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沈约(441年-513年),南朝梁代历史学家、文学家。《宋书》是他对南朝宋的历史进行编撰的结果。
年代:成书于南朝(约6世纪)。
内容简要:《宋书》是沈约编撰的一部南朝宋历史著作,书中详细记载了宋朝的建立、发展以及历代帝王的政绩、文化、军事等方面的内容。通过这部史书,读者可以深入了解南朝宋的社会风貌及其在中国历史中的地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九十九-原文
二凶
元凶劭,字休远,文帝长子也。
帝即位后生劭,时上犹在谅闇,故秘之。
三年 闰正月,方云劭生。
自前代以来,未有人君即位后皇后生太子,唯殷帝乙既践阼, 正妃生纣,至是又有劭焉。
体元居正,上甚喜说。
年六岁,拜为皇太子,中庶子二率入直永福省。
更筑宫,制度严丽。
年十二, 出居东宫,纳黄门侍郎殷淳女为妃。
十三,加元服。
好读史传,尤爱弓马。
及长, 美须眉,大眼方口,长七尺四寸。
亲览宫事,延接宾客,意之所欲,上必从之。
东 宫置兵,与羽林等。
十七年,劭拜京陵,大将军彭城王义康、竟陵王诞、尚书桂阳 侯义融并从,司空江夏王义恭自江都来会京口。
二十七年,上将北伐,劭与萧思话固谏,不从。
索虏至瓜步,京邑震骇。
劭出 镇石头,总统水军。
善于抚御。
上登石头城,有忧色,劭曰:‘不斩江湛、徐湛之, 无以谢天下。’
上曰:‘北伐自我意,不关二人也。’
上时务在本业,劝课耕桑,使宫内皆蚕,欲以讽厉天下。
有女巫严道育,本吴 兴人,自言通灵,能役使鬼物。
夫为劫,坐没入奚官。
劭姊东阳公主应阁婢王鹦鹉 白公主云:‘道育通灵有异术。’
主乃白上,托云善蚕,求召入,见许。
道育既入, 自言服食,主及劭并信惑之。
始兴王浚素佞事劭,与劭并多过失,虑上知,使道育 祈请,欲令过不上闻。
道育辄云:‘自上天陈请,必不泄露。’
劭等敬事,号曰天 师。
后遂为巫蛊,以玉人为上形像,埋于含章殿前。
初,东阳主有奴陈天兴,鹦鹉养以为子,而与之淫通。
鹦鹉、天兴及宁州所献 黄门庆国并预巫蛊事。
劭以天兴补队主。
东阳主薨,鹦鹉应出嫁,劭虑言语难密, 与浚谋之。
时吴兴沈怀远为浚府佐,见待异常,乃嫁鹦鹉与怀远为妾,不以启上, 虑后事泄,因临贺公主微言之。
上后知天兴领队,遣阉人奚承祖诘让劭曰:‘临贺 公主南第先有一下人欲嫁,又闻此下人养他人奴为兒,而汝用为队主,抽拔何乃速。 汝间用主、副,并是奴邪?欲嫁置何处?’
劭答曰:‘南第昔属天兴,求将驱使,臣答曰:‘伍那可得,若能击贼者,可入队。’当时盖戏言耳,都不复忆。后天兴 道上通辞乞位,追存往为者,不忍食言,呼视见其形容粗健,堪充驱使,脱尔使监 礼兼队副。比用人虽取劳旧,亦参用有气干者。谨条牒人囗名上呈。下人欲嫁者, 犹未有处。’
时鹦鹉已嫁怀远矣。
劭惧,驰书告浚,并使报临贺主:‘上若问嫁处, 当言未有定所。’
浚答书曰:‘奉令,伏深惶怖,启此事多日,今始来问,当是有 感发之者,未测源由尔。计临贺故当不应翻覆言语,自生寒热也。此姥由来挟两端, 难可孤保,正尔自问临贺,冀得审实也。其若见问,当作依违答之。天兴先署佞人 府位,不审监上当无此簿领尔。急宜犍之。殿下已见王未?宜依此具令严自躬上启闻。彼人若为不已,正可促其余命,或是大庆之渐。’
凡劭、浚相与书疏类如此, 所言皆为名号,谓上为‘彼人’,或以为‘其人’;以太尉江夏王义恭为‘佞人’; 东阳主第在西掖门外,故云‘南第’,王即鹦鹉姓,躬上启闻者,令道育上天白天 神也。
鹦鹉既适怀远,虑与天兴私通事泄,请劭杀之。
劭密使人害天兴。
庆国谓宣传 往来,唯有二人,天兴既死,虑将见及,乃具以其事白上。
上惊惋,即遣收鹦鹉, 封籍其家,得劭、浚书数百纸,皆咒诅巫蛊之言,得所埋上形像于宫内。
道育叛亡, 讨捕不得。
上大怒,穷治其事,分遣中使入东诸郡搜讨,遂不获。
上诘责劭、浚, 劭、浚惶惧无辞,唯陈谢而已。
道育变服为尼,逃匿东宫,浚往京口,又载以自随, 或出止民张旿家。
江夏王义恭自盱眙还朝,上以巫蛊告之,曰:‘常见典籍有此,谓之书传空言, 不意遂所亲睹。劭虽所行失道,未必便亡社稷,南面之日,非复我及汝事。汝兒子 多,将来遇此不幸尔。’
先是二十八年,彗星起毕、昴,入太微,扫帝座端门,灭翼、轸。
二十九年, 荧惑逆行守氐,自十一月霖雨连雪,太阳罕曜。
三十年正月,大风飞霰且雷。
上忧 有窃发,辄加劭兵众,东宫实甲万人。
车驾出行,劭入守,使将白直队自随。
其年二月,浚自京口入朝,当镇江陵,复载道育还东宫,欲将西上。
有告上云:‘京口民张旿家有一尼,服食,出入征北内,似是严道育。’
上初不信,试使掩录, 得其二婢,云:‘道育随征北还都。’
上谓劭、浚已当斥遣道育,而犹与往来,惆 怅惋骇。
乃使京口以船送道育二婢,须至检核,废劭,赐浚死,以语浚母潘淑妃, 淑妃具以告浚。
浚驰报劭,劭因是异谋,每夜辄飨将士,或亲自行酒,密与腹心队 主陈叔兒、詹叔兒、斋帅张超之、任建之谋之。
道育婢将至,其月二十一日夜,诈上诏云:“鲁秀谋反,汝可平明守阙,率众入。”
因使超之等集素所畜养兵士二千余人,皆使被甲,召内外幢队主副,豫加部勒,云有所讨。
宿召前中庶子、右军长史萧斌,夜呼斌及左卫率袁淑、中舍人殷仲素、左积弩将军王正见,并入宫,告以大事,自起拜斌等,因流涕,众并惊愕,语在淑传。
明旦未开鼓,劭以硃服加戎服上,乘画轮车,与萧斌同载,卫从如常入朝之仪,守门开,从万春门入。
旧制,东宫队不得入城,劭与门卫云:“受敕,有所收讨。”令后队速来,张超之等数十人驰入云龙、东中华门及斋阁,拔刀径上合殿。
上其夜与尚书仆射徐湛之屏人语,至旦烛犹未灭,直卫兵尚寝。超之手行弑逆,并杀湛之。
劭进至合殿中阁,太祖已崩,出坐东堂,萧斌执刀侍直。
呼中书舍人顾嘏,嘏震惧不时出,既至,问曰:“欲共见废,何不蚤启?”未及答,即于前斩之。
遣人于崇礼闼杀吏部尚书江湛。
太祖左细杖主卜天与攻劭于东堂,见杀。
又使人从东阁入杀潘淑妃,又杀太祖亲信左右数十人。
急召始兴王浚,率众屯中堂。
又召太尉江夏王义恭、尚书令何尚之。
劭即伪位,为书曰:“徐湛之、江湛弑逆无状,吾勒兵入殿,已无所及,号惋崩恤,肝心破裂。
今罪人斯得,元凶克殄,可大赦天下。改元嘉三十年为太初元年。文武并赐位二等,诸科一依丁卯。
初,使萧斌作诏,斌辞以不文,乃使侍中王僧绰为之。
使改元为太初,劭素与道育所定。
斌曰:“旧逾年改元。”劭以问僧绰,绰曰:“晋惠帝即位,便改号。”劭喜而从之。
百僚至者裁数十人,劭便遽即位。
即位毕,称疾还入永福省,然后迁大行皇帝升太极前殿。
是日,以萧斌为散骑常侍、尚书仆射、领军将军;何尚之为司空;前右卫率檀和之戍石头;侍中营道侯义綦为征虏将军、晋陵南下邳二郡太守,镇京城;尚书殷仲景为侍中、中护军。
大行皇帝大敛,劭辞疾不敢出。
先给诸王及诸处兵杖,悉收还武库。
杀徐湛之、江湛亲党新除始兴内史荀赤松、新除尚书左丞臧凝之、山阴令傅僧祐、吴令江徽、前征北行参军诸葛诩、右卫司马江文纲。
以殷仲素为黄门侍郎,王正见为左军将军,张超之及诸同逆闻人文子、徐兴祖、詹叔兒、陈叔兒、任建之等,并将校以下龙骧将军带郡,各赐钱二十万。
遣人谓鲁秀曰:“徐湛之常欲相危,我已为卿除之矣。”使秀与屯骑校尉庞秀之对掌军队。
以侍中王僧绰为吏部尚书,司徒左长史何偃为侍中。
成服日,劭登殿临灵,号恸不自持。
博访公卿,询求治道,薄赋轻徭,损诸游费。
田苑山泽,有可弛者,假与贫民。
三月,遣大使分行四方,分浙以东五郡为会州,省扬州立司隶校尉,以殷冲补之。
以大将军江夏王义恭为太保,司徒南谯王义宣为太尉,卫将军、荆州刺史始兴王浚进号骠骑将军。
王僧绰以先预废立,见诛。
长沙王瑾、瑾弟楷、临川王烨、桂阳侯觊、新谕侯球,并以宿恨下狱死。
礼官希旨,谥太祖不敢尽美称,上谥曰中宗景皇帝。
以雍州刺史臧质为丹阳尹,进世祖号征南将军,加散骑常侍,抚军将军南平王铄中军将军,会稽太守随王诞会州刺史。
江夏王义恭以太保领大宗师,谘禀之科,依晋扶风王故事。
世祖及南谯王义宣、随王诞诸方镇并举义兵。
劭闻义师大起,悉聚诸王及大臣于城内,移江夏王义恭住尚书下舍,义恭诸子住侍中下省。
自永初元年以前,相国府入斋、传教、给使,免军户,属南彭城薛县。
劭下书,以中流起兵,当亲率六师,观变江介,悉召下番将吏。
加三吴太守军号,置佐领兵。
四月,立妻殷氏为皇后。
世祖檄京邑曰:夫运不常隆,代有莫大之衅。
爰自上叶,或因多难以成福,或阶昏虐以兆乱,咸由君臣义合,理悖恩离。
故坚冰之遘,每钟浇末,未有以道御世,教化明厚,而当枭镜反噬,难发天属者也。
先帝圣德在位,功格区宇,明照万国,道洽无垠,风之所被,荒隅变识;仁之所动,木石开心。
而贼劭乘藉冢嫡,夙蒙宠树,正位东朝,礼绝君后,凶慢之情,发于龆昪,猜忍之心,成于几立。
贼浚险躁无行,自幼而长,交相倚附,共逞奸回。
先旨以王室不造,家难亟结,故含蔽容隐,不彰其衅,训诱启告,冀能革音。
何悟狂慝不悛,同恶相济,肇乱巫蛊,终行弑逆,圣躬离荼毒之痛,社稷有翦坠之哀,四海崩心,人神泣血,生民以来,未闻斯祸。
奉讳惊号,肝脑涂地,烦冤腷臆,容身无所。
大将军、诸王幽间穷省,存亡未测。
徐仆射、江尚书、袁左率,皆当世标秀,一时忠贞,或正色立朝,或闻逆弗顺,并横分阶闼,悬首都市。
宗党夷灭,岂伊一姓,祸毒所流,未知其极。
昔周道告难,齐、晋勤王,汉历中圮,虚、牟立节,异姓末属,犹或亡躯,况 幕府职同昔人,义兼臣子。
所以枕戈尝胆,苟全视息,志枭元凶,少雪仇耻。
今命 冠军将军领谘议中直兵柳元景、宁朔将军领中直兵马文恭等,统劲卒三万,风驰径 造石头,分趋白下;
辅国将军领谘议中直兵宗悫等,勒甲楯二万,征虏将军领司马 武昌内史沈庆之等,领壮勇五万,相寻就路;
支军别统,或焚舟破釜,步自姑孰;或迅楫芜湖,入据云阳。
凡此诸帅,皆英果权奇,智略深赡,名震中土,勋暢遐疆。
幕府亲董精悍一十余万,授律枕戈,骆驿继迈。
司徒睿哲渊谟,赫然震发,征甲八 州,电起荆郢;
冠军将军臧质忠烈协举,雷动汉阴;
冠军将军硃修之诚节亮款,悉 力请奋。
荆、雍百万,稍次近涂,蜀、汉之卒,续已出境。
又安东将军诞、平西将军遵考、前抚军将军萧思话、征虏将军鲁爽、前宁朔将军王玄谟,并密信俱到,不 契同期,传檄三吴,驰军京邑,远近俱发,扬旍万里。
楼舰腾川,则沧江雾咽;锐 甲赴野,则林薄摧根。
谋臣智士,雄夫毅卒,畜志须时,怀愤待用。
先圣灵泽,结 在民心,逆顺大数,冥发天理,无父之国,天下无之。
羽檄既驰,华素响会,以此 众战,谁能抗御,以此义动,何往不捷!
况逆丑无亲,人鬼所背,计其同恶,不盈 一旅,崇极群小,是与此周,哲人君子,必加积忌。
倾海注萤,颓山压卵,商、周 之势,曾何足云。
诸君或奕世贞贤,身囗皇渥,或勋烈肺腑,休否攸同。
拘逼凶势,俯眉寇手,含愤茹戚,不可为心。
大军近次,威声已接,便宜因变立功,洗雪滓累;
若事有不获,能背逆归顺,亦其次也;
如有守迷遂往,党一凶类,刑兹无赦,戮及五宗。
赏 罚之科,信如日月。
原火一燎,异物同灰,幸求多福,无贻后悔。
书到宣告,咸使 闻知。
劭自谓素习武事,语朝士曰:‘卿等但助我理文书,勿措意戎陈。若有寇难, 吾当自出,唯恐贼虏不敢动尔。’
司隶校尉殷冲掌综文符,左卫将军尹弘配衣军旅,萧斌总众事,中外戒严。
防守世祖子于侍中下省,南谯王义宣诸子于太仓空屋。
劭 使浚与世祖书曰:‘闻弟忽起狂檄,阻兵反噬,缙绅愤叹,义夫激怒。古来陵上内侮,谁不夷灭,弟洞览坟籍,岂不斯具。今主上天纵英圣,灵武宏发,自登宸极,威泽兼宣,人怀甘死之志,物竞舍生之节。弟蒙眷遇,著自少长,东宫之欢,其来 如昨,而信惑奸邪,忘兹恩友,此之不义,人鬼同疾。今水步诸军悉已备办,上亲御六师,太保又乘钺临统,吾与乌羊,相寻即道。所以淹霆缓电者,犹冀弟迷而知 返尔。故略示怀,言不尽意,主上圣恩,每厚法师,今在殿内住,想弟欲知消息, 故及。’
乌羊者,南平王铄;法师,世祖世子小名也。
劭欲杀三镇士庶家口,江夏王义恭、何尚之说之曰:‘凡举大事者,不顾家口。 且多是驱逼,今忽诛其余累,正足坚彼意耳。’
劭谓为然,乃下书一无所问。
使褚湛之戍石头,刘思考镇东府。
浚及萧斌劝劭勒水军自上决战,若不尔,则保据梁山。
江夏王义恭虑义兵仓卒,船舫陋小,不宜水战。
乃进策曰:‘贼骏少年未习军旅,远来疲弊,宜以逸待之。今远出梁山,则京都空弱,东军乘虚,容能为患。若分力 两赴,则兵散势离。不如养锐待期,坐而劝衅。’
劭善其议,萧斌厉色曰:‘南中郎二十年少,业能建如此大事,岂复可量。三方同恶,势据上流,沈庆之甚练军事,柳元景、宗悫屡尝立功。形势如此,实非小敌。唯宜及人情未离,尚可决力一战。 端坐台城,何由得久。主相咸无战意,此自天也。’
劭不纳。
疑朝廷旧臣悉不为己 用,厚接王罗汉、鲁秀,悉以兵事委之,多赐珍玩美色,以悦其意。
罗汉先为南平王铄右军参军,劭以其有将用,故以心膂委焉。
或劝劭保石头城者,劭曰:‘昔人 所以固石头,俟诸侯勤王尔。我若守此,谁当见救。唯应力战决之,不然不克。’
日日自出行军,慰劳将士,亲督都水治船舰,焚南岸,驱百姓家悉渡水北。
使有司 奏立子伟之为皇太子,以褚湛之为后将军、丹阳尹,置佐史,骠骑将军始兴王浚为 侍中、中书监、司徒、录尚书六条事,中军将军南平王铄为使持节、都督南兗兗青 徐冀五州诸军事、征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兗州刺史,新除左将军、丹阳尹建 平王宏为散骑常侍、镇军将军、江州刺史。
庞秀之自石头先众南奔,人情由是大震。
以征虏将军营道侯义綦即本号为湘州 刺史,辅国将军檀和之为西中郎将、雍州刺史。
十九日,义军至新林,劭登石头烽火楼望之。
二十一日,义军至新亭。
时鲁秀屯白石,劭召秀与王罗汉共屯硃雀门。
萧斌统步军,褚湛之统水军。
二十二日,使萧斌率鲁秀、王罗汉等精兵万人攻新亭垒,劭登硃雀门躬自督率,将士怀劭重赏,皆为之力战。
将克,而秀敛军遽止,为柳元景等所乘,故大败。
劭又率腹心同恶自来攻垒,元景复破之;劭走还硃雀门,萧斌臂为流矢所中。
褚湛之携二子与檀和之同共归顺。
劭骇惧,走还台城。
其夜,鲁秀又南奔。
时江夏王义恭谋据石头,会劭已令浚及萧斌备守。
劭并焚京都军籍,置立郡县,悉属司隶为民。
以前军将军、辅国将军王罗汉为左卫将军,辅国如故,左军王正见为太子左卫率。
二十五日,义恭单马南奔,自东掖门出,于冶渚过淮。
东掖门队主吴道兴是臧质门人,冶渚军主原稚孙是世祖故史,义恭得免。
劭遣骑追讨,骑至冶渚,义恭始得渡淮。
义恭佐史义故二千余人,随从南奔,多为追兵所杀。
遣浚杀义恭诸子。
以辇迎蒋侯神像于宫内,启颡乞恩,拜为大司马,封钟山郡王,食邑万户,加节钺。
苏侯为骠骑将军。
使南平王铄为祝文,罪状世祖。
加浚使持节、都督南徐会二州诸军事、领太子太傅、南徐州刺史,给班剑二十人;
征北将军、南兗州刺史南平王铄进号骠骑将军,与浚并录尚书事。
二十七日,临轩拜息伟之为太子,百官皆戎服,劭独衮衣。
下书大赦天下,唯世祖、刘义恭、义宣、诞不在原例,余党一无所问。
先遣太保参军庾道、员外散骑侍郎硃和之,又遣殿中将军燕钦东拒诞。
五月,世祖所遣参军顾彬之及诞前军,并至曲阿,与道相遇,与战,大破之。
劭遣人焚烧都水西装及左尚方,决破柏岗方山埭以绝东军。
又悉以上守家之丁巷居者,缘淮竖舶船为楼,多设大弩。
又使司隶治中监琅邪郡事羊希栅断班渎、白石诸水口。
于时男丁既尽,召妇女亲役。
其月三日,鲁秀等募勇士五百人攻大航,钩得一舶。
王罗汉副杨恃德命使复航,罗汉昏酣作伎,闻官军已渡,惊惧放仗归降。
缘渚幢队,以次奔散,器仗鼓盖,充塞街衢。
是夜,劭闭守六门,于门内凿堑立栅,以露车为楼,城内沸乱,无复纲纪。
丹阳尹尹弘、前军将军孟宗嗣等下及将吏,并逾城出奔。
劭使詹叔儿烧辇及衮冕服。
萧斌闻大航不守,惶窘不知所为,宣令所统,皆使解甲,自石头遣息约诣阙请罪,寻戴白幡来降,即于军门伏诛。
四日,太尉江夏王义恭登硃雀门,总群帅,遣鲁秀、薛安都、程天祚等直趣宣阳门。
劭军主徐兴祖、罗训、虞丘要兒等率众来降。
劭先遣龙骧将军陈叔兒东讨,事急,召还。
是日,始入建阳门,遥见官军,所领并弃仗走。
劭腹心白直同诸逆先屯阊阖门外,并走还入殿。
天祚与安都副谭金因而乘之,即得俱入。
安都及军主武念、宋越等相继进,臧质大军从广莫门入,同会太极殿前,即斩太子左卫率王正见。
建平、东海等七王并号哭俱出。
劭穿西垣入武库井中,队副高禽执之。
浚率左右数十人,与南平王铄于西明门出,俱共南奔。
于越城遇江夏王义恭,浚下马曰:‘南中郎今何所作?’
义恭曰:‘四海无统,百司固请,上已俯顺群心,君临万国。’
又曰:‘虎头来得无晚乎?’
义恭曰:‘殊当恨晚。’
又曰:‘故当不死耶?’
义恭曰:‘可诣行阙请罪。’
又曰:‘未审犹能赐一职自效不?’
义恭又曰:‘此未可量。’
勒与俱归,于道斩首。
浚字休明,将产之夕,有鵩鸟鸣于屋上。
元嘉十三年,年八岁,封始兴王。
十六年,都督湘州诸军事、后将军、湘州刺史。
仍迁使持节、都督南豫豫司雍并五州诸军事、南豫州刺史,将军如故。
十七年,为扬州刺史,将军如故,置佐领兵。
十九年,罢府。
二十一年,加散骑常侍,进号中军将军。
明年,浚上言:‘所统吴兴郡,衿带重山,地多污泽,泉流归集,疏决迟壅,时雨未过,已至漂没。’
或方春辍耕,或开秋沈稼,田家徒苦,防遏无方。
彼邦奥区,地沃民阜,一岁称稔,则穰被京城;时或水潦,由数郡为灾。
顷年以来,俭多丰寡,虽赈赉周给,倾耗国储,公私之弊,方在未已。
州民姚峤比通便宜,以为二吴、晋陵、义兴四郡,同注太湖,而松江沪渎壅噎不利,故处处涌溢,浸渍成灾。
欲从武康珝溪开漕谷湖,直出海口,一百余里,穿渠浛必无阂滞。
自去践行量度,二十许载。
去十一年大水,已诣前刺史臣义康欲陈此计,即遣主簿盛昙泰随峤周行,互生疑难,议遂寝息。
既事关大利,宜加研尽,登遣议曹从事史虞长孙与吴兴太守孔山士同共履行,准望地势,格评高下,其川源由历,莫不践校,图画形便,详加算考,如所较量,决谓可立。
寻四郡同患,非独吴兴,若此浛获通,列邦蒙益。
不有暂劳,无由永晏。
然兴创事大,图始当难。
今欲且开小漕,观试流势,辄差乌程、武康、东迁三县近民,即时营作。
若宜更增广,寻更列言。
昔郑国敌将,史起毕忠,一开其说,万世为利。
峤之所建,虽侧刍荛,如或非妄,庶几可立。
从之;功竟不立。
二十三年,给鼓吹一部。
二十六年,出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兗二州诸军事、征 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徐兗二州刺史,常侍如故。
二十八年,遣浚率众城瓜步山,解南兗州。
三十年,徙都督荆雍益梁宁南北秦七州诸军事、卫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荆州刺史、领护南蛮校尉,持节、常侍如故。
浚少好文籍,姿质端妍。
母潘淑妃有盛宠,时六宫无主,潘专总内政。
浚人才既美,母又至爱,太祖甚留心。
建平王宏、侍中王僧绰、中书侍郎蔡兴宗并以文义往复。
初,元皇后性忌,以潘氏见幸,遂以恚恨致崩,故劭深疾潘氏及浚。
浚虑将来受祸,乃曲意事劭,劭与之遂善。
多有过失,屡为上所诘让,忧惧,乃与劭共为巫蛊。
及出镇京口,听将扬州文武二千人自随,优游外籓,甚为得意。
在外经年,又失南兗,于是复愿还朝。
庐陵王绍以疾患解扬州,时江夏王义恭外镇,浚谓州任自然归己,而上以授南谯王义宣,意甚不悦。
乃因员外散骑侍郎徐爰求镇江陵,又求助于尚书仆射徐湛之。
而尚书令何尚之等咸谓浚太子次弟,不宜远出。
上以上流之重,宜有至亲,故以授浚。
时浚入朝,遣还京,为行留处分。
至京数日而巫蛊事发,时二十九年七月也。
上惋叹弥日,谓潘淑妃曰:‘太子图富贵,更是一理。虎头复如北,非复思虑所及。汝母子岂可一日无我耶!’
浚小名虎头。
使左右硃法瑜密责让浚,辞甚哀切,并赐书曰:‘鹦鹉事想汝已闻,汝亦何至迷惑乃尔。且沈怀远何人,其讵能为汝隐此耶?故使法瑜口宣,投笔惋慨。’
浚惭惧,不知所答。
浚还京,本暂去,上怒,不听归。
其年十二月,中书侍郎蔡兴宗问建平王宏曰:‘岁无复几,征北何当至?’
宏叹息良久曰:‘年内何必还。’
在京以沈怀远为长流参军,每夕辄开便门为微行。
上闻,杀其嬖人杨承先。
明年正月,荆州事方行,二月,浚还朝。
十四日,临轩受拜。
其日,藏严道育事发,明旦浚入谢,上容色非常。
其夕,即加诘问,浚唯谢罪而已。
潘淑妃抱持浚,泣涕谓曰:‘汝始咒诅事发,犹冀刻己思愆,何意忽藏严道育耶?上责汝深,至我叩头乞恩,意永不释。今日用活何为,可送药来,当先自取尽,不忍见汝祸败。’
浚奋衣而去,曰:‘天下事寻自当判,愿小宽忧煎,必不上累。’
劭入弑之旦,浚在西州,府舍人硃法瑜奔告浚曰:‘台内叫唤,宫门皆闭,道 上传太子反,未测祸变所至。’
浚阳惊曰:‘今当奈何?’
法瑜劝入据石头。
浚未 得劭信,不知事之济不,骚扰未知所为。
将军王庆曰:‘今宫内有变,未知主上安危,预在臣子。当投袂赴难。凭城自守,非臣节也。’
浚不听,乃从南门出,径向石头,文武从者千余人。
时南平王铄守石头,兵士亦千余人。
俄而劭遣张超之驰马召浚,浚屏人问状,即戎服乘马而去。
硃法瑜固止浚,浚不从。
出至中门,王庆又谏曰:‘太子反逆,天下怨愤。明公但当坚闭城门,坐食积粟,不过三日,凶党自离。公情事如此,今岂宜去。’
浚曰:‘皇太子令,敢有复言者斩!’
既入,见劭,劝杀荀赤松等。
劭谓浚:‘潘淑妃遂为乱兵所害。’
浚曰:‘此是下情由来所愿。’
其悖逆乃如此。
及劭将败,劝劭入海,辇珍宝缯帛下船,与劭书曰:‘船故未至,今晚期当于此下物令毕,愿速敕谢赐出船舰。尼已入台,愿与之明日决也。臣犹谓车驾应出此,不尔无以镇物情。’
人情离散,故行计不果。
浚书所云尼,即严道育也。
及劭入井,高禽于井中牵出之。
劭问禽曰:‘天子何在?’
禽曰:‘至尊近在新亭。’
将劭至 殿前,臧质见之恸哭,劭曰:‘天地所不覆载,丈人何为见哭。’
质因辨其逆状,答曰:‘先朝当见枉废,不能作狱中囚,问计于萧斌,斌见劝如此。’
又语质曰:‘可得为启,乞远徙不?’
质答曰:‘主上近在航南,自当有处分。’
缚劭于马上,防送军门。
既至牙下,据鞍顾望,太尉江夏王义恭与诸王皆共临视之。
义恭诘劭曰:‘我背逆归顺,有何大罪,顿杀我家十二兒?’
劭答曰:‘杀诸弟,此事负阿父。’
江湛妻庾氏乘车骂之,庞秀之亦加诮让,劭厉声曰:‘汝辈复何烦尔!’
先杀其四子,谓南平王铄曰:‘此何有哉。’
乃斩劭于牙下。
临刑叹曰:‘不图宗室一至于此。’
劭、浚及劭四子伟之、迪之、彬之、其一未有名;浚三子长文、长仁、长道,并枭首大航,暴尸于市。
劭妻殷氏赐死于廷尉,临死,谓狱丞江恪曰:‘汝家骨肉相残害,何以枉杀天下无罪人。’
恪曰:‘受拜皇后,非罪而何?’
殷氏曰:‘此权时尔,当以鹦鹉为后也。’
浚妻褚氏,丹阳尹湛之女,湛之南奔之始,即见离绝,故免于诛。
其余子女妾媵,并于狱赐死。
投劭、浚尸首于江,其余同逆,及王罗汉等,皆伏诛。
张超之闻兵入,遂走至合殿故基,正于御床之所,为乱兵所杀。
割肠 刳心,脔剖其肉,诸将生啖之,焚其头骨。
当时不见传国玺,问劭,云:‘在严道育处。’
就取得之。
道育、鹦鹉并都街鞭杀,于石头四望山下焚其尸,扬灰于江。
毁劭东宫所住斋,污潴其处。
封高禽新阳县男,食邑三百户。
追赠潘淑妃长宁园夫人,置守冢。
伪司隶校尉 殷冲,丹阳尹尹弘,并赐死。
冲为劭草立符文,又妃叔父也。
弘二月二十一日平旦 入直,至西掖门,闻宫中有变,率城内御兵至阁道下。
及闻劭入,惶怖通启,求受处分,又为劭简配兵士,尽其心力。
弘,天水冀人,司州刺史冲弟也。
为太祖所委任。
元嘉中,历太子左右卫率、左右卫将军,囗人官爵高下,皆以委之。
史臣曰:甚矣哉,宋氏之家难也。
自赫胥以降,立号皇王,统天南面,未闻斯祸。
唯荆、莒二国,弃夏即戎,武灵胡服,亦背华典,戕贼之衅,事起肌肤,而因心之重,独止此代。
难兴天属,秽流床笫,爱敬之道,顿灭一时,生民得无左衽,亦为幸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九十九-译文
元凶劭,字休远,是文帝的长子。皇帝即位后,劭出生,当时皇帝还在守丧,所以秘密地隐瞒了这件事。三年闰正月,才宣布劭出生。从以前历代以来,没有人君即位后皇后生太子,只有殷帝乙即位后,正妃生了纣王,到这时又有劭了。劭身体强健,性格正直,皇帝非常高兴。
六岁时,被立为皇太子,中庶子二率进入永福省值班。重新修建宫殿,制度严格而华丽。十二岁时,搬出居住在东宫,纳黄门侍郎殷淳的女儿为妃。十三岁时,举行冠礼。喜欢读史书,尤其喜欢骑马射箭。长大后,长得英俊,大眼睛方口,身高七尺四寸。亲自处理宫中事务,接待宾客,只要他想要的,皇帝一定会满足他。东宫设有军队,与羽林军等。
十七年,劭被任命为京陵镇守,大将军彭城王义康、竟陵王诞、尚书桂阳侯义融都随行,司空江夏王义恭从江都来京口会合。
二十七年,皇帝准备北伐,劭和萧思话坚决劝谏,但皇帝不听。北方的敌人到了瓜步,京城震惊。劭出镇石头城,总领水军。他善于安抚和驾驭。皇帝登上石头城,面带忧色,劭说:‘不杀江湛、徐湛之,无法向天下人谢罪。’皇帝说:‘北伐是我自己的主意,与他们无关。’
皇帝当时致力于本业,鼓励耕种桑麻,让宫内的人都养蚕,想要以此激励天下人。有一个女巫严道育,是吴兴人,自称能通灵,能驱使鬼神。她的丈夫因抢劫被判处没入官府为奴。劭的姐姐东阳公主的侍女王鹦鹉告诉公主:‘道育通灵有特殊技艺。’公主于是告诉皇帝,借口她擅长养蚕,请求召她入宫,得到了皇帝的同意。道育入宫后,自称服用仙丹,公主和劭都信服她。始兴王刘浚平时讨好劭,与劭有很多过失,担心皇帝知道,让道育祈祷,希望让这些过失不被皇帝知道。道育总是说:‘向上天陈述,一定不会泄露。’劭等人非常敬畏她,称她为天师。后来她进行巫蛊之术,用玉人塑造皇帝的形象,埋在含章殿前。
起初,东阳公主有一个奴仆陈天兴,王鹦鹉收养他作为儿子,并与他通奸。王鹦鹉、陈天兴以及宁州所献的黄门庆国都参与了巫蛊之事。劭让陈天兴担任队主。东阳公主去世后,王鹦鹉应该出嫁,劭担心言语难以保密,与刘浚商议。当时吴兴的沈怀远是刘浚府中的佐官,受到特别对待,于是将王鹦鹉嫁给沈怀远为妾,没有告诉皇帝,担心事后事情泄露,因此通过临贺公主间接告知。皇帝后来知道陈天兴担任队主,派遣宦官奚承祖责问劭说:‘临贺公主的府邸里先有一个下人想要出嫁,又听说这个下人养别人的奴仆为子,而你却让他担任队主,提拔得这么快。你之间用的主人和副手,都是奴仆吗?想要出嫁安置在哪里?’劭回答说:‘南第以前属于陈天兴,请求驱使他,我回答说:“伍那能得到,如果能够击退敌人,可以加入队伍。”当时不过是戏言,现在已经不记得了。后来陈天兴向上报告请求职位,追忆过去的承诺,我不忍食言,召唤他来看,见他身材粗壮,可以充当驱使者,就让他监督礼仪兼队副。用人虽然取用劳苦功高的人,也适当使用有气魄的人。我谨将人员名单上呈。想要出嫁的下人,还没有确定地方。’当时王鹦鹉已经嫁给沈怀远了。劭害怕,急忙写信告诉刘浚,并让他通知临贺公主:‘皇帝如果问出嫁的地方,就说还没有确定。’刘浚回信说:‘遵命,深感惶恐,此事已经报告多日,现在才来询问,一定是有所感而发,不知道原因。估计临贺公主应该不会反复无常,自己感到冷热不定。这个老妇人历来摇摆不定,难以完全信任,正应该亲自向临贺公主询问,希望得到真实情况。如果她被询问,应该作模棱两可的回答。陈天兴先在佞人府中担任职位,不知道监督官是否还有这样的账簿。应该立即销毁。殿下已经见到王鹦鹉了吗?应该按照这个命令,让她亲自向上报告。那个人如果不停地纠缠,正好可以催促他结束生命,或许是大吉之兆。’劭和刘浚互相的书信大致如此,所说的话都是代号,称皇帝为‘那个人’,或者称为‘其人’;以太尉江夏王义恭为‘佞人’;东阳公主的府邸在西掖门外,所以称为‘南第’,王即王鹦鹉的姓,亲自向上报告的人,是让道育向上天告发。
王鹦鹉嫁给了沈怀远后,担心与陈天兴私通的事情泄露,请求劭杀了他。劭秘密派人杀害了陈天兴。庆国认为宣传往来,只有两个人,陈天兴死后,担心自己会被牵连,于是将此事报告给皇帝。皇帝震惊惋惜,立即派人逮捕王鹦鹉,查封了她的家,发现了劭和刘浚的书信数百封,都是诅咒巫蛊的话,在宫内找到了所埋藏的皇帝形象。道育逃亡,追捕未果。皇帝大怒,彻底调查此事,分派使者进入东诸郡搜查,最终没有找到。皇帝责问劭和刘浚,劭和刘浚惊慌失措,无言以对,只能连连道歉。
道育改装成尼姑,藏匿在东宫,刘浚前往京口,又带着她一起,有时外出住在百姓张旿家中。
江夏王义恭从盱眙返回朝廷,皇帝将巫蛊之事告诉他,说:‘我常见典籍中有此类记载,称之为书传空言,没想到竟然亲眼目睹。劭虽然行为失道,未必就会导致国家灭亡,一旦他登上皇位,就不是我及你的事情了。你的儿子将来遇到这样的不幸。’
在此之前,二十八年,彗星出现在毕、昴星宿,进入太微星区,扫过皇帝的宝座端门,熄灭了翼、轸星宿。二十九年,火星逆行停留在氐星,从十一月连绵不断的雨雪,太阳很少照耀。三十年正月,大风飞雪且有雷声。皇帝担心会有变故发生,就增加劭的兵力,东宫实际有甲士万人。皇帝出行时,劭留守,让自己的将领白直队跟随。
那年二月,刘浚从京口入朝,本应镇守江陵,又带着道育回到东宫,想要西上。有人告诉皇帝:‘京口百姓张旿家中有一个尼姑,服用仙丹,出入征北内,似乎就是严道育。’皇帝起初不信,试验性地派人抓捕,抓住了她的两个婢女,说:‘道育随着征北回到都城。’皇帝认为劭和刘浚应该已经驱逐道育,却还与她交往,感到非常惋惜和惊讶。于是派京口用船送道育的两个婢女,等到检查核实,废黜劭,赐死刘浚,将此事告诉刘浚的母亲潘淑妃,潘淑妃将此事全部告诉了刘浚。刘浚急忙报告劭,劭因此有了异谋,每天晚上都宴请将士,有时亲自敬酒,秘密与心腹队主陈叔儿、詹叔儿、斋帅张超之、任建之商议。
道育婢即将到来,那天是农历二十一日夜晚,她假装传来了皇帝的诏书,说鲁秀谋反,命令他们守卫宫殿,率领军队进入宫中。
于是让超之等人召集平时所养的士兵两千多人,都让他们穿上铠甲,召集了内外幢队的主副队长,预先安排了军队的部署,说是要去征讨。
在晚上召唤了前中庶子、右军长史萧斌,夜里叫萧斌和左卫率袁淑、中舍人殷仲素、左积弩将军王正见一起进入宫中,告诉他们大事,自己起身向萧斌等人行礼,然后流泪,众人都很惊讶,具体的事迹在袁淑的传记中有记载。
第二天早上鼓声未响,劭穿着朱红色的衣服加上军装,乘坐着装饰华丽的马车,和萧斌一起乘坐,随从和平时上朝的仪式一样,守门人打开门,他们从万春门进入。
按照旧制,东宫的卫队不能进入城内,劭对守门人说:‘接受命令,有事情要征讨。’命令后面的队伍快速赶来,张超之等几十人骑马冲入云龙、东中华门和斋阁,拔出刀直接冲上合殿。
那晚,皇帝和尚书仆射徐湛之秘密谈话,直到天亮蜡烛还没有熄灭,直卫兵还在睡觉。超之亲手行弑,并杀了徐湛之。
劭走进合殿的阁楼,太祖已经驾崩,他出来坐在东堂,萧斌手持刀站在一旁。
他叫中书舍人顾嘏,顾嘏震惊害怕没有及时出来,到了之后,问他说:‘想要一起被废黜,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还没等回答,就在他面前将他斩首。
派人到崇礼闼杀了吏部尚书江湛。太祖的左细杖主卜天与在东堂攻击劭,被杀。又派人从东阁进入杀了潘淑妃,又杀了太祖的亲信左右几十人。
紧急召唤始兴王刘浚,率领军队驻扎在中堂。又召唤太尉江夏王刘义恭、尚书令何尚之。
劭即位后,写了一封信说:‘徐湛之、江湛弑逆无状,我率领军队进入宫殿,已经来不及了,悲痛欲绝,心如刀割。现在罪人已经被抓到,元凶已经被消灭,可以大赦天下。将嘉三十年改为太初元年。文武官员都赐予二等爵位,各种科举考试都按照丁卯年的规定。’
最初,让萧斌写诏书,萧斌以文采不佳为由推辞,于是让侍中王僧绰来写。让改元为太初,劭和道育事先已经商量好了。
萧斌说:‘按照旧例,每年新年都要改元。’劭问王僧绰,王僧绰说:‘晋惠帝即位后,就改了年号。’劭很高兴,就同意了。
来参加的官员只有几十人,劭就急忙即位。
即位完毕后,称病回到永福省,然后迁大行皇帝到太极前殿。
那天,任命萧斌为散骑常侍、尚书仆射、领军将军;何尚之为司空;前右卫率檀和之驻守石头城;侍中营道侯义綦为征虏将军、晋陵南下邳二郡太守,镇守京城;尚书殷仲景为侍中、中护军。
大行皇帝入殓,劭推辞生病不敢出来。先分发给各位王和各处军队武器,全部收回武库。杀了徐湛之、江湛的亲信新任始兴内史荀赤松、新任尚书左丞臧凝之、山阴令傅僧祐、吴令江徽、前征北行参军诸葛诩、右卫司马江文纲。
以殷仲素为黄门侍郎,王正见为左军将军,张超之和其他同谋闻人文子、徐兴祖、詹叔儿、陈叔儿、任建之等人,以及校尉以下的龙骧将军带郡,每人赐钱二十万。
派人告诉鲁秀:‘徐湛之一直想害你,我已经为你除掉了。’让鲁秀和屯骑校尉庞秀之共同掌管军队。
以侍中王僧绰为吏部尚书,司徒左长史何偃为侍中。
成服那天,劭登殿临灵,悲痛不已。
广泛咨询公卿,寻求治国之道,减轻赋税,减少徭役。
田地、园林、山泽,有可以放宽的,就借给贫民。
三月,派遣大使分赴四方,将浙江以东的五郡划分为会州,撤销扬州设立司隶校尉,以殷冲补任。
以大将军江夏王刘义恭为太保,司徒南谯王刘义宣为太尉,卫将军、荆州刺史始兴王刘浚晋升为骠骑将军。
王僧绰因为事先参与了废立之事,被杀。
长沙王刘瑾、刘瑾的弟弟刘楷、临川王刘烨、桂阳侯刘觊、新谕侯刘球,都因为旧怨被关进监狱处死。
礼官按照皇帝的旨意,给太祖的谥号不敢尽善尽美,皇帝的谥号叫中宗景皇帝。
以雍州刺史臧质为丹阳尹,晋升世祖为征南将军,加散骑常侍,抚军将军南平王刘铄为中军将军,会稽太守随王刘诞为会州刺史。
江夏王刘义恭以太保的身份兼任大宗师,按照晋代扶风王的旧例处理。
世祖和南谯王刘义宣、随王刘诞等各方镇都起兵起义。
劭听说义军大举起义,就把所有王和大臣都聚集在城内,把江夏王刘义恭安排到尚书下舍居住,刘义恭的孩子们住在侍中下省。
从永初元年以前,相国府的入斋、传教、给使,免除军户,归属南彭城薛县。
劭下命令,因为中流起兵,要亲自率领六师,观察江介的变化,全部召回下番的将士。
加封三吴太守军号,设置佐领兵。
四月,立妻子殷氏为皇后。
世祖发布檄文给京城说:
从前周朝的道德法则出现了困难,齐国和晋国都尽力支持王室,汉朝的历法中出现了缺陷,虚姓和牟姓的人坚守节操,异姓的末属也有人牺牲生命,何况幕府的职责和古人一样,既有臣子的义,也有儿子的情。因此,我们枕戈待旦,忍受痛苦,立志消灭元凶,稍微洗刷仇恨和耻辱。
现在命令冠军将军领谘议中直兵柳元景、宁朔将军领中直兵马文恭等人,率领精锐士兵三万,风驰电掣地前往石头城,分兵直指白下;辅国将军领谘议中直兵宗悫等人,带领甲兵二万,征虏将军领司马武昌内史沈庆之等人,率领勇猛士兵五万,相继上路;其他分军别统,有的焚烧船只破坏锅灶,步行从姑孰出发;有的迅速划船到芜湖,占据云阳。
所有这些将领,都是英勇果敢,权谋奇特,智略深厚,名震中原,功勋显赫,声名远播。幕府亲自领导精锐士兵十多万,整装待发,络绎不绝地前进。司徒睿智深邃,谋略深远,赫然震动,征召八州的军队,如闪电般起兵于荆郢;冠军将军臧质忠诚勇敢,齐心协力;冠军将军朱修之忠诚正直,全力以赴地请战。
荆州和雍州的百万大军,逐渐靠近战场,蜀汉的士兵已经出境。安东将军诞、平西将军遵考、前抚军将军萧思话、征虏将军鲁爽、前宁朔将军王玄谟,都秘密送来信件,虽然没有约定时间,但都传达了同样的意思,传檄三吴,急速进军京师,远近同时行动,旌旗飘扬万里。楼船在江中腾跃,那么沧江的雾气就会消散;锐利的士兵在野外奋战,那么森林的根基就会被摧毁。
谋臣智士,勇夫壮卒,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怀恨在心等待机会。先圣的恩泽,深植于民心,逆顺的大势,是天地自然的法则,没有父亲的国度,在天下是没有的。羽檄传令,华美的声音共鸣,用这样的军队战斗,谁能抵挡,用这样的义举行动,哪里不能取得胜利!何况逆贼没有亲人,被鬼神所抛弃,计算他们的同党,不会超过一支小队,他们高傲自大,是小人的行为,智者君子必然要加以警惕。
倾尽大海的水去浇灭萤火虫,用高山压碎鸡蛋,商朝和周朝的势力,又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呢。
各位中,有的世代忠诚贤良,自身受到皇上的恩宠,有的功勋显赫,休养生息,都被拘禁在凶势之下,低头于敌人之手,心怀愤恨,忍受悲痛,这是不能忍受的。大军即将到达,威声已经传遍,应该趁机立功,洗刷污点;如果事情没有成功,能够背叛逆贼归顺,也是其次的选择;如果坚持错误,跟随恶人,将受到严厉的惩罚,罪行将波及五宗。
赏罚的原则,如同日月一般光明。一旦火焰燃烧,异物都会化为灰烬,希望寻求多福,不要留下后悔。
信件送达后,让所有人都知道。
刘劭自认为一直习武,对朝臣说:“你们只管帮我处理文书,不要关心军旅之事。如果有敌寇,我自会出手,只怕敌人不敢动。”司隶校尉殷冲负责文书,左卫将军尹弘负责军队,萧斌负责众事,内外戒严。保护世祖的儿子在侍中下省,南谯王义宣的儿子们在太仓的空屋。
刘劭想要杀掉三镇士庶的家眷,江夏王义恭、何尚之说:“凡是发起大事的人,都不会顾忌家眷。而且这些人大多是被迫的,现在突然诛杀他们的家眷,只会更加坚定他们的意志。”刘劭认为有理,于是下书不再追究。
派褚湛之守卫石头城,刘思考镇守东府。刘浚和萧斌劝说刘劭率领水军与敌军决战,如果不这样做,就固守梁山。江夏王义恭担心义军仓促行动,船只简陋,不适合水战。
于是进言献策:“敌军年轻,没有经历过军旅,远道而来疲惫不堪,我们应该以逸待劳。现在如果他们远出梁山,那么京师就会空虚,东军乘虚而入,可能造成祸患。如果分兵两路,那么兵力分散,势力削弱。不如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坐等敌人挑衅。”刘劭认为有理,萧斌严肃地说:“南中郎二十岁就能建立如此大事,怎么还能小看。三方都是敌人,占据上游,沈庆之非常熟悉军事,柳元景、宗悫多次建立功勋。形势如此,绝对不是小敌。唯一的方法是在人心未散之前,全力以赴打一仗。端坐台城,怎么能持久。主上和宰相都没有战斗的意愿,这是天意。”刘劭没有采纳。
怀疑朝廷的旧臣都不愿意为他效力,于是亲近王罗汉、鲁秀,把所有军事事务都委托给他们,给予他们许多珍宝和美女,以取悦他们。罗汉以前是南平王刘铄的右军参军,刘劭认为他有将才,所以把他视为心腹。
有人劝说刘劭守卫石头城,刘劭说:“古人之所以固守石头城,是等待诸侯勤王。如果我守在这里,谁能来救我。只有全力作战,才能取胜。否则,不可能成功。”
庞秀之从石头城先于众人向南逃奔,人们因此感到非常震惊。朝廷任命征虏将军营道侯义綦为本号,担任湘州刺史,辅国将军檀和之为西中郎将、雍州刺史。十九日,义军到达新林,刘劭登上石头城的烽火楼观察。二十一日,义军到达新亭。当时鲁秀驻扎在白石,刘劭召唤鲁秀和王罗汉一同驻扎在朱雀门。萧斌统领步兵,褚湛之统领水军。二十二日,萧斌率领鲁秀、王罗汉等精兵万人攻打新亭壁垒,刘劭亲自登上朱雀门监督指挥,将士们因为刘劭的重赏而奋力作战。即将攻克时,鲁秀突然收兵停止,被柳元景等人趁机反击,因此大败。刘劭又率领亲信和同恶之人前来攻打壁垒,柳元景再次击败他们;刘劭逃回朱雀门,萧斌的胳膊被流箭射中。褚湛之带着两个儿子和檀和之一同归顺。刘劭惊恐,逃回台城。当天夜里,鲁秀再次向南逃奔。当时江夏王刘义恭计划占据石头城,但刘劭已经命令沈浚和萧斌准备守卫。刘劭焚烧了京都的军籍,重新设立郡县,全部归属司隶,成为平民。以前军将军、辅国将军王罗汉为左卫将军,辅国职位不变,左军王正见为太子左卫率。二十五日,刘义恭单骑南逃,从东掖门出城,在冶渚渡过淮河。东掖门队主吴道兴是臧质的门人,冶渚军主原稚孙是世祖的旧史,刘义恭得以幸免。刘劭派人追赶,骑兵到达冶渚时,刘义恭才得以渡过淮河。刘义恭的随从史义故二千余人,跟随南逃,多被追兵杀害。刘劭派人杀死刘义恭的几个儿子。用马车迎接蒋侯神像进入宫内,叩首请求恩典,被封为大司马,封钟山郡王,食邑万户,加赐节钺。苏侯为骠骑将军。让南平王刘铄撰写祝文,列举世祖的罪状。
加封沈浚为使持节、都督南徐会二州诸军事、领太子太傅、南徐州刺史,赐予二十人仪仗;征北将军、南兖州刺史南平王刘铄晋升为骠骑将军,与沈浚一同处理尚书事务。二十七日,沈浚在殿前举行仪式,立息伟之为太子,百官都穿着军服,刘劭却穿着衮衣。下诏大赦天下,只有世祖、刘义恭、刘义宣、刘诞不在赦免之列,其余党羽一概不予追究。先派遣太保参军庾道、员外散骑侍郎朱和之,又派遣殿中将军燕钦东拒刘诞。五月,世祖派出的参军顾彬之及刘诞的前军,一同到达曲阿,与顾彬之相遇,交战,大败刘诞。刘劭派人焚烧都水西装及左尚方,破坏柏岗方山埭以阻断东军。又把所有守家之丁都召来,在淮河沿岸竖立船只作为楼,设置许多大弩。又让司隶治中监琅邪郡事羊希封锁班渎、白石等水口。当时男丁已经用尽,甚至召来妇女亲力劳动。
这月三日,鲁秀等人招募勇士五百人攻打大航,钩到一艘船。王罗汉副杨恃德命令他再次过航,罗汉醉酒狂欢,听说官军已经渡河,惊慌失措地放下武器投降。沿河的帐篷队依次溃散,器仗鼓盖,充斥街巷。当晚,刘劭关闭六门,在门内挖掘壕沟建立栅栏,用露车作为楼,城内一片混乱,无复纲纪。丹阳尹尹弘、前军将军孟宗嗣等官员,都越过城墙逃走。刘劭命令詹叔儿烧毁马车和衮冕服。萧斌听说大航失守,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宣布命令,让所部士兵都解除武装,从石头城派遣息约到宫阙请罪,不久又打着白旗来投降,随即在军门被处决。四日,太尉江夏王刘义恭登上朱雀门,总领各路将领,派遣鲁秀、薛安都、程天祚等人直奔宣阳门。刘劭的军主徐兴祖、罗训、虞丘要儿等人率领部众前来投降。刘劭先前派遣龙骧将军陈叔儿向东讨伐,事情紧急,召回。当天,刚进入建阳门,远远看到官军,所部士兵都丢弃武器逃跑。刘劭的心腹白直同其他叛军先驻扎在阊阖门外,也都逃回殿内。程天祚和薛安都副将谭金趁机进攻,立即一同进入。薛安都及军主武念、宋越等人相继进攻,臧质的大军从广莫门进入,一同在太极殿前会合,立即斩杀了太子左卫率王正见。建平、东海等七王都号哭而出。刘劭穿过西垣进入武库井中,队副高禽抓住了他。沈浚率领左右数十人,与南平王刘铄从西明门出逃,一同向南逃奔。在越城遇到江夏王刘义恭,沈浚下马说:“南中郎现在在做什么?”刘义恭说:“四海无主,百官都请求,皇上已经顺应众心,君临万国。”又问:“虎头来得不晚吗?”刘义恭说:“实在很遗憾来得晚。”又问:“难道不应该不死吗?”刘义恭说:“可以到行阙请罪。”又问:“不知道是否还能赐予一个职位以效忠?”刘义恭说:“这个不能轻易决定。”沈浚让他一同回去,在路上被斩首。
沈浚字休明,将要生产的那天晚上,有鹈鹕在屋顶上鸣叫。元嘉十三年,八岁,封为始兴王。十六年,都督湘州诸军事、后将军、湘州刺史。后来升任使持节、都督南豫豫司雍并五州诸军事、南豫州刺史,将军职位不变。十七年,任扬州刺史,将军职位不变,设置佐领兵。十九年,罢免府职。二十一年,加封散骑常侍,晋升为中军将军。
第二年,沈浚上奏说:“我所管辖的吴兴郡,周围环绕着重山,地势低洼,水多泥泞,河流汇聚,疏通迟缓,时常下雨,已经造成水患。有时春天停止耕作,有时秋天沉没庄稼,农民徒然受苦,防备无方。那个地方是偏僻之地,土地肥沃,人口众多,一年丰收,就能使粮食遍布京城;有时洪水泛滥,几个郡就会受灾。近年来,收成好坏不一,虽然赈济周济,但国库消耗严重,公私之弊,尚未解决。州民姚峤提出建议,认为二吴、晋陵、义兴四郡,都注入太湖,而松江沪渎堵塞不畅,所以到处都是洪水,泛滥成灾。他建议从武康的珝溪开凿漕运渠道,直通海口,一百多里,开凿渠道必须无阻无滞。他测量过,大约需要二十多年。十一年大水时,我曾向前任刺史臣义康提出这个建议,他就派遣主簿盛昙泰随姚峤巡视,但产生了许多疑问,计划就此搁置。既然事关大利,应该深入研究,于是派遣议曹从事史虞长孙与吴兴太守孔山士一同巡视,根据地势,评定高低,水源流向,无不亲自考察,绘制地图,详细计算,如他所评估的,认为可以实施。不久,四郡都面临同样的困扰,不仅仅是吴兴,如果这个计划得以实施,各郡都将受益。没有暂时的劳苦,就没有永久的安宁。然而,这个计划规模宏大,开始时必然困难。现在想先开通小漕,观察水流情况,立即派遣乌程、武康、东迁三县近民,立即开始施工。如果适宜扩大,再进一步上报。以前郑国敌将史起忠诚,一旦采纳他的建议,万世受益。姚峤所提出的建议,虽然只是草率之谈,但也许可行。”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但最终计划未能实施。
二十三年,授予他一个鼓吹的职位。二十六年,外出担任使持节、都督南徐兗二州诸军事、征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徐兗二州刺史,常侍的职位照旧。二十八年,派遣他率领众人筑城于瓜步山,解除了南兖州的包围。三十年,调任都督荆雍益梁宁南北秦七州诸军事、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兼任护南蛮校尉,持节、常侍的职位照旧。
沈浚年轻时就喜欢文学典籍,容貌端正美丽。他的母亲潘淑妃深受宠爱,当时六宫之中没有主子,潘淑妃独揽内政。沈浚才华出众,母亲又非常疼爱他,太祖对他非常关注。建平王刘宏、侍中王僧绰、中书侍郎蔡兴宗都与他交往,以文义相往来。起初,元皇后性格猜忌,因为潘淑妃受到宠爱,就因为怨恨导致崩逝,所以刘劭非常痛恨潘淑妃和沈浚。沈浚担心将来会遭受祸害,就曲意逢迎刘劭,刘劭和他关系变得友好。沈浚多次犯错误,屡次被皇上责备,忧虑恐惧,于是和刘劭一起施行巫蛊之术。等到沈浚出镇京口,允许他将扬州的文武官员两千人带在身边,他在外地的日子过得非常逍遥自在,非常得意。在外地过了好几年,又失去了南兖州,于是他又希望回到朝廷。
庐陵王刘绍因为疾病辞去了扬州的职务,当时江夏王刘义恭在外地镇守,沈浚认为扬州的职务自然应该归他,但是皇上却将职务授予了南谯王刘义宣,他非常不高兴。于是他就通过员外散骑侍郎徐爰请求镇守江陵,又请求尚书仆射徐湛之的帮助。但是尚书令何尚之等人认为沈浚是太子的次弟,不应该被派往远方。皇上认为上游地区的重要性,应该有至亲的人镇守,所以将职务授予了沈浚。当时沈浚入朝,皇上让他返回京师,进行行留处分。到了京师几天后,巫蛊之事暴露,当时是二十九年七月。皇上非常惋惜,对潘淑妃说:‘太子图谋富贵,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虎头再次北归,已经超出了我的意料。你母子怎么可以一天没有我呢!’沈浚的小名叫虎头。皇上派左右硃法瑜秘密责备沈浚,言辞非常哀切,并且写信说:‘鹦鹉的事情你想必已经知道了,你为什么会如此迷惑?而且沈怀远是什么人,他能为你保守这个秘密吗?所以我让硃法瑜口头传达,让你投笔惋惜。’沈浚感到羞愧恐惧,不知道如何回答。
沈浚回到京师,原本只是暂时离开,皇上发怒,不允许他回去。那年的十二月,中书侍郎蔡兴宗问建平王刘宏说:‘今年还有多少时间,征北将军何时回来?’刘宏叹息良久说:‘年内不必回来。’在京师时,沈浚任命沈怀远为长流参军,每天晚上都打开便门偷偷出行。皇上听说后,杀了他的宠臣杨承先。第二年正月,荆州的事务刚刚开始,二月,沈浚回到朝廷。十四日,在殿前接受封赏。那天,藏严道育的事情暴露,第二天沈浚入宫谢罪,皇上的脸色非常难看。当天晚上,皇上就开始质问,沈浚只是谢罪而已。潘淑妃抱着沈浚,哭泣着说:‘你开始诅咒的事情已经暴露,我还希望你能自我反省,怎么会突然隐藏严道育呢?皇上对你责备得很深,我跪地求情,他也不肯放过你。今天你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可以把毒药拿来,我先自己服毒,不忍心看到你遭受灾祸。’沈浚愤怒地离开,说:‘天下的事情自然会有定论,希望你能稍微放宽心,不要让我的事情影响到你。’
刘劭篡位的那天,沈浚在西州,府舍人硃法瑜奔走告诉沈浚说:‘宫内传来呼喊声,宫门都关闭了,路上传说太子造反,不知道祸乱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沈浚假装惊讶地说:‘现在该怎么办呢?’硃法瑜劝他占据石头城。沈浚没有得到刘劭的消息,不知道事情的结果,心里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将军王庆说:‘现在宫内有变故,不知道皇上安危,作为臣子,我们应该立刻去解救。只是依靠城池自守,这不是臣子的行为。’沈浚不听,于是从南门出来,直接前往石头城,文武官员跟随他的一千多人。当时南平王刘铄守卫石头城,士兵也有一千多人。不久,刘劭派人骑马召唤沈浚,沈浚避开他人询问情况,就穿着军服骑马离开了。硃法瑜坚决阻止沈浚,沈浚不听。出来到中门,王庆又劝阻说:‘太子造反,天下人都愤怒。您应该坚守城门,坐吃山空,不过三天,叛乱者自然会散去。您的态度如此,现在怎么可以离开呢。’沈浚说:‘皇太子的命令,敢有再说的就斩首!’进入之后,见到刘劭,劝他杀死荀赤松等人。刘劭对沈浚说:‘潘淑妃已经被叛乱士兵杀害了。’沈浚说:‘这是下情由来所愿。’他的悖逆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等到刘劭将要失败时,劝刘劭逃入海中,用马车拉着珍宝丝绸下船,给刘劭写信说:‘船还没有到,今晚应该在这里准备好所有物品,希望你能迅速下令赐予船只。严道育已经进入宫中,希望你能和她明天决一死战。我还认为车驾应该出此下策,不然无法安定人心。’人心已经离散,所以他的计划没有实现。沈浚信中所说的尼姑,就是严道育。等到刘劭跳入井中,高禽从井中将他拉出来。刘劭问高禽说:‘天子在哪里?’高禽说:‘至尊最近在新亭。’将刘劭带到殿前,臧质见到他痛哭,刘劭说:‘天地不覆盖,老丈为什么哭泣。’臧质于是辩明他的叛逆行为,回答说:‘先朝应当被冤枉废黜,不能成为狱中的囚犯,向萧斌询问计策,萧斌劝我这样做。’又对臧质说:‘可以写封信,请求被远迁吗?’臧质回答说:‘皇上最近在航南,自然会有人处理。’将刘劭绑在马上,送进军门。到了军营,刘劭坐在马上环顾四周,太尉江夏王刘义恭和其他王公都一起前来观看。刘义恭质问刘劭说:‘我背叛叛逆归顺,有什么大罪,为什么要杀死我家十二个孩子?’刘劭回答说:‘杀死兄弟,这是我对父亲的不忠。’江湛的妻子庾氏乘车骂他,庞秀之也加以责备,刘劭大声说:‘你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先杀了他的四个儿子,对南平王刘铄说:‘这有什么呢。’然后在军营中将刘劭斩首。临刑时叹息说:‘没想到宗室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刘劭、沈浚以及刘劭的四个儿子刘伟之、刘迪之、刘彬之,还有一个没有名字;沈浚的三个儿子沈长文、沈长仁、沈长道,都被斩首悬挂在大航上,尸体暴露在市场上。刘劭的妻子殷氏被赐死在廷尉处,临死前,她对狱丞江恪说:‘你们家骨肉相残,为什么要冤杀天下无罪的人。’江恪说:‘作为皇后接受封号,难道不是罪过吗?’殷氏说:‘这只是暂时的,我应该以鹦鹉为皇后。’沈浚的妻子褚氏,是丹阳尹沈湛的女儿,沈湛南逃时,他们就离婚了,所以没有被处死。其他子女和妾室,都在狱中赐死。将刘劭、沈浚的尸体投入江中,其他同谋者以及王罗汉等人,都被处死。张超之听说军队进入,就逃到合殿的遗址,正好在御床所在的地方,被叛乱士兵杀死。士兵割开他的肠子,挖出他的心脏,分割他的肉,将领们生吃他的肉,焚烧他的头骨。当时没有找到传国玉玺,询问刘劭,他说:‘在严道育那里。’于是找到了玉玺。严道育和鹦鹉都在大街上被鞭打至死,在石头四望山下焚烧尸体,将灰烬撒入江中。摧毁刘劭居住的东宫,将其处所淹没。
封高禽是新阳县的男子,食邑有三百户。追赠潘淑妃为长宁园夫人,并安排人守墓。伪司隶校尉殷冲,丹阳尹尹弘,都被赐死。殷冲为刘劭起草符文,而且还是潘淑妃的叔父。尹弘在二月二十一日早晨进入宫中值班,走到西掖门时,听到宫中发生变故,就率领城内的御林军到阁道下。等到听说刘劭进入宫中,非常惊慌,上奏请求接受处分,而且还为刘劭挑选配备兵士,竭尽全力。尹弘是天水冀人,是司州刺史殷冲的弟弟。被太祖委以重任。在元嘉年间,历任太子左右卫率、左右卫将军,朝廷官员的官职高低,都委托给他。
史臣评论说:宋氏家族的内部纷争真是太严重了。从赫胥氏以来,设立称号为皇王,统治天下,面向南方,从未听说过这样的灾祸。只有荆、莒两国,放弃夏朝的礼仪而追随戎狄,赵武灵王穿胡服,也违背了中华的礼制,杀害的仇恨,事起于肌肤之亲,然而因为内心的重情,却只发生在这一代。灾祸起源于家族内部,污秽流入了床笫之间,尊敬和爱护之道一时之间荡然无存,百姓是否还能保持礼仪,这也算是幸运的了!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九十九-注解
二凶:指两个凶恶的人,这里指的是元凶劭和他的同谋。
元凶劭:元凶劭,字休远,是文帝的长子,因为其行为不端,被称作文帝的元凶。
文帝:指南朝宋的刘义隆,是南朝宋的第四位皇帝。
谅闇:古代丧礼的一种,指皇帝或皇后守丧期间。
闰正月:农历中的一种现象,即在正常月份的基础上增加一个月,以协调农历与太阳年之间的差异。
殷帝乙:商朝的君主,商汤的孙子。
纣:商朝末代君主,以暴虐著称。
体元居正:指身体强健,性格正直。
皇太子:皇帝的儿子,继承皇位的人选。
中庶子:中庶子,古代官名,为皇帝的近臣。
永福省:古代宫殿中的一种建筑,用于居住。
黄门侍郎:黄门侍郎,古代官名,为宫廷内务的高级官员。
元服:古代男子成年的仪式,相当于现代的成年礼。
史传:历史记载,包括史书和传记。
羽林:古代宫廷中的禁卫军。
京陵:地名,位于今江苏省镇江市。
索虏:古代对北方游牧民族的贬称。
瓜步:地名,位于今江苏省镇江市北,长江南岸。
石头城:古代南京的一座城池。
皇后:皇后,古代皇帝的正室妻子。
北伐:指南方国家向北方进行的军事行动。
索虏至瓜步:指北方游牧民族到达瓜步,威胁京师。
抚御:安抚治理。
女巫:女性巫师,从事巫术活动。
通灵:能够与神灵沟通,施展巫术。
役使鬼物:驱使鬼神,进行巫术活动。
没入奚官:被罚为官府的奴隶。
东阳公主:文帝的女儿,东阳郡主。
应阁婢:宫廷中的女官。
天师:古代对巫师的尊称。
巫蛊:古代一种诅咒的方法,通过制作巫蛊诅咒他人。
玉人:用玉制成的形象,用于巫蛊。
含章殿:古代宫殿中的建筑。
奴:奴隶,地位低下的仆人。
队主:军队中的小队长。
阉人:被阉割的男性,通常为宫廷中的宦官。
奚承祖:人名,文帝的宦官。
南第:指东阳公主的住宅。
王鹦鹉:人名,东阳公主的婢女。
沈怀远:人名,吴兴人,沈怀远的字。
道育婢:道育婢是南朝宋孝武帝刘骏的宠妃,此处指她即将到来。
诏:诏,古代帝王发布的命令或文告。
鲁秀:古代人物,此处为个人名字。
守阙:守阙,指守卫宫殿。
素所畜养兵士:素所畜养兵士,指平时训练的士兵。
幢队:幢队,古代军队编制的一种,以旗帜为标志。
右军长史:右军长史,古代官名,为军队的高级将领。
左卫率:左卫率,古代官名,为宫廷警卫的高级将领。
中舍人:中舍人,古代官名,为宫廷内务的高级官员。
左积弩将军:左积弩将军,古代官名,为负责弓弩的将领。
硃服:硃服,古代官员的礼服,此处指刘劭的官服。
戎服:戎服,古代军装。
画轮车:画轮车,古代装饰华丽的车辆。
合殿:合殿,古代宫殿中的大殿。
尚书仆射:尚书仆射,古代官名,为尚书省的高级官员。
直卫兵:直卫兵,宫廷中的守卫部队。
硃服加戎服:硃服加戎服,指穿着朱色官服和军装。
崇礼闼:崇礼闼,古代宫殿中的门。
吏部尚书:吏部尚书,古代官名,为负责官员选拔的高级官员。
太祖:太祖,指南朝宋的开国皇帝刘裕。
合殿中阁:合殿中阁,合殿内的阁楼。
中书舍人:中书舍人,古代官名,为中书省的官员。
顾嘏:顾嘏,南朝宋官员,此处被杀。
崇礼闼杀吏部尚书江湛:崇礼闼杀吏部尚书江湛,指在崇礼闼杀害江湛。
太祖左细杖主卜天与:太祖左细杖主卜天与,指太祖的左细杖(一种杖刑)的主管卜天与。
潘淑妃:潘淑妃,人名,此处指潘淑妃。
始兴王浚:古代人名。
太尉:太尉,古代官名,为三公之一,负责军事。
尚书令:尚书令,古代官名,为尚书省的最高长官。
伪位:伪位,指假扮皇帝的位子。
丁卯:丁卯,古代干支纪年法中的一种,此处指某一年。
散骑常侍:散骑常侍,古代官名,为皇帝的近臣。
领军将军:领军将军,古代官名,为军队的高级将领。
司空:司空,古代官名,为三公之一,负责工程。
石头:古代地名,今南京市。
征虏将军:古代官职,掌管边疆军事,相当于现代的国防部长。
晋陵南下邳二郡太守:晋陵南下邳二郡太守,古代官名,为地方行政官员。
大行皇帝:大行皇帝,指已故的皇帝。
太极前殿:太极前殿,古代宫殿名。
左军将军:左军将军,古代官名,为军队的高级将领。
龙骧将军:古代官职,龙骧是军队的名称,将军是军职。
武库:武库,古代存放兵器的仓库。
丹阳尹:丹阳尹,官职名,指管理丹阳(今南京)地区的官员。
世祖:古代皇帝的尊称。
南谯王义宣:南谯王义宣,南朝宋宗室。
随王诞:随王诞,南朝宋宗室。
司隶校尉:司隶校尉,古代官名,为地方行政官员。
雍州刺史:古代官职,雍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刺史是州的行政长官。
大宗师:大宗师,古代官名,为宗教领袖。
扶风王:扶风王,古代王爵,此处指某位扶风王。
运不常隆:运不常隆,指国家的运势不会永远繁荣。
莫大之衅:莫大之衅,指极大的祸患。
上叶:上叶,指前一代。
昏虐:昏虐,指昏庸暴虐。
枭镜反噬:枭镜反噬,比喻恩将仇报。
冢嫡:冢嫡,指宗室中的嫡系。
东朝:东朝,指皇宫。
龆昪:龆昪,指年幼无知。
几立:几立,指即将成年。
圣躬:圣躬,指皇帝的身体。
社稷:社稷,古代指国家。
翦坠:翦坠,指被摧毁。
大将军:大将军,古代官名,为军队的高级将领。
标秀:标秀,指杰出的人才。
阶闼:阶闼,指门槛,此处指被杀害。
夷灭:消灭,灭绝。
礼官:礼官,古代官名,负责礼仪。
谥:谥,古代对已故皇帝或贵族的尊称。
雍州:雍州,古代行政区划名。
南彭城:南彭城,古代地名。
薛县:薛县,古代地名。
中流起兵:中流起兵,指在长江流域起兵。
六师:六师,古代军队编制,指六个军种。
佐领兵:佐领兵,古代军队编制,指辅助将领的士兵。
檄:檄,古代官府发布的文书,多用于征召或征伐。
周道:周代的道路,这里指周代的统治秩序。
勤王:指各诸侯国出兵援助中央朝廷,以维护周王的权威。
汉历中圮:汉代的历法已经破败,这里比喻汉代的衰败。
虚、牟立节:虚、牟是指古代的两位忠臣,立节是指他们坚守节操。
异姓末属:指非同姓的末等属下。
犹或亡躯:即使有人为此牺牲生命。
幕府:古代将帅的府邸,这里指军队总部。
枕戈尝胆:枕着武器,尝着苦胆,形容准备战斗,立志报仇。
苟全视息:苟且保全生命。
志枭元凶:立志消灭元凶。
少雪仇耻:稍微洗刷仇恨和耻辱。
冠军将军:古代官职,指勇猛的将领。
领谘议中直兵:负责咨询和直接指挥的兵马。
宁朔将军:古代官职,指负责北方边疆的将领。
司马:古代官职,辅助将军的官职。
武昌内史:武昌地区的行政长官。
辅国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军事,相当于现代的国防部长。
支军别统:分出的军队,由其他将领统率。
焚舟破釜:烧毁船只,打破锅,表示决心决战。
步自姑孰:步行从姑孰出发。
迅楫芜湖:迅速划船通过芜湖。
入据云阳:进入并占据云阳。
英果权奇:英勇果敢,权谋奇特。
智略深赡:智谋深远,学识丰富。
勋暢遐疆:功勋显赫,名扬远疆。
司徒:古代官职,掌管礼仪的官员。
睿哲渊谟:智慧深邃,谋略深远。
赫然震发:声势浩大,震动四方。
征甲:出征的军队。
荆郢:荆州和郢州,指长江中游地区。
汉阴:汉水南岸的地区。
协举:共同举事。
硃修之:古代人名。
诚节亮款:忠诚节操,光明磊落。
悉力请奋:竭尽全力请求行动。
荆、雍:荆州和雍州,指长江中游和关中地区。
蜀、汉:蜀地和汉中地区。
安东将军:古代官职,指负责东部边疆的将军。
平西将军:古代官职,指负责西部边疆的将军。
前抚军将军:古代官职,指前任抚军将军。
刑兹无赦:对此罪绝不宽恕。
乌羊:古代人名。
法师:古代对僧侣的尊称,这里指世祖世子的小名。
劭:南朝宋宗室,刘裕之子。
缙绅:古代的士大夫。
陵上内侮:侵犯上级,内部侮辱。
坟籍:指古代的文献书籍。
宸极:皇帝的宝座。
眷遇:恩宠优待。
东宫:古代太子居住的地方,这里指太子。
信惑奸邪:被奸邪所迷惑。
恩友:恩惠和友谊。
义兵:正义的军队。
水步诸军:水军和步兵。
上亲御六师:皇帝亲自率领六军。
太保:古代官职,辅佐皇帝的官员。
钺:古代的一种斧头,用作权力的象征。
淹霆缓电:比喻行动缓慢。
羽檄:古代传递紧急军情的文书。
华素:华丽的文书。
响会:文书交流。
逆丑:叛逆的丑类。
计其同恶:计算他们的同谋。
崇极群小:提拔一小撮小人。
倾海注萤:把海水倒在萤火虫上,比喻力量悬殊。
颓山压卵:把高山压在鸡蛋上,比喻力量强大。
商、周:商朝和周朝,指古代的两个强大王朝。
奕世贞贤:世代忠诚贤良。
囗皇渥:指受到皇帝的恩泽。
勋烈肺腑:功勋显赫,发自内心。
休否攸同:吉凶祸福,共同承担。
拘逼凶势:受到凶恶势力的逼迫。
俯眉寇手:低头屈服于敌人。
含愤茹戚:忍受愤怒和悲伤。
滓累:污点,累赘。
南平王铄:南朝宋宗室,刘裕之子。
世子:太子的儿子。
江夏王义恭:古代人物,江夏王是封号,义恭是其名字。
何尚之:古代人名。
驱逼:逼迫。
诛其余累:杀死他们的家人。
心膂:心腹,亲信。
梁山:古代的一个地名。
台城:南京城内的一个区域,古代皇帝居住的地方。
褚湛之:古代人物,此处为个人名字。
刘思考:古代人名。
水军:水上作战的军队。
萧斌:古代人物,此处为个人名字。
南中郎:古代官职,指南方的中将。
三方同恶:三方都是敌人。
上流:上游,这里指重要的战略位置。
沈庆之:古代人名。
柳元景:古代人物,此处为个人名字。
宗悫:古代人名。
端坐台城:稳坐在台城之中。
主相:皇帝和宰相。
王罗汉:古代人名。
佐史:辅助官员。
骠骑将军:古代官职,掌管军事,相当于现代的国防部长。
侍中:古代官职,皇帝的亲信,常在皇帝左右。
中书监:古代官职,掌管文书的官员。
录尚书六条事:记录尚书六条事务的官员。
中军将军:古代官职,指中军的将领。
使持节:古代官职,持节出行,代表皇帝行使职权。
都督:古代军事职务,负责统领一定地区的军事。
南兗州刺史:南兗州的行政长官。
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职,位高权重,开府置僚属,相当于三公。
新除左将军:新任命的左将军。
建平王宏:南朝宋宗室,刘裕之子。
营道侯义綦:古代人物,此处为官职与封号。
湘州刺史:古代官职,湘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刺史是州的行政长官。
新林:南京城外的一个地名,此处可能指新林镇。
石头烽火楼:古代用于传递军情的建筑,通过点燃烽火传递信息。
新亭:南京城外的一个地名,此处可能指新亭镇。
硃雀门:南京城门之一,位于南京城墙的南部。
新亭垒:新亭的防御工事,垒指防御用的建筑物。
淮:中国的一条河流,流经江苏、安徽等地。
冶渚:南京城外的一个地名。
臧质:古代人物,此处为个人名字。
蒋侯神像:蒋侯是古代的一个神祇,神像是指供奉的神像。
大司马:古代官职,掌管军事,相当于现代的国防部长。
钟山郡王:钟山是南京的一座山,郡王是封号。
建阳门:南京城门之一。
阊阖门:南京城门之一。
太极殿:古代宫殿,此处指皇帝的宫殿。
前军将军:古代官职,前军是军队的一部分,将军是军职。
詹叔兒:古代人物,此处为个人名字。
宣阳门:南京城门之一。
建兴王:古代王爵,建兴是王爵的名称。
湘州:古代的一个州,位于今天的湖南地区。
南豫州:古代的一个州,位于今天的河南、安徽等地。
扬州:古代地名,今江苏省扬州市。
吴兴郡:古代的一个郡,位于今天的浙江地区。
晋陵:古代的一个郡,位于今天的江苏地区。
义兴:古代的一个郡,位于今天的江苏地区。
太湖:中国的一个大湖,位于江苏、浙江等地。
松江:中国的一条河流,流经上海、江苏等地。
沪渎: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上海地区。
武康:古代的一个县,位于今天的浙江地区。
东迁:古代的一个县,位于今天的浙江地区。
郑国:古代的一个国家,位于今天的河南地区。
史起:古代人物,此处为个人名字。
毕忠:古代人物,此处为个人名字。
鼓吹:古代军队中的乐舞队,负责鼓舞士气。
刺史:古代地方行政长官。
常侍:古代官职,皇帝的亲信,常在皇帝左右。
文籍:指书籍、文献。
姿质端妍:指人的容貌和气质美好。
恚恨:怨恨、愤怒。
京口:古代地名,今江苏省镇江市。
南兗州:古代地名,今江苏省镇江市。
荆雍益梁宁南北秦七州:古代地名,指荆州、雍州、益州、梁州、宁州、南秦州、北秦州。
卫将军:古代军事职务,负责宫廷宿卫。
护南蛮校尉:古代军事职务,负责边疆少数民族地区的军事。
中书侍郎:古代官职,中书省的官员。
蔡兴宗:南朝宋官员,以文学著称。
元皇后:南朝宋皇后,刘裕的皇后。
崩:古代指皇帝或皇后去世。
张超之:南朝宋将领。
严道育:南朝宋女子,与沈浚有染。
鹦鹉:南朝宋女子,与沈浚有染。
传国玺:古代象征皇帝权力的玉印。
廷尉:古代官职,掌管司法。
湛之:南朝宋官员,褚氏的父亲。
合殿故基:古代宫殿的遗址。
御床:皇帝的卧床。
封高禽:封高禽,人名,此处指被封为高禽的人。
新阳县:新阳县,地名,指古代的一个县名。
食邑三百户:食邑三百户,指被封赐的土地,这里指封高禽被封赐了三百户的食邑。
长宁园夫人:长宁园夫人,封号,指潘淑妃被封为长宁园夫人。
置守冢:置守冢,指设置守墓的人。
伪司隶校尉:伪司隶校尉,官职名,指在伪朝(指南朝宋末的萧道成建立的齐朝)担任司隶校尉的官员。
殷冲:殷冲,人名,此处指殷冲。
尹弘:尹弘,人名,此处指尹弘。
赐死:赐死,指皇帝下令处死。
劭草立符文:劭草立符文,指萧劭起草的符命文字,用于表示天命所在。
妃叔父:妃叔父,指潘淑妃的叔父。
平旦:平旦,指天刚亮的时候。
入直:入直,指进入宫中值班。
西掖门:西掖门,指皇宫的西门。
阁道:阁道,指宫中的通道。
惶怖通启:惶怖通启,指因为恐惧而通报消息。
处分:处分,指处理、处罚。
简配兵士:简配兵士,指挑选并分配兵士。
囗人官爵高下:囗人官爵高下,指官员的官职和爵位的高低。
委之:委之,指委托给某人。
赫胥:赫胥,传说中的古代帝王。
皇王:皇王,指古代的帝王。
统天南面:统天南面,指统治天下,面向南方。
荆、莒二国:荆、莒二国,指古代的两个国家。
弃夏即戎:弃夏即戎,指放弃夏朝文化,转向戎族文化。
武灵胡服:武灵胡服,指武灵王穿胡人的服装。
背华典:背华典,指背离中华的礼法。
戕贼之衅:戕贼之衅,指杀害他人的原因。
事起肌肤:事起肌肤,指事情从细微之处开始。
因心之重:因心之重,指因为内心的重大责任。
独止此代:独止此代,指只有这一代人(宋氏)发生了这样的灾难。
难兴天属:难兴天属,指灾难是由天命所引发的。
秽流床笫:秽流床笫,指家中充满了污秽。
爱敬之道:爱敬之道,指对长辈的尊敬和爱护。
左衽:左衽,指古代一种服装的样式,此处比喻落后或不文明的状态。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九十九-评注
封高禽新阳县男,食邑三百户。此句开篇点明了封高禽的身份和地位,新阳县男表明了他的封号,食邑三百户则说明了他的封地规模。这为后文的故事铺垫了背景,同时也暗示了这位人物在朝廷中的地位并不显赫,但与潘淑妃的关系却非同寻常。
追赠潘淑妃长宁园夫人,置守冢。这句话描绘了潘淑妃的遭遇,追赠长宁园夫人是对她的一种追念和尊重,而置守冢则意味着对她的一种纪念。这反映了当时社会对于女性的尊重和对逝者的哀悼。
伪司隶校尉殷冲,丹阳尹尹弘,并赐死。这句话揭示了殷冲和尹弘的悲剧命运,他们被赐死的原因并未明确说明,但可以推测与当时的政治斗争有关。这反映了当时社会政治的动荡和残酷。
冲为劭草立符文,又妃叔父也。此句说明了殷冲与劭的关系,他不仅是劭的符文起草者,还是潘淑妃的叔父。这种复杂的亲属关系和身份背景,使得殷冲在故事中的角色更加丰富。
弘二月二十一日平旦入直,至西掖门,闻宫中有变,率城内御兵至阁道下。及闻劭入,惶怖通启,求受处分,又为劭简配兵士,尽其心力。这段文字详细描述了尹弘在宫变中的行为,他不仅亲自率兵前往,还在得知劭入宫后表现出极大的惶恐和忠诚,为劭提供兵士,尽力支持。
弘,天水冀人,司州刺史冲弟也。为太祖所委任。元嘉中,历太子左右卫率、左右卫将军,囗人官爵高下,皆以委之。这句话介绍了尹弘的背景和经历,他出身名门,被太祖委以重任,并在元嘉年间担任重要官职。这表明他在朝廷中的地位和影响力。
史臣曰:甚矣哉,宋氏之家难也。自赫胥以降,立号皇王,统天南面,未闻斯祸。唯荆、莒二国,弃夏即戎,武灵胡服,亦背华典,戕贼之衅,事起肌肤,而因心之重,独止此代。难兴天属,秽流床笫,爱敬之道,顿灭一时,生民得无左衽,亦为幸矣!这段文字是史臣对宋氏家族悲剧的评论,他认为宋氏家族的灾难从古至今前所未有,并列举了历史上一些类似的事件。史臣的评论深刻揭示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人心不古,表达了对生民疾苦的同情和对时局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