地区没有忧虑。
太祖年幼时宽容仁爱,继承大业后,面对陕方的困难,六戎(指边疆的六个民族)来犯,他命令将领出兵,经略司、兖州,费用全部由国库支出,劳役不涉及百姓。从此国家安定,内部没有战事,三十年间,百姓繁衍生息,向朝廷缴纳的赋税,仅限于每年的赋税,早出晚归,自食其力而已。
地方官员的任期以六年为限,即使任期满了也不会调动,但民众有归属感,官员没有贪污的机会。家家户户丰衣足食,即使事务繁重,即使有人死在沟渠中,也可以得到安慰。在每一个有百户人家的乡村,有市场的城镇,到处都是唱歌跳舞的人群,这是宋朝极盛时期的景象。
到了元嘉二十七年,北方的狄人南侵,战争大规模爆发,国家耗尽了财力,还有未满足的需求,于是加重赋税,天下动荡不安。从那时起直到孝建年间,战争不断,尽管江东地方不大,不超过数千里,人口不足百万,但国家因为战争和灾荒而衰落。
晋朝的各位皇帝,大多居住在内宫,朝廷宴会只在东西两个殿堂举行。孝武帝末年,建造了清凉殿,高祖受命后,没有进行任何改动,他居住的地方只称为西殿,没有特别命名;太祖继承之后,也有合殿的称呼。等到世祖继承皇位,制度奢侈,狗马吃的是豆粟,土木建筑用的是绫罗绸缎,违背了前人的规定,建造了正光、玉烛、紫极等殿堂。雕刻华丽的柱子,珠窗网户,宠幸的女子和亲信,赏赐耗费了国库,耗尽了四海之财,民众的生命并未得到满足。
太宗继位后,更加奢侈,不体恤百姓,以至于社会风气败坏。地方官员变动频繁,官员们无法安心工作,蒲、密(指古代的礼仪制度)的教化难以实现。不只是官员不如古代,民众的虚伪也不同于过去,这是由于上级的干扰,导致治理无法进行。现在挑选那些事迹显著的人,编入《良吏篇》。
王镇之,字伯重,是琅邪临沂人,是征士王弘的哥哥。他的曾祖父王暠是晋朝的骠骑将军,祖父王耆之是中书郎,父亲王随之是上虞县令。王镇之最初担任琅邪王卫军的行参军,后来补任剡县、上虞县令,都有能干的声誉。内史谢輶请他担任山阴县令,又有卓越的政绩。后来升任卫军参军,本国郎中令,加封宁朔将军。桓玄辅佐晋朝时,他被任命为大将军录事参军。当时三吴地区发生饥荒,王镇之受命赈济,但会稽内史王愉不遵守命令,王镇之依循事实进行弹劾。王愉的儿子王绥是桓玄的外甥,当时权势显赫,王镇之因此受到排挤,以母亲年老为由请求补任安成太守。等到桓玄失败,他的部将苻宏侵犯郡境,王镇之抵抗了一整年,他的五个儿子都在战场上被杀。母亲去世后,他辞去职务,在官场上廉洁自守,妻子和子女无法自给自足,于是他放弃了家产,回到上虞的旧居。之后,他为儿子王标之请求恢复安成令的职务,随儿子到任。服丧期满后,担任征西道规司马、南平太守。徐道覆逼近江陵,加封王镇之建威将军,统领檀道济、到彦之等人讨伐徐道覆,由于没有经过将帅的任命,他坚决辞去,但没有被允许。不久前军失利,他穿着白衣领职,不久又恢复了原职。因为讨伐徐道覆有功,被封为华容县五等男,被征召为廷尉。晋穆帝何皇后的陵墓,他担任将作大匠。后来升任御史中丞,坚持正义,百官都敬畏他。
出京担任使持节、都督交广二州诸军事、建威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高祖对人说:“王镇之年轻时就表现出清廉的政绩,必将继承吴隐之的美名。岭南的弊病,非他不能治理。”在任期间,他不接受俸禄,生活简朴。离职时,与刚到任时无异。高祖初建相国府时,他被任命为谘议参军,负责记录事务。他擅长官职事务,严格而不残忍。后来升任宋台祠部尚书。高祖登基后,王镇之因为脚病自己请求外任,担任辅国将军、琅邪太守,后来升任宣训卫尉,兼任本州大中正。永初三年,他在任上去世,享年六十六岁。他的弟弟王弘之,在《隐逸传》中有记载。
杜慧度,是交趾朱鹴人。原本属于京兆。他的曾祖父杜元是宁浦太守,于是定居交趾。父亲杜瑗,字道言,在州府任职,担任过日南、九德、交趾太守。起初,九真太守李逊父子勇猛有力,威震交趾,听说刺史腾遁之即将到来,分派两个儿子断绝水陆交通要道。杜瑗收集军队,斩杀了李逊,州境得以安宁。他被任命为龙骧将军。腾遁之在州任职十多年,与林邑国多次交战。腾遁之准备北归,林邑王范胡达攻破了日南、九德、九真三郡,于是包围了州城。当时腾遁之已经离开很远,杜瑗和他的第三个儿子杜玄之全力守城,多次设下计策,连续作战,大败敌军。追击敌军到九真、日南,连续取得胜利,因此范胡达逃回林邑。于是杜瑗被任命为龙骧将军、交州刺史。义旗进号冠军将军。卢循在广州擅自占据,派遣使者通好,杜瑗斩杀了使者。义熙六年,杜瑗去世,享年八十四岁,追赠右将军,官职不变。
杜慧度是杜瑗的第五个儿子。起初担任州主簿,流民督护,后来升任九真太守。杜瑗去世后,州府的官员认为交趾接壤敌寇,不宜空缺职位,共同推举杜慧度代理州府事务,他推辞不接受。义熙七年,他被任命为使持节、督交州诸军事、广武将军、交州刺史。诏书尚未到达,那年春天,卢循袭击并攻破合浦,直奔交州。杜慧度率领文武官员六千人,在石碕抵抗卢循,交战时俘虏了卢循的长史孙建之。尽管卢循战败,但他的余党仍有三千人,都熟悉军事。李子逊的儿子李弈、李脱等人逃窜到石碕,联合俚、獠等部族,各有自己的军队。卢循知道李弈等人与杜家有仇,派遣使者招降他们,李弈等人带领各俚族首领和五六千人的军队,接受卢循的节制。六月庚子日,卢循清晨到达南津,命令三军进城后才能吃饭。杜慧度拿出自己的家族财产,用于奖励士兵。他的弟弟交趾太守杜慧期、九真太守章民一起指挥水陆军队,杜慧度亲自登上高舰,战斗中发射火箭和火把,步兵在两岸射击。卢循的船只全部起火,一时溃散,卢循中箭落水而死。斩杀了卢循和他的父亲杜嘏,以及卢循的两个儿子,亲属录事参军阮静、中兵参军罗农夫、李脱等人,将首级传送到京城。杜慧度被封为龙编县侯,食邑千户。
高祖登基,晋升为辅国将军。那一年,他率领文武官员一万多人南征林邑,杀死的人数超过一半,前后被抄掠的,都得以返回本土。林邑请求投降,献上人口、大象、金银、古贝等物,于是释放了他们。派遣长史江悠呈上表章报告胜利。慧度身穿布衣,吃素食,生活俭朴,能弹琴,非常喜欢《庄子》和《老子》。禁止滥建祭祀,重视修建学校。年景荒凉,百姓饥饿时,就用他的私人收入救济。他治理政事细致入微,就像管理家庭一样,因此他的威望和恩惠遍布,奸盗之事不发生,以至于城门不需要夜间关闭,路上不捡拾遗失物品。少帝景平元年,去世,享年五十岁,追赠为左将军。
以慧度的长子员外散骑侍郎弘文为振威将军、刺史。起初,高祖北征关中、洛阳,慧度让弘文担任鹰扬将军,流民督护,配给三千士兵,北归大军。行至广州时,关中、洛阳已经平定,于是返回。统府任命弘文为九真太守。等到他继承父亲的职位成为刺史,也因为宽厚和和气而受到民众的喜爱,继承了龙编侯的爵位。太祖元嘉四年,任命廷尉王徽为交州刺史,弘文被征召。恰逢他得了重病,拖着病体上路,亲友见到他病情严重,劝他上表请求等待病愈。弘文说:“我们世代受到皇恩,三辈人都担任了官职,我常常想投身朝廷,以报答皇恩。何况我被征召,怎能安然处之!如果不幸去世,这也是命吧。”弘文的母亲已经年老,看到弘文带着病体上路,不忍分别,于是与他同行。到达广州后,弘文去世。临终前,他让弟弟弘猷去京城,朝廷对此深感悲痛。
徐豁,字万同,是东莞姑幕人,中散大夫广兄的儿子。他的父亲徐邈,是晋朝太子左卫率。徐豁在晋安帝隆安末年担任太学博士。桓玄辅佐朝政时,担任中外都督,徐豁提议:‘向上致敬只针对内外武官,太宰、司徒并非军职,因此琅邪王不应接受敬礼。’桓玄暗示中丞免去徐豁的官职。桓玄失败后,徐豁被任命为秘书郎,尚书仓部郎,右军何无忌功曹,仍然是镇南参军;后来又担任祠部,永世令,建武司马,中军参军,尚书左丞。永初初年,担任徐羡之镇军司马,尚书左丞,山阴令。历任两个丞官和三个县令,精明能干,被世人推崇。
元嘉初年,担任始兴太守。三年,派遣大使巡视四方,并让郡县各自陈述利弊。徐豁因此上表陈述三件事,第一件是:‘郡中大规模种植,武官十六岁开始,每年要交六十斛米,十五岁到十三岁,每年交三十斛米,一户人家无论丁口多少,都要交米。而且十三岁的孩子,还不能从事农业劳动,有的家庭只有单丁,没有其他人帮忙,到了应该交米的时候,就自己逃跑,既阻止了与蛮、俚人的接触,也更容易离开。有的甚至截断肢体,不养育孩子,户口每年减少,这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认为应该重新评估交米的限额,让他们能够生存下去。现在如果减少交米的数量,虽然有些损失,但从长远来看,是有益的。’第二件是:‘郡中管理着三百多户银民,挖掘坑洞采砂,深度都有二三丈。劳役既辛苦,又不顾崩塌压伤,一年中,经常有人死亡。官府检查严格,仍然导致逃避,老少都随之失去农业,一千多口人,都依赖其他食物,岂止是一个人种田,其他人挨饿而已。所以每年收成不好,就会非常困难。台邸用米,和银一样,我认为应该按照银的税率收米,这样更方便。’第三件是:‘中宿县的俚民交银,一个儿子丁口交半两。这个县自己不出产银,俚民都住在树上,不会做买卖,每次买银,都会损失很多。而且称重时容易产生欺诈,山俚人愚昧胆小,不懂得自己申诉,官府收取的税很轻,但民众觉得交的银太多。现在如果允许按丁口交米,对公私都有利。’
在郡中做出了成绩,太祖赞扬了他。下诏说:‘始兴太守徐豁,廉洁自守,勤勉于官职,政事处理得当,恩泽遍布。最近岭南地区荒凉,郡境尤其严重,他施以救助,解决了饥荒,即使是古代的良守,也没有比他更优秀的。应该给予表彰,以表彰他的清廉成绩,可以赐予绢二百匹,谷一千斛。’五年,任命他为持节、督广交二州诸军事、宁还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未正式任命,他就去世了,享年五十一岁。太祖又下诏说:‘徐豁廉洁勤勉,在所任职务上有显著成绩,因此提拔他担任南方的职务,发挥他的才能和志向。不幸去世,我非常悲痛。可以赐予钱十万,布一百匹,以办理丧事。’
陆徽,字休猷,是吴郡吴人。郡中任命他为主簿,后来被任命为卫军、车骑二府参军,扬州主簿,王弘卫将军主簿,被任命为尚书都官郎,出京担任建康令。他清廉无私,受到太祖的喜爱,升迁为司徒左西掾。元嘉十四年,担任始兴太守。第二年,仍然被任命为使持节、交广二州诸军事、绥远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他的清廉名声仅次于王镇之,受到士民的喜爱和歌颂。上表推荐人才时说:‘我听说,雪中的松树受到赞誉,坚硬的树枝必定会振动;尊崇的风气得到奖励,清正的根源就会受到推崇。因此,在西京,衣囊中的名声传播,在东帝那里,折断的车辕得到了提升。我看到广州别驾从事史朱万嗣,五十三岁,字少豫,性格平和,操守纯洁,在私人家中行为端正,能够做好官职。虽然他不是世袭的官禄,也没有通达的资历,但是跟随文书到南方,职位达到了首位,九个州的纲纪,三个府的职务,多次掌管边疆事务,多次有成绩,担任符守。年纪到了知命之年,廉洁更加高尚,冰心与贪婪的人争斗,霜情与晚节更加茂盛。历任金山宰官,家中没有珍贵的装饰;连续组成了珠海,家中没有珍贵的饰品。坚定地保持自己的志向,不追求名利,确实足以澄清贪污的官吏,洗涤贪婪的民众。我虽然担任了牧民之职,责任重大,虽然感情上谨慎提拔,才能不足,但敢献出我的愚见。如果能够得到提名,进入朝廷,承担岭表的清风,肩负冰清玉洁的期望,那么对一臣的恩泽,就会光照万物。敢借助天恩,施以恩泽,每次甄别外州,荣耀加于远国。因此献上我的愚见,希望得到您的关注。’
二十一年,被征召为南平王刘铄冠军司马、长沙内史,代理湘州府事。因为母亲去世而离职。张寻、赵广在益州作乱,战乱之后,政事荒废,百姓困扰。二十三年,才追封陆徽为持节、督益宁二州诸军事、宁朔将军、益州刺史。他隐忍宽恕,威望和恩惠都显著,盗贼平息,百姓生活富足,蜀地安定,至今仍然受到称赞。二十九年,去世,享年六十二岁。去世那天,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太祖非常痛惜他,下诏说:‘陆徽立志廉洁,历任职务勤勉,奉公守法,克己不倦。褒奖尚未实行,不幸早逝,我心中感到悲伤和遗憾。可以追赠为辅国将军,保留原职。赐予钱十万,米二百斛。谥号为简子。’他的儿子陆睿,是正员外郎。他的弟弟陆展,是臧质车骑长史、寻阳太守,臧质失败后,被处死。
阮长之,字茂景,是陈留尉氏人。他的祖父阮思旷,是金紫光禄大夫。父亲阮普,是骠骑谘议参军。阮长之十五岁时父亲去世,他孝顺有加,哀伤感动了周围的人。服丧期满后,他仍然坚持吃素食。他闲居时勤奋好学,从未有过懒惰的样子。最初担任各府参军,后来被任命为员外散骑侍郎。因为母亲年老,他请求补任襄垣令,但因为督邮无礼,被鞭打,于是辞去了职务。不久后,他被任命为庐陵王义真车骑行正参军,平越长史,东莞太守。后来入朝担任尚书殿中郎,出朝担任武昌太守。当时王弘担任江州刺史,非常了解并重视他,提拔他为车骑从事中郎。入朝后担任太子中舍人,中书侍郎,因为母亲年老,他坚决辞去朝廷职务,补任彭城王义康平北谘议参军。元嘉九年,他被任命为临川内史,因为南方土地低洼潮湿,母亲年老,不适合在那里,他辞去了职务。元嘉十一年,他又被任命为临海太守。到郡不久,母亲去世,葬礼结束后,他非常悲痛,元嘉十四年去世,享年五十九岁。
当时郡县的田租和俸禄,在芒种节前结束,在此之前离职的人,一年的俸禄都归前任;在此之后离职的人,一年的俸禄都归后任。最初在元嘉末年改变了这个规定,按照月份来分配俸禄。阮长之离开武昌郡时,接替他的人还未到任,他在芒种前一天解除了官职。最初离开京城时,亲友有人赠送礼物,他得到方便就密封记录下来,后来回到家乡,所有的礼物都归还了。在中书省值班时,夜晚去邻省,不小心穿着鞋子出了阁门,按照规定自己列名门下;门下官吏因为夜晚无人知道,不接受他的列名。阮长之坚持派人送他回去,说:‘我一生不侮辱暗室。’他前后所担任的官职,都有良好的政绩,被后人怀念。宋世谈论善于治理的人,都称赞他。他的儿子阮师门,曾任原乡县令。
江秉之,字玄叔,是济阳考城人。他的祖父江逌,是晋朝的太常。父亲江纂,是给事中。江秉之幼年丧父,有七个兄弟姐妹,都还年幼,他竭尽全力抚养和婚嫁他们。最初担任刘穆之丹阳前军府参军。高祖掌管徐州时,他转任主簿,仍然担任世子中军参军。宋朝接受禅让后,他按照惯例被任命为员外散骑侍郎,补任太子詹事丞。少帝即位后,他入朝担任尚书都官郎,出朝担任永世、乌程县令,以善政在东方地区闻名。被征召担任建康令,治理严格,京城秩序井然。殷景仁担任领军,请他担任司马。后来又出朝担任山阴县令,县内有三万户人家,政事繁杂,诉讼案件堆积如山,他处理繁杂事务以简明著称,常常能够保持无事。宋世只有顾觊之也以简化事务著称,其他人虽然刑政治理得当,但未能简化事务。因为他在县里有能力,被升任为新安太守。
元嘉十二年,他被调任临海,并以简约著称。他所得的俸禄,全部散给了亲友,妻子和儿女常常饥寒交迫。有人劝他经营田地,江秉之严肃地说:‘享受俸禄的人家,怎么能与农民争利呢!’在郡里制作了一个书案,离职时,留下它交给官库。元嘉十七年去世,享年六十岁。
他的儿子江徽,曾任尚书都官郎,吴县县令。元凶杀死了徐湛之,江徽因为同党被杀。他的儿子江谧,在升明末年担任尚书吏部郎。元嘉初年,太祖派遣大使巡视四方,兼散骑常侍孔默之、王歆之等上奏说:‘宣威将军、陈南顿二郡太守李元德,清廉勤勉,公平公正,奸盗停止。彭城内史魏恭子,廉洁谨慎,公私分明,安于简约,守于节俭,时间越长越坚定。前宋县令成浦,治理政事宽容而救济,遗留下来的赞颂在民间流传。前鲖阳令李熙国,处理事务有方,民众怀念他的政绩。山桑令何道,自幼清廉,年老更加坚定。应该给予奖赏,以鼓励后人。’于是提升李元德为宁朔将军,魏恭子赐予五十匹绢,五百斛谷;成浦、熙国、道各赐三十匹绢,二百斛谷。
王歆之,字叔道,是河东人。他的曾祖父王愆期,在晋朝有名气,官至南蛮校尉。祖父王寻之,是光禄大夫。父亲王肇之,是豫章公相。王歆之被太祖赏识,历任显赫官职,左民尚书,光禄大夫,官至去世。元嘉九年,豫州刺史长沙王义欣上奏说:‘我所管辖的威远将军、北谯梁二郡太守关中侯申季历,自从在京城任职以来已经五年,诚信和恩惠都得到了宣扬,威望和教化都得到了彰显,对外清除奸恶,对内安抚民众,徭役和赋税公平,乡里井然有序,安抚新归附的人,招揽边远地区的人,郊境之外,都仰慕他的恩泽,接受他的教化,授予爵位和奖赏,他的功绩是显而易见的,应该提升他的官阶,以表彰和鼓励他。’于是提升申季历为宁朔将军。
此后,晋寿太守郭启玄也有清廉的节操,官至去世。元嘉二十八年,皇帝下诏说:‘已故绥远将军、晋寿太守郭启玄以前在敌国任职,坚持不屈,受命在白水任职,勤勉不懈,公私分明,不接受任何私利,穿布衣吃素食,修养自己非常节俭。因此超越常规授予他显赫的官职,以表彰他的清廉功绩。而他忠诚诚实,坚守节操,始终如一,死的那天,妻子儿女饥寒交迫,他的志向操守与众不同,非常值得哀悼。可以赐给他家五百斛谷。’
当时北地的傅僧祐、颍川的陈珉、高平的张祐,都因为治理有方而被人所知。傅僧祐的事迹在《臧焘传》中有所记载。陈珉担任吴县县令,善于揭发隐藏的罪行,境内的人都认为他是神明。张祐的祖父张湛,在晋孝武帝时期,因为才学担任中书侍郎,光禄勋。张祐历任临安、武康、钱塘县令,都有能干的声誉,宋世谈论长吏时,以他们三人为首。元嘉中,高平太守潘词,有清廉的节操。他的儿子潘亮担任昌虑县令,也有清廉的名声,大明中,被徐州刺史刘道隆所举荐。世祖时期,吴郡的陆法真历任官职都有清廉的节操,曾经担任刘秀之的安北录事参军。泰山羊希与安北谘议参军孙诜写信说:‘你的同僚中好像有陆录事,这个人出生在东南名地,又是张玄的外孙,为人非常清廉,有高尚的节操。年纪虽大,官位虽低,但坚守节操不衰,估计我们早晚要互相表达心意。’太宗初年,担任南海太守,官至去世。
太宗时期,琅邪王悦也以清廉正直而被人所知。王悦字少明,是晋朝右将军王羲之的曾孙。他的父亲王靖之,官至司徒左长史。王靖之被刘穆之看重,向刘穆之请求担任侍中,像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刘穆之说:‘你如果不求,时间久了自然会得到。’于是没有实现。王悦在泰始中担任黄门郎,御史中丞。皇帝因为他廉洁正直,赐给他五顷良田。后来升任尚书吏部郎,侍中,在门下任职时,竭尽全力。五年后去世,追赠太常。最初,王悦担任侍中时,检查御府、太官、太医等署,发现了许多奸诈的人。等到王悦去世后,大家都认为这些署的官员诅咒了他,皇帝于是逮捕了十多个典掌官员,用镣铐锁住他们,说是送到淮阴,秘密命令他们渡过瓜步江,投入江中。
史官说:好的政治对于人民,就像优秀的工匠对待泥土一样,用的力气少而制成的器物多。
汉代的时候,人口众多,户籍繁盛,刑法简单宽松,郡县治理百姓,没有横加干扰,奖励和惩罚并用,事情大多由地方自行决定,一尺长的诏书很少到达地方,龚、黄这样的官员,容易成就事业。
到了晚期,虚假的现象增多,人口比以前减少,事务比以前增多,树立功绩,流传风气,比以前困难百倍。
如果用上古时代的教化方法,来治理现在的百姓,现在的官吏素质,来安抚前代的习俗,那么武城弦歌(指良好的治理),就没有空闲的时间;淮阳卧治(指隐居治国),或许还能勉力为之。
未必是现在的才能不如古代,而是教化的程度有深浅之分。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九十二-注解
高祖:指汉高祖刘邦,即汉太祖刘邦,中国历史上著名的皇帝,汉朝的开国皇帝。
匹庶:指平民百姓,没有特殊身份或地位的人。
民事艰难:指处理民间事务的困难和复杂性。
宰:古代官职,指地方行政长官。
王略:指国家的大政方针。
奉师之费:指供养军队的费用。
播兹宽简:指推广宽政简政。
绌华屏欲:指减少奢华的欲望。
俭抑身:指自己节俭。
左右无幸谒之私:指身边没有私下求见的人。
闺房无文绮之饰:指家中没有华丽的装饰。
戎车岁驾:指军队每年出征。
邦甸不忧:指国家边疆安定,百姓无忧。
太祖:指汉光武帝刘秀,即汉世祖刘秀,东汉的开国皇帝。
陕方:指陕西地区。
六戎薄伐:指六种戎族来侵犯。
经略司、兗:指负责经略的官署。
费由府实:指费用由国库承担。
役不及民:指徭役不涉及到百姓。
区宇宴安:指国家安定。
氓庶蕃息:指百姓繁衍生息。
奉上供徭:指向上级供奉赋税。
止于岁赋:只限于每年的赋税。
守宰之职:指地方官员的职责。
六期为断:指官员任期六年。
没世不徙:指官员终身任职,不调动。
家给人足:指家家户户都富足。
转死沟渠:指死亡的人很多。
宋世:宋世,指南北朝时期的宋朝。
元嘉二十七年:指公元450年,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年号。
北狄南侵:指北方少数民族对南方的侵扰。
戎役大起:指战争频繁。
倾资扫蓄:指耗尽财富。
孝建:指南朝宋孝武帝刘骏的年号。
晋世:指晋朝时期。
内房:指宫中的内室。
朝宴:指朝廷的宴会。
东西二堂:指宫中的两个殿堂。
清暑方构:指建造清凉的居所。
世祖:指南朝宋文帝刘义隆。
制度奢广:指制度奢侈。
犬马余菽粟:指粮食充足。
土木衣绨绣:指土木建筑装饰华丽。
追陋前规:指追求过去的陋习。
正光、玉烛、紫极诸殿:指建造的宫殿。
雕栾绮节:指雕刻精美的装饰。
珠窗网户:指用珠子装饰的窗户。
嬖女幸臣:指宠幸的女子和臣子。
赐倾府藏:指赏赐财物。
单民命未快其心:指百姓的生活并不快乐。
太宗:太宗,指南北朝时期宋朝的第二位皇帝刘义隆。
弥笃浮侈:指更加奢侈。
横流:指社会风气败坏。
灶不得黔:指灶台不能变黑,即不能生火做饭。
席未暇暖:指席子还没来得及暖和。
蒲、密之化:指蒲草和密林,比喻隐居生活。
事未易阶:指事情不容易完成。
王镇之:指南朝宋时期的官员王镇之。
琅邪临沂:指今天的山东省临沂市。
征士:指被征召的士人。
晋骠骑将军:指晋朝的骠骑将军。
中书郎:指中书省的官员。
上虞令:指上虞县的县令。
剡、上虞令:指剡县和上虞县的县令。
内史:指地方行政长官。
山阴令:山阴令,古代官职,负责山阴县的行政。
本国郎中令:指本国的郎中令。
宁朔将军:指宁朔将军。
桓玄:指东晋末年的权臣桓玄。
大将军录事参军:指大将军的录事参军。
三吴:指吴郡、吴兴、吴县。
会稽内史:指会稽郡的内史。
符旨:指皇帝的命令。
安成太守:指安成郡的太守。
苻宏:指前秦的将领苻宏。
寇乱:指敌军侵扰。
临阵:指在战场上。
山陵:指皇陵。
将作大匠:指负责建造工程的官员。
御史中丞:御史中丞,古代官职,属于御史台的官员,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秉正不挠:指坚持正义,不屈不挠。
百僚:指朝廷的官员。
使持节:指使臣持有符节,代表皇帝行使权力。
都督交广二州诸军事:指都督交州和广州的军事。
建威将军:指建威将军。
平越中郎将:平越中郎将是古代官职,负责平定越地。
广州刺史:广州刺史是古代官职,负责广州的行政。
谘议参军:指参军,负责咨询和议政。
录事:指负责记录事务的官员。
宋台:指宋朝的朝廷。
祠部尚书:指负责祭祀事务的尚书。
辅国将军:辅国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辅佐国家,有很高的地位。
宣训卫尉:指宣训卫尉。
本州大中正:指本州的大中正。
永初三年:指公元422年,南朝宋永初年间的第三年。
京兆:指今天的陕西省西安市。
宁浦太守:指宁浦太守。
日南、九德、交趾太守:指日南、九德、交趾三地的太守。
九真太守:九真太守是古代官职,负责九真郡的行政。
李逊:指李逊。
腾遁之:指腾遁之。
林邑:林邑是古代南方的国家,位于今越南中部地区。
范胡达:指范胡达。
龙骧将军:指龙骧将军。
冠军将军:指冠军将军。
卢循:指卢循。
合浦:指合浦。
石碕:指石碕。
俚、獠:指古代南方的一些民族。
李子逊:指李子逊。
李弈:指李弈。
李脱:指李脱。
阮静:指阮静。
罗农夫:指罗农夫。
龙编县侯:指龙编县的侯爵。
食邑千户:指食邑一千户。
践阼:践阼是指君主即位,阼是指古代台阶,这里指高祖登上皇位。
乞降:乞降是指请求投降,表示臣服。
生口:生口是指奴隶,这里指林邑国送来的奴隶。
大象:大象是古代的珍贵动物,常作为贡品。
金银:金银是古代的贵重金属,常作为财富的象征。
古贝:古贝是一种货币,用贝壳制成。
长史:长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地方行政。
布衣蔬食:布衣蔬食是指穿着布衣,吃素食,表示节俭。
庄、老:庄、老是指庄子、老子,他们的思想对后世有深远影响。
淫祀:淫祀是指不符合礼制的祭祀活动。
学校:学校是古代的教育机构。
私禄:私禄是指个人的俸禄。
纤密:纤密是指细致入微,形容处理事情非常周到。
振威将军:振威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有很高的地位。
鹰扬将军:鹰扬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有很高的地位。
流民:流民是指因战乱等原因而失去家园的人民。
系大军:系大军是指跟随大军。
板:板在这里指任命,即任命为某种官职。
廷尉:廷尉是古代官职,负责司法。
交州刺史:交州刺史是古代官职,负责交州的行政。
重疾:重疾是指严重的疾病。
亲旧:亲旧是指亲戚和朋友。
中散大夫:中散大夫是古代官职,负责文官事务。
太学博士:太学博士是古代官职,负责太学的教育和研究。
中外都督:中外都督是古代官职,负责中央和地方的军事。
琅邪王:琅邪王是指琅邪国的王,这里指王徽。
秘书郎:秘书郎是古代官职,负责秘书工作。
尚书:尚书是古代官职,负责中央行政。
何无忌:何无忌是古代人物,曾任右军何无忌功曹。
参军:参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和行政。
祠部:祠部是古代官职,负责祭祀事务。
永世令:永世令是古代官职,负责永世县的行政。
建武司马:建武司马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中军参军:中军参军是古代官职,负责中军的军事。
尚书左丞:尚书左丞是古代官职,负责尚书省的行政。
镇军司马:镇军司马是古代官职,负责镇军的军事。
历二丞三邑:历二丞三邑是指历任两个丞和三个县的官职。
精练明理:精练明理是指精明能干,处理事情有条理。
损益:损益是指减少和增加,这里指郡县的工作成效。
郡大田:郡大田是指郡县的大规模农田。
银民:银民是指从事银矿开采的民工。
俚民:俚民是指古代南方的一些民族。
南称半两:南称半两是指南方的货币单位。
中宿县:中宿县是古代的一个县名。
山俚:山俚是指山区的俚民。
持节:持节是指古代官员携带的符节,表示身份和权力。
督广交二州诸军事:督广交二州诸军事是指监督广、交两州的军事。
宁还将军:宁还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著绩:著绩是指有显著的成绩。
持节、督广交二州诸军事:持节、督广交二州诸军事是指担任广、交两州的军事监督。
清名亚王镇之:清名亚王镇之是指陆徽的清名仅次于王镇之。
使持节、交广二州诸军事:使持节、交广二州诸军事是指担任交、广两州的军事监督。
绥远将军:绥远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边疆的安定。
陵雪褒颍:陵雪褒颍是指雪中赞扬颍川,比喻在困难中赞扬某人。
贞柯必振:贞柯必振是指坚固的树木一定会振作起来,比喻人坚定。
折辕延高:折辕延高是指折断车辕而升高,比喻困难中显出英雄本色。
衣囊挥誉于西京:衣囊挥誉于西京是指在西京(长安)名声远扬。
折辕延高于东帝:折辕延高于东帝是指在东帝(指东汉)时期名声显赫。
九综州纲:九综州纲是指九个州的纲纪。
三端府职:三端府职是指三个府的职务。
频掌蕃机:频掌蕃机是指多次掌管边疆事务。
符守:符守是指符节守卫,这里指边疆守卫。
知命:知命是指知道自己命运的阶段。
廉尚愈高:廉尚愈高是指廉洁的品德越来越高。
冰心与贪流争激:冰心与贪流争激是指廉洁的心与贪污的风气相争。
霜情与晚节弥茂:霜情与晚节弥茂是指坚韧不拔的情感与晚年的节操更加丰富。
宰金山:宰金山是指担任金山的官员。
宝镂之饰:宝镂之饰是指珍贵的装饰品。
连组珠海:连组珠海是指珠海的连绵群山。
珰珥之珍:珰珥之珍是指珍贵的耳饰。
确然守志:确然守志是指坚定地保持自己的志向。
闻达:闻达是指名声显赫。
澄革污吏:澄革污吏是指清除贪污的官吏。
洗镜贪氓:洗镜贪氓是指清除贪污的百姓。
司牧:司牧是指管理百姓。
任专万里:任专万里是指负责广阔的地域。
甄外州:甄外州是指选拔外地的官员。
荣加远国:荣加远国是指给予远方的国家荣誉。
瞽言:瞽言是指盲人的话,这里指诚恳的建议。
礼闱:礼闱是指科举考试的场所。
朝省:朝省是指朝廷的官员。
抟岭表之清风:抟岭表之清风是指聚集岭南的清风。
负冰宇之洁望:负冰宇之洁望是指承担冰清玉洁的期望。
恩融一臣:恩融一臣是指恩泽普及一个臣子。
施光万物:施光万物是指恩泽照耀万物。
张寻、赵广:张寻、赵广是古代人物,在益州作乱。
益州刺史:益州刺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益州的行政。
隐恤有方:隐恤有方是指同情和帮助有困难的人。
威惠兼著:威惠兼著是指既有威严又有恩惠。
寇盗静息:寇盗静息是指盗贼停止活动。
民物殷阜:民物殷阜是指人民和物资丰富。
蜀土安说:蜀土安说是指蜀地安定和平。
简子:简子是陆徽的谥号,表示他简朴清廉。
阮长之:阮长之,字茂景,陈留尉氏人,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位官员,以孝行和清廉著称。
陈留尉氏:陈留尉氏,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
金紫光禄大夫:金紫光禄大夫,古代官职,属于九卿之一,是高级文官。
骠骑谘议参军:骠骑谘议参军,古代官职,属于骠骑将军府的参军,负责军事和政治咨询。
服除:服除,指丧服期满,古代丧礼中有一段时间的丧服期。
蔬食者:蔬食者,指吃素食的人,这里指阮长之在丧服期满后仍然坚持吃素食。
闲居笃学:闲居笃学,指在闲居时专心致志地学习。
员外散骑侍郎:员外散骑侍郎,古代官职,属于散骑常侍府的官员,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督邮:督邮,古代官职,负责监督地方官吏,也有征收赋税的职责。
庐陵王义真:庐陵王义真,南北朝时期南朝宋的宗室,曾任庐陵王。
东莞太守:东莞太守,古代官职,负责东莞郡的行政和军事。
尚书殿中郎:尚书殿中郎,古代官职,属于尚书省的官员,负责处理文书。
武昌太守:武昌太守,古代官职,负责武昌郡的行政和军事。
王弘:王弘,南北朝时期南朝宋的官员,曾任江州刺史。
车骑从事中郎:车骑从事中郎,古代官职,属于车骑将军府的官员,负责军事和政治咨询。
太子中舍人:太子中舍人,古代官职,属于太子府的官员,负责处理太子府的日常事务。
中书侍郎:中书侍郎,古代官职,属于中书省的官员,负责处理皇帝的文书。
彭城王义康:彭城王义康,南北朝时期南朝宋的宗室,曾任彭城王。
临川内史:临川内史,古代官职,负责临川郡的行政和军事。
芒种:芒种,二十四节气之一,一般在农历五月,是农事活动的重要时节。
秩禄:秩禄,古代官员的俸禄,包括工资和粮食。
京师:京师,古代对都城的称呼。
中书省:中书省,古代官署,负责处理皇帝的文书。
风政:风政,指良好的政治风气。
江州:江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西省九江市。
太子詹事丞:太子詹事丞,古代官职,属于太子詹事的属官,负责辅助太子詹事处理事务。
尚书都官郎:尚书都官郎,古代官职,属于尚书省的官员,负责处理都官事务。
永世、乌程令:永世、乌程令,古代官职,分别负责永世县和乌程县的行政。
领军:领军,古代官职,负责统领军队。
新安太守:新安太守,古代官职,负责新安郡的行政和军事。
晋寿太守:晋寿太守,古代官职,负责晋寿郡的行政和军事。
北地傅僧祐:北地傅僧祐,南北朝时期的人物,以清廉著称。
颍川陈珉:颍川陈珉,南北朝时期的人物,以清廉著称。
高平张祐:高平张祐,南北朝时期的人物,以清廉著称。
琅邪王悦:琅邪王悦,南北朝时期的人物,以清廉著称。
司徒左长史:司徒左长史,古代官职,属于司徒府的官员,负责处理司徒府的日常事务。
刘穆之:刘穆之,南北朝时期南朝宋的官员,曾任侍中、司徒等职位。
黄门郎:黄门郎,古代官职,属于黄门省的官员,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太常:太常,古代官职,负责祭祀和礼仪事务。
淮阴:淮阴,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淮安市。
瓜步江:瓜步江,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扬州市瓜洲镇附近。
史臣:指古代的史官,负责记录和编纂历史。
善政:指良好的政治措施或治理方式。
良工:指技艺高超的工匠。
埴:指黏土,这里比喻治理的基础。
汉世:指汉朝时期。
户口:指人口。
殷盛:指人口众多,繁荣昌盛。
刑务:指刑法事务。
简阔:指简单而宽泛。
郡县:指古代的行政区划,郡和县。
治民:指治理百姓。
横扰:指横加干扰或侵扰。
劝赏威刑:指通过奖励和惩罚来鼓励和约束人民。
专断:指独断专行,自行决定。
尺一诏书:指一尺一寸长的诏书,这里比喻命令或指示。
希经邦邑:指很少涉及或干预各个城镇。
龚、黄:指古代的两位贤臣,龚遂和黄霸,这里代指良好的治理方式。
化:指教化,即通过教育来改变或引导人们的行为。
情伪:指真情与假情,这里指社会的复杂和虚假。
繁起:指不断出现。
民减昔时:指人口数量减少。
务多前世:指事务繁多,超过了以前。
立绩垂风:指建立功绩,留下好名声。
艰易:指困难和容易。
上古之化:指古代的教化方式。
武城弦歌:指武城(地名)的弦歌之声,这里比喻良好的治理和教化。
淮阳卧治:指淮阳(地名)的卧治,即以安静的方式治理,这里比喻治理得法。
才陋古:指现在的才能不如古代。
淳薄:指教化的纯朴与浅薄。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九十二-评注
史臣在开篇即以比喻手法,将善政比作良工对埴(粘土)的加工,强调善政虽用功不多,却能成就众多,意在说明治理之道,关键在于得法。
‘汉世户口殷盛,刑务简阔’两句,描绘了汉朝时期的社会景象,人口众多,治安良好,刑务宽松,郡县治理得当,无过度干预,体现了汉代的盛世景象。
‘劝赏威刑,事多专断,尺一诏书,希经邦邑’四句,进一步阐述了汉代的治理方式,通过奖励和惩罚相结合,以及事无巨细的专断处理,使得国家治理井然有序,诏书传达迅速,国家机器运转高效。
‘龚、黄之化,易以有成’一句,指的是汉代的龚遂和黄霸两位名臣的治理成效,他们以德化民,使治理变得容易,成就显著。
‘降及晚代,情伪繁起,民减昔时,务多前世’四句,对比了汉代与晚期的差异,指出晚期社会风气复杂,虚假现象增多,人口减少,事务繁杂,治理难度大大增加。
‘立绩垂风,艰易百倍’两句,强调了晚期治理的艰难,与前代相比,治理难度增加了百倍,反映了时代变迁带来的治理挑战。
‘若以上古之化,治此世之民,今吏之良,抚前代之俗’四句,提出了一个假设,即如果用上古的治理方式来治理当今的民众,以今天的良好官吏来安抚前代的习俗,那么治理的效果将会如何。
‘武城弦歌,将有未暇;淮阳卧治,如或可勉’两句,以武城弦歌和淮阳卧治两个典故,形象地说明了即使是最优秀的官吏,也可能因为时代的变迁而无法达到上古的治理水平。
‘未必今才陋古,盖化有淳薄也’一句,作者认为,今天的才智并不一定比古代低下,而是因为时代的变化,治理的难度加大,社会的风气也有厚薄之分。这句话体现了作者对时代变迁的深刻认识,以及对治理智慧的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