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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七十五

作者: 沈约(441年-513年),南朝梁代历史学家、文学家。《宋书》是他对南朝宋的历史进行编撰的结果。

年代:成书于南朝(约6世纪)。

内容简要:《宋书》是沈约编撰的一部南朝宋历史著作,书中详细记载了宋朝的建立、发展以及历代帝王的政绩、文化、军事等方面的内容。通过这部史书,读者可以深入了解南朝宋的社会风貌及其在中国历史中的地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七十五-原文

王僧达、颜竣

王僧达,琅邪临沂人,太保弘少子。

兄锡,质讷乏风采。

太祖闻僧达蚤慧,召见于德阳殿,问其书学及家事,应对闲敏,上甚知之,妻以临川王义庆女。

少好学,善属文。

年未二十,以为始兴王浚后军参军,迁太子舍人。

坐属疾,于杨列桥观斗鸭,为有司所纠,原不问。

性好鹰犬,与闾里少年相驰逐,又躬自屠牛。

义庆闻如此,令周旋沙门慧观造而观之。

僧达陈书满席,与论文义,慧观酬答不暇,深相称美。

与锡不协,诉家贫,求郡,太祖欲以为秦郡,吏部郎庾炳之曰:‘王弘子既不宜作秦郡,僧达亦不堪莅民。’乃止。

寻迁太子洗马,母忧去职。

兄锡罢临海郡还,送故及奉禄百万以上,僧达一夕令奴辇取,无复所余。

服阕,为宣城太守。

性好游猎,而山郡无事,僧达肆意驰骋,或三五日不归,受辞讼多在猎所。

民或相逢不识,问府君所在,僧达曰:‘近在后。’

元嘉二十八年春,索虏寇逼,都邑危惧,僧达求入卫京师,见许。

贼退,又除宣城太守,顷之,徙任义兴。

三十年,元凶弑立,世祖入讨,普檄诸州郡;又符郡发兵,僧达未知所从。

客说之曰:‘方今衅逆滔天,古今未有,为君计,莫若承义师之檄,移告傍郡,使工言之士,明示祸福,苟在有心,谁不响应,此策上也。如其不能,可躬率向义之徒,详择水陆之便,致身南归,亦其次也。’

僧达乃自候道南奔,逢世祖于鹊头,即命为长史,加征虏将军。

初,世祖发寻阳,沈庆之谓人曰:‘王僧达必来赴义。’人问其所以,庆之曰:‘虏马饮江,王出赴难,见在先帝前,议论开张,执意明决,以此言之,其至必也。’

上即位,以为尚书右仆射,寻出为使持节、南蛮校尉,加征虏将军。

时南郡王义宣求留江陵,南蛮不解,不成行。

仍补护军将军。

僧达自负才地,谓当时莫及。

上初践阼,即居端右,一二年间,便望宰相。

及为护军,不得志,乃启求徐州,曰:‘臣衰索余生,逢辰藉业,先帝追念功臣,眷及遗贱,饰短捐陋,布策稠采,从官委褐,十有一载。早凭庆泰,脱亲盛明,而有志于学,无独见之敏,有务在身,无偏鉴之识,固不足建言世治,备辨时宜。窃以天恩不可终报,尸素难可久处,故猖狂芜谬,每陈所怀。’

陛下孝诚发衷,义顺动物,自龙飞以来,实应九服同欢,三光再朗。

而臣假视巷里,借听民谣,黎氓囗囗,未缔其感,远近风议,不获稍进,臣所用夙宵疾首,寤寐疚心者也。

臣取之前载,譬之于今。

当汉文之时,可谓藉已成之业,据既安之运,重以布衣菲食,忧勤治道,而贾谊披露乃诚,犹有叹哭之谏。

况今承颠沛,万机惟始,恩未及普,信未遑周。

臣又闻前达有言,天下,重器也,一安不可卒危,一危亦不可卒安。

陛下神思渊通,亦当鉴之圣虑。

窃谓当今之务,惟在万有为己,家国同忧,允彼庶心,从民之欲。

民有咨瘼之声,君表纳隍之志。

下有愆弊之苦,上无侈豫之情。

又应官酌其才,爵畴其望,与失不赏,宁失不刑。

至若枢任重司,籓捍要镇,治乱攸寄,动静所归,百度惟新,或可因而弗革,事在适宜,无或定其出处。

天下多才,在所用之。

臣非惟寄观世路,谬识其难,即之于身,详见其弊。

何者?臣虽得免墙面,书不入门于学伍,行无愆戾,自无近于才能,直以廕托门世,夙列荣齿。

且近虽奔迸江路,归命南阙,竟何功效,可以书赏。

而频出内宠,陛下绸缪数旬之中,累发明诏。

自非才略有素,声实相任,岂可闻而弗惊,履而无惧。

固宜退省身分,识恩之厚,不知报答,当在何期。

夫见危致命,死而后已,皆殷勤前诰,重其忘生。

臣感先圣格言,思在必效之地,使生获其志,死得其所。

如使臣享厚禄,居重荣,衣狐坐熊,而无事于世者,固所不能安也。

今四夷犹警,国未忘战,辫发凶诡,尤宜裁防。

间者天兵未获,已肆其轻汉之心,恐戎狄贪惏,犹怀匪逊。

脱以神州暂扰,中夏兵饥,容或游魂塞内,重窥边垒。

且高秋在节,胡马兴威,宜图其易,蚤为之所。

臣每一日三省,志在报效,远近大小,顾其所安,受效偏方,得司者则虑之所办,情有不疑。

若首统军政,董勒天兵,既才所不周,实诚亦非愿。

陛下矜谅已厚,愿复曲体此心。

护军之任,臣不敢处,彭城军府,即时过立。

且臣本在驱驰,非希崇显,轻智小号,足以自安。

愿垂鉴恕,特赐申奖,则内外荣荷,存没铭分。

上不许。

僧达三启固陈,上甚不说。

以为征虏将军、吴郡太守。

期岁五迁,僧达弥不得意。

吴郭西台寺多富沙门,僧达求须不称意,乃遣主簿顾旷率门义劫寺内沙门竺法瑶,得数百万。

荆、江反叛,加僧达置佐领兵,台符听置千人,而辄立三十队,队八十人。

又立宅于吴,多役公力。

坐免官。

初,僧达为太子洗马,在东宫,爱念军人硃灵宝,及出为宣城,灵宝已长,僧 达诈列死亡,寄宣城左永之籍,注以为己子,改名元序,启太祖以为武陵国典卫令, 又以补竟陵国典书令,建平国中军将军。

孝建元年春,事发,又加禁锢。上表陈谢 云:“不能因依左右,倾意权贵。”上愈怒。

僧达族子确年少,美姿容,僧达与之 私款。确叔父休为永嘉太守,当将确之郡,僧达欲逼留之,确知其意,避不复往。

僧达大怒,潜于所住屋后作大坑,欲诱确来别,因杀而埋之。从弟僧虔知其谋,禁 呵乃止。

御史中丞刘瑀奏请收治,上不许。

孝建三年,除太常,意尤不悦。顷之,上表解职,曰:

臣自审庸短,少阙宦情,兼宿抱重疾,年月稍甚,生平素念,愿闲衡庐。

先朝 追远之恩,早见荣齿。曩者以亲贫须养,黾勉从禄,解褐后府,十有余旬。

俄迁舍 人,殆不朝直。实无缘坐阅宸宠,尸爵家庭,情计二三,屡经闻启,终获允亮,赐 反初服。

还私未用,又擢为洗马,意旨优隆,其令且拜,许有郡缺,当务处置。

会 琅邪迁改,即蒙敕往反神翰,慈诱殷勤,令装成即自随。

灵宝往年沦覆长溪,因彼散失,仰感沉恩,俯铭浮宠。

臣衅积祸并,仍丁艰罚,聊及视息,即蒙逮问,具启 以奉营情事,负举猥多。

赐莅宣城,极其穷踬。

仲春移任,方冬便值虏南侵。

臣忝 同肺腑,情为义动,苦求还都,侍卫辇毂。

至止之日,戎旗已搴。

在郡虽浅,而贪 得分了,方拂农衣,还事耕牧,宣城民庶,诣阙见请。

尔时敕亡从兄僧绰宣见留之 旨。

暗疾寡任,野心素积,仍附启苦乞且旋任。

还务未期,亡兄臣锡奄见弃背,启 解奔赴,赐带郡还都,曾未淹积,复除义兴。

臣自天飞海泳,岂假鳞翼,徒思横施,与日而深。

自处官以来,未尝有涓毫之 积,羸疾暗疚,又无人一诺。

而性狎林水,偏爱禽鱼,议其所托,动乖治要。

故收 崖敛分,无忘俄顷,实由有待难供,上装未立,东郡奉轻,西陕禄重。

具陈蕲恳,备执初愿,气置江、湘远郡,一二年中,庶反耕之日,粮药有寄。

即蒙亮许,当赐 矜擢。

遭逢厄运,天地崩离,世蒙圣朝门情之顾,及在臣身,复荷殊识,义虽君臣, 恩犹父子。

臣诚庸蔽,心过草木,奉讳之日,不觉捐身。

单躯弱嗣,千里共气,继 罹凶涂,动临危尽,生微朝露,不察如丝,信顺所扶,得获全济,再见天地,重睹 三光。

于时兄子僧亮等幽窘丑逆,尽室狱户,山川险阻,吉凶路塞,悠远之思,谁能勿劳。

尝胆濡足,是其公愿,分心挂腹,实亦私苦。

幸属圣武,克复大业,宇宙廓清,四表靖晏。

臣父子叔侄,同获泰辰,造情追 寻,归骨之本,欲以死明心,误有余辰;情愿已展,避逆向顺,终古常节,智力无 效,有何勋庸,而频烦恩荣,动逾分次。

但忽病之日,不敢固辞,故吞诉于鹊渚,饮愧于新亭。

及元凶既殄,人神获乂,端右之授,即具陈请。

天慈优渥,每越常伦, 南蛮、护军,旬月私授。

臣三省非分,必致孤负,居常轻任,尚惧网墨,况参要内 职,承宠外畿,其取覆折,不假识见。

故披诚启诉,表疏相属,或乞轻高就卑,或 愿以闲易要,言誓致苦,播于辞牍,诚知固陋,当触明科。

去岁往年,累犯刑禁,理无申可,罪有恆典,虚秽朝序,惭累家业,臣甘其终,物议其尽。

陛下弃其身瑕,矜其贵戚,迂略法宪,曲相全养。

臣一至之感,口此何忘。

利伊恩升,加以今位,当时震惊,收足失所,本忘闲情,不敢闻命。

内虑于己,外访于亲,以为天地之仁, 施不期报,再造之恩,不可妄属。

故洗拂灰壤,登沐膏露,上处圣泽,下更生辰, 合芳离蜕,遐迩改观。

但偷荣托幸,忽移此岁,自见妨长,转不可宁,宜其沈放, 志事俱尽。

伏愿陛下承太始之德,加成物之恩,及臣狂蔽未至,得于荣次自引,圣朝厚终 始之惠,孤臣保不泯之泽。

夫让功为高,臣无功而让;专素为美,臣荣采已积。

以 是求退,诚亦可愍。

又妻子为居,更无余累,婢仆十余,粗有田入,岁时是课,足 继朝昏。

兼比日眩瞀更甚,风虚渐剧,凑理合闭,荣卫惛底,心气忡弱,神志衰散, 念此根疵,不支岁月。

公私诚愿,宜蒙谅许,乞徇余辰,以终琐运。

白水皎日,不 足为譬,愿垂矜鉴,哀申此请。

僧达文旨抑扬,诏付门下。

侍中何偃以其词不逊,启付南台,又坐免官。

顷之, 除江夏王义恭太傅长史、临淮太守,又徙太宰长史,太守如故。

大明元年,迁左卫 将军,领太子中庶子。

以归顺功,封宁陵县五等侯。

二年,迁中书令。

先是,南彭城蕃县民高阇、沙门释昙标、道方等共相诳惑,自言有鬼神龙凤之 瑞,常闻箫鼓音,与秣陵民蓝宏期等谋为乱。

又要结殿中将军苗允、员外散骑侍郎严欣之、司空参军阚千纂、太宰府将程农、王恬等,谋克二年八月一日夜起兵攻宫 门,晨掩太宰江夏王义恭,分兵袭杀诸大臣,以阇为天子。

事发觉,凡党与死者数 十人。

僧达屡经狂逆,上以其终无悛心,因高阇事陷之,下诏曰:

“王僧达余庆所钟, 早登荣观,轻险无行,暴于世谈。

值国道中艰,尽室愿效,甄其薄诚,贳其鸿慝, 爵遍外内,身穷荣宠。

曾无在泮,食椹怀音,乃协规西楚,志扰东区,公行剽掠, 显夺凶党,倚结群恶,诬乱视听。

朕每容隐,思加荡雪,曾无犬马感恩之志,而炎 火成燎原之势,涓流兆江河之形,遂脣齿高阇,契规苏宝,搜详妖图,觇察象纬。

逮贼长临枭,余党就鞫,咸布辞狱牒,宣言虚市,犹欲隐忍,法为情屈。

小丑纷纭, 人扇方甚,矫构风尘,志希非觊,固已达诸公卿,彰于朝野。

朕焉得轻宗社之重, 行匹夫之仁。

殛山诛邪,圣典所同,戮讽翦律,汉法攸尚。

便可收付延尉,肃正刑 书。

故太保华容文昭公弘契阔历朝,绸缪眷遇,岂容忘兹勋德,忽其世祀,门爵国 姻,一不贬绝。

于狱赐死,时年三十六。

子道琰,徙新安郡。

前废帝即位,得还京邑。

后废帝元徽中,为庐陵国内史, 未至郡,卒。

苏宝者,名宝生,本寒门,有文义之美。

元嘉中立国子学,为《毛诗》 助教,为太祖所知,官至南台侍御史,江宁令。

坐知高阇反不即启闻,与阇共伏诛。

颜竣,字士逊,琅邪临沂人,光禄大夫延之子也。

太祖问延之:“卿诸子谁有 卿风?”对曰:“竣得臣笔,测得臣文,{大}得臣义,跃得臣酒。”

竣初为太学博士,太子舍人,出为世祖抚军主簿,甚被爱遇,竣亦尽心补益。

元嘉中,上不欲诸王各立朋党,将召竣补尚书郎。

吏部尚书江湛以为竣在府有称, 不宜回改,上乃止。

遂随府转安北、镇军、北中郎府主簿。

二十八年,虏自彭城北 归,复求互市,竣议曰:

“愚以为与虏和亲无益,已然之明效。

何以言其然?夷狄之欲侵暴,正苦力之不足耳。

未尝拘制信义,用辍其谋。

昔年江上之役,乃是和亲之所招。

历稔交聘,遂求国婚,朝廷羁縻之义,依违不绝,既积岁月,渐不可诬,

兽心无厌,重以忿怒,故至于深入。

幸今因兵交之后,华、戎隔判,若言互市,则 复开曩敝之萌。

议者不过言互市之利在得马,今弃此所重,得彼下驷,千匹以上,尚不足言,

况所得之数,裁不十百邪。

一相交关,卒难闭绝。

寇负力玩胜,骄黠已甚,虽云互市,实觇国情,

多赡其求,则桀慠罔已,通而为节,则必生边虞。

不如 塞其端渐,杜其觖望,内修德化,外经边事,保境以观其衅,于是为长。”

初,沙门释僧含粗有学义,谓竣曰:

“贫道粗见谶记,当有真人应符,名称次 第,属在殿下。”

竣在彭城尝向亲人叙之,言遂宣布,闻于太祖。

时元凶巫蛊事已 发,故上不加推治。

世祖镇寻阳,迁南中郎记室参军。

三十年春,以父延之致仕, 固求解职,不许。

赐假未发,而太祖崩问至,世祖举兵入讨。

转谘议参军,领录事, 任总外内,并造檄书。

世祖发寻阳,便有疾,领录事自沈庆之以下,并不堪相见, 唯竣出入卧内,断决军机。

时世祖屡经危笃,不任咨禀,凡厥众事,竣皆专断施行。

世祖践阼,以为侍中,俄迁左卫将军,加散骑常侍,辞常侍,见许。

封建城县侯,食邑二千户。

孝建元年,转吏部尚书,领骁骑将军。

留心选举,自强不息,任遇既隆,奏无不可。

其后谢庄代竣领选,意多不行。

竣容貌严毅,庄风姿甚美,宾客喧诉,常欢笑答之。

时人为之语曰:

“颜竣嗔而与人官,谢庄笑而不与人官。”

南郡王义宣、臧质等反,以竣普领军。

义宣、质诸子藏匿建康、秣陵、湖熟、 江宁县界,世祖大怒,免丹阳尹褚湛之官,收四县官长,以竣为丹阳尹,加散骑常 侍。

先是,竣未有子,而大司马江夏王义恭诸子为元凶所杀,至是并各产男,上自 为制名,名义恭子为伯禽,以比鲁公伯禽,周公旦之子也;名竣子为辟强,以比汉 侍中张良之子。

先是,元嘉中,铸四铢钱,轮郭形制,与五铢同,用费损,无利,故百姓不盗 铸。

及世祖即位,又铸孝建四铢。

三年,尚书右丞徐爰议曰:

“贵货利民,载自五政,开铸流圜,法成九府,民富国实,教立化光。

及时移俗易,则通变适用,是以 周、汉俶迁,随世轻重。

降及后代,财丰用足,因条前宝,无复改创。

年历既远,丧乱屡经,堙焚剪毁,日月销减,货薄民贫,公私俱困,不有革造,将至大乏。

谓 应式遵古典,收铜缮铸,纳赎刊刑,著在往策,今宜以铜赎刑,随罚为品。”

诏可。

铸钱形式薄小,轮廓不成。

于是民间盗铸者云起,杂以铅锡,并不牢固。

又剪凿古 钱,以取其铜,钱转薄小,稍违官式。

虽重制严刑,民吏官长坐死免者相系,而盗铸弥甚,百物踊贵,民人患苦之。

乃立品格,薄小无轮郭者,悉加禁断。

始兴郡公沈庆之立议曰:

昔秦币过重,高祖是患,普令民铸,改造榆荚,而 货轻物重,又复乖时。

太宗放铸,贾谊致讥,诚以采山术存,铜多利重,耕战之器, 曩时所用,四民竞造,为害或多。

而孝文弗纳,民铸遂行,故能朽贯盈府,天下殷 富。

况今耕战不用,采铸废久,熔冶所资,多因成器,功艰利薄,绝吴、邓之资, 农民不习,无释耒之患。

方今中兴开运,圣化惟新,虽复偃甲销戈,而仓库未实, 公私所乏,唯钱而已。

愚谓宜听民铸钱,郡县开置钱署,乐铸之家,皆居署内,平 其杂式,去其杂伪,官敛轮郭,藏之以为永宝。

去春所禁新品,一时施用,今铸悉 依此格。

万税三千,严检盗铸,并禁剪凿。

数年之间,公私丰赡,铜尽事息,奸伪 自止。

且禁铸则铜转成器,开铸则器化为财,翦华利用,于事为益。

上下其事公卿,太宰江夏王义恭议曰:

伏见沈庆之议,‘听民私铸,乐铸之 室,皆入署居。平其准式,去其杂伪’。

愚谓百姓不乐与官相关,由来甚久。

又是人士,盖不愿入署。

凡盗铸为利,利在伪杂,伪杂既禁,乐入必寡。

云‘敛取轮 郭,藏为永宝’。

愚谓上之所贵,下必从之,百姓闻官敛轮郭,轮郭之价百倍, 大小对易,谁肯为之。

强制使换,则状似逼夺。

又‘去春所禁新品,一时施用’。

愚谓此条在可开许。

又云‘今铸宜依此格,万税三千’。

又云‘严检盗铸,不得更造’。

愚谓禁制之设,非惟一旦,昧利犯宪,群庶常情,不患制轻,患在冒犯。

今入署必 万输三千,私铸无十三之税,逐利犯禁,居然不断。

又云‘铜尽事息,奸伪自禁’。

愚谓赤县内铜,非可卒尽,比及铜尽,奸伪已积。

又云‘禁铸则铜转成器,开铸则器化为财’。

然顷所患,患于形式不均,加以剪凿,囗铅锡众诉越耳。

若止于盗铸 铜者,亦无须苦禁。

竣议曰:

泉货利用,近古所同,轻重之议,定于汉世,魏、晋以降,未之能 改。

诚以物货既均,改之伪生故也。

世代渐久,弊运顿至,因革之道,宜有其术。

今云开署放铸,诚所欣同。

但虑采山事绝,器用日耗,铜既转少,器亦弥贵。

设器 直一千,则铸之减半,为之无利,虽令不行。

又云‘去春所禁,一时施用’。

是欲 使天下丰财。

若细物必行,而不从公铸,利己既深,情伪无极,私铸剪凿,尽不可禁。

五铢半两之属,不盈一年,必至于尽。

财货未赡,大钱已竭,数岁之间,悉为 尘土,岂可令取弊之道,基于皇代。

今百姓之货,虽为转少,而市井之民,未有嗟 怨,此新禁初行,品式未一,须臾自止,不足以垂圣虑。

唯府藏空匮,实为重忧。

今纵行细钱,官无益赋之理,百姓虽赡,无解官乏。

唯简费去华,设在节俭,求赡 之道,莫此为贵。

然钱有定限,而消失无方;剪铸虽息,终致穷尽者。

亡应官开取 铜之署,绝器用之涂,定其品式,日月渐铸,岁久之后,不为世益耳。

时议者又以铜转难得,欲铸二铢钱。

竣又议曰:

议者将为官藏空虚,宜更改 铸,天下铜少,宜减钱式,以救交弊,赈国纾民。

愚以为不然。

今铸二铢,恣行新 细,于官无解于乏,而民奸巧大兴,天下之货,将靡碎至尽。

空立严禁,而利深难 绝,不过一二年间,其弊不可复救。

其甚不可一也。

今熔铸有顿得一二亿理,纵复 得此,必待弥年。

岁暮税登,财币暂革,日用之费,不赡数月。

虽权征助,何解乏 邪?

徒使奸民意骋,而贻厥愆谋。

此又甚不可二也。

民征大钱之改,兼畏近日新禁, 市井之间,必生喧扰。

远利未闻,切患猥及,富商得志,贫民困窘。

此又甚不可三 也。

若使交益深重,尚不可行,况又未见其利,而众弊如此,失算当时,取诮百代 乎!

前废帝即位,铸二铢钱,形式转细。

官钱每出,民间即模效之,而大小厚薄, 皆不及也。

无轮郭,不磨鑢,如今之剪凿者,谓之耒子。

景和元年,沈庆之启通私 铸,由是钱货乱败,一千钱长不盈三寸,大小称此,谓之鹅眼钱。

劣于此者,谓之 綖环钱。

入水不沉,随手破碎,市井不复料数,十万钱不盈一掬,斗米一万,商货 不行。

太宗初,唯禁鹅眼、綖环,其余皆通用。

复禁民铸,官署亦废工,寻复并断, 唯用古钱。

竣自散骑常侍、丹阳尹,加中书令,丹阳尹如故。

表让中书令曰:‘虚窃国灵, 坐招禁要,闻命惭惶,形魂震越。臣东州凡鄙,生微于时,长自闾阎,不窥官辙, 门无富贵,志绝华伍。直以委身垄亩,饥寒交切,先朝陶均庶品,不遗愚贱,得免 耕税之勤,厕仕进之末。陛下盛德居蕃,总揽英异,越以不才,超尘清轨,奉躬历 稔,劳效莫书,仰恃曲成之仁,毕愿守宰之秩。岂期天地中阕,殷忧启圣,倚附兴 运,擢景神涂,云飞海泳,冠绝伦等,曾未三期,殊命八萃。详料赏典,则臣不应 科;瞻言勤良,则臣与侔贵。方欲诉款皇朝,降阶盛序,微已国言,少彻身谤,而 制书猥下,爵树弥隆。臣小人也,不及远谋,宠利之来,何能居约,徒以上渎天明, 下汨彝议,灾谪之兴,惧必在迩。今之过授,以先微身,苟曰非据,危辱将及,十 手所指,谕等膏肓,所以寤寐兢遽,维萦苦疾者也。伏愿陛下察其丹诚,矜其疾愿, 绝会收恩,以全愚分,则造化之施,方兹为薄。’见许。

时岁旱民饥,竣上言禁饧 一月,息米近万斛。

复谢庄为吏部尚书,领太子左卫率,未拜,丁忧。

起为右将军,丹阳尹如故。

竣藉蕃朝之旧,极陈得失。

上自即吉之后,多所兴造,竣谏争恳切,无所回避, 上意甚不说,多不见从。

竣自谓才足干时,恩旧莫比,当赞务居中,永执朝政,而 所陈多不被纳,疑上欲疏之,乃求外出,以占时旨。

大明元年,以为东扬州刺史, 将军如故。

所求既许,便忧惧无计。

至州,又丁母艰,不许去职,听送丧还都,恩 待犹厚,竣弥不自安。

每对亲故,颇怀怨愤,又言朝事违谬,人主得失。

及王僧达 被诛,谓为竣所谗构,临死陈竣前后忿怼,每恨言不见从。

僧达所言,颇有相符据。

上乃使御史中丞庾徽之奏之曰:

臣闻人臣之奉主,毁家光国,竭情无私;若乃无礼陵人,怙富卑上,是以王叔 作戒,子晰为戮。

未有背本塞原,好利忘义,而得自容盛世,溷乱清流者也。

右将军、东扬州刺史建城县开国侯颜竣,因附风云,谬蒙翼长,天地更造,拔以非次。

圣朝亲揽,万务一归,而窥觇国柄,潜图秉执。

受任选曹,驱扇滋甚;出尹京辇, 形势弥放。

传诏犯宪,旧须启闻,而竣以通诉忤己,辄加鞭辱,罔顾威灵,莫此为 甚。

严诏屡发,当官责效,竣权恣不行,怨怼弥起,怀挟奸数,苞藏阴慝。

预闻中旨,罔不宣露,罚则委上,恩必归己,荷遇之门,即加谤辱,受谴之室,曲相哀抚。

翻戾朝纪,狡惑视听,肋惧上宰,激动闾阎。

末上虑闻,内怀猜惧,伪请东牧,以 卜天旨。

既获出蕃,怨詈方肆,反脣腹诽,方之已轻。

且时有启奏,必协奸私,宣示亲朋,动作群小。

前冬母亡,诏赐还葬,事毕不去,盘桓经时。

方构间勋贵,造立同异。

又表示 危惧,深营身观,曲访大臣,虑不全立,遂以己被斥外,国道将颠,衅积怀抱,恶 穷辞色。

兼行阙于家,早负世议,逮身居崇宠,奉兼万金,荣以夸亲,禄不充养。

宿憾母弟,恃贵辄戮,天伦怨毒,亲交震骇。

凡所莅任,皆阙政刑,辄开丹阳库物, 贷借吏下。

多假资礼,解为门生,充朝满野,殆将千计。

骄放自下,妨公害私,取 监解见钱,以供帐下。

宾旅酣歌,不异平日,街谈道说,非复风声。

竣代都文吏,特荷天私,弃瑕录用,豫参要重,劳无汗马,赏班河、山,出内 宠灵,逾越伦伍。

山川之性,日月弥滋,溪壑之心,在盈弥奢,虎冠狼贪,未足为 譬。

今皇明开耀,品物咸亨,伤俗点化,实唯害焉,宜加显戮,以彰盛化。

请以见事免竣所居官,下太常削爵土,须事御收付廷尉法狱罪。

上未欲便加大戮,且止免官。

竣频启谢罪,并乞性命。

上愈怒,诏答曰:‘宪 司所奏,非宿昔所以相期。卿受荣遇,故当极此,讪讦怨愤,已孤本望,乃复过烦 思虑,惧不自全,岂为下事上诚节之至邪!’

及竟陵王诞为逆,因此陷之。

召御史 中丞庾徽之于前为奏,奏成,诏曰:‘竣孤负恩养,乃可至此。于狱赐死,妻息宥之以远。’

子辟强徙送交州,又于道杀之。

竣文集行于世。

史臣曰:世祖弱岁监蕃,涵道未广,披胸解带,义止宾僚。

及运钟倾陂,身危 虑切,擢胆抽肝,犹患言未尽也。

至于冯玉负扆,威行万物,欲有必从,事无暂失。

既而忧欢异日,甘苦变心,主挟今情,臣追昔款,宋昌之报,上赏已行;同舟之虑, 下望愈结。

嫌怨既萌,诛责自起。

竣之取衅于世,盖由此乎?为人臣者,若能事主 而捐其私,立功而忘其报,虽求颠陷,不可得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七十五-译文

王僧达,是琅邪临沂人,太保弘的儿子。他的哥哥王锡,性格朴实,缺乏风采。太祖听说王僧达早慧,就在德阳殿召见他,询问他的书法和家事,他应对自如,太祖非常赏识他,就把他的妻子嫁给了临川王刘义庆的女儿。

王僧达年轻时就喜欢学习,擅长写文章。不到二十岁,就被任命为始兴王刘浚的后军参军,后来又升任太子舍人。因为生病,他在杨列桥观看斗鸭时被官吏告发,但最终没有被追究责任。他喜欢养鹰犬,和乡里的年轻人一起赛跑,还亲自杀牛。刘义庆听说这些事后,让沙门慧观去见王僧达。王僧达在慧观面前展示了自己的书法,两人讨论文学,慧观对他的才华赞不绝口。王僧达和哥哥王锡关系不好,抱怨家里穷,请求去郡里任职,太祖原本想让他去秦郡,但吏部郎庾炳之说:‘王弘的儿子不适合去秦郡,王僧达也不适合管理百姓。’于是作罢。

不久后,王僧达被任命为太子洗马,因为母亲去世而离职。哥哥王锡被免去临海郡的职务回来,送给他和奉禄共百万以上,王僧达一夜之间让奴仆用车拉走,没有留下什么。

服丧期满后,他被任命为宣城太守。他喜欢游猎,而山郡又没有事,王僧达就任意驰骋,有时三五天不回家,处理诉讼的事情大多在猎场。

有时候有人在路上遇到他不认识,问他太守在哪里,王僧达说:‘就在附近。’元嘉二十八年春天,北魏的敌军逼近,都城的人们都很害怕,王僧达请求入京保卫,被批准。

敌军撤退后,他又被任命为宣城太守,不久后调任义兴。

三十年,元凶刘劭弑君自立,世祖刘骏入京讨伐,发布檄文给各个州郡;又下令郡里发兵,王僧达不知道该听谁的。有客人劝他说:‘现在叛逆犯上,古今罕见,为您考虑,最好是响应义军的檄文,转告邻近的郡县,让有才能的人明确指出祸福,只要心中有正义,谁不会响应,这是上策。如果不行,您可以亲自率领愿意效忠的人,详细选择水陆的便利,南归效忠,这也是次好的选择。’王僧达于是自己逃到南方,在鹊头遇到了世祖,世祖立即任命他为长史,加封征虏将军。

起初,世祖从寻阳出发时,沈庆之对人说:‘王僧达一定会来投奔义军。’有人问他为什么这么说,沈庆之说:‘敌军饮马长江,王僧达出城赴难,他在先帝面前讨论国家大事,言辞开阔,决策果断,从这个角度看,他一定会来。’

世祖即位后,任命王僧达为尚书右仆射,不久后外出担任使持节、南蛮校尉,加封征虏将军。当时南郡王刘义宣请求留在江陵,南蛮校尉不理解,没有成行。后来补任护军将军。王僧达自负才华,认为当时没有人能比得上他。世祖刚即位,他就担任了朝廷的重要职务,一二年间,就希望成为宰相。等到他担任护军后,不得志,就请求去徐州,说:

我衰弱多病,幸逢时运,先帝追念功臣,恩惠及于我这样的晚辈,我虽然能力有限,但献计献策,已经十一年了。早年凭借祖上的恩德,脱离了亲族的显赫,有志于学习,但没有独到的见解,有责任在身,但没有偏见的认识,实在不足以对国家治理提出建议,也不能应对时局。

我私下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万般有为,家国同忧,顺应民众的心愿,满足他们的愿望。民众有疾苦的声音,君主表现出愿意倾听的意愿。下面有困难,上面没有奢侈享乐的心情。还应该根据官员的才能给予适当的官职,根据他们的声望给予相应的爵位,对于有过失的人不奖赏,宁愿不奖赏也不惩罚。

至于重要的职位,边疆的镇守,治理和混乱的寄托,动静的归属,各种事务都应革新,或者可以因此而改变,事情在于适宜,不要确定他们的去留。天下人才众多,关键在于如何使用。

我不仅观察世路,错误地认识到了它的困难,即使对我自己,也看到了它的弊端。为什么呢?我虽然避免了无知的境地,但我的书法并不在学者之列,行为没有过错,但也没有接近才能,只是因为祖上的恩荫,从小就享受荣华。

而且最近虽然逃到江南,归顺了南朝,但究竟有什么功效,可以用来奖赏。而陛下频繁地发出诏令,我感到非常惊讶,如果不是有才能和德行,怎么能听到而不惊慌,行动而不害怕。我确实应该反省自己的身份,认识到皇上的恩德,不知道何时才能报答。

看到危险就献出生命,死后才停止,这些都是先圣的教诲,重视忘生。我感念先圣的格言,想在必要的时候效力,让生者实现自己的志向,死者得到应有的归宿。如果让我享受丰厚的俸禄,居住在显赫的地位,穿着狐狸皮,坐着熊皮,却对世事不闻不问,我确实不能安心。

现在四方还有警报,国家没有忘记战争,北方的敌人狡猾,尤其需要防范。最近天兵未能取得胜利,已经表现出轻视汉人的心态,恐怕戎狄贪婪,仍然怀有野心。如果中原暂时受到干扰,中原的军队粮食不足,或许有游魂进入内地,再次窥视边关。

而且现在正是深秋,胡人的马匹开始展现威力,我们应该抓住机会,尽早做好准备。我每天都反省自己,志在报效国家,无论远近大小,我都会尽力而为,如果能够担任重要的职务,我会尽力完成。

如果让我统领军政,指挥天兵,既不符合我的才能,也不是我所愿意的。陛下已经非常宽容,我希望再次体谅我的心情。护军的职务,我不敢接受,彭城的军府,我立刻可以上任。而且我本来就在奔波,不是追求显赫,小小的官职,足以让我安心。希望陛下能体谅我,特别给予我奖励,那么内外都会感到荣耀,无论生死都会铭记。

皇上没有答应。王僧达三次上书坚持请求,皇上非常不高兴,任命他为征虏将军、吴郡太守。一年之内五次调动,王僧达更加不得志。吴郡西台寺有很多富有的和尚,王僧达想要的东西没有得到满足,就派主簿顾旷带领家丁劫持了寺内的和尚竺法瑶,得到了数百万。

荆州、江州发生叛乱,王僧达被任命为佐领兵,朝廷的符令允许他组建一千人,但他却组建了三十个队,每个队八十人。还在吴郡建造宅邸,使用了大量的公款。因此被免职。

起初,僧达担任太子的洗马,在东宫时,喜欢念军人朱灵宝,后来被派往宣城,朱灵宝已经长大成人,僧达假装自己已经去世,将自己的户籍寄放在宣城的左永之那里,登记为他的儿子,改名元序,向太祖推荐他担任武陵国典卫令,又用他的名字补任竟陵国典书令,建平国中军将军。孝建元年春天,事情暴露,他被加上了禁锢的处罚。他上表表示歉意说:‘我不能依靠身边的人,偏向权贵。’皇帝更加愤怒。

僧达的族侄僧确年轻貌美,僧达与他私下交往。僧确的叔叔僧休担任永嘉太守,准备带僧确去郡里,僧达想强迫他留下,僧确知道他的意图,就避开不再去。僧达非常愤怒,在住所后面挖了一个大坑,想诱骗僧确来告别,然后杀了他并埋掉。他的堂弟僧虔知道了这个计划,制止了他。御史中丞刘瑀上奏请求拘捕审问,皇帝没有同意。

孝建三年,他被任命为太常,但他非常不高兴。不久后,他上表请求辞职,说:‘我自认为能力平庸,对官场没有太大的兴趣,再加上我长期患有重病,病情逐渐加重,我平生一直想过上闲适的生活。先朝追念过去的恩情,早早地就让我有了荣耀。以前因为家里贫穷需要抚养,我勉力接受官职,从解褐后到府中十多天。不久又被任命为舍人,几乎不参与朝会。实际上我根本无缘享受到皇帝的宠爱,只是空占着官位,经过多次请求,最终得到了皇帝的同意,赐予我恢复原来的身份。回到私人的生活中,又被提拔为洗马,待遇优厚,命令他接受官职,并许诺有郡守的职位空缺,当务之急是处理这些事务。恰逢琅邪郡的迁移和更改,他立即被命令前往那里,皇帝慈爱地引导他,让他准备行装,自己随行。朱灵宝往年长溪沦陷,因为那里的散失,他感念皇帝的深厚恩情,同时也感到自己的浮夸和宠爱。

我身上的罪孽积累,祸事连连,还遭遇了父亲去世的丧事,只能勉强维持生计,就被皇帝召见询问,详细报告了我的情况,我感到非常愧疚。我被任命为宣城,处境非常困难。仲春时节被调任,冬天就遭遇了敌军南侵。我作为皇帝的亲信,情感上受到触动,苦苦请求返回京城,保卫皇帝。到达的那一天,敌军已经攻入。在郡里任职时间不长,却得到了一些成绩,刚脱下军装,就回去从事农耕。宣城的百姓纷纷上奏请求我留下。当时皇帝下旨让已故的伯父僧绰传达留下他的命令。我因为身体不好,能力有限,野心也一直存在,仍然附上奏章苦苦请求调回原职。

回到原职还未到任,我已故的哥哥僧锡突然被抛弃,我上奏请求前往奔丧,被允许带着郡守的身份返回京城,还没有过多久,又被任命为义兴。

自从我从天而降,海中游泳,难道需要借助鱼鳔,只是想着横行天下,与日俱增。自从担任官职以来,从未积累过任何财富,身体虚弱,内心愧疚,又没有人能信任。而我偏爱山林和水域,喜欢鸟鱼,所托之处,常常违背治国的要领。因此,我收敛自己的欲望,不忘过去,实在是因为有难以满足的期待,装备尚未准备好,东郡的俸禄微薄,西陕的俸禄丰厚。我详细陈述了我的恳求,坚持我的初衷,希望被安置在江、湘等偏远的地方,一两年内,等到可以耕作的时候,粮食和药物有所寄托。如果得到您的同意,我将感激涕零。

遭遇不幸,天地崩裂,我蒙受圣朝的恩宠,到我身上,又得到了特殊的认识,虽然我们是君臣关系,但恩情如同父子。我确实平庸无知,心胸狭隘,奉讳之日,不禁悲痛欲绝。我孑然一身,千里之外,共同承受着压力,连续遭遇不幸,生命如同朝露,细微得如同丝线,但凭借顺从,得到了保全,再次见到天地,重见光明。

当时,我的侄子僧亮等人被囚禁,全家被关押,山川险阻,吉凶难测,遥远的思念,谁能不劳心劳神。尝胆濡足,是我公开的愿望,分心挂肚,实际上也是我个人的痛苦。

幸亏属于圣武,能够恢复大业,宇宙澄清,四方安定。我父子叔侄,共同享受了太平盛世,情感追寻,归骨之本,想以死明心,但时间过于短暂;我的愿望已经表达,避逆向顺,自古以来就是常节,智力和能力有限,有什么功勋,却频繁受到恩宠,超过了我应有的地位。只是在生病的那天,我不敢坚决推辞,所以在鹊渚吞下了诉苦,在新亭饮下了愧疚。

等到元凶被消灭,人神得到安宁,我得到了端右的任命,立即上奏请求。天恩浩荡,常常超越常理,南蛮、护军,旬月之间就私下授予。我三次思考,必定会辜负您的期望,平时轻易承担重任,还担心受到法律的制裁,何况参与重要职位,承受外地的恩宠,其失败的可能性不亚于成功。因此,我坦诚地提出请求,表疏相连,有时请求降低官职,有时愿意以闲职换取重要职位,誓言表达苦衷,文字记录了我的痛苦,我深知自己的浅薄,但愿能触动您的明智。

去年和前年,我多次违反刑法,理应受到申斥,罪行有定例,污秽了朝堂,累及家业,我愿意接受惩罚,人们议论纷纷,我已经感到羞愧。陛下弃我的过错,看重我的贵戚身份,放宽了法律,曲意保全我。我一次又一次地感到感激,但忘记了这些。我得到了恩升,加上现在的职位,当时我感到震惊,收足失所,本已忘记闲适的生活,不敢接受命令。我内心担忧,向外询问亲人,认为天地的仁慈,不求回报,再造之恩,不可轻易归属。因此,我洗去了尘埃,沐浴了恩泽,上承圣泽,下更生辰,合芳离蜕,遐迩改观。但偷取荣耀,依赖幸运,突然来到这一年,自己觉得阻碍了成长,转而无法安宁,应该沉沦,志向和事业都已尽。

我恳请陛下继承太始的德行,增加对万物的恩惠,在我狂妄无知尚未达到极点之前,能够让我在荣耀的位置上自己引退,圣朝厚待始终的恩惠,孤臣保证不会忘记。让功为高,我没有功勋却愿意让;专素为美,我已经积累了荣耀。因此请求退位,确实值得同情。另外,我的妻子和孩子是我唯一的负担,没有其他累赘,有十几个仆人,有一定的田地收入,每年的赋税足以维持生活。最近视力模糊更加严重,风虚症状加剧,病情符合闭关休养,荣卫昏沉,心气虚弱,神志衰散,想到这些病根,支撑不了多少岁月。公私愿望,希望得到您的谅解,请求您宽容我的余生,让我能够结束这短暂的一生。白水皎日,不足以作为比喻,希望您能怜悯我,哀求我。

僧达的文辞抑扬顿挫,诏书交付门下省。侍中何偃认为他的言辞不逊,请求交付给南台,结果被免官。不久后,他被任命为江夏王义恭的太傅长史、临淮太守,又转任太宰长史,太守职位不变。大明元年,他被提升为左卫将军,兼任太子中庶子。因为归顺的功绩,被封为宁陵县五等侯。第二年,他被提升为中书令。

在此之前,南彭城蕃县百姓高阇、沙门释昙标、道方等人相互欺骗,自称有鬼神龙凤的祥瑞,常常听到箫鼓的声音,与秣陵百姓蓝宏期等人密谋叛乱。他们还计划联合殿中将军苗允、员外散骑侍郎严欣之、司空参军阚千纂、太宰府将程农、王恬等人,计划在二年八月一日夜晚起兵攻打宫门,早晨袭击太宰江夏王义恭,分兵袭击杀死各位大臣,推举高阇为天子。事情被揭露,共有党羽数十人被处死。

僧达多次犯下狂悖逆乱之罪,皇上认为他始终没有悔改之心,于是借高阇之事陷害他,下诏说:‘王僧达是余庆所钟爱的,早年就登上了荣耀之位,但他轻险无行,在世人面前暴露无遗。正值国家困难之际,他全家愿意效力,甄别他的薄诚,宽恕他的大恶,官职遍布内外,身受荣宠。他却从未在泮池中学习,吃着椹果还怀有音乐之声,竟然与西楚合作,志在东区,公开掠夺,公然夺取凶党,依靠结交恶人,诬陷视听。我每次都宽容隐忍,想要彻底清洗,但他却像火焰一样燎原,像涓流一样汇成江河,最终与高阇结为齿唇,与苏宝结为盟约,搜集妖图,观察天象。等到叛贼首领被杀,余党被审,都分布辞狱牒,宣言虚市,我仍然想要隐忍,但法律被情感所屈服。小丑纷纭,人言可畏,矫构风尘,志在非分,已经达到公卿们,显现在朝野之中。我怎么能轻视宗社的重任,行匹夫之仁呢?消灭山贼,诛杀邪恶,是圣典所规定的,杀戮叛逆,剪除律法,是汉法所崇尚的。现在就可以将他交给廷尉,严肃执行刑法。故太保华容文昭公弘契阔历朝,绸缪眷遇,岂能忘记他的功勋和德行,忽视他的世袭和家族,门爵国姻,一概不贬不绝。’在狱中赐死,时年三十六。

子道琰,被贬到新安郡。前废帝即位后,得以返回京城。后废帝元徽年间,担任庐陵国内史,未到郡任职就去世了。苏宝,名宝生,出身寒门,有文义之美。元嘉中立国子学,担任《毛诗》助教,被太祖所知,官至南台侍御史,江宁令。因知道高阇反叛而不立即上报,与阇一同被处死。

颜竣,字士逊,琅邪临沂人,光禄大夫颜延之的儿子。太祖问颜延之:‘你的儿子中谁有你的风采?’颜延之回答说:‘颜竣有我的文笔,有我的文采,有我的义气,有我的酒量。’

颜竣最初担任太学博士,太子舍人,外出担任世祖抚军主簿,深受宠爱,颜竣也尽心尽力地帮助。元嘉年间,皇上不希望诸王各自结党,打算召颜竣担任尚书郎。吏部尚书江湛认为颜竣在府中有好名声,不应该调动,皇上于是作罢。于是颜竣随府转任安北、镇军、北中郎府主簿。二十八年,敌军从彭城北撤,再次请求互市,颜竣提议说:‘我认为与敌人和亲没有好处,历史上的例子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为什么这样说呢?夷狄之所以想要侵暴,正是因为他们的力量不足。他们从未拘泥于信义,因此他们的阴谋得以继续。去年江上的战役,就是和亲所招致的。经过多年的交往,他们甚至要求与我国通婚,朝廷的羁縻之义,依违不绝,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渐渐地就不能再欺骗了。他们的兽心没有满足,再加上愤怒,所以才会深入我国。幸亏现在因为战争,华、戎隔断,如果谈论互市,那么就会再次开启过去的弊端。那些提议的人不过说互市之利在于得到马匹,现在放弃这些重要的东西,得到那些下等马匹,即使是一千匹以上,也不足以言说,何况得到的数量,连十百都不到。一旦开始交易,就很难完全关闭。敌军依靠力量玩弄胜利,已经非常骄横狡猾,虽然说是互市,实际上是在观察我国的国情,如果满足他们的要求,就会让他们更加傲慢,如果通融他们,就会产生边境的忧虑。不如从源头杜绝,堵住他们的奢望,内部修养德化,外部经营边事,保卫边境以观察他们的动向,这才是长久之计。’

最初,沙门释僧含粗略地懂得一些学问,对颜竣说:‘贫道粗略地看到谶记,将有真人应验符命,名次将在殿下。’颜竣在彭城曾向亲人提起此事,言论传播开来,被太祖听到。当时元凶巫蛊之事已经暴露,所以皇上没有加以追究。世祖镇守寻阳,升任南中郎记室参军。三十年春,因为父亲颜延之退休,颜竣坚决请求辞职,没有得到允许。赐给的假期尚未发放,太祖驾崩的消息就传来了,世祖起兵讨伐。转任谘议参军,领录事,总揽内外事务,并撰写檄文。世祖从寻阳出发,就生病了,从沈庆之以下,没有人能够相见,只有颜竣出入卧内,决断军机。当时世祖多次经历危险,不能听取意见,所有的事情,颜竣都独自决断执行。世祖登基后,任命颜竣为侍中,不久升任左卫将军,加散骑常侍,辞去常侍之职,得到了允许。封为建城县侯,食邑二千户。

孝建元年,转任吏部尚书,领骁骑将军。留心选拔人才,自强不息,得到重用,所奏无不允准。后来谢庄代替颜竣掌管选拔,很多意见没有得到实行。颜竣容貌严肃刚毅,谢庄风姿甚美,宾客纷纷投诉,颜竣总是笑容满面地回答。当时人们为此说:‘颜竣发怒时给人官职,谢庄笑时却不给人官职。’

南郡王刘义宣、臧质等人造反,任命颜竣为领军。刘义宣、臧质的儿子们藏匿在建康、秣陵、湖熟、江宁县界,世祖非常愤怒,免去了丹阳尹褚湛之的官职,收捕了四县的官员,任命颜竣为丹阳尹,加散骑常侍。在此之前,颜竣还没有儿子,而大司马江夏王刘义恭的儿子们被元凶所杀,到这时,他们各自生有儿子,皇上亲自为他们取名,刘义恭的儿子取名伯禽,以比鲁公伯禽,周公旦的儿子;颜竣的儿子取名辟强,以比汉侍中张良的儿子。

在此之前,元嘉年间,铸造了四铢钱,其形状和五铢钱相同,使用起来费用损耗,没有利益,所以百姓不私铸。等到世祖即位,又铸造了孝建四铢。三年,尚书右丞徐爰提议说:‘贵货利民,自古有之,开辟铸币,法成九府,民富国实,教立化光。及时改变习俗,则通变适用,因此周、汉之际,随着时代的变化,货币的轻重也会变化。到了后代,财富丰富,使用充足,根据前代的宝物,不再创新。时间已经过去很久,经历了多次战乱,毁坏削减,日月消减,货币贬值,百姓贫困,公私都困难,如果不改革,将会面临大缺货。我认为应该按照古典,收铜铸币,以赎罪刑,这在过去的策略中有所记载,现在应该用铜赎罪,根据罚金的不同来定罪。’诏令同意。铸币的形状薄小,轮廓不完整。于是民间私铸的人越来越多,掺杂铅锡,都不牢固。又剪凿古币,以取其铜,钱越来越薄小,逐渐不符合官府的样式。虽然重新制定了严厉的刑罚,但坐罪死亡的官员接连不断,而私铸的现象更加严重,物价飞涨,百姓苦不堪言。于是制定了标准,所有薄小无轮廓的钱币都加以禁止。

颜竣在狱中赐死,时年三十六。他的儿子颜道琰,被贬到新安郡。前废帝即位后,得以返回京城。后废帝元徽年间,担任庐陵国内史,未到郡任职就去世了。苏宝,名宝生,出身寒门,有文义之美。元嘉中立国子学,担任《毛诗》助教,被太祖所知,官至南台侍御史,江宁令。因知道高阇反叛而不立即上报,与阇一同被处死。

颜竣,字士逊,琅邪临沂人,光禄大夫颜延之的儿子。太祖问颜延之:‘你的儿子中谁有你的风采?’颜延之回答说:‘颜竣有我的文笔,有我的文采,有我的义气,有我的酒量。’

颜竣最初担任太学博士,太子舍人,外出担任世祖抚军主簿,深受宠爱,颜竣也尽心尽力地帮助。元嘉年间,皇上不希望诸王各自结党,打算召颜竣担任尚书郎。吏部尚书江湛认为颜竣在府中有好名声,不应该调动,皇上于是作罢。于是颜竣随府转任安北、镇军、北中郎府主簿。二十八年,敌军从彭城北撤,再次请求互市,颜竣提议说:‘我认为与敌人和亲没有好处,历史上的例子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为什么这样说呢?夷狄之所以想要侵暴,正是因为他们的力量不足。他们从未拘泥于信义,因此他们的阴谋得以继续。去年江上的战役,就是和亲所招致的。经过多年的交往,他们甚至要求与我国通婚,朝廷的羁縻之义,依违不绝,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渐渐地就不能再欺骗了。他们的兽心没有满足,再加上愤怒,所以才会深入我国。幸亏现在因为战争,华、戎隔断,如果谈论互市,那么就会再次开启过去的弊端。那些提议的人不过说互市之利在于得到马匹,现在放弃这些重要的东西,得到那些下等马匹,即使是一千匹以上,也不足以言说,何况得到的数量,连十百都不到。一旦开始交易,就很难完全关闭。敌军依靠力量玩弄胜利,已经非常骄横狡猾,虽然说是互市,实际上是在观察我国的国情,如果满足他们的要求,就会让他们更加傲慢,如果通融他们,就会产生边境的忧虑。不如从源头杜绝,堵住他们的奢望,内部修养德化,外部经营边事,保卫边境以观察他们的动向,这才是长久之计。’

最初,沙门释僧含粗略地懂得一些学问,对颜竣说:‘贫道粗略地看到谶记,将有真人应验符命,名次将在殿下。’颜竣在彭城曾向亲人提起此事,言论传播开来,被太祖听到。当时元凶巫蛊之事已经暴露,所以皇上没有加以追究。世祖镇守寻阳,升任南中郎记室参军。三十年春,因为父亲颜延之退休,颜竣坚决请求辞职,没有得到允许。赐给的假期尚未发放,太祖驾崩的消息就传来了,世祖起兵讨伐。转任谘议参军,领录事,总揽内外事务,并撰写檄文。世祖从寻阳出发,就生病了,从沈庆之以下,没有人能够相见,只有颜竣出入卧内,决断军机。当时世祖多次经历危险,不能听取意见,所有的事情,颜竣都独自决断执行。世祖登基后,任命颜竣为侍中,不久升任左卫将军,加散骑常侍,辞去常侍之职,得到了允许。封为建城县侯,食邑二千户。

孝建元年,转任吏部尚书,领骁骑将军。留心选拔人才,自强不息,得到重用,所奏无不允准。后来谢庄代替颜竣掌管选拔,很多意见没有得到实行。颜竣容貌严肃刚毅,谢庄风姿甚美,宾客纷纷投诉,颜竣总是笑容满面地回答。当时人们为此说:‘颜竣发怒时给人官职,谢庄笑时却不给人官职。’

南郡王刘义宣、臧质等人造反,任命颜竣为领军。刘义宣、臧质的儿子们藏匿在建康、秣陵、湖熟、江宁县界,世祖非常愤怒,免去了丹阳尹褚湛之的官职,收捕了四县的官员,任命颜竣为丹阳尹,加散骑常侍。在此之前,颜竣还没有儿子,而大司马江夏王刘义恭的儿子们被元凶所杀,到这时,他们各自生有儿子,皇上亲自为他们取名,刘义恭的儿子取名伯禽,以比鲁公伯禽,周公旦的儿子;颜竣的儿子取名辟强,以比汉侍中张良的儿子。

在此之前,元嘉年间,铸造了四铢钱,其形状和五铢钱相同,使用起来费用损耗,没有利益,所以百姓不私铸。等到世祖即位,又铸造了孝建四铢。三年,尚书右丞徐爰提议说:‘贵货利民,自古有之,开辟铸币,法成九府,民富国实,教立化光。及时改变习俗,则通变适用,因此周、汉之际,随着时代的变化,货币的轻重也会变化。到了后代,财富丰富,使用充足,根据前代的宝物,不再创新。时间已经过去很久,经历了多次战乱,毁坏削减,日月消减,货币贬值,百姓贫困,公私都困难,如果不改革,将会面临大缺货。我认为应该按照古典,收铜铸币,以赎罪刑,这在过去的策略中有所记载,现在应该用铜赎罪,根据罚金的不同来定罪。’诏令同意。铸币的形状薄小,轮廓不完整。于是民间私铸的人越来越多,掺杂铅锡,都不牢固。又剪凿古币,以取其铜,钱越来越薄小,逐渐不符合官府的样式。虽然重新制定了严厉的刑罚,但坐罪死亡的官员接连不断,而私铸的现象更加严重,物价飞涨,百姓苦不堪言。于是制定了标准,所有薄小无轮廓的钱币都加以禁止。

始兴郡公沈庆之提出意见说:“以前秦朝的货币过重,汉高祖因此感到忧虑,下令百姓铸币,改造榆荚,但货币贬值,物品价格高昂,又不符合时宜。唐太宗放弃铸币,贾谊因此批评他,确实因为采山技术存在,铜多利重,耕战之器,过去所用,四民争相制造,造成的危害可能更多。而汉文帝不接受这个建议,民间铸币就得以实施,因此能够使货币贬值,国家财富充裕。何况现在耕战不用,采铸废弃已久,熔炼所需的材料,多依赖于成品,劳动艰难,利润微薄,杜绝了吴、邓之资,农民不熟悉,没有放下农具的烦恼。如今国家中兴,开创新局面,虽然战争停止,但仓库未满,公私所需,唯有货币而已。我认为应该允许民间铸币,郡县开设钱署,愿意铸币的家庭,都居住在署内,统一标准,去除杂乱和假冒,官方收取形状,储存起来作为永久的宝藏。去年春天禁止的新币,一度使用,现在铸币都依照这个标准。万税三千,严格检查盗铸,并禁止剪凿。几年之内,公私富足,铜用尽,事情停止,奸诈自然停止。而且禁止铸币则铜转化为器物,开放铸币则器物化为财富,剪去华丽,用于实际,对事情有益。”

将此事上报给公卿,太宰江夏王义恭议论说:“我看到了沈庆之的建议,‘允许百姓私自铸币,愿意铸币的家庭,都进入署内居住。统一标准,去除杂乱和假冒’。我认为百姓不愿意与官府相关,这是由来已久的。而且大多是士人,他们不愿意进入署内。凡是盗铸都是为了利益,利益在于假冒和杂乱,假冒和杂乱一旦禁止,愿意进入的人必然减少。说‘收取形状,储存起来作为永久的宝藏’。我认为上级所重视的,下级必然跟随,百姓听说官府收取形状,形状的价格百倍,大小交换,谁愿意这样做。强制使他们交换,则看似强迫夺取。又说‘去年春天禁止的新币,一度使用’。我认为这条可以开放。又说‘现在铸币应该依照这个标准,万税三千’。又说‘严格检查盗铸,不得再造’。我认为禁止的规定,不是一朝一夕,追求利益违反法律,民众的常情,不怕规定宽松,怕的是违反规定。现在进入署内必须缴纳万税三千,私自铸币没有十三之税,追求利益违反禁令,显然不会停止。又说‘铜用尽,事情停止,奸诈自然停止’。我认为国内的铜,不可能一下子用尽,等到铜用尽,奸诈已经积累。又说‘禁止铸币则铜转化为器物,开放铸币则器物化为财富’。然而过去所担心的是形式不均,加上剪凿,铅锡众多,诉诸越耳。如果只禁止盗铸铜,也就没有必要严格禁止。”

完成讨论后,议政官竣说:“货币的使用,近古以来都是如此,货币的轻重之议,定于汉世,魏、晋以后,未能改变。确实因为物品货币已经均衡,改变它就会产生假冒。世代逐渐久远,弊端突然出现,改革的方法,应该有其技巧。现在说开设署内放铸,我确实表示赞同。但担心采山的事情停止,器物使用日减,铜既然减少,器物也更加昂贵。如果器物价值一千,铸币就会减少一半,这样就没有利润,即使命令实行,也不会成功。又说‘去年春天禁止的,一度使用’。这是想要使天下财富丰富。如果细小物品必须使用,而不从公铸,对自己有利,情伪无法限制,私自铸币剪凿,全部无法禁止。五铢半两之类的货币,不到一年,必定用尽。财富不足,大钱已经用完,几年之内,全部化为尘土,岂可让取弊之道,基于皇代。现在百姓的财富虽然减少,但市井之民,并没有抱怨,这是新禁刚刚实施,标准未统一,很快就会停止,不足以引起圣上的忧虑。只有国库空虚,才是真正的重忧。现在即使推行细钱,官方没有增加赋税的道理,百姓虽然富足,无法解决官方的贫困。只有简化费用,去除奢华,设立节俭,寻求富足的方法,没有比这更重要的。然而货币有固定的数量,而消失没有方向;剪铸虽然停止,最终会导致穷尽。应该开设官方收取铜的署,切断器物的道路,确定货币标准,日积月累铸币,时间久了,对世界没有益处。”

当时有人认为铜变得难以得到,想要铸二铢钱。竣又议论说:“有人认为国库空虚,应该更改铸币,天下铜少,应该减少货币样式,以解决交换的困难,救济国家和民众。我认为这不是正确的。现在铸二铢,任意使用新的细小货币,对官方不能解决贫困,而民众的奸诈行为会大增,天下的货币,将会破碎至尽。空立严禁,而利益深重难以禁止,不过一二年间,其弊端无法挽救。这是非常不可行的第一点。现在熔铸有顿得一二亿理,即使再得到这些,也必须等待多年。年底税收增加,货币暂时改变,日常费用,不足以维持数月。即使权宜征收辅助,怎么能解决贫困呢?只会使奸民得意,留下错误的计划。这是非常不可行的第二点。民众征收大钱之改,同时害怕近日的新禁,市井之间,必然产生骚动。远期的利益未闻,切切的忧虑是突然的灾难,富商得志,贫民困窘。这是非常不可行的第三点。如果交换的困难更加严重,尚且不可行,何况又未见其利,而众弊如此,失算当时,取笑百代吗!”

前废帝即位后,铸二铢钱,形式变得更加细小。官方货币每发行,民间立即模仿,但大小厚薄,都不及官方。没有轮郭,不磨鑢,像现在剪凿的人,称之为耒子。景和元年,沈庆之建议允许私自铸币,从此货币混乱,一千钱长不到三寸,大小都如此,称之为鹅眼钱。比这更差的,称之为綖环钱。投入水中不沉,随手破碎,市井不再计算,十万钱不满一捧,一斗米价值一万,商业交易不行。太宗初年,只禁止鹅眼、綖环,其余都通用。再次禁止民间铸币,官方署也停止工作,不久又全部停止,只使用古钱。

他从散骑常侍、丹阳尹的职位上被提升为中书令,但丹阳尹的职位依旧保留。他上表辞去中书令的职位说:‘我虚妄地窃取了国家的荣誉,坐在高位上招揽禁宫中的要人,听到这个命令感到非常惭愧和恐惧,身体和灵魂都感到震动。我出身东州,是一个普通人,生活在民间,从未涉足官场,家里没有富贵之人,我的志向远离世俗。我只是因为身体力行耕种,饥寒交迫,先朝的皇帝陶均对庶民一视同仁,没有遗漏愚昧贫贱之人,让我免除了耕税的劳苦,也让我有机会进入仕途。陛下您的盛德在边疆,总揽英才,我这样一个不才之人,却能超越尘世,得到这样的待遇,是您的恩宠和厚爱,我愿意永远担任地方官职。没想到天地之中出现了危机,陛下您以圣明之心开启了新的时代,我依附于您的运势,得到了提拔,如同云飞海泳,超越了一般人,但还不到三年,就受到了特殊的任命。详细考虑奖赏和惩罚,我觉得我不应该得到这样的奖赏;但考虑到我的勤勉和忠诚,我觉得自己与贵族不相上下。我本想向朝廷诉说我的诚意,希望得到您的恩典,减少对我的指责,但朝廷的命令突然下来,我的爵位和荣誉更加显赫。我是一个小人,没有远大的谋略,面对宠利,我怎么能安于贫困呢?只是因为冒犯了天意,下面的官员议论纷纷,我担心灾祸即将降临。现在的任命,如果说我没有资格,那么我将面临危险和羞辱,十个手指所指,就是我的膏肓之病,这是让我日夜担忧和痛苦的原因。我衷心希望陛下能体察我的诚意,同情我的困境,拒绝接受我的恩典,让我保全自己的愚昧,那么上天的恩赐,对我来说就已经很薄了。’他的请求得到了允许。

当时正值旱灾,百姓饥饿,颜竣上奏请求禁止宴乐一个月,这样可以节省近万斛米。他又推荐谢庄担任吏部尚书,兼任太子左卫率,但谢庄未接受任命就因家丧去世。颜竣被任命为右将军,丹阳尹的职位依旧保留。

颜竣凭借在蕃朝的旧交,极力陈述得失。自从皇帝即位以来,他做了很多建设,颜竣恳切地劝谏,没有回避任何问题,皇帝对此非常不高兴,很多建议都没有被采纳。颜竣自认为才能足以胜任时务,是皇帝的旧臣,应当协助皇帝处理朝政,但他提出的建议大多没有被采纳,他怀疑皇帝想要疏远他,于是请求外出,以观察朝廷的意图。大明元年,他被任命为东扬州刺史,将军的职位依旧保留。他的请求得到了满足,但他却感到忧虑和恐惧。到达东扬州后,他又因母亲去世而丁忧,不允许离职,但允许他回家送丧,皇帝对他仍然非常优待,但颜竣仍然感到不安。他经常对亲戚朋友表达不满,批评朝政的失误,以及皇帝的得失。当王僧达被杀时,他认为这是颜竣诬陷的结果,王僧达临死前指责颜竣,对他非常愤怒,每次都遗憾自己的话没有被采纳。王僧达的话,有很多证据支持。皇帝于是让御史中丞庾徽之上奏弹劾颜竣。

我听说作为臣子侍奉君主,应该毁家纾难,为国家竭尽全力,毫无私心;如果有人无礼地凌辱他人,依仗财富而轻视君主,那么王叔就是前车之鉴,子晰就是后车之祸。从未有过背离根本,贪图利益而忘记道义,却能在盛世中得到容身,混淆清流的人。右将军、东扬州刺史、建城县开国侯颜竣,因为依附于权势,错误地得到了皇帝的庇护,天地更迭,他被提拔到非同寻常的地位。圣朝亲自掌管,所有事务都归于一统,但他却窥视国家的权力,暗中图谋掌握。他担任选部尚书,煽动风气日益严重;出任京尹,势力更加放肆。传达诏令违反了法律,本应上报,但颜竣因为直接上奏而触怒了自己,就对他进行鞭打和侮辱,不顾皇帝的威严,没有比这更过分的事情了。

多次发出严厉的诏令,要求官员尽职尽责,但颜竣却滥用权力,怨恨和愤怒更加严重,心怀奸诈,暗中藏匿邪恶。他预先得知皇帝的旨意,却不加掩饰地宣扬,惩罚都推给上级,恩典都归给自己,得到皇帝恩宠的人,就对他们进行诽谤和侮辱,受到责罚的人,就曲意安慰。他违背朝规,迷惑视听,威胁朝中大臣,激怒民间。皇帝担心听到这些,内心充满猜疑和恐惧,假装请求到东部牧守,以试探天意。一旦得到外出任职的机会,他就怨恨和诅咒,反唇相讥,这是对他最轻的侮辱。而且他经常上奏,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利,向亲戚朋友展示,行为举止都迎合小人。

去年冬天,他的母亲去世,皇帝下诏允许他回家安葬,事情结束后他没有离开,徘徊了很久。他正在策划离间勋贵,制造同异。又表现出自己的危险和恐惧,深入调查大臣,担心自己不能保全,于是以自己被贬为外官,国家将要倾覆为由,积累心中的怨恨,言语和行为充满恶意。同时,他在家中行为不检,早年就背负了世人的议论,等到他身居高位,享有万金之禄,他以荣耀夸耀亲戚,但他的禄位却不足以养家。他一直对弟弟怀恨在心,依仗自己的权势就加以杀害,家族之间的怨恨,亲戚朋友都感到震惊。他所担任的职务,都缺乏政治和法律的约束,他经常打开丹阳的仓库,向下属借贷。他经常借用礼物,收养门生,遍布朝野,几乎有一千人。他骄傲自大,妨害公事,私心重重,夺取监察和解的金钱,用来供应自己的开支。宾客饮酒欢歌,与平时无异,街谈巷议,不再是风声。

颜竣作为都城的文官,特别受到天恩,忽略了他的缺点,重用他,让他参与重要的决策,他没有立下汗马功劳,却得到了河山和皇室的宠爱,超越了常规的等级。山川的性格,日月的光辉更加丰富,溪壑的心灵,在满足之后更加奢侈,虎冠狼心,不足以作为比喻。现在皇明照耀,万物繁荣,伤害风俗,实际上是在害人,应该公开处决,以彰显盛世的教化。请允许我免去颜竣的官职,让太常削去他的爵位和土地,等待皇帝的命令,将他从廷尉法狱中释放。

皇帝并不想立即对他进行严厉的惩罚,只是免去了他的官职。颜竣频繁上奏谢罪,甚至请求赐死。皇帝更加愤怒,下诏答复说:‘法司所奏,不是我们过去所期望的。你受到荣耀和待遇,本应该如此,你诽谤和怨恨,已经背离了你的本意,你还过于烦恼,担心自己不能保全,难道这不是对上级忠诚的极致吗!’等到竟陵王诞造反,颜竣因此被牵连。皇帝召回御史中丞庾徽之,在面前上奏,奏章完成后,皇帝下诏说:‘颜竣辜负了恩养,竟然到了这个地步。在狱中赐死,妻子和子女可以免罪,但必须流放到远方。’他的儿子颜辟强被流放到交州,但在路上被杀害。颜竣的文集流传于世。

史臣评论说:世祖年轻时就担任蕃朝的监国,道德修养还不够,他宽厚待人,只限于宾客和僚属。等到国家运势衰败,他身处危险,忧虑切齿,抽筋拔骨,还担心话说得不够。等到冯玉负扆,威严遍布万物,他想做的事情,没有不立即实现的,事情无论大小,都不会失去。后来,忧喜不同,甘苦变化,君主依仗现在的情感,臣子追忆过去的情谊,宋昌的报答,已经得到了奖赏;同舟共济的忧虑,下面的期望更加紧密。嫌疑和怨恨一旦产生,责罚就随之而来。颜竣与世界结怨,大概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作为臣子,如果能够事奉君主而忘记私心,建立功勋而忘记回报,即使想要陷害他,也是不可能的。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七十五-注解

琅邪临沂:琅邪临沂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临沂市。它是一个著名的士族聚居地,历史上出过许多著名人物。

太保弘少子:太保是古代官职,弘少子指的是王僧达的父亲,表明他的出身。

太祖:指南朝宋的开国皇帝刘裕。

书学:指书法学问,古代文人士大夫必备的技艺之一。

家事:指家庭事务,包括家族的历史、传统等。

始兴王浚后军参军:始兴王是南朝宋的一个封号,后军参军是官职,指王僧达早期的官职。

太子舍人:太子舍人是太子的属官,负责辅助太子。

属疾:指因病请假。

杨列桥:指一个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有司:指官府,此处指负责调查的官员。

沙门慧观:沙门是佛教徒的称呼,慧观是这位僧人的名字。

周旋:指交往、交际。

不协:不和睦,关系不好。

郡:指地方行政单位。

秦郡:指一个具体的郡名,具体位置不详。

吏部郎:吏部是古代官署,负责官员的选拔和任命,吏部郎是吏部的官员。

庾炳之:庾炳之是当时的一个官员。

太子洗马:太子的车马官,古代官职,负责太子的出行和仪仗。

元嘉: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年号。

索虏:指北魏,当时北魏的统治者自称“索虏”。

世祖:指南朝宋的孝武帝刘骏。

檄:古代的一种公文,用于征召或宣布命令。

工言之士:指善于言辞的人。

侯道:指道路。

鹊头:指一个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长史:古代官职,负责辅佐官员处理事务。

征虏将军:古代军职,负责征讨敌军。

寻阳:指一个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沈庆之:沈庆之是当时的一个官员。

龙飞:指皇帝即位。

南蛮校尉: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南方少数民族地区。

南郡王义宣:南郡王是封号,义宣是这位王的名字。

江陵:指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湖北省。

护军将军:古代军职,负责军事防御。

端右:指宰相的位置。

徐州:指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

庆泰:指幸运和安泰。

汉文:指汉文帝刘恒。

贾谊:西汉时期的文学家、政治家,此句中指贾谊对太宗放铸政策的批评。

颠沛:指遭遇困难或挫折。

九服:古代指国家的疆域。

三光:指日、月、星,象征光明和希望。

囗囗:此处应为“嗷嗷”,指饥饿的呼叫声。

籓捍:指边疆防御。

辫发凶诡:指北魏的统治者,因他们留有辫子,故有此称。

胡马:指北魏的军队,因北魏是胡人建立的政权,故有此称。

辫发:指北魏的统治者,因他们留有辫子,故有此称。

塞内:指边疆地区。

吴郭:指吴郡的城外地区。

竺法瑶:竺法瑶是当时的一个沙门。

荆、江:指荆江地区,位于今天的湖北省和湖南省。

佐领兵:古代军队编制中的一种。

台符:指中央政府的命令。

吴郡太守:吴郡是地名,太守是地方行政官员。

东宫:指太子的居住地,即皇宫中的东宫。

硃灵宝:指军人朱灵宝,人名。

宣城: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宣城市。

宣城左永之籍:宣城左永的户籍。

寄:寄居,暂时居住。

注:登记,注册。

启:上奏,向上级请示。

武陵国典卫令:武陵国的典籍卫令,负责管理武陵国的典籍。

竟陵国典书令:竟陵国的典籍书令,负责管理竟陵国的典籍。

建平国中军将军:建平国的中军将军,负责建平国的军事。

孝建元年:南朝宋孝武帝刘骏的年号,公元454年。

禁锢:限制活动,禁止出入。

上表陈谢:向上级上表表示谢意。

左右:身边亲近的人。

权贵:有权势和财富的人。

确叔父休:确的叔父,人名。

永嘉太守:永嘉郡的太守,负责永嘉郡的行政。

私款:私人交往,私下交往。

潜:暗中,秘密地。

御史中丞:古代官名,掌管监察和弹劾。

刘瑀:人名。

奏请收治:上奏请求处理。

孝建三年:南朝宋孝武帝刘骏的年号,公元456年。

太常:古代官职,掌管祭祀、礼仪等事务。

解职:辞去职务。

黾勉:努力,尽力。

解褐:脱去平民衣服,指进入仕途。

舍人: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工作。

宸宠:皇帝的恩宠。

义兴:地名,位于今浙江省湖州市。

天飞海泳:比喻才能出众,如鹰击长空,鱼跃龙门。

鳞翼:比喻高飞的鸟。

涓毫:极小的数量,比喻微不足道。

羸疾暗疚:瘦弱多病,内心有愧疚。

林水:山林水边,指隐居之地。

治要:治理国家的关键。

崖敛分:比喻收敛自己的行为。

东郡: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西陕: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蕲恳:诚恳地请求。

江、湘远郡:指江陵、湘阴等偏远的地方。

丁艰罚:因丧事而受到的惩罚。

视息:呼吸,指生存。

戎旗:军旗,指军队。

搴:拔起,举起。

蕃县: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沙门:佛教徒。

箫鼓音:箫和鼓的声音,指神秘的乐声。

殿中将军:殿中的将军,负责宫廷的警卫。

员外散骑侍郎:散骑侍郎的一种,指皇帝的近臣。

司空参军:司空的参军,负责司空的文书工作。

太宰府将:太宰府的将领,负责太宰府的军事。

程农:人名。

王恬:人名。

党与:同党,一伙人。

太宰:古代官职,掌管国家的军事和财政大权。

僧达:王僧达,南朝宋时期的人物,曾任侍中等职,因政治斗争被陷害。

狂逆:狂放悖逆,形容行为极端,不守规矩。

高阇:高阇,南朝宋时期的人物,与王僧达有政治纠纷。

荣观:荣观,指荣耀的地位或美好的景象。

泮:泮,指古代的学校,也指学识。

西楚:西楚,指古代楚国的西部地区,这里指楚地。

东区:东区,指地理位置的东部地区。

剽掠:剽掠,指抢劫、掠夺。

凶党:凶党,指凶恶的党羽。

容隐:容隐,指容忍、宽容。

荡雪:荡雪,比喻清除邪恶。

犬马感恩:犬马感恩,比喻对恩情知恩图报。

燎原之势:燎原之势,比喻火势蔓延,不可收拾。

涓流兆江河:涓流兆江河,比喻小事物逐渐发展成大事物。

唇齿:唇齿,比喻关系密切,互相依存。

苏宝:苏宝,南朝宋时期的人物,因政治斗争被杀。

妖图:妖图,指邪恶的图谋。

象纬:象纬,指天象和地理。

枭:枭,指凶恶的人。

鞫:鞫,指审问。

狱牒:狱牒,指诉讼文书。

虚市:虚市,指虚假的市场。

匹夫:匹夫,指普通百姓。

殛:殛,指死刑。

山诛邪:山诛邪,指在山上处决邪恶之人。

讽翦律:讽翦律,指纠正法律。

延尉:延尉,古代官名,掌管司法。

华容文昭公:华容文昭公,指南朝宋时期的人物,曾任华容县令。

绸缪眷遇:绸缪眷遇,指紧密的关系和深厚的恩遇。

世祀:世祀,指世世代代的祭祀。

丹阳尹:古代官名,负责管理丹阳郡(今江苏省南京市一带)的地方行政。

伯禽:伯禽,指鲁国公子伯禽,周公旦之子。

辟强:辟强,指颜竣之子,寓意勇猛。

四铢钱:四铢钱,古代的一种货币。

轮郭:轮郭,指钱币的边缘。

九府:九府,古代指国家九个钱币收藏库。

货薄民贫:货薄民贫,指货币贬值,百姓贫困。

公私俱困:公私俱困,指国家和民间都陷入困境。

始兴郡公沈庆之:沈庆之,南北朝时期南齐的官员,曾任始兴郡公,此句中指沈庆之提出建议。

高祖:指南朝宋的开国皇帝刘裕,此句中指刘裕时期。

普令民铸:普遍命令民间铸造货币。

改造榆荚:改造榆荚钱,榆荚钱是一种古代货币。

货轻物重:货币贬值,物价上涨。

太宗:指南朝宋的第二位皇帝刘义隆。

采山术:指采矿技术。

铜多利重:铜资源丰富,利润高。

耕战之器:农业和战争所需的工具。

四民:指士、农、工、商四个社会阶层。

孝文:指南朝齐的皇帝萧道成。

朽贯盈府:指货币堆积如山。

天下殷富:全国富足。

中兴开运:国家中兴和繁荣昌盛。

圣化惟新:皇帝的德化非常新。

偃甲销戈:停止战争,销毁武器。

仓库未实:国库空虚。

公私所乏:国家和民间都缺乏物资。

钱而已:只有钱而已。

听民铸钱:允许民间铸造货币。

郡县开置钱署:在郡县设立铸币机构。

平其杂式:统一货币的样式。

去其杂伪:去除伪造的货币。

官敛轮郭:官方收取货币的轮廓。

永宝:永恒的财富。

去春所禁新品:去年春天禁止的新货币。

施用:使用。

万税三千:每万钱征税三千。

严检盗铸:严格检查和禁止私铸。

并禁剪凿:同时禁止剪凿货币。

公私丰赡:国家和民间都富裕。

铜尽事息:铜资源耗尽,铸造停止。

奸伪自止:伪造行为自然停止。

禁铸:禁止铸造。

吴、邓之资:吴、邓地区的资源。

释耒:放下农具。

公卿:古代的官员,指高级官员。

太宰江夏王义恭:江夏王刘义恭,曾任太宰,此句中指他发表意见。

伏见:看到。

采山术存:采矿技术存在。

敛取轮郭:收取货币的轮廓。

赤县:古代指中国。

泉货:货币。

轻重之议:货币的轻重要求。

因革之道:改革和继承的方法。

开署放铸:开设铸币机构,放开铸币。

器用日耗:器物每天都在消耗。

铜既转少:铜资源减少。

器亦弥贵:器物也变得更加昂贵。

细物必行:小面额货币必须流通。

公铸:官方铸造。

利己:个人利益。

情伪无极:欺诈行为无止境。

鹅眼钱:一种小面额的货币,形状像鹅的眼睛。

綖环钱:一种更小的货币,形状像环。

剪凿:剪裁和凿刻货币。

耒子:一种用来剪裁货币的工具。

景和元年:南朝宋的景和元年,即公元465年。

启通私铸:提出允许私铸货币。

钱货乱败:货币混乱和贬值。

鹅眼:指鹅眼钱。

綖环:指綖环钱。

古钱:古代的货币。

散骑常侍:古代官名,为皇帝的近臣,主要负责顾问、监察等职责。

中书令:古代官名,掌管机密文书,参与国家重要决策。

国灵:指国家的神灵,此处可能指国家命运或国家象征。

禁要:指国家机密或重要事务。

东州:古代行政区划名,指今山东省东部地区。

闾阎:指民间。

官辙:指官场,官职。

华伍:指权贵阶层。

垄亩:指农田,农业。

陶均庶品:指古代的均田制,即平均分配土地给百姓。

厕仕进之末:指通过仕途进入官场。

蕃:指北方边疆地区。

英异:指才能出众的人。

奉躬历稔:指尽忠职守,辛勤工作。

曲成之仁:指皇帝的恩典。

守宰之秩:指担任地方官职。

阕:指中断,缺失。

殷忧启圣:指国家有重大忧虑,需要圣明君主出现。

兴运:指国家的兴盛和运气。

景神涂:指国家政治清明。

伦等:指同等级别的人。

科:指科举考试,古代选拔官员的方式。

勤良:指勤奋和善良。

微:指微小,不显著。

国言:指国家的大事。

彝议:指古代的礼制和议政。

灾谪:指灾祸和贬谪。

手所指:指权力所在。

膏肓:指病入膏肓,无法救治。

丹诚:指真诚的心意。

疾愿:指疾病和愿望。

会收恩:指接受恩惠。

愚分:指自己的本分。

造化:指天地自然。

岁旱民饥:指年成不好,百姓饥饿。

禁饧:指禁止祭祀活动。

米近万斛:指粮食近万石。

谢庄:人名,时任吏部尚书。

丁忧:指因亲人去世而守丧。

右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军事。

蕃朝:指北魏。

得失:指事物的利弊。

吉:指丧事结束后的喜庆日子。

谏争:指劝谏和争论。

朝政:指国家的政治。

东扬州刺史:古代官名,负责管理东扬州(今江苏省东部地区)的地方行政。

王僧达:人名,时任尚书令,后被诛杀。

谗构:指诬陷和陷害。

忿怼:指愤怒和怨恨。

庾徽之:人名,时任御史中丞。

毁家光国:指不惜牺牲家庭利益来为国家效力。

怙富卑上:指依仗财富而轻视上级。

王叔:人名,指王导,曾任宰相,因反对权臣而获罪。

子晰:人名,指子房,因犯法被杀。

背本塞原:指背离根本,堵塞源头。

溷乱清流:指混浊的水流污染了清澈的河流,比喻坏影响破坏了好风气。

选曹:古代官名,掌管选举和人事。

京辇:指京城。

犯宪:指违反法律。

鞭辱:指鞭打和侮辱。

罔顾:指不顾,无视。

权恣:指权力和放纵。

奸数:指阴谋诡计。

阴慝:指邪恶的用心。

宣露:指泄露。

谤辱:指诽谤和侮辱。

肋惧:指威胁和恐吓。

东牧:指担任地方官职。

出蕃:指离开京城到边疆地区。

怨詈:指怨恨和诅咒。

反唇腹诽:指背后说人坏话。

启奏:指上奏章。

协奸私:指勾结坏人。

宣示:指宣布。

群小:指小人。

构间勋贵:指离间功臣和贵族。

身观:指自己的观点。

曲访:指曲意访问。

阙政刑:指缺乏政治和刑法。

丹阳库物:指丹阳郡的仓库物资。

假资礼:指借用财物。

门生:指学生,此处指依附的人。

满野:指遍布野外。

骄放:指骄傲放纵。

监解:指监管和解送。

见钱:指现钱。

帐下:指部下。

宾旅:指宾客和旅人。

风声:指舆论。

荷遇:指受到优待。

河山:指山河,此处指国家。

御收付廷尉法狱罪:指将案件交给廷尉审理。

竟陵王诞:人名,指竟陵王刘诞,因谋反被杀。

孤负恩养:指辜负了皇上的恩养。

颠陷:指颠覆和陷害。

披胸解带:指敞开心胸,放下束缚。

义止宾僚:指只与宾客和幕僚交往。

运钟倾陂:指国运衰落。

抽肝:指竭尽全力。

冯玉负扆:指冯玉(人名)担任宰相,威势压人。

威行万物:指威势遍及万物。

甘苦变心:指心志变化。

宋昌之报:指宋昌(人名)的忠诚回报。

同舟之虑:指同舟共济的忧虑。

嫌怨:指怨恨。

诛责:指责罚。

捐其私:指放弃个人私欲。

立功而忘其报:指建立功绩而不求回报。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七十五-评注

此段古文出自《南史·颜竣传》,记载了南北朝时期南齐颜竣的生平事迹。从专业角度出发,以下是对这段古文的逐行赏析。

首先,‘竣自散骑常侍、丹阳尹,加中书令,丹阳尹如故。’这句话表明颜竣在政治上的晋升之路,从散骑常侍到丹阳尹,再至中书令,显示了其在朝廷中的地位日益提高。

‘表让中书令曰:“虚窃国灵, 坐招禁要,闻命惭惶,形魂震越。”’颜竣在辞去中书令一职时,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惶恐和不安,这种谦逊的态度在当时官场中颇为难得。

‘臣东州凡鄙,生微于时,长自闾阎,不窥官辙, 门无富贵,志绝华伍。’颜竣自谦出身低微,没有攀附权贵,表现出他清正廉洁的品质。

‘直以委身垄亩,饥寒交切,先朝陶均庶品,不遗愚贱,得免 耕税之勤,厕仕进之末。’颜竣回忆自己早年艰苦的生活,以及先朝对他的恩惠,表达了对先朝的感激之情。

‘陛下盛德居蕃,总揽英异,越以不才,超尘清轨,奉躬历 稔,劳效莫书,仰恃曲成之仁,毕愿守宰之秩。’颜竣对皇帝的赞誉,同时也表达了自己对官职的渴望。

‘岂期天地中阕,殷忧启圣,倚附兴 运,擢景神涂,云飞海泳,冠绝伦等,曾未三期,殊命八萃。’颜竣对自己的晋升感到意外,同时也表达了对皇帝的感激。

‘详料赏典,则臣不应 科;瞻言勤良,则臣与侔贵。’颜竣对自己的功绩和地位进行反思,认为自己并不配得到如此高的荣誉。

‘方欲诉款皇朝,降阶盛序,微已国言,少彻身谤,而 制书猥下,爵树弥隆。’颜竣对皇帝的决策表示不满,认为自己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

‘臣小人也,不及远谋,宠利之来,何能居约,徒以上渎天明, 下汨彝议,灾谪之兴,惧必在迩。’颜竣表达了自己对宠利的担忧,以及对未来的担忧。

‘今之过授,以先微身,苟曰非据,危辱将及,十 手所指,谕等膏肓,所以寤寐兢遽,维萦苦疾者也。’颜竣对自己的处境表示担忧,认为自己可能会受到不公正的对待。

‘伏愿陛下察其丹诚,矜其疾愿,绝会收恩,以全愚分,则造化之施,方兹为薄。’颜竣请求皇帝理解自己的苦衷,给予自己宽容。

‘见许。’皇帝同意了颜竣的请求。

‘时岁旱民饥,竣上言禁饧 一月,息米近万斛。’颜竣在旱灾中提出禁饧政策,缓解了民间的饥荒。

‘复代谢庄为吏部尚书,领太子左卫率,未拜,丁忧。’颜竣在担任吏部尚书期间,因母亲去世而离职。

‘起为右将军,丹阳尹如故。’颜竣在母亲去世后,被重新任命为右将军和丹阳尹。

‘竣藉蕃朝之旧,极陈得失。’颜竣在朝廷中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上自即吉之后,多所兴造,竣谏争恳切,无所回避, 上意甚不说,多不见从。’颜竣对皇帝的决策提出批评,但并未得到皇帝的认可。

‘竣自谓才足干时,恩旧莫比,当赞务居中,永执朝政,而 所陈多不被纳,疑上欲疏之,乃求外出,以占时旨。’颜竣对自己的才能和地位感到自信,但认为自己并未得到应有的重视。

‘大明元年,以为东扬州刺史, 将军如故。’颜竣被任命为东扬州刺史,继续担任将军。

‘所求既许,便忧惧无计。至州,又丁母艰,不许去职,听送丧还都,恩 待犹厚,竣弥不自安。’颜竣在担任东扬州刺史期间,因母亲去世而离职,但皇帝仍然对他表示了关爱。

‘每对亲故,颇怀怨愤,又言朝事违谬,人主得失。’颜竣对朝廷的政策和皇帝的决策表示不满。

‘及王僧达 被诛,谓为竣所谗构,临死陈竣前后忿怼,每恨言不见从。’王僧达被杀,颜竣被怀疑是凶手。

‘上乃使御史中丞庾徽之奏之曰:“臣闻人臣之奉主,毁家光国,竭情无私;若乃无礼陵人,怙富卑上,是以王叔 作戒,子晰为戮。”’皇帝让庾徽之弹劾颜竣。

‘右将军、东扬州刺史建城县开国侯颜竣,因附风云,谬蒙翼长,天地更造,拔以非次。’庾徽之在弹劾颜竣时,指责他攀附权贵,滥用职权。

‘圣朝亲揽,万务一归,而窥觇国柄,潜图秉执。’庾徽之指责颜竣企图篡夺皇位。

‘受任选曹,驱扇滋甚;出尹京辇, 形势弥放。’庾徽之指责颜竣在担任选曹和尹京辇期间,滥用职权。

‘传诏犯宪,旧须启闻,而竣以通诉忤己,辄加鞭辱,罔顾威灵,莫此为 甚。’庾徽之指责颜竣在执行传诏时,对下属进行侮辱。

‘严诏屡发,当官责效,竣权恣不行,怨怼弥起,怀挟奸数,苞藏阴慝。’庾徽之指责颜竣在执行严诏时,滥用职权。

‘预闻中旨,罔不宣露,罚则委上,恩必归己,荷遇之门,即加谤辱,受谴之室,曲相哀抚。’庾徽之指责颜竣在处理国家大事时,偏袒私情。

‘翻戾朝纪,狡惑视听,肋惧上宰,激动闾阎。’庾徽之指责颜竣扰乱朝纲,激化社会矛盾。

‘末上虑闻,内怀猜惧,伪请东牧,以 卜天旨。’庾徽之指责颜竣试图逃避责任。

‘既获出蕃,怨詈方肆,反脣腹诽,方之已轻。’庾徽之指责颜竣在离开朝廷后,仍然对皇帝进行诽谤。

‘且时有启奏,必协奸私,宣示亲朋,动作群小。’庾徽之指责颜竣在处理国家大事时,偏袒私情。

‘前冬母亡,诏赐还葬,事毕不去,盘桓经时。’庾徽之指责颜竣在母亲去世后,没有及时离开朝廷。

‘方构间勋贵,造立同异。’庾徽之指责颜竣在朝廷中制造矛盾。

‘又表示危惧,深营身观,曲访大臣,虑不全立,遂以己被斥外,国道将颠,衅积怀抱,恶 穷辞色。’庾徽之指责颜竣在朝廷中制造恐慌。

‘兼行阙于家,早负世议,逮身居崇宠,奉兼万金,荣以夸亲,禄不充养。’庾徽之指责颜竣在家庭中缺乏责任感。

‘宿憾母弟,恃贵辄戮,天伦怨毒,亲交震骇。’庾徽之指责颜竣对家庭成员的残暴。

‘凡所莅任,皆阙政刑,辄开丹阳库物, 贷借吏下。’庾徽之指责颜竣在任职期间,滥用职权。

‘多假资礼,解为门生,充朝满野,殆将千计。’庾徽之指责颜竣在朝廷中结党营私。

‘骄放自下,妨公害私,取监解见钱,以供帐下。’庾徽之指责颜竣在朝廷中滥用职权。

‘宾旅酣歌,不异平日,街谈道说,非复风声。’庾徽之指责颜竣在朝廷中败坏风气。

‘竣代都文吏,特荷天私,弃瑕录用,豫参要重,劳无汗马,赏班河、山,出内 宠灵,逾越伦伍。’庾徽之指责颜竣在朝廷中的地位过高。

‘山川之性,日月弥滋,溪壑之心,在盈弥奢,虎冠狼贪,未足为 譬。’庾徽之指责颜竣贪婪无度。

‘今皇明开耀,品物咸亨,伤俗点化,实唯害焉,宜加显戮,以彰盛化。’庾徽之请求皇帝对颜竣进行严惩。

‘请以见事免竣所居官,下太常削爵土,须事御收付廷尉法狱罪。’庾徽之请求皇帝将颜竣的官职和爵位剥夺。

‘上未欲便加大戮,且止免官。’皇帝没有立即对颜竣进行严惩,只是剥夺了他的官职。

‘竣频启谢罪,并乞性命。’颜竣多次请求皇帝宽恕自己的罪行。

‘上愈怒,诏答曰:“宪 司所奏,非宿昔所以相期。卿受荣遇,故当极此,讪讦怨愤,已孤本望,乃复过烦 思虑,惧不自全,岂为下事上诚节之至邪!”’皇帝对颜竣的请求表示愤怒。

‘及竟陵王诞为逆,因此陷之。’颜竣因参与竟陵王之乱而被牵连。

‘召御史中丞庾徽之于前为奏,奏成,诏曰:“竣孤负恩养,乃可至此。于狱赐死,妻息宥之以远。”’皇帝决定对颜竣进行处决。

‘子辟强徙送交州,又于道杀之。’颜竣的儿子也被处死。

‘竣文集行于世。’颜竣的文集流传于世。

‘史臣曰:世祖弱岁监蕃,涵道未广,披胸解带,义止宾僚。’史臣对南齐世祖的评价。

‘及运钟倾陂,身危 虑切,擢胆抽肝,犹患言未尽也。’史臣对南齐世祖在危难时刻的表现表示赞赏。

‘至于冯玉负扆,威行万物,欲有必从,事无暂失。’史臣对冯玉的评价。

‘既而忧欢异日,甘苦变心,主挟今情,臣追昔款,宋昌之报,上赏已行;同舟之虑, 下望愈结。’史臣对南齐世祖和冯玉之间的关系表示担忧。

‘嫌怨既萌,诛责自起。’史臣对南齐世祖和冯玉之间的矛盾表示遗憾。

‘竣之取衅于世,盖由此乎?为人臣者,若能事主 而捐其私,立功而忘其报,虽求颠陷,不可得也。’史臣对颜竣的评价,认为他因私欲而陷入困境。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七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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