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沈约(441年-513年),南朝梁代历史学家、文学家。《宋书》是他对南朝宋的历史进行编撰的结果。
年代:成书于南朝(约6世纪)。
内容简要:《宋书》是沈约编撰的一部南朝宋历史著作,书中详细记载了宋朝的建立、发展以及历代帝王的政绩、文化、军事等方面的内容。通过这部史书,读者可以深入了解南朝宋的社会风貌及其在中国历史中的地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七十一-原文
徐湛之、江湛、王僧绰
徐湛之,字孝源,东海郯人。
司徒羡之兄孙,吴郡太守佩之弟子也。
祖钦之, 秘书监。
父逵之,尚高祖长女会稽公主,为振威将军、彭城、沛二郡太守。
高祖诸 子并幼,以逵之姻戚,将大任之,欲先令立功。
及讨司马休之,使统军为前锋,配 以精兵利器,事克,当即授荆州。
休之遣鲁宗之子轨击破之,于阵见害。
追赠中书 侍郎。
湛之幼孤,为高祖所爱,常与江夏王义恭寝食不离于侧。
永初三年,诏曰: “永兴公主一门嫡长,早罹辛苦。外孙湛之,特所钟爱。且致节之胤,情实兼常。 可封枝江县侯,食邑五百户。”
年数岁,与弟淳之共车行,牛奔车坏,左右驰来赴 之。
湛之先令取弟,众咸叹其幼而有识。
及长,颇涉大义,善自位待。
事祖母及母, 并以孝谨闻。
元嘉二年,除著作佐郎,员外散骑侍郎,并不就。
六年,东宫始建,起家补太子洗马,转国子博士,迁奋威将军、南彭城、沛二郡太守,徙黄门侍郎。
祖母年老, 辞以朝直,不拜。
复授二郡,加辅国将军,迁秘书监,领右军将军,转侍中,加骁 骑将军。
复为秘书监,加散骑常侍,骁骑如故。
会稽公主身居长嫡,为太祖所礼,家事大小,必咨而后行。
西征谢晦,使公主 留止台内,总摄六宫。
忽有不得意,辄号哭,上甚惮之。
初,高祖微时,贫陋过甚,
尝自往新洲伐荻,有纳布衫袄等衣,皆敬皇后手自作;
高祖既贵,以此衣付公主, 曰: “后世若有骄奢不节者,可以此衣示之。”
湛之为大将军彭城王义康所爱,与 刘湛等颇相附协。
及刘湛得罪,事连湛之,太祖大怒,将致大辟。
湛之忧惧无计, 以告公主。
公主即日入宫,既见太祖,因号哭下床,不复施臣妾之礼。
以锦囊盛高 祖纳衣,掷地以示上曰: “汝家本贫贱,此是我母为汝父作此纳衣。今日有一顿饱 食,便欲残害我兒子!”
上亦号哭,湛之由此得全也。
迁中护军,未拜,又迁太子 詹事,寻加侍中。
湛之善于尺牍,音辞流暢。
贵戚豪家,产业甚厚。
室宇园池,贵游莫及。
伎乐 之妙,冠绝一时。
门生千余人,皆三吴富人之子,姿质端妍,衣服鲜丽。
每出入行 游,途巷盈满,泥雨日,悉以后车载之。
太祖嫌其侈纵,每以为言。
时安成公何勖, 无忌之子也,临汝公孟灵休,昶之子也,
并各奢豪,与湛之共以肴膳、器服、车马 相尚。
京邑为之语曰: “安成食,临汝饰.”
湛之二事之美,兼于何、孟。
勖官至侍中,追谥荒公。
灵休善弹棋,官至秘书监。
湛之迁冠军将军、丹阳尹,进号征虏将军,加散骑常侍,以公主忧不拜。
过葬, 复授前职,湛之表启固辞,又诣廷尉受罪;上诏狱官勿得受,然后就命。
固辞常侍, 许之。
二十二年,范晔等谋逆,湛之始与之同,后发其事,所陈多不尽,为晔等款 辞所连,乃诣廷尉归罪,上慰遣令还郡。
湛之上表曰:
贼臣范晔、孔熙先等,连结谋逆,法静尼宣分往还,与大将军臣义康共相脣齿,
备于鞠对。
伏寻仲承祖始达熙先等意,便极言奸状。
而臣兒女近情,不识大体,上闻之初,不务指斥,纸翰所载,尤复漫略者,
实以凶计既表,逆事归露;又仰缘圣 慈,不欲穷尽,故言势依违,未敢缕陈。
情旨无隐,已昭天鉴。
及群凶收禽,各有 所列,晔等口辞,多见诬谤;承祖丑言,纷纭特甚。
乃云臣与义康宿有密契,在省 之言,期以为定,潜通奸意,报示天文。
末云熙先县指必同,以诳于晔,或以智勇 见称,或以愚懦为目。
既美其信怀可履,复骇其动止必启。
凡诸诡妄,还自违伐,
多举事端,不究源统,赍传之信,无有主名,所征之人,又已死没,首尾乖互,自 为矛楯。
即臣诱引之辞,以为始谋之证,衔臣纠告,并见怨咎,纵肆狂言,必规祸陷。
伏自探省,亦复有由。
昔义康南出之始,敕臣入相伴慰,晨夕觐对,经逾旬日。
逆图成谋,虽无显然,
怼容异意,颇形言旨。
遗臣利刃,期以际会,臣苦相谏譬,深加拒塞。
以为怨愤所 至,不足为虑,便以关启,惧成虚妄,思量反覆,实经愚心,非为纳受,曲相蔽匿。
又令申情范晔,释中间之憾,致怀萧思话,恨婚意未申,谓此侥幸,亦不宣达。
陛下敦惜天伦,彰于四海,
籓禁优简,亲理咸通;
又昔蒙眷顾,不容自绝,音 翰信命,时相往来。
或言少意多,旨深文浅,辞色之间,往往难测。
臣每惧异闻, 皆略而不答。
惟心无邪悖,故不稍以自嫌。
忄娄忄娄丹实,具如此启。
至于法静所传,及熙先等谋,知实不早,
见关之日,便即以闻。
虽晨光幽烛,曲昭穷款,裁以 正义,无所逃刑。
束骸北阙,请罪司寇,乾施含宥,未加治考,中旨频降,制使还 往,
仰荷恩私,哀惶失守。
臣殃积罪深,丁罹酷罚,久应屏弃,永谢人理。
况奸谋所染,忠孝顿阙,
智防 愚浅,暗于祸萌,士类未明其心,群庶谓之同恶,朝野侧目,众议沸腾,
专信仇隙之辞,不复稍相申体。
臣虽驽下,情非木石。
岂不知丑点难婴,伏剑为易。
而靦然 视息,忍此余生,实非苟吝微命,假延漏刻。
诚以负戾灰灭,贻恶方来,
贪及视息,少自披诉;
冀幽诚丹款,傥或昭然,
虽复身膏草土,九泉无恨。
显居官次,垢秽朝 班,
厚颜何地,可以自处。
乞蒙隳放,伏待鈇钅质。
上优诏不许。
二十四年,服阕,转中书令,领太子詹事。
出为前军将军、南兗州刺史。
善于为政,威惠并行。
广陵城旧有高楼,湛之更加修整,南望钟山。
城北有陂泽,水物丰盛。
湛之更起风亭、月观,吹台、琴室,果竹繁茂,花药成行,招集文士,尽游玩之适,一时之盛也。
时有沙门释惠休,善属文,辞采绮艳,湛之与之甚厚。
世祖命使还俗。
本姓汤,位至扬州从事史。
二十六年,复入为丹阳尹,领太子詹事,将军如故。
二十七年,索虏至瓜步,湛之领兵置佐,与皇太子分守石头。
二十八年春,鲁爽兄弟率部曲归顺,爽等,鲁轨子也。
湛之以为庙算远图,特所奖纳,不敢苟申私怨。
乞屏居田里,不许。
转尚书仆射,领护军将军。
时尚书令何尚之以湛之国戚,任遇隆重,欲以朝政推之。
凡诸辞诉,一不料省。
湛之亦以《职官记》及令文,尚书令敷奏出内,事无不总,令缺则仆射总任。
又以事归尚之,互相推委。
御史中丞袁淑并奏免官,诏曰:‘令仆治务所寄,不共求体当,而互相推委,纠之是也。然故事残舛,所以致兹疑执,特无所问,时详正之。’
乃使湛之与尚之并受辞诉。
尚之虽为令,而朝事悉归湛之。
初,刘湛伏诛,殷景仁卒,太祖委任沈演之、庾炳之、范晔等,后又有江湛、何瑀之。
晔诛,炳之免,演之、瑀之并卒,至是江湛为吏部尚书,与湛之并居权要,世谓之江、徐焉。
上每有疾,湛之辄入侍医药。
二凶巫蛊事发,上欲废劭,赐浚死。
而世祖不见宠,故累出外蕃,不得停京辇。
南平王铄、建平王宏并为上所爱,而铄妃即湛妹,劝上立之。
元嘉末,征铄自寿阳入朝,既至,又失旨,欲立宏,嫌其非次,是以议久不决。
与湛之屏人共言论,或连日累夕。
每夜常使湛之自秉烛,绕壁检行,虑有窃听者。
劭入弑之旦,其夕,上与湛之屏人语,至晓犹未灭烛。
湛之惊起趣北户,未及开,见害。
时年四十四。
世祖即位,追赠司空,加散骑常侍,本官如故,谥曰忠烈公。
又诏曰:‘徐湛之、江湛、王僧绰门户荼酷,遗孤流寓,言念既往,感痛兼深。可令归居本宅,厚加恤赐。’
于是三家长给廪。
三子:聿之、谦之,为元凶所杀。
恆之嗣侯,尚太祖第十五女南阳公主,蚤卒,无子。
聿之子孝嗣绍封,齐受禅,国除。
江湛,字徽渊,济阳考城人,湘州刺史夷子也。
居丧以孝闻。
爱好文义,喜弹棋鼓琴,兼明算术。
初为著作佐郎,迁彭城王义康司徒行参军,南谯王义宣左军功曹。
复为义康司徒主簿,太子中舍人。
司空檀道济为子求湛妹婚,不许。
义康有命,又不从。
时人重其立志。
义康欲引与日夕,湛固求外出,乃以为武陵内史,还为司徒从事中郎,迁太子中庶子,尚书吏部郎。
随王诞为北中郎将、南徐州刺史,以湛为长史、南东海太守,政事委之。
元嘉二十五年,征为侍中,任以机密,领本州大中正,迁左卫将军。
时改选学职,以太尉江夏王义恭领国子祭酒,湛及侍中何攸之领博士。
二十七年,转吏部尚书。
家甚贫约,不营财利,饷馈盈门,一无所受,无兼衣余食。
尝为上所召,值浣衣,称疾经日,衣成然后赴。
牛饿,驭人求草,湛良久曰:‘可与饮。’
在选职,颇有刻核之讥,而公平无私,不受请谒,论者以此称焉。
上大举北代,举朝为不可,唯湛赞成之。
索虏至瓜步,领军将军刘遵考率军出江上,以湛兼领军,军事处分,一以委焉。
虏遣使求婚,上召太子劭以下集议,众并谓宜许,湛曰:‘戎狄无信,许之无益。’
劭怒,谓湛曰:‘今三王在厄,讵宜苟执异议。’声色甚厉。
坐散俱出,劭使班剑及左右推之,殆将侧倒。
劭又谓上曰:‘北伐败辱,数州沦破,独有斩江湛,可以谢天下。’
上曰:‘北伐自我意,江湛但不异耳。’
劭后燕集,未尝命湛。
常谓上曰:‘江湛佞人,不宜亲也。’
上乃为劭长子伟之娉湛第三女,欲以和之。
上将废劭,使湛具诏草。
劭之入弑也,湛直上省,闻叫噪之声,乃匿傍小屋中。
劭遣收之,舍吏绐云:‘不在此。’兵士即杀舍吏,乃得湛。
湛据窗受害,意色不挠。
时年四十六。
湛五子恁、恕、憼、愻、法寿,皆见杀。
初,湛家数见怪异,未败少日,所眠床忽有数升血。
世祖即位,追赠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本官如故,谥曰忠简公。
长子恁,尚太祖第九女淮阳长公主,为著作佐郎。
王僧绰,琅邪临沂人,左光禄大夫昙首子也。
幼有大成之度,弱年众以国器许之。
好学有理思,练悉朝典。
年十三,太祖引见,下拜便流涕哽咽,上亦悲不自胜。
袭封豫章县侯,尚太祖长女东阳献公主。
初为江夏王义恭司徒参军,转始兴王文学,秘书丞,司徒左长史,太子中庶子。
元嘉二十六年,徙尚书吏部郎,参掌大选。
究识流品,谙悉人物,拔才举能,咸得其分。
二十八年,迁侍中,任以机密。
僧绰沉深有局度,不以才能高人。
先是,父昙首与王华并为太祖所任,华子嗣人才既劣,位遇亦轻。
僧绰尝谓中书侍郎蔡兴宗曰:‘弟名位应与新建齐,超至今日,盖由姻戚所致也。’
新建者,嗣之封也。
及为侍中,时年二十九。
始兴王浚尝问其年,僧绰自嫌蚤达,逡巡良久乃答,其谦虚自退若此。
元嘉末,太祖颇以后事为念,以其年少,方欲大相付托,朝政小大,皆与参焉。
从兄徽,清介士也,惧其太盛,劝令损抑。
僧绰乃求吴郡及广州,上并不许。
会二凶巫蛊事泄,上独先召僧绰具言之。
及将废立,使寻求前朝旧典。
劭于东宫夜飨将士,僧绰密以启闻,上又令撰汉魏以来废诸王故事。
撰毕,送与江湛、徐湛之。
湛之欲立随王诞,江湛欲立南平王铄,太祖欲立建平王宏,议久不决。
延妃即湛之女,铄妃即湛妹。
太祖谓僧绰曰:‘诸人各为身计,便无与国家同忧者。’
僧绰曰:‘建立之事,仰由圣怀。臣谓唯宜速断,不可稽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愿以义割恩,略小不忍。不尔,便应坦怀如初,无烦疑论。淮南云:‘以石投水,吴越之善没取之。’事机虽密,易致宣广,不可使难生虑表,取笑千载。’
上曰:‘卿可可谓能断大事。此事重,不可不殷勤三思。且庶人始亡,人将谓我无复慈爱之道。’
僧绰曰:‘臣恐千载之后,言陛下唯能裁弟,不能裁兒。’
上默然。
江湛同侍坐,出阁,谓僧绰曰:‘卿向言,将不大伤切直。’
僧绰曰:‘弟亦恨君不直。’
及劭弑逆,江湛在尚书上省,闻变,叹曰:‘不用僧绰言,以至于此。’
劭既立,转为吏部尚书,委以事任,事在《二凶传》。
顷之,劭料检太祖巾箱及江湛家书疏,得僧绰所启飨士并废诸王事,乃收害焉,时年三十一。
因此陷北第诸王侯,以为与僧绰有异志,并杀僧绰门客太学博士贾匪之、奉朝请司马文颖、建平国常侍司马仲秀等。
世祖即位,追赠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谥曰愍侯。
初,太社西空地一区,吴时丁奉宅,孙晧流徙其家。
江左初为周顗、苏峻宅,其后为袁悦宅,又为章武王司马秀宅,皆以凶终。
后给臧焘,亦颇遇丧祸,故世称为凶地。
僧绰常以正达自居,谓宅无吉凶,请以为第。
始就造筑,未及居而败。
子俭嗣,升明末,为齐国尚书右仆射。
史臣曰:甚矣,宋氏之家难也,仇衅所钟,亲地兼极,虽复倾天灭道,迹非嫌路,而灾隙内兆,邪蛊外兴,天性既离,爱敬同尽,探雀请熊,非无前衅,猜防之道,有未足乎。
世祖弱年轻躁,夙无朝宠,累任边外,未尝居中。
当璧之重,将由爱立,臣主回疑,事无蚤断。
若使守器以长,命不待贤,则密祸自销,危机可免。
圣哲之训,岂欺我哉!
昔山涛举羊祜为太子太傅,盖欲以后事委之,而羊公短世。
僧绰绸缪主心,将任以国重,而宫车晏驾。
二臣并以道德谦冲,名高两代。
胙未中年,功谢成日,惜矣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七十一-译文
徐湛之,字孝源,是东海郯县人。他是司徒徐羡之的侄孙,吴郡太守徐佩的弟子。他的祖父徐钦之是秘书监,父亲徐逵之娶了高祖的长女会稽公主,担任振威将军、彭城、沛二郡太守。因为高祖的诸子都还年幼,徐逵之作为姻亲,被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先立功。在讨伐司马休之的时候,徐湛之被任命为统军前锋,配备精兵利器,事情成功后,本应授予荆州刺史,但被司马休之的部将鲁轨击败,阵亡。追赠为中书侍郎。
徐湛之自幼丧父,被高祖宠爱,经常与江夏王刘义恭同吃同睡。永初三年,皇帝下诏说:‘永兴公主一门嫡长,早年经历了辛苦。外孙徐湛之,特别受到宠爱。并且有节操的家族后代,感情确实超过常人。可以封为枝江县侯,食邑五百户。’年纪几岁大时,与弟弟徐淳之一起乘车出行,牛车失控坏了,左右的人急忙赶来救援。徐湛之先让救弟弟,大家都感叹他年纪虽小却很有见识。长大后,他颇有大气,善于待人接物。侍奉祖母和母亲,都以孝顺谨慎著称。
元嘉二年,徐湛之被任命为著作佐郎、员外散骑侍郎,但他都没有就任。元嘉六年,东宫开始建立,徐湛之被任命为太子洗马,后来转任国子博士,再后来担任奋威将军、南彭城、沛二郡太守,又调任黄门侍郎。因为祖母年老,他辞去朝廷职务,没有接受任命。后来又授任二郡,加授辅国将军,升任秘书监,兼任右军将军,转任侍中,加授骁骑将军。再次担任秘书监,加授散骑常侍,骁骑将军职位不变。
会稽公主身为长女,受到太祖的尊重,家中的大小事务,都必须先咨询她再行动。在西征谢晦时,让公主留在宫内,总管六宫。一旦有不顺心的事,就会大哭,皇帝非常害怕她。当初,高祖地位低微时,家境贫寒,曾经自己去新洲砍芦苇,有纳布衫袄等衣服,都是敬皇后亲手做的;高祖显贵后,把这件衣服交给公主,说:‘后世如果有骄奢不节的人,可以用这件衣服给他们看。’徐湛之受到大将军彭城王刘义康的喜爱,与刘湛等人关系密切。刘湛获罪后,事情连累到徐湛之,太祖大怒,准备处以极刑。徐湛之忧虑恐惧,无计可施,向公主求助。公主当天入宫,见到太祖后,立刻号啕大哭,不再行臣妾之礼。用锦囊装着高祖的纳衣,扔在地上给太祖看说:‘你家本来贫贱,这是我母亲为你父亲做的纳衣。今天有一顿饱饭,就想残害我的儿子!’太祖也大哭,徐湛之因此得以保全。后来升任中护军,未就任,又升任太子詹事,不久加授侍中。
徐湛之擅长写文章,文辞流畅。他家的产业非常丰厚,住宅园林,豪华程度无人能及。音乐歌舞之妙,在当时无人能比。门生有千余人,都是三吴富家的子弟,容貌端正,衣着华丽。每次出行游玩,街道上人满为患,下雨天也用马车载着他们。太祖嫌他奢侈放纵,常常批评他。当时安成公何勖,无忌的儿子,临汝公孟灵休,昶的儿子,也都十分奢侈,与徐湛之一起以美食、器物、车马为豪。京城有人这样说:‘安成食,临汝饰。’徐湛之的奢华程度,超过了何、孟。何勖官至侍中,追赠荒公。孟灵休擅长弹棋,官至秘书监。
徐湛之升任冠军将军、丹阳尹,进封征虏将军,加授散骑常侍,因为公主的丧事没有接受任命。葬礼结束后,恢复原职,徐湛之上表坚决辞谢,又去廷尉那里接受处罚;皇帝下诏狱官不得接受,他就此辞去职务。坚决辞去散骑常侍,皇帝答应了他。元嘉二十二年,范晔等人谋反,徐湛之最初与他们一起,后来揭发了这件事,所陈述的内容多有不完整,被范晔等人的供词所牵连,于是到廷尉那里自首,皇帝安慰他,让他回郡。徐湛之上表说:
叛臣范晔、孔熙先等人,勾结谋反,法静尼宣分来回传达,与大将军刘义康互相勾结,共同策划。我追查仲承祖最初得知孔熙先等人的意图,就立刻极力揭发他们的奸状。而我儿女近情,不识大体,一开始听到这件事时,没有指责,书信中所写,尤其简略,实在是凶计已经暴露,逆事已经暴露;又仰赖圣上的仁慈,不想彻底追究,所以言辞含糊,不敢详细陈述。情意没有隐瞒,已经昭告天听。等到群凶被擒获,各有供词,范晔等人口供,多有诬蔑;仲承祖的丑恶言语,尤其纷纭。他们说我与刘义康早有密约,在省中的谈话,期以为定,暗中勾结,报示天文。最后说孔熙先县指必同,以欺骗范晔,或以智勇著称,或以愚懦为目标。既赞美他的信怀可履,又惊讶他的动止必启。所有这些荒谬之言,都是自相矛盾,多举事端,不究源统,传递信息的信件,没有主名,所征召的人,又已经死去,首尾矛盾,自相矛盾。即使用我诱导引诱的话,作为最初谋反的证据,衔我纠告,一并受到怨恨,纵肆狂言,必规祸陷。我内心反省,也有原因。
以前刘义康南出时,皇帝命令我入宫陪伴安慰,早晚见面,超过十天。叛逆的图谋已经形成,虽然没有明显的迹象,但他的表情和言辞中,已经有所表现。留下利刃给我,希望我趁机行事,我苦苦劝告,坚决拒绝。认为怨愤到了极点,不值得担忧,便以关启,担心成为虚妄,反复思考,实在经过我的愚心,不是接受,而是曲意隐瞒。又让我向范晔申明情意,消除中间的误会,向萧思话表达歉意,遗憾婚事没有说明,认为这是侥幸,也没有传达。
陛下珍视天伦,闻名四海,对待藩禁优待,亲理咸通;又以前受到眷顾,不容自绝,音信书信,时常往来。有人说少意多,旨深文浅,辞色之间,往往难以捉摸。我每次都担心听到异闻,都略而不答。只有内心没有邪念,所以不稍自嫌。忄娄忄娄丹实,就是这样启奏的。至于法静所传达的,以及孔熙先等人的谋反,知道得晚,被牵连的那天,立刻上报。虽然晨光幽烛,曲昭穷款,裁以正义,无所逃刑。束骸北阙,请罪司寇,乾施含宥,未加治考,中旨频降,制使还往,仰荷恩私,哀惶失守。
我罪孽深重,遭受严刑,早就应该被摒弃,永远离开人世。何况被奸谋所染,忠孝丧失,智防愚浅,对祸端视而不见,士人不明我的真心,百姓把我视为同恶,朝野侧目,众议沸腾,专信仇隙之辞,不再稍加申体。我虽然平庸,但并非木石之心。岂不知丑点难掩,伏剑为易。然而我仍然苟且偷生,忍受余生,实在不是吝惜微命,而是想稍微申诉一下;希望内心的真诚,或许能够昭然,即使身死草土,九泉之下也无恨。显居官位,污秽朝班,厚颜无地,可以自处。请求被贬谪,等待斧钺加身。
上级的诏令不允许(他这样做)。二十四年,服丧期满,转任中书令,兼任太子詹事。后来外出担任前军将军、南兖州刺史。他擅长治理政务,威严和仁惠并行。广陵城原有高楼,徐湛之加以修缮,向南可以望见钟山。城北有湖泊和沼泽,水生动植物丰富。徐湛之又建造了风亭、月观、吹台、琴室,果实和竹子茂盛,花草成行,召集文人雅士,尽情游玩,一时成为盛事。当时有僧人释惠休,擅长写作,文采华美,徐湛之与他关系很好。世祖命令他还俗。他本姓汤,官至扬州从事史。二十六年,再次入朝担任丹阳尹,兼任太子詹事,将军职位依旧。二十七年,北魏的敌军到达瓜步,徐湛之领兵布置,与皇太子分别守卫石头城。二十八年春天,鲁爽兄弟率领部下归顺,他们是鲁轨的儿子。徐湛之认为这是朝廷远见卓识,特别加以奖励,不敢随便处理私怨。他请求退隐田园,但没有被允许。
转任尚书仆射,兼任护军将军。当时尚书令何尚之因为徐湛之是国戚,受到重用,想要通过朝政提拔他。所有的辞呈诉状,都不经意地被省略。徐湛之也根据《职官记》和令文,尚书令负责奏报内外事务,所有事情都由他总揽,如果尚书令职位空缺,则由仆射总揽。他又把事情推给何尚之,互相推诿。御史中丞袁淑一起上奏请求免职,皇帝下诏说:‘尚书令和仆射是治理事务的重要人物,不应该互相推诿,而是应该共同承担责任,纠正这种错误是正确的。但是过去的案例不完整,所以导致了这样的疑惑和争议,特别不再追究,由当时的人详细审查。’于是让徐湛之和何尚之一起接受辞呈诉状。虽然何尚之是尚书令,但朝政大事都由徐湛之负责。
最初,刘湛被诛杀,殷景仁去世,太祖委托沈演之、庾炳之、范晔等人,后来又有江湛、何瑀之。范晔被诛杀,庾炳之被免职,沈演之、何瑀之也都去世,至此江湛担任吏部尚书,与徐湛之一起掌握大权,世人称他们为江、徐。皇帝每次生病,徐湛之都会进入宫中照顾医药。两个恶毒的巫蛊事件发生后,皇帝想要废除刘劭,赐死刘浚。但因为世祖没有得到宠爱,所以徐湛之多次被派往外地,不能留在京城。南平王刘铄、建平王刘宏都受到皇帝的喜爱,而刘铄的妃子是徐湛之的妹妹,她劝说皇帝立刘铄为帝。元嘉末年,征召刘铄从寿阳入朝,到了之后,又失宠,想要立刘宏为帝,但因为刘宏不是皇位继承人,所以议论了很久也没有决定。与徐湛之私下讨论,有时连续几天晚上都在讨论。每天晚上都让徐湛之亲自拿着蜡烛,绕着墙壁检查,担心有窃听者。刘劭在弑杀皇帝的那天早上,当天晚上,皇帝与徐湛之私下谈话,直到天亮还没有熄灭蜡烛。徐湛之惊慌地起身跑向北边的门,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杀害。当时四十四岁。世祖即位后,追赠他为司空,加散骑常侍,保留原有官职,谥号忠烈公。又下诏说:‘徐湛之、江湛、王僧绰家族遭受严重迫害,遗孤流落他乡,考虑到过去的恩情,感到非常悲痛。可以让他们回到本宅,给予厚重的抚恤和赏赐。’于是三家都得到了粮食供应。
他有三个儿子:徐聿之、徐谦之,被元凶所杀。徐恒之继承了侯位,娶了太祖第十五女南阳公主,但很早就去世了,没有留下儿子。徐聿之的儿子徐孝嗣继承了封号,齐朝建立后,封号被废除。
江湛,字徽渊,济阳考城人,是湘州刺史江夷的儿子。他因为孝顺而闻名。爱好文学和音乐,喜欢弹棋和弹琴,同时精通算术。最初担任著作佐郎,后来升任彭城王刘义康的司徒行参军,南谯王刘义宣的左军功曹。又担任刘义康的司徒主簿,太子中舍人。司空檀道济为儿子求婚于江湛的妹妹,但没有被允许。刘义康有命令,他也没有遵从。当时的人很看重他的志向。刘义康想要与他日夜相处,江湛坚决要求外出,于是被任命为武陵内史,后来又回到司徒从事中郎,升任太子中庶子,尚书吏部郎。随王刘诞担任北中郎将、南徐州刺史,任命江湛为长史、南东海太守,政务都交给他处理。
元嘉二十五年,他被征召为侍中,负责机密事务,兼任本州大中正,升任左卫将军。当时改选学官,以太尉江夏王刘义恭兼任国子祭酒,江湛和侍中何攸之兼任博士。二十七年,转任吏部尚书。他家非常贫穷,不经营财利,送礼的人络绎不绝,但他一概不接受,没有多余的衣物和食物。曾经被皇帝召唤,他正好在洗衣服,声称生病,一连好几天都不去,衣服洗完才去。他的牛饿了,牧人要买草,江湛过了很久才说:‘可以给它喝。’在选拔官员时,他颇有严格批评,但公平无私,不接受请托,因此受到人们的称赞。
皇帝大规模北伐,朝廷上的人都认为不可行,只有江湛支持。北魏的敌军到达瓜步,领军将军刘遵考率领军队出江上,江湛被任命兼任领军,军事事务都委托给他。敌军派遣使者求婚,皇帝召集太子刘劭以下的人集议,大家都认为应该答应,江湛说:‘戎狄没有信用,答应他们没有好处。’刘劭生气,对江湛说:‘现在三王都处于困境,怎么能随便坚持不同的意见。’语气非常严厉。坐在一起的人都一起出去,刘劭派人拿着剑和随从推搡江湛,几乎要倒下。刘劭又对皇帝说:‘北伐失败受辱,几个州沦陷,只有杀了江湛,才能向天下谢罪。’皇帝说:‘北伐是我自己的意思,江湛只是没有反对而已。’刘劭后来举行宴会,从来没有邀请江湛。他经常对皇帝说:‘江湛是个奸佞之人,不应该亲近。’皇帝于是为刘劭的长子刘伟之娶江湛的第三个女儿,想要以此来和解。
皇帝想要废除刘劭,让江湛起草诏书。刘劭被弑杀的那天,江湛正在尚书省,听到喧闹的声音,就躲到了旁边的小屋里。刘劭派人去抓他,舍人骗说:‘他不在这里。’士兵杀了舍人,才找到了江湛。江湛靠着窗户被害,神色不变。当时四十六岁。江湛有五个儿子:江恁、江恕、江憼、江愻、江法寿,都被杀害。最初,江湛家屡次出现怪异现象,失败不久,他睡觉的床上突然有数升血。世祖即位后,追赠他为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保留原有官职,谥号忠简公。他的长子江恁,娶了太祖第九女淮阳长公主,担任著作佐郎。
王僧绰,琅邪临沂人,是左光禄大夫王昙首的儿子。从小就有非凡的气度,年纪轻轻就被人们视为国家栋梁之才。好学有思想,熟悉朝政典章。十三岁时,太祖接见他,一见面就流泪哽咽,皇帝也悲伤不已。继承封号为豫章县侯,娶了太祖的长女东阳献公主。最初担任江夏王刘义恭的司徒参军,转任始兴王刘浚的文学、秘书丞,司徒左长史,太子中庶子。元嘉二十六年,升任尚书吏部郎,参与掌管大选。他精通人才选拔,熟悉人物,选拔人才,都能各得其所。二十八年,升任侍中,负责机密事务。王僧绰沉稳有气度,不因为自己的才能而高人一等。在此之前,他的父亲王昙首与王华都被太祖重用,但王华的儿子才能平庸,地位也较低。王僧绰曾经对中书侍郎蔡兴宗说:‘我的弟弟的名位应该与新建侯相当,超过现在这个地位,大概是因为姻亲的关系吧。’新建侯是指继承的封号。等到他担任侍中时,当时二十九岁。始兴王刘浚曾经问他年龄,王僧绰因为自己过早地得到显贵而感到羞愧,犹豫了很长时间才回答,他的谦虚和退让就是这样。
王僧绰的弟弟王僧虔,字仲宝,也是一位有才华的人。他擅长书法,尤其擅长草书,在当时非常有名。他的书法作品流传至今,被誉为书法艺术的瑰宝。王僧绰去世后,王僧虔继承了父亲的职位,继续在朝中担任重要职务。他的才华和品德受到了人们的尊敬和赞誉。
元嘉末年,太祖非常关心国家大事,因为他年纪还小,正打算把大事托付给他,所以朝政的大小事务都让他参与。
他的堂兄刘徽,是一个清廉正直的人,担心他的权力过大,劝他收敛一些。
刘僧绰于是请求去吴郡或广州任职,但皇帝都没有答应。
恰好那时有两个巫蛊案件被揭露,皇帝首先召见刘僧绰详细询问。
等到要废立太子时,皇帝让他寻找前朝的旧典。
刘劭在东宫晚上宴请将士,刘僧绰秘密上奏皇帝,皇帝又让他撰写自汉魏以来废黜诸王的故事。
撰写完成后,他把这些材料送给了江湛和徐湛之。
徐湛之想立随王刘诞为太子,江湛想立南平王刘铄,太祖想立建平王刘宏,讨论了很久也没有决定。
延妃是徐湛之的女儿,刘铄的妃子是江湛的妹妹。
太祖对刘僧绰说:‘这些人都是为自己打算,没有一个是真正为国家担忧的。’
刘僧绰说:‘立太子的决定,完全取决于圣上的心意。我认为应该迅速作出决定,不能拖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希望圣上能够以大义割舍私情,不要过于不忍。否则,就应该像最初一样坦荡,不要有太多疑虑。淮南谚语说:“把石头扔进水里,吴越的宝贝就被取走了。”事情虽然保密,但很容易被宣扬出去,不能让疑虑在表面显现,被后人耻笑。’
太祖说:‘你可以说是个能决断大事的人。这件事很重要,不能不深思熟虑。而且平民刚刚去世,人们会说我不再有仁爱之心。’
刘僧绰说:‘我担心千年之后,人们会说陛下只能决定弟弟的事,不能决定儿子的事。’太祖沉默不语。
江湛和刘僧绰一起坐下,离开时,江湛对刘僧绰说:‘你刚才的话,不是很伤人吗?’
刘僧绰说:‘弟弟也觉得你不够直率。’
等到刘劭弑君叛逆,江湛在尚书省上省,听到变故,叹息说:‘没有听从刘僧绰的话,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刘劭即位后,江湛被任命为吏部尚书,负责事务,这些都在《二凶传》中有记载。
不久,刘劭检查太祖的帽子箱子以及江湛的家书,发现了刘僧绰关于宴请将士和废黜诸王的上奏,于是逮捕并杀害了他,当时刘僧绰三十一岁。
因此,刘劭怀疑北第的诸王侯与刘僧绰有异心,一并杀害了刘僧绰的门客太学博士贾匪之、奉朝请司马文颖、建平国常侍司马仲秀等人。
世祖即位后,追赠刘僧绰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谥号愍侯。
最初,太社西边有一片空地,是吴时丁奉的住宅,孙皓将他的家人流放。
东晋初年这片地是周顗、苏峻的住宅,后来是袁悦的住宅,再后来是章武王司马秀的住宅,都因凶事而终结。
后来给了臧焘,也遭遇了很多丧事,所以世人称之为凶地。
刘僧绰常常认为自己正直通达,认为住宅没有吉凶之分,请求作为自己的住宅。
开始建造时,还没来得及入住就失败了。
他的儿子刘俭继承了他的职位,在升明末年担任齐国尚书右仆射。
史臣评论说:宋氏家族的灾难真是太严重了,仇敌聚集,亲近的人也到了极点,即使是倾覆天地,也非嫌隙之路,但灾祸的征兆在内,邪恶的势力在外,天性已经背离,亲情和尊敬都已消失,探雀请熊,不是没有前兆,猜疑防范之道,还有不足之处。
世祖年轻轻躁,从小就未受到朝廷的宠爱,长期在边疆任职,从未在朝中任职。
当权重任,本应由爱戴的人担任,君臣之间反复猜疑,事情没有断然决断。
如果能够守着江山长久,不依赖贤能,那么暗中的祸患自然会消除,危机可以避免。
圣贤的教诲,岂会欺骗我们!过去山涛推荐羊祜为太子太傅,就是想让他处理国家大事,但羊公过早去世。
刘僧绰用心琢磨皇帝的心意,准备把国家重任托付给他,但皇帝的车驾却突然驾崩。
两位大臣都因道德高尚、谦冲有礼,名声显赫于两代。
他们中年就去世,功业未成,真是令人惋惜啊!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七十一-注解
徐湛之:徐湛之,字孝源,东海郯人,是南朝宋时期的一位官员。他是司徒徐羡之的侄孙,吴郡太守徐佩之的弟子。徐湛之在宋文帝时期担任过多个官职,以孝谨著称。
江湛:江湛,南朝宋时期的一位官员,与徐湛之同属一时。他在文中与徐湛之并提,但具体事迹未详细描述。
王僧绰:王僧绰,南朝宋时期的一位官员,文中提到他与徐湛之关系密切,但在文中主要描述的是徐湛之的事迹。
司徒:司徒是古代官职,负责国家的重要政务。
吴郡太守:吴郡是古代的一个郡名,太守是郡的最高行政长官。
会稽公主:会稽公主是南朝宋高祖刘裕的长女,是徐湛之的岳父。
振威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军事,相当于将军。
彭城、沛二郡太守:彭城和沛是古代的两个郡名,太守是郡的最高行政长官。
高祖:指南朝宋的开国皇帝刘裕。
永兴公主:永兴公主是会稽公主的女儿,徐湛之的外孙女。
永兴公主一门嫡长:指永兴公主是家族中的长女。
枝江县侯:枝江县侯是徐湛之被封的爵位。
东宫:古代帝王的太子居住的地方,也指太子。
国子博士:古代官名,负责教授皇室子弟。
黄门侍郎:古代官名,掌管宫门,相当于宫廷秘书。
骁骑将军:古代官名,掌管骑兵,相当于骑兵将军。
锦囊:古代用来装东西的袋子,这里指用来装高祖纳衣的袋子。
纳衣:古代的一种内衣,这里指高祖曾经穿过的内衣。
大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军事,位高权重。
中护军:古代官名,掌管宫廷警卫。
太子詹事:太子詹事是古代官职,负责太子的教育和管理。
尺牍:古代的书信,这里指徐湛之的书写能力。
贵戚豪家:指权贵和富有的人家。
三吴富人之子:指吴郡、会稽、吴兴三地富人家的子弟。
安成公:指何勖,官至侍中,谥号荒公。
临汝公:指孟灵休,官至秘书监。
冠军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军事,相当于将军。
丹阳尹:丹阳尹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丹阳地区的行政。
征虏将军:古代官名,掌管军事,相当于将军。
廷尉:古代官名,掌管司法。
范晔:南朝宋时期的文学家,因参与谋反被杀。
孔熙先:南朝宋时期的官员,因参与谋反被杀。
法静尼:法静尼是范晔等人谋反案中的人物。
大将军臣义康:指刘义康,是南朝宋的宗室,曾任大将军。
籓禁:古代对皇族成员的禁锢。
亲理:亲自处理事务。
音翰信命:指书信和命令。
忄娄忄娄丹实:形容诚恳的态度。
司寇:古代官名,掌管司法。
鈇钅质:古代的一种刑具,指死刑。
优诏:优诏是古代皇帝发布的诏书,通常含有褒奖或特许的意思。
服阕:服阕是指守丧期满,古代守丧期间有一定的礼仪和禁忌,期满后称为服阕。
中书令:中书令是古代官职,掌管国家机密,是皇帝的重要助手。
南兖州刺史:南兖州刺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南兖州的行政和军事。
威惠并行:威惠并行指的是既要有威严的管理,也要有仁惠的治理。
钟山:钟山是南京的一座山,有很高的文化地位。
沙门:沙门是佛教徒的称呼。
释惠休:释惠休是南朝宋时期的著名僧侣,也是文学家。
属文:属文指的是撰写文章。
辞采绮艳:辞采绮艳形容文辞华美。
世祖:指刘裕的儿子刘义隆。
扬州从事史:扬州从事史是古代官职,负责扬州的行政事务。
索虏:索虏是对北魏的称呼,因北魏皇帝拓跋珪姓拓跋,拓跋与“索”谐音,故称索虏。
石头:石头是南京的一座城,历史上曾是军事要塞。
庙算:庙算是指国家的大政方针和战略规划。
私怨:私怨是指个人的恩怨。
屏居田里:屏居田里是指隐居在乡村。
尚书仆射:尚书仆射是古代官职,辅助尚书令处理政务。
护军将军:护军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何尚之:何尚之是南朝宋时期的官员,曾任尚书令。
职官记:职官记是古代的一部官职志书。
令文:令文是指官职的任命文书。
尚书令:尚书令是古代官职,掌管尚书省,是国家最高行政长官。
仆射:仆射是古代官职,辅助尚书令处理政务。
御史中丞:御史中丞是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袁淑:袁淑是南朝宋时期的官员,曾任御史中丞。
瓜步:瓜步是南京长江南岸的一个地名,历史上曾是军事要塞。
庙算远图:庙算远图是指国家的大政方针和长远规划。
屏人共言论:屏人共言论是指避开他人私下交谈。
窃听者:窃听者是指暗中偷听的人。
弑:弑是指臣子杀害君主。
司空:司空是古代官职,负责国家的重要政务。
散骑常侍:古代官职,为皇帝的顾问。
谥:谥是古代对已故皇帝或贵族给予的尊号。
忠烈公:忠烈公是对徐湛之的谥号,表示其忠诚和节烈。
南平王铄:指南朝宋的南平王刘铄。
建平王宏:指南朝宋的建平王刘宏。
元嘉:元嘉是南朝宋皇帝刘义隆的年号。
侍中:侍中是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机密:机密是指国家的重要秘密。
左卫将军:左卫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皇宫的警卫。
国子祭酒:国子祭酒是古代官职,负责教育事务。
博士:博士是古代官职,负责教育和国史。
领军将军:领军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北代:北代是指北魏。
刘遵考:刘遵考是南朝宋的将领。
领军:领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班剑:班剑是指排列整齐的剑。
北伐:北伐是指南朝宋对北魏的军事行动。
沦破:沦破是指被攻占和破坏。
嗣:嗣是指继承。
谯:谯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
义康:义康是南朝宋宗室刘义康的字。
义宣:义宣是南朝宋宗室刘义宣的字。
义康司徒:义康司徒是指义康担任司徒一职。
义康司徒主簿:义康司徒主簿是指义康司徒的下属官职。
太子中舍人:太子中舍人是太子府的官员。
檀道济:檀道济是南朝宋的将领。
彭城王义康:彭城王义康是指义康被封为彭城王。
武陵内史:武陵内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武陵地区的行政。
司徒从事中郎:司徒从事中郎是司徒的下属官职。
太子中庶子:太子中庶子是太子府的官员。
尚书吏部郎:尚书吏部郎是尚书省吏部的官员。
随王诞:指南朝宋的随王刘诞。
北中郎将:北中郎将是古代官职,负责北方军事。
南徐州刺史:南徐州刺史是古代官职,负责南徐州的行政和军事。
长史:长史是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南东海太守:南东海太守是古代官职,负责南东海地区的行政。
选职:选职是指选拔官员。
刻核:刻核是指严格审查。
请谒:请谒是指请托。
举朝:举朝是指整个朝廷。
戎狄:戎狄是指古代对北方游牧民族的称呼。
婚:婚是指婚姻。
省:省在这里指审批。
三王:三王是指南朝宋的三个宗室,即南平王铄、建平王宏和南豫王义宣。
朝典:朝典是指朝廷的典章制度。
豫章县侯:豫章县侯是古代的一个封号。
东阳献公主:东阳献公主是南朝宋皇帝刘裕的女儿。
江夏王义恭:江夏王义恭是南朝宋的宗室,曾任江夏王。
始兴王文学:始兴王文学是始兴王的文学官员。
秘书丞:秘书丞是古代官职,负责秘书省的事务。
司徒左长史:司徒左长史是司徒的下属官职。
参掌大选:参掌大选是指参与主持选拔官员。
流品:流品是指官员的品级。
人物:人物是指人才。
拔才举能:拔才举能是指选拔人才。
新建:新建是指新建的封号。
新建齐:新建齐是指新建的封号与齐相同。
超至今日:超至今日是指达到了今天的地位。
姻戚:姻戚是指姻亲关系。
始兴王:始兴王是南朝宋的宗室,曾任始兴王。
沈深有局度:沈深有局度形容人深沉有度量。
国器:国器是指国家的重要人才。
元嘉末:元嘉是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年号,元嘉末指的是这个年号即将结束的时候,大约是公元453年左右。
太祖:指刘裕,南朝宋的开国皇帝。
后事:指国家大事、未来的国家治理。
大相付托:指将国家大事委托给某人。
朝政小大:指朝廷的政务,无论大小。
参焉:参与其中。
从兄徽:刘徽,刘裕的堂兄。
清介士:指品德高尚、行为端正的人。
巫蛊:古代一种以巫术诅咒他人或施以毒害的迷信行为。
具言之:详细地说。
废立:指废除一个君主或立一个新的君主。
汉魏以来:从汉朝和魏朝以来。
议久不决:讨论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决定。
延妃:指刘义隆的妃子。
淮南:古代的一个地区,这里指淮南王刘长。
以石投水,吴越之善没取之:出自《淮南子》,比喻好的东西被轻易地夺走。
庶人:指平民百姓。
弑逆:指杀害君主的行为。
尚书上省:尚书省的高级官员。
巾箱:古代官员随身携带的小箱子,用来存放重要文件。
家书疏:家信和奏疏。
收害焉:逮捕并杀害他。
金紫光禄大夫:古代高级官职,掌管礼仪。
谥曰愍侯:给予的谥号是愍侯,表示哀悼和尊敬。
太社:古代祭祀土地神的地方。
丁奉:三国时期吴国的将领。
孙晧:三国时期吴国的最后一位皇帝。
周顗:东晋时期的将领。
苏峻:东晋时期的叛乱将领。
袁悦:东晋时期的将领。
章武王司马秀:晋朝的章武王司马秀。
臧焘:南朝宋的官员。
正达:正直通达。
第:住宅。
齐国:南朝宋的一个地区。
尚书右仆射:尚书省的副职官员。
家难:家族内部的纷争。
仇衅:仇恨和争端。
亲地:亲戚和属地。
倾天灭道:形容事情非常严重。
猜防之道:猜疑和防范的方法。
守器以长:守住江山社稷。
命不待贤:命运不依赖于贤能的人。
密祸:暗中的祸患。
宫车晏驾:皇帝的车驾晚出,比喻皇帝去世。
胙:赐予封地。
功谢成日:功业已经完成。
惜矣哉:感叹可惜啊。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七十一-评注
元嘉末,太祖颇以后事为念,以其年少,方欲大相付托,朝政小大,皆与参焉。
此句描绘了宋太祖在元嘉末年对国家未来的深切忧虑,以及对年幼继承人的担忧。‘后事为念’体现了太祖对国家兴衰的深刻认识,‘大相付托’则表明他对继承人的信任与期望。‘朝政小大,皆与参焉’说明太祖希望继承人能够全面参与朝政,这既是对继承人的考验,也是对国家稳定的考虑。
从兄徽,清介士也,惧其太盛,劝令损抑。
此句介绍了太祖的从兄,一位清廉正直的士人,他对太祖的权力膨胀表示担忧,并劝告太祖要有所节制。这反映了古代士人对权力与道德的重视,以及对君主权力适度制的追求。
僧绰乃求吴郡及广州,上并不许。
僧绰,太祖的亲信,试图通过请求出任地方官来减少太祖的疑虑,但太祖并未同意。这一情节揭示了古代官场中的一种政治智慧,即通过调动职务来平衡权力。
会二凶巫蛊事泄,上独先召僧绰具言之。
这里提到的‘二凶巫蛊事’是古代宫廷政治斗争中常见的手法,太祖在得知此事后,首先召见僧绰,表明他对僧绰的信任。这也反映了太祖在处理政治危机时的果断与智慧。
及将废立,使寻求前朝旧典。
在面临废立太子的问题时,太祖让僧绰查阅前朝的典籍,这体现了太祖对历史的尊重和对继承制度的重视。
劭于东宫夜飨将士,僧绰密以启闻,上又令撰汉魏以来废诸王故事。
僧绰在东宫夜飨将士时,秘密上奏太祖,太祖又令其撰写汉魏以来废立太子的故事,这些行为都表明太祖在处理继承问题时极为谨慎。
撰毕,送与江湛、徐湛之。
僧绰撰写的故事完成后,送给了江湛和徐湛之,这可能是为了让他们在讨论继承问题时有所参考。
太祖谓僧绰曰:‘诸人各为身计,便无与国家同忧者。’僧绰曰:‘建立之事,仰由圣怀。臣谓唯宜速断,不可稽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愿以义割恩,略小不忍。不尔,便应坦怀如初,无烦疑论。淮南云:‘以石投水,吴越之善没取之。’事机虽密,易致宣广,不可使难生虑表,取笑千载。’
这段对话中,太祖对朝中大臣各自为政的现象表示不满,而僧绰则建议太祖迅速做出决定,不可拖延。他强调在处理国家大事时,应以义为重,不可过于私情。此段对话反映了古代政治家在国家利益与个人情感之间的权衡。
上曰:‘卿可可谓能断大事。此事重,不可不殷勤三思。且庶人始亡,人将谓我无复慈爱之道。’僧绰曰:‘臣恐千载之后,言陛下唯能裁弟,不能裁兒。’上默然。
太祖对僧绰的判断表示认同,但也表达了对国家未来的担忧。僧绰则提醒太祖,历史会评判他的行为,太祖沉默不语,体现了他在权力与责任之间的矛盾。
江湛同侍坐,出阁,谓僧绰曰:‘卿向言,将不大伤切直。’僧绰曰:‘弟亦恨君不直。’
江湛对僧绰的直率表示不满,僧绰则回应说,他也是为了国家大义而直言不讳。
及劭弑逆,江湛在尚书上省,闻变,叹曰:‘不用僧绰言,以至于此。’劭既立,转为吏部尚书,委以事任,事在《二凶传》。
这里描述了劭弑逆的事件,江湛对此表示遗憾,认为如果听从僧绰的建议,可能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顷之,劭料检太祖巾箱及江湛家书疏,得僧绰所启飨士并废诸王事,乃收害焉,时年三十一。
劭在位期间,对太祖的遗物和江湛的家书进行了审查,发现了僧绰的建议,于是将僧绰杀害,这一行为反映了古代宫廷政治的残酷。
因此陷北第诸王侯,以为与僧绰有异志,并杀僧绰门客太学博士贾匪之、奉朝请司马文颖、建平国常侍司马仲秀等。
劭的行为导致了北第诸王侯的陷害,以及僧绰门客的惨遭杀害,这一系列事件反映了宫廷斗争的残酷性。
世祖即位,追赠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谥曰愍侯。
世祖即位后,对僧绰进行了追赠,这表明他对僧绰的才华和忠诚表示认可。
初,太社西空地一区,吴时丁奉宅,孙晧流徙其家。
这段描述了太社西空地的历史变迁,从吴时的丁奉宅到孙晧流徙其家,再到后来的变化,反映了历史的沉淀。
江左初为周顗、苏峻宅,其后为袁悦宅,又为章武王司马秀宅,皆以凶终。
这里提到的周顗、苏峻、袁悦、司马秀等人物,他们的宅邸都以凶终,这反映了古代人们对于凶地的忌讳。
后给臧焘,亦颇遇丧祸,故世称为凶地。
臧焘在太社西空地居住期间,也遭遇了丧祸,因此这个地方被世人称为凶地。
僧绰常以正达自居,谓宅无吉凶,请以为第。
僧绰不迷信凶地,坚持自己的正道,请求在此地建造宅邸,这体现了他的人格魅力。
始就造筑,未及居而败。
僧绰的宅邸尚未建成便遭遇失败,这可能与他的人格特质和时代背景有关。
子俭嗣,升明末,为齐国尚书右仆射。
僧绰的儿子继承了父亲的政治事业,成为齐国尚书右仆射,这表明了家族的影响力。
史臣曰:甚矣,宋氏之家难也,仇衅所钟,亲地兼极,虽复倾天灭道,迹非嫌路,而灾隙内兆,邪蛊外兴,天性既离,爱敬同尽,探雀请熊,非无前衅,猜防之道,有未足乎。
史臣对宋氏家族的悲剧进行了深刻的反思,认为家族内部的矛盾和外部势力的干预是导致悲剧的主要原因。
世祖弱年轻躁,夙无朝宠,累任边外,未尝居中。
这里描述了世祖的性格特点和经历,他的年轻和边缘地位可能是导致宫廷斗争加剧的原因。
当璧之重,将由爱立,臣主回疑,事无蚤断。
史臣认为,世祖的即位充满了争议,大臣们对他的信任和怀疑交织,这使得国家政治难以稳定。
若使守器以长,命不待贤,则密祸自销,危机可免。
史臣提出了一个假设,如果世祖能够稳定局势,国家可能不会陷入危机。
圣哲之训,岂欺我哉!昔山涛举羊祜为太子太傅,盖欲以后事委之,而羊公短世。
史臣引用了山涛和羊祜的故事,说明古代圣哲们对于国家未来的担忧。
僧绰绸缪主心,将任以国重,而宫车晏驾。
史臣对僧绰的评价很高,认为他是一位有远见卓识的政治家,但他的去世使得国家失去了一位重要的辅佐。
二臣并以道德谦冲,名高两代。
史臣对僧绰和羊祜的评价,体现了古代对政治家道德品质的重视。
胙未中年,功谢成日,惜矣哉!
史臣对这两位政治家的早逝表示惋惜,认为他们的才华和贡献未能得到充分的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