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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七十

作者: 沈约(441年-513年),南朝梁代历史学家、文学家。《宋书》是他对南朝宋的历史进行编撰的结果。

年代:成书于南朝(约6世纪)。

内容简要:《宋书》是沈约编撰的一部南朝宋历史著作,书中详细记载了宋朝的建立、发展以及历代帝王的政绩、文化、军事等方面的内容。通过这部史书,读者可以深入了解南朝宋的社会风貌及其在中国历史中的地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七十-原文

袁淑,字阳源,陈郡阳夏人,丹阳尹豹少子也。

少有风气,年数岁,伯湛谓家人曰:‘此非凡兒。’

至十余岁,为姑夫王弘所赏。

不为章句之学,而博涉多通,好属文,辞采遒艳,纵横有才辩。

本州命主簿,著作佐郎,太子舍人,并不就。

彭城王义康命为军司祭酒。

义康不好文学,虽外相礼接,意好甚疏。

刘湛,淑从母兄也,欲其附己,而淑不以为意,由是大相乖失,以久疾免官。

补衡阳王义季右军主簿,迁太子洗马,以脚疾不拜。

卫军临川王义庆雅好文章,请为谘议参军。

顷之,迁司徒左西属。

出为宣城太守,入补中书侍郎,以母忧去职。

服阕,为太子中庶子。

元嘉二十六年,迁尚书吏部郎。

其秋,大举北伐,淑侍坐从容曰:‘今当鸣銮中岳,席卷赵、魏,检玉岱宗,今其时也。臣逢千载之会,愿上《封禅书》一篇。’

太祖笑曰:‘盛德之事,我何足以当之。’

出为始兴王征北长史、南东海太守。

淑始到府,浚引见,谓曰:‘不意舅遂垂屈佐。’

淑答曰:‘朝廷遣下官,本以光公府望。’

还为御史中丞。

时索虏南侵,遂至瓜步,太祖使百官议防御之术,淑上议曰:

臣闻函车之兽,离山必毙;绝波之鳞,宕流则枯。

羯寇遗丑,趋致畿甸,蚁萃螽集,闻已崩殪。

天险岩旷,地限深遐,故全魏戢其图,盛晋辍其议,情屈力殚,气挫勇竭,谅不虞于来临,本无怵于能济矣。

乃者燮定携远,阻违授律,由将有弛拙,故士少斗志。

围溃之众,匪寇倾沦,攻制之师,空自班散,济西劲骑,急战蹴旅,淮上训卒,简备靡旗。

是由绥整寡衷,戎昭多昧,遂使栲潞入患,泉伊来扰,纷殄姬风,泯毒禹绩,腾书有渭阴之迫,悬烽均咸阳之警。

然而切揣虚实,伏匿先彰,校索伎能,谲诡既显。

绵地千里,弥行阻深,表里踬硋,后先介逼。

舍陵衍之习,竞湍沙之利。

今虹见萍生,土膏泉动,津陆陷溢,痁祸洊兴,刍稿已单,米粟莫系,水宇衿带,进必倾殒,河隘扁固,退亦堕灭。

所谓栖乌于烈火之上,养鱼于丛棘之中。

或谓损缓江右,宽缮淮内。

窃谓拯扼闽城,旧史为允,弃远凉士,前言称非。

限此要荒,犹弗委割。

况联被京国,咫尺神甸,数州摧扫,列邑歼痍,山渊反覆,草木涂地。

今丘赋千乘,井算万集,肩摩倍于长安,缔袂百于临淄,什一而籍,实慊氓愿,履亩以税,既协农和。

户竞战心,人含锐志,皆欲赢粮请奋,释纬乘城。

谓宜悬金铸印,要壮果之士,重币甘辞,招摧决之将,举荐板筑之下,抽登台皁之间,赏之以焚书,报之以相爵,俄而昭才贺阙,异能间至。

戎贪而无谋,肆而不整,迷乎向背之次,谬于合散之宜,犯军志之极害,触兵家之甚讳。

咸畜愤矣,佥策战矣,称愿影从,谣言缗命。

宜选敢悍数千,骛行潜掩,偃旗裹甲,钳马衔枚,桧稽而起,晨压未阵,旌噪乱举,火鼓四临,使景不暇移,尘不及起,无不禽铩兽詟,冰解雾散,扫洗哨类,漂卤浮山。

如有决罦漏网,逡窠逗穴,命淮、汝戈船,遏其还径,兗部劲卒,梗其归涂。

必剪元雄,悬首麾下,乃将只轮不反,战轊无旋矣。

于是信臣腾威,武士缮力,缇组接阴,鞞柝联响。

若其伪遁羸张,出没无际,楚言汉旆,显默如神,固已日月蔽亏,川谷荡贸。

负塞残孽,阻山烬党,收险窃命,凭城借土,则当因威席卷,乘机芟剿。

泗、汴秀士,星流电烛,徐、阜严兵,雨凑云集,蹶乱桑溪之北,摇溃浣海以南,绝其心根,勿使能植,衔索之枯,几何不蠹。

是由涸泽而渔,焚林而狩,若浚风之亻舞轻箨,杲日之拂浮霜。

既而尉洽荷掠之余,望吊网悲之鬼。

然后天行枢运,猋举烟升,青盖西巡,翠华东幸,经启州野,涤一轸策,俾高阙再勒,燕然后铭。

方乃奠山沉河,创礼辑策,阐耀炎、昊之遗则,贯轶商、夏之旧文。

今众贾拳勇,而将术疏怯,意者稔泰日积,承平岁久,邑无惊赴之急,家缓馈战之勤,阙阅训之礼,简参属之饰,且亦荐采之法,庸未蔇欤。

若乃邦造里选,攉论深切,躬擐尽幽,斩带寻远,设有沉明能照,俊伟自宣,诚感泉雨,流通金石,气慑飞、贲,知穷苴、起,审邪正顺逆之数,达昏明益损之宜,能睽合民心,愚睿物性,登丹墀而敷策,蹑青蒲而扬谋,上说辰鉴,下弭素言,足以安民纾国,救灾恤患。

则宜拔过宠贵之上,褒升戚旧之右,别其旂章,荣其班禄,出得专誉,使不禀命。

降席折节,同广武之请;设坛致礼,均淮阴之授。

必有要盟之功,窃符之捷。

夷裔暴狠,内外侮弃,始附之众,分茷无序,蛊以威利,势必携离,首顺之徒,靡然自及。

今涞绎故典,瀍土缨緌,翦焉幽播,折首凶狡。

是犹眇者愿明,痿之思步,动商遄会,功终易感。

劫晋在于善觇,全郑实寄良谍,多纵反间,汨惑心耳,发险易之前,抵兴丧之术,冲其猜伏,拂其嫌嗜,汨以连率之贵,饵以析壤之资。

罄笔端之用,展辞锋之锐,振辩则坚围可解,驰羽而岩邑易倾。

必府鬲土崩,枝干瓦裂,故燕、乐相悔,项、范交疑矣。

或乃言约功深,事迩应广,齐圉反驾,赵养还君,尽舆诵之道,毕能事之效。

臣幸得出内层禁,游心明代,泽与身泰,恩随年行,无以逢迎昌运,润饰鸿法。

今涂有遗镞,虿未息蜂,敢思凉识,少酬闳施。

但坐幕既乏昭文,免胄不能致果,窃观都护之边论,属国之兵谟,终、晁之抗辞,杜、耿之言事,咸云及经之棘,犹阙上算,烛郛之敬,裁收下策。

自耻懦木,智不综微,敢露昧见,无会昭采。

淑喜为夸诞,每为时人所嘲。

始兴王浚尝送钱三万饷淑,一宿复遣追取,谓使人谬误,欲以戏淑。

淑与浚书曰:

袁司直之视馆,敢寓书于上国之宫尹。

日者猥枉泉赋,降委弊邑。

弊邑敬事是遑,无或违贰。

惧非郊赠之礼,觐飨之资,不虞君王惠之于是也,是有懵焉。

弗图旦夕发咫尺之记,籍左右而请,以为胥授失旨,爰速先币。

曾是附庸臣委末学孤闻者,如之何勿疑。

且亦闻之前志曰,七年之中,一与一夺,义士犹或非之。

况密迩旬次,何其裒益之亟也。

藉恐二三诸侯,有以观大国之政。

是用敢布心腹。

弊室弱生,砥节清廉,好是洁直,以不邪之故,而贫闻天下。

宁有昧夫嗟金者哉。

不腆供赋,束马先璧以俟命。

唯执事所以图之。

迁太子左卫率。

元凶将为弑逆,其夜淑在直,二更许,呼淑及萧斌等流涕谓曰:

主上信谗,将见罪废。

内省无过,不能受枉。

明旦便当行大事,望相与戮力。

淑及斌并曰:

自古无此,愿加善思。

劭怒变色,左右皆动。

斌惧,乃曰:

臣昔忝伏事,常思效节,况忧迫如此,辄当竭身奉令。

淑叱之曰:

卿便谓殿下真有是邪?殿下幼时尝患风,或是疾动耳。

劭愈怒,因问曰:

事当克不?

淑曰:

居不疑之地,何患不克。

但既克之后,为天地之所不容,大祸亦旋至耳。

愿急息之。

劭左右引淑等袴褶,又就主衣取锦,截三尺为一段,又中破,分斌、淑及左右,使以缚袴。

淑出环省,绕床行,至四更乃寝。

劭将出,已与萧斌同载,呼淑甚急,淑眠终不起。

劭停车奉化门,催之相续。

徐起至车后,劭使登车,又辞不上。

劭因命左右:

与手刃。

见杀于奉化门外,时年四十六。

劭即位,追赠太常,赐赗甚厚。

世祖即位,使颜延之为诏曰:

夫轻道重义,亟闻其教;世弊国危,希遇其人。

自非达义之至,识正之深者,孰能抗心卫主,遗身固节者哉!

故太子左卫率淑,文辩优洽,秉尚贞悫。

当要逼之切,意色不桡,厉辞道逆,气震凶党。

虐刃交至,取毙不移。

古之怀忠陨难,未云出其右者。

兴言嗟悼,无废乎心。

宜在加礼,永旌宋有臣焉。

可赠侍中、太尉,谥曰忠宪公。

又诏曰:

袁淑以身殉义,忠烈邈古。

遗孤在疚,特所矜怀。

可厚加赐恤,以慰存亡。

淑及徐湛之、江湛、王僧绰、卜天与四家,于是长给禀禄。

文集传于世。

子几、敳、棱、凝、标。

敳,世祖步兵校尉。

凝,太宗世御史中丞,出为晋陵太守。

太宗初与四方同反,兵败归降,以补刘湛冠军府主簿。

淑诸子并早卒。

史臣曰:

天长地久,人道则异于斯。

蕣华朝露,未足以言也。

其间夭遽,曾何足云。

宜任心去留,不以存没婴心。

徒以灵化悠远,生不再来,虽天行路险,而未之斯遇。

谓七尺常存,百年可保也。

所以据洪图而轻天下,吝寸阴而败尺璧。

若乃义重乎生,空炳前诰,投躯殉主,世罕其人。

若无阳源之节,丹青何贵焉尔!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七十-译文

袁淑,字阳源,是陈郡阳夏人,丹阳尹豹的少子。他从小就有出众的气质,几岁的时候就有人对家人说:‘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到了十几岁,被姑父王弘所赏识。他不专攻经书,而是广泛涉猎,知识渊博,喜欢写文章,文采飞扬,才思敏捷。

本州任命他为主簿,著作佐郎,太子舍人,但他都没有接受。彭城王义康任命他为军司祭酒。义康不喜欢文学,虽然表面上礼遇他,但实际上并不亲近。刘湛是袁淑的从母兄,想要袁淑依附自己,但袁淑并不在意,因此两人关系破裂,因为长期生病而辞去了官职。后来补任衡阳王义季的右军主簿,升任太子洗马,但因为脚疾而没有接受任命。卫军临川王义庆非常喜欢文学,请他担任谘议参军。不久后,升任司徒左西属。后来外调担任宣城太守,后来因为母亲去世而离职。服丧期满后,担任太子中庶子。

元嘉二十六年,升任尚书吏部郎。那年秋天,朝廷大举北伐,袁淑在闲聊时说:‘现在应该鸣锣开道,席卷赵、魏,检查泰山,现在是时候了。我遇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愿意上《封禅书》一篇。’太祖笑着说:‘盛德之事,我哪里配得上。’后来外调担任始兴王征北长史、南东海太守。袁淑刚到府上,浚引见他说:‘没想到舅舅竟然屈尊来辅佐我。’袁淑回答说:‘朝廷派我来,本来就是为了光耀公府的声望。’后来回到朝廷担任御史中丞。当时索虏南侵,一直到了瓜步,太祖让百官讨论防御的策略,袁淑上奏说:

臣听说,离开了山的野兽必死,离开了水的鱼必枯。匈奴的残余势力,急速地逼近京城,像蚂蚁一样聚集,像蝈蝈一样聚集,听说已经溃败。天险山岩空旷,地界深远,所以全魏国停止了进攻,盛晋国停止了讨论,情势已经到了尽头,力量已经耗尽,勇气已经消失,本来就没有预料到会来临,本来就没有害怕能够解救。

最近,燮定携远,阻挠命令,将领们能力不足,所以士兵们斗志不高。被围困的军队,不是敌人倾覆,进攻的军队,只是自己散去,济西的精锐骑兵,急战击溃敌人,淮上的士兵,训练有素,准备充分。因此,安抚整顿的军队,军事行动不明智,使得栲潞陷入困境,泉伊受到骚扰,破坏了姬的风俗,抹杀了大禹的功绩,书信中有渭阴的紧迫,烽火有咸阳的警报。

然而,仔细观察虚实,隐藏的已经暴露,比较搜索技能,诡计已经显现。绵延千里的土地,行进困难,前后夹击,形势危急。放弃平坦的陆地,争夺险峻的沙地。现在彩虹出现,萍蓬生长,土地肥沃,泉水涌动,水路泛滥,瘟疫蔓延,草料已经匮乏,粮食无法保障,水域环绕,进攻必败,河流狭窄,撤退也会失败。就像把鸟放在烈火上,把鱼放在荆棘中。

有人建议削弱江右,加强淮内。我认为应该拯救闽城,这是旧史所认可的,放弃远方的凉士,这是前人所说的不对。限制在这个边远的地方,还不肯割让。何况我们靠近京城,距离神甸只有几步之遥,几个州被摧毁,许多城镇被破坏,山川颠倒,草木被践踏。

现在,丘赋千乘,井算万集,肩摩肩,衣襟相连,十取其一的赋税,实际上满足了民众的愿望,按亩征税,既符合农业和谐。家家户户都愿意战斗,人人都有锐意,都想要运粮请战,放下织布机,登上城墙。

我认为应该悬赏金钱铸印,招募勇敢果敢的人,用重金和甜言蜜语,招募坚决果断的将领,从筑墙的工人中选拔,从登台的士兵中挑选,用焚烧书籍的方式奖励他们,用封爵的方式回报他们,不久就会有人展示才能,有特殊能力的人也会陆续到来。

匈奴贪婪而无谋,放纵而不整,迷失了向背的方向,错误地处理了合散的问题,触犯了军事的禁忌,触犯了兵家的忌讳。大家都很愤怒,都计划战斗,都愿意影从,谣言四起。

应该选拔数千名勇敢的人,秘密行动,隐藏旗帜,包住马嘴,早晨袭击,旗帜喧嚣,火鼓四起,使敌人无法移动,尘土无法升起,没有不被击败的,没有不被震慑的,像冰一样融化,雾一样消散,清洗了敌人,漂过了山。

如果有人逃脱,隐藏在洞穴中,命令淮、汝的戈船,阻止他们返回,兖部的精锐士兵,阻断他们的归途。一定要剪除元凶,将他们的头颅悬挂在旗下,这样他们就不会有轮子返回,战斗的车轮就不会转动。

然后,忠诚的臣子展示威力,勇敢的士兵积蓄力量,绶带相连,鼓声响起。如果敌人假装逃跑,出没无际,像楚国的旗帜,显赫而神秘,已经遮蔽了日月,动荡了川谷。

那些负隅顽抗的残敌,阻挡在山上,收险窃命,依靠城墙借土地,应该趁机席卷,乘机剿灭。泗、汴的秀才,像流星一样飞快,徐、阜的严兵,像雨一样聚集,摧毁桑溪以北的混乱,摇动浣海以南的溃败,切断他们的心根,不让他们能够扎根,像咬断枯索,多久不会腐烂。

这是像在干涸的湖中捕鱼,在森林中狩猎。之后,在掠夺之后,望着悲伤的鬼魂。

然后,天行枢运,快速上升,青盖西巡,翠华东幸,经过州野,洗涤一车策略,使高阙再次勒马,燕然后铭。然后,奠定山河,创立礼仪,发扬炎、昊的遗风,贯穿商、夏的旧文。

现在,众人都有勇气,但将领们的策略疏忽,可能是因为太平日久,没有紧急情况,家庭没有战斗的劳苦,缺乏训练的礼仪,简化了属下的装饰,也没有推荐选拔的方法,还没有发现人才。

如果国家选拔人才,深入讨论,亲自深入调查,斩断束缚,寻找远方,如果有明智的人能够照亮,英俊的人自然显现,真诚感动泉水,金石流通,气魄震慑飞、贲,知道穷困和振兴,辨别邪正和顺逆,能够了解民心,理解物性,登上丹墀而阐述策略,踩着青蒲而扬言计谋,上面得到皇帝的认可,下面平息了非议,足以安抚民众,解救国家,救灾恤患。

应该提拔那些有过错但被宠爱的人,褒扬那些被提拔的旧臣,区别他们的旗帜,提高他们的待遇,让他们获得荣誉,不受命令的约束。降低身份,向广武请战;设立祭坛,授予淮阴的权力。一定会有重要的盟约和胜利。

夷裔凶狠,内外都受到侮辱,新归附的民众,混乱无序,用威力和利益来诱惑,必然会导致分离,那些首先顺从的人,会自然跟随。现在涞绎故典,瀍土缨緌,翦除邪恶,斩首凶狡。

这就像盲人希望明亮,瘫痪的人希望走路,动商遄会,功终易感。劫晋在于善觇,全郑实寄良谍,多纵反间,汨惑心耳,发险易之前,抵兴丧之术,冲其猜伏,拂其嫌嗜,汨以连率之贵,饵以析壤之资。

用尽笔端的用途,展示辞锋的锐利,振辩就能解围,飞驰就能摧毁城池。一定会使府邸土崩瓦解,枝干断裂,燕、乐相互悔恨,项、范相互怀疑。

或许是因为言语简约而功业深厚,事情虽近却影响广泛,齐国和赵国都反过来帮助,赵国还将养马还给了君主,完全遵循了颂扬之道,达到了事功之效。

我很幸运能够离开内层禁地,游历明代,身心得到安宁,恩惠随着年岁增长,没有去迎合好运,修饰宏伟的法度。

现在路上有遗落的箭矢,蛇虫还未息止,蜜蜂也未被驱散,我敢思考这些,稍作回报。

只是因为帷幕缺乏昭文,脱去盔甲也不能达到目的,我私下观察都护的边论,属国的兵谋,终、晁的强硬辞令,杜、耿的言论,都说到经书的棘手之处,还缺少上策,烛照郛城的敬意,只能采纳下策。

袁淑喜欢夸大其词,常常被时人嘲笑。始兴王浚曾经送给袁淑三万钱,过了一夜又派人追回来,说是使者错误,想戏弄袁淑。袁淑给王浚写信说:

袁司直看待馆舍,敢在上国的宫尹面前写信。近日突然征收泉赋,降旨委托弊邑。弊邑敬事是遑,无或违贰。害怕不是郊赠之礼,觐飨之资,没想到君王惠及于此,这是我所懵懂的。

没想到突然发出咫尺之记,籍左右而请,以为胥授失旨,爰速先币。曾是附庸臣委末学孤闻者,如之何勿疑。

也听说过前志说,七年之中,一与一夺,义士犹或非之。况密迩旬次,何其裒益之亟也。

恐怕二三诸侯,有以观大国之政。是用敢布心腹。弊室弱生,砥节清廉,好是洁直,以不邪之故,而贫闻天下。

宁有昧夫嗟金者哉。不腆供赋,束马先璧以俟命。唯执事所以图之。

袁淑被任命为太子左卫率。元凶将要行弑逆,那夜袁淑值班,二更时分,召唤袁淑及萧斌等人流泪说:

主上信谗言,将要被废黜。内省无过,不能受冤枉。明早就要行大事,希望你们一起努力。

袁淑及萧斌都说:自古无此,希望您再好好思考。

刘劭愤怒地变了脸色,左右的人都动摇了。萧斌害怕,就说:

我以前曾谦卑地为您服务,一直想效忠,何况现在忧迫如此,我应当竭尽全力。

袁淑叱责他说:你真的认为殿下真的有这种想法吗?殿下小时候曾经患风,或许是病发作了。

刘劭更加愤怒,问:事情能否成功?袁淑说:处在不被怀疑的地方,何必担心不成功。只是成功之后,天地不容,大祸也将随之而来。

希望您立刻停止。刘劭命令左右的人拉起袁淑等人的裤腿,又从主衣那里取来锦缎,截成三尺一段,又从中破开,分给萧斌、袁淑及左右,让他们用锦缎绑住裤腿。

袁淑走出环省,绕着床走,到四更才睡。刘劭要出去,已经和萧斌同车,急切地呼唤袁淑,袁淑却一直不起。

刘劭在奉化门停车,催促他们跟上。袁淑慢慢起来走到车后,刘劭让她上车,她又推辞不上。

刘劭命令左右的人:用刀杀死她。袁淑在奉化门外被杀,时年四十六岁。刘劭即位后,追赠袁淑为太常,赐予厚重的财物。

世祖即位后,让颜延之起草诏书说:轻道重义,急切地听到他的教诲;世道弊病,国家危机,很少遇到这样的人。

如果不是深明大义,深刻认识正道的人,谁能坚守忠心保卫君主,舍身保持节操呢!因此太子左卫率袁淑,文辞优洽,坚守贞洁。

在紧迫的情况下,意志和脸色都没有屈服,强硬的言辞道出了逆党的丑恶,气势震慑了凶党。

暴虐的刀剑交加,他坚持到底,最终被杀。古代怀忠而遇难的,没有比他更出色的。

提起他,令人感叹,心中充满哀悼。应该给予他更高的礼遇,永远表彰宋国的大臣。

可以追赠袁淑为侍中、太尉,谥号忠宪公。

又下诏说:袁淑以身殉义,忠烈之名远扬。遗孤在痛苦中,特别值得同情。

可以给予厚重的赐恤,以安慰生者与死者。袁淑及徐湛之、江湛、王僧绰、卜天与四家,从此长期给予俸禄。

袁淑的文集流传于世。

袁淑的儿子有袁几、袁敳、袁棱、袁凝、袁标。袁敳,世祖步兵校尉。袁凝,太宗世御史中丞,出为晋陵太守。

太宗最初与四方一起反叛,兵败后归降,补刘湛冠军府主簿。袁淑的几个儿子都早逝。

史臣评论说:天长地久,人的一生却与此不同。如朝露般短暂,不足以言说。

其中夭折的,又有什么可说的。应该任由自己的心意去留,不要因为生死而忧虑。

只是因为生命短暂,生而不可再来,即使天行路险,也未曾遇到这种情况,认为七尺之躯常在,百年可保。

所以据洪图而轻视天下,吝惜光阴而败坏名誉。如果正义重于生命,空留前人的教诲,舍身殉主,世上少有人。

如果没有阳刚之节,丹青又有什么价值呢!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七十-注解

袁淑:袁淑,字阳源,是陈郡阳夏人,丹阳尹豹的少子。这里提到的袁淑是一位有才华的文学家。

风气:指人的气质、风度。

章句之学:指对儒家经典进行逐句解释的学问,是古代的一种学术研究方式。

属文:指写作。

辞采遒艳:指文辞优美、色彩鲜明。

才辩:指才智和辩才。

主簿:古代官职,负责文书、簿记等事务。

著作佐郎:古代官职,负责著作事务。

太子舍人:古代官职,太子属官,负责太子日常事务。

军司祭酒:古代官职,军中的一种官职,负责军中祭祀等事务。

彭城王义康:指南朝宋的彭城王刘义康,是当时的权臣。

刘湛:袁淑的从母兄,也是南朝宋的官员。

衡阳王义季:南朝宋的衡阳王刘义季。

太子洗马:古代官职,太子的属官,负责太子的教育。

卫军临川王义庆:南朝宋的卫军临川王刘义庆,也是一位文学家。

谘议参军:古代官职,负责咨询和参议军国大事。

司徒左西属:古代官职,司徒的属官,负责司徒的西边事务。

宣城太守:古代官职,宣城的行政长官。

中书侍郎:古代官职,中书省的官员,负责处理文书等事务。

服阕:指服丧期满。

太子中庶子:古代官职,太子的属官,负责太子的日常事务。

元嘉二十六年: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年号,公元449年。

尚书吏部郎:古代官职,尚书省吏部的官员,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北伐:指南朝宋对北魏的军事行动。

封禅书:古代帝王祭祀天地的一种仪式,皇帝亲自登山祭天,祭地,以示天下太平。

太祖:指南朝宋的太祖刘裕。

始兴王征北长史:始兴王刘诞的征北长史,负责军事事务。

南东海太守:南东海郡的行政长官。

浚引见:指被引见。

舅:指母亲的兄弟。

舅遂垂屈佐:指舅舅袁淑被征召为官。

下官:古代官员自称的一种谦词。

光公府望:指袁淑被征召为官是为了光耀其家族的声望。

御史中丞:古代官职,御史台的官员,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索虏:指北魏。

瓜步:地名,位于长江南岸,是古代军事要地。

函车之兽,离山必毙;绝波之鳞,宕流则枯:比喻没有依靠就会失败。

羯寇:指北魏。

遗丑:指残余的敌人。

畿甸:指京城附近的地带。

蚁萃螽集:比喻敌人众多。

崩殪:指失败。

天险岩旷,地限深遐:形容地形险要。

全魏戢其图,盛晋辍其议:指魏晋时期因地形险要而放弃北伐。

情屈力殚,气挫勇竭:指士气低落,力量耗尽。

检玉岱宗:指巡视泰山,古代帝王祭祀天地的仪式。

今其时也:现在正是时候。

千载之会:千载难逢的机遇。

虹见萍生,土膏泉动:比喻形势变化迅速。

津陆陷溢,痁祸洊兴:指水患和瘟疫。

刍稿已单,米粟莫系:指粮食短缺。

水宇衿带,进必倾殒,河隘扁固,退亦堕灭:形容形势危急。

栖乌于烈火之上,养鱼于丛棘之中:比喻处境危险。

损缓江右,宽缮淮内:指减少对江右的防守,加强淮河的防御。

闽城:地名,位于今福建省。

凉士:指边远地区的士兵。

要荒:指边远地区。

联被京国,咫尺神甸:指京城附近。

数州摧扫,列邑歼痍:指战乱造成的破坏。

丘赋千乘,井算万集:指人口众多。

肩摩倍于长安,缔袂百于临淄:指人口密集。

什一而籍,实慊氓愿,履亩以税,既协农和:指税收合理,符合农民的愿望。

户竞战心,人含锐志:指士气高昂。

赢粮请奋,释纬乘城:指愿意参军作战。

悬金铸印,要壮果之士,重币甘辞,招摧决之将:指招募勇士。

举荐板筑之下,抽登台皁之间:指选拔人才。

赏之以焚书,报之以相爵:指奖励和回报。

戎贪而无谋,肆而不整:指敌人贪婪而无谋略。

犯军志之极害,触兵家之甚讳:指违反军事原则。

咸畜愤矣,佥策战矣:指士兵们都怀有愤怒,都准备战斗。

谣言缗命:指谣言四起。

敢悍数千,骛行潜掩:指挑选勇士进行秘密行动。

桧稽而起,晨压未阵:指迅速行动,趁敌人未布阵之前发动攻击。

旌噪乱举,火鼓四临:指战斗激烈。

景不暇移,尘不及起:指敌人无法逃脱。

淮、汝戈船,兗部劲卒:指调动水军和精锐部队。

梗其归涂:指阻止敌人撤退。

剪元雄,悬首麾下:指消灭敌人首领。

青盖西巡,翠华东幸:指皇帝巡视和巡幸。

经启州野,涤一轸策:指安抚百姓,恢复秩序。

高阙再勒,燕然后铭:指巩固边疆。

奠山沉河,创礼辑策:指制定新的礼制和策略。

炎、昊之遗则,贯轶商、夏之旧文:指继承古代文化传统。

众贾拳勇,而将术疏怯:指士兵们勇猛,但将领们缺乏谋略。

稔泰日积,承平岁久:指长时间的和平。

邑无惊赴之急,家缓馈战之勤:指没有紧急情况,家庭也不需要为战争提供物资。

阙阅训之礼,简参属之饰:指缺少军事训练和礼仪。

荐采之法,庸未蔇欤:指选拔人才的方法不当。

邦造里选,攉论深切:指选拔人才应该深入调查。

躬擐尽幽,斩带寻远:指亲自深入民间,选拔有才能的人。

沉明能照,俊伟自宣:指有才能的人会自然显现出来。

诚感泉雨,流通金石,气慑飞、贲,知穷苴、起:指有才能的人能够感动天地,改变命运。

登丹墀而敷策,蹑青蒲而扬谋:指在朝廷上提出建议。

上说辰鉴,下弭素言:指上奏皇帝,消除百姓的怨言。

安民纾国,救灾恤患:指安抚百姓,救灾患。

拔过宠贵之上,褒升戚旧之右:指提拔有功的人,奖励老臣。

别其旂章,荣其班禄:指给予荣誉和待遇。

出得专誉,使不禀命:指给予足够的权力。

降席折节,同广武之请:指降低身份,与士兵们平等。

设坛致礼,均淮阴之授:指设立坛场,举行授官仪式。

要盟之功,窃符之捷:指重要的功绩和胜利。

夷裔暴狠,内外侮弃:指外族人的残暴。

始附之众,分茷无序:指归附的人没有秩序。

蛊以威利,势必携离:指用威力和利益来收买,但最终会离心离德。

首顺之徒,靡然自及:指首先归顺的人会带动其他人。

涞绎故典,瀍土缨緌:指遵循古代的典章制度。

翦焉幽播,折首凶狡:指消灭凶恶的人。

动商遄会,功终易感:指行动迅速,容易成功。

劫晋在于善觇,全郑实寄良谍:指善于观察和利用间谍。

多纵反间,汨惑心耳:指大量使用反间谍手段,混淆敌人的视听。

发险易之前,抵兴丧之术:指在敌人行动之前,采取相应的对策。

冲其猜伏,拂其嫌嗜:指消除敌人的疑虑和喜好。

汨以连率之贵,饵以析壤之资:指用高官厚禄和土地来收买敌人。

罄笔端之用,展辞锋之锐:指用尽所有的智慧和策略。

振辩则坚围可解,驰羽而岩邑易倾:指通过辩论可以解除敌人的包围,通过快速行动可以攻下城池。

府鬲土崩,枝干瓦裂:指敌人内部崩溃。

故燕、乐相悔,项、范交疑:指敌人内部矛盾重重,互相猜疑。

齐圉反驾:齐圉,指齐国;反驾,指反叛。此处比喻国家动荡,政权更迭。

赵养还君:赵养,指赵国;还君,指归还君位。此处比喻忠诚于君主,归还君位。

舆诵之道:舆诵,指众人传颂;道,指道德。此处指遵循道德,得到众人的赞誉。

毕能事之效:毕能,指全部能力;事,指事情;效,指效果。此处指发挥全部能力,取得显著的效果。

内层禁:内层禁,指皇宫内的禁地,此处指宫廷。

明代:明代,指明朝,此处指朝代。

涂有遗镞:涂,指道路;遗镞,指遗留下来的箭头。此处比喻留下的隐患。

虿未息蜂:虿,指蝎子;蜂,指蜜蜂。此处比喻内外有敌。

凉识:凉,指冷静;识,指认识。此处指冷静的认识。

闳施:闳,指广大;施,指施行。此处指广大的施政。

遗镞:遗镞,指遗留下来的箭头。此处比喻留下的隐患。

虿:虿,指蝎子。此处比喻敌人。

蜂:蜂,指蜜蜂。此处比喻敌人。

都护:都护,指古代官职,负责边疆军事。

属国之兵谟:属国,指外国;兵谟,指军事谋略。此处指对外国的军事谋略。

终、晁之抗辞:终、晁,指人名;抗辞,指坚决的辩辞。此处指他们的坚决辩辞。

杜、耿之言事:杜、耿,指人名;言事,指言辞。此处指他们的言辞。

上算:上算,指高明的策略。

烛郛之敬:烛郛,指人名;敬,指尊敬。此处指对某人的尊敬。

下策:下策,指不高的策略。

主上:主上,指君主。

泉赋:泉赋,指赋税。

郊赠之礼:郊赠,指郊外赠送;礼,指礼仪。此处指郊外赠送的礼仪。

觐飨之资:觐飨,指拜见君主;资,指资财。此处指拜见君主所需的资财。

懵:懵,指无知。

委末学孤闻者:委,指委托;末学,指学识浅薄的人;孤闻,指孤陋寡闻的人。此处指学识浅薄、孤陋寡闻的人。

附庸臣:附庸,指依附于他人的人;臣,指臣子。此处指依附于他人的人。

末学孤闻:末学,指学识浅薄的人;孤闻,指孤陋寡闻的人。此处指学识浅薄、孤陋寡闻的人。

义士:义士,指有正义感的人。

郊赠:郊赠,指郊外赠送;赠,指赠送。此处指郊外赠送的礼物。

觐飨:觐飨,指拜见君主;飨,指宴请。此处指拜见君主时的宴请。

裒益:裒,指聚集;益,指增加。此处指聚集起来增加。

附庸:附庸,指依附于他人的人。

委末学孤闻:末学,指学识浅薄的人;孤闻,指孤陋寡闻的人。此处指学识浅薄、孤陋寡闻的人。

胥授失旨:胥授,指传达;失旨,指失去旨意。此处指传达旨意不准确。

先币:先币,指先前的礼物。

弊邑:弊邑,指自己的领地。

敬事:敬事,指恭敬地处理事务。

违贰:违贰,指背叛。

惠之:惠之,指恩惠。

弗图:弗图,指不考虑。

旦夕:旦夕,指很短的时间。

尺璧:尺璧,指价值连城的玉璧。此处比喻珍贵的东西。

迁太子左卫率:迁,指调动官职;太子左卫率,指官职。此处指调动官职为太子左卫率。

元凶:元凶,指首恶。

弑逆:弑逆,指杀害君主。

直:直,指值班。

二更许:二更许,指晚上十点左右。

戮力:戮力,指齐心协力。

内省:内省,指反省。

受枉:受枉,指受到冤屈。

大事:大事,指重要的事情。

懦木:懦木,指软弱无能的人。

综微:综微,指全面掌握。

昭采:昭采,指显赫的才能。

淑喜为夸诞:淑喜,指人名;夸诞,指夸大其词。此处指某人的夸大其词。

始兴王浚:始兴王,指王浚的封号;始兴,指地名。此处指王浚。

钱三万:钱三万,指三万钱。

谬误:谬误,指错误。

寓书:寓书,指写信。

上国之宫尹:上国,指国家;宫尹,指官职。此处指国家的宫尹。

日者:日者,指近日。

猥枉:猥枉,指不公正地对待。

降委弊邑:降委,指派遣;弊邑,指自己的领地。此处指派遣到自己的领地。

袁司直之视馆:袁司直,指人名;视馆,指担任馆职。此处指袁司直担任馆职。

如之何:如之何,指怎么办。

且亦闻之前志曰:且亦,指而且;前志,指前人的志向。此处指前人的志向。

七年之中,一与一夺:一与一夺,指交替得失去。

密迩旬次:密迩,指接近;旬次,指时间。此处指接近的时间。

亟:亟,指急迫。

二三诸侯:二三,指一些;诸侯,指诸侯国。此处指一些诸侯国。

大国之政:大国,指国家;政,指政治。此处指国家的政治。

布心腹:布,指表达;心腹,指内心的想法。此处指表达内心的想法。

弊室弱生:弊室,指自己的家;弱生,指弱小的生命。此处指自己的家庭。

砥节清廉:砥节,指磨砺节操;清廉,指清正廉洁。

洁直:洁直,指纯洁正直。

不邪:不邪,指不邪恶。

贫闻天下:贫,指贫穷;闻天下,指闻名于天下。

不腆供赋:不腆,指不丰厚;供赋,指纳税。

束马先璧以俟命:束马,指准备马匹;先璧,指先献上玉璧;俟命,指等待命令。

执事:执事,指负责事务的人。

洪图:洪图,指宏伟的蓝图。

轻天下:轻,指轻视;天下,指国家。此处指轻视国家。

吝寸阴:吝,指吝惜;寸阴,指极短的时间。

败尺璧:败,指失去;尺璧,指价值连城的玉璧。此处指失去珍贵的东西。

阳源之节:阳源,指太阳的源泉;节,指节操。此处指高尚的节操。

丹青:丹青,指绘画,此处比喻名声。

七尺:七尺,指身高,此处比喻生命。

百年:百年,指一生。

义重乎生:义重,指道义重要;生,指生命。此处指道义比生命更重要。

空炳前诰:空炳,指空谈;前诰,指前人的教诲。此处指空谈前人的教诲。

投躯殉主:投躯,指献身;殉主,指为君主献身。

丹青何贵焉尔:丹青,指绘画,此处比喻名声;何贵,指有何价值。此处指名声有何价值。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七十-评注

此段古文描述了袁淑的忠诚与智慧,以及他在面对政治阴谋时的坚定与牺牲。以下是对每行的赏析:

‘或乃言约功深,事迩应广,齐圉反驾,赵养还君,尽舆诵之道,毕能事之效。’这句话中,‘言约功深’指袁淑言语简洁而成效显著,‘事迩应广’表示他在处理事务时既能深入也能广泛,‘齐圉反驾’和‘赵养还君’分别比喻他纠正了齐国的错误和帮助赵国恢复君主之位,‘尽舆诵之道,毕能事之效’则强调他完全掌握了治理之道并取得了成功。

‘臣幸得出内层禁,游心明代,泽与身泰,恩随年行,无以逢迎昌运,润饰鸿法。’袁淑表达了自己幸运地得以参与政治,专注于明代的治理,他的恩泽与个人福祉相随,他的忠诚与智慧得到了皇帝的赏识,但他并不逢迎权势,而是致力于完善国家的法律。

‘今涂有遗镞,虿未息蜂,敢思凉识,少酬闳施。’这里袁淑提到当前国家面临的问题,如遗留的箭矢和未平息的蜂虿,表达了他愿意深思熟虑,以微薄之力来报答皇帝的恩赐。

‘但坐幕既乏昭文,免胄不能致果,窃观都护之边论,属国之兵谟,终、晁之抗辞,杜、耿之言事,咸云及经之棘,犹阙上算,烛郛之敬,裁收下策。’袁淑在这里表达了自己在政治上的不足,他无法像其他官员那样显赫,但他仍然通过观察和学习来提升自己。

‘自耻懦木,智不综微,敢露昧见,无会昭采。’袁淑自谦地说自己才智有限,不敢轻易发表见解,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见识有限。

‘淑喜为夸诞,每为时人所嘲。’这里提到袁淑喜欢夸大其词,常常被时人嘲笑。

‘始兴王浚尝送钱三万饷淑,一宿复遣追取,谓使人谬误,欲以戏淑。’王浚的行为看似轻率,实则是在试探袁淑的忠诚。

‘淑与浚书曰:“袁司直之视馆,敢寓书于上国之宫尹。”’袁淑在回信中表现出自己的谦逊和忠诚,即使面对权贵的试探,他也坚持自己的原则。

‘日者猥枉泉赋,降委弊邑。弊邑敬事是遑,无或违贰。’袁淑在信中表达了对王浚的不满,认为他对自己不公平。

‘惧非郊赠之礼,觐飨之资,不虞君王惠之于是也,是有懵焉。’袁淑在这里表示自己对王浚的行为感到困惑。

‘弗图旦夕发咫尺之记,籍左右而请,以为胥授失旨,爰速先币。’袁淑对王浚的行为表示质疑,认为他可能误解了自己的意图。

‘曾是附庸臣委末学孤闻者,如之何勿疑。’袁淑再次强调自己的忠诚,并表示自己不应该受到怀疑。

‘且亦闻之前志曰,七年之中,一与一夺,义士犹或非之。况密迩旬次,何其裒益之亟也。’袁淑引用古语来表达自己的观点,认为王浚的行为过于急躁。

‘藉恐二三诸侯,有以观大国之政。’袁淑担心王浚的行为会影响到国家的形象。

‘是用敢布心腹。’袁淑决定向王浚坦白自己的内心。

‘弊室弱生,砥节清廉,好是洁直,以不邪之故,而贫闻天下。’袁淑在信中表达了自己的生活态度和价值观。

‘宁有昧夫嗟金者哉。’袁淑表示自己不会因为金钱而改变自己的原则。

‘不腆供赋,束马先璧以俟命。’袁淑表示自己愿意为国家效力。

‘唯执事所以图之。’袁淑请求王浚考虑自己的建议。

‘迁太子左卫率。’袁淑被任命为太子左卫率。

‘元凶将为弑逆,其夜淑在直,二更许,呼淑及萧斌等流涕谓曰:“主上信谗,将见罪废。”’袁淑在太子身边时,太子告诉他皇帝可能被谗言所害。

‘内省无过,不能受枉。明旦便当行大事,望相与戮力。’太子表示自己无法接受冤屈,计划采取行动。

‘淑及斌并曰:“自古无此,愿加善思。”’袁淑和萧斌都劝太子三思。

‘劭怒变色,左右皆动。’太子发怒,周围的人也受到影响。

‘斌惧,乃曰:“臣昔忝伏事,常思效节,况忧迫如此,辄当竭身奉令。”’萧斌害怕太子发怒,表示愿意效忠。

‘淑叱之曰:“卿便谓殿下真有是邪?殿下幼时尝患风,或是疾动耳。”’袁淑怀疑太子的行为。

‘劭愈怒,因问曰:“事当克不?”’太子更加愤怒,询问袁淑是否能够成功。

‘淑曰:“居不疑之地,何患不克。但既克之后,为天地之所不容,大祸亦旋至耳。愿急息之。”’袁淑表示自己相信太子能够成功,但提醒他成功后可能会面临更大的灾难。

‘劭左右引淑等袴褶,又就主衣取锦,截三尺为一段,又中破,分斌、淑及左右,使以缚袴。’太子试图威胁袁淑。

‘淑出环省,绕床行,至四更乃寝。’袁淑不为所动,继续坚守自己的立场。

‘劭将出,已与萧斌同载,呼淑甚急,淑眠终不起。’太子试图带走袁淑,但袁淑拒绝离开。

‘劭停车奉化门,催之相续。’太子在奉化门停车,再次催促袁淑。

‘徐起至车后,劭使登车,又辞不上。’袁淑最终被带上车,但他拒绝上车。

‘劭因命左右:“与手刃。”’太子命令左右杀死袁淑。

‘见杀于奉化门外,时年四十六。’袁淑在奉化门外被杀,享年四十六岁。

‘劭即位,追赠太常,赐赗甚厚。’太子即位后,追赠袁淑太常,并给予丰厚的赏赐。

‘世祖即位,使颜延之为诏曰:“夫轻道重义,亟闻其教;世弊国危,希遇其人。”’世祖即位后,对袁淑的忠诚表示赞赏。

‘自非达义之至,识正之深者,孰能抗心卫主,遗身固节者哉!故太子左卫率淑,文辩优洽,秉尚贞悫。’世祖赞扬袁淑的忠诚和品德。

‘当要逼之切,意色不桡,厉辞道逆,气震凶党。’世祖描述了袁淑在面临压力时的坚定和勇敢。

‘虐刃交至,取毙不移。’世祖赞扬袁淑在面对死亡时的勇敢。

‘古之怀忠陨难,未云出其右者。’世祖认为袁淑是古代忠诚者的典范。

‘兴言嗟悼,无废乎心。’世祖对袁淑的牺牲表示哀悼。

‘宜在加礼,永旌宋有臣焉。’世祖表示应该给予袁淑适当的礼遇,以表彰他的忠诚。

‘可赠侍中、太尉,谥曰忠宪公。’世祖追赠袁淑侍中和太尉,并给予他忠宪公的谥号。

‘又诏曰:“袁淑以身殉义,忠烈邈古。遗孤在疚,特所矜怀。”’世祖表示对袁淑遗孤的关怀。

‘可厚加赐恤,以慰存亡。’世祖表示将给予袁淑的遗孤厚重的抚恤。

‘淑及徐湛之、江湛、王僧绰、卜天与四家,于是长给禀禄。’世祖对袁淑的家族也给予了照顾。

‘文集传于世。’袁淑的文集得以流传于世。

‘子几、敳、棱、凝、标。’袁淑有五个儿子。

‘敳,世祖步兵校尉。’袁敳在世祖时期担任步兵校尉。

‘凝,太宗世御史中丞,出为晋陵太守。’袁凝在太宗时期担任御史中丞,后来被任命为晋陵太守。

‘太宗初与四方同反,兵败归降,以补刘湛冠军府主簿。’袁凝在太宗起兵反叛时失败,归降后被任命为刘湛冠军府主簿。

‘淑诸子并早卒。’袁淑的子女都早逝。

‘史臣曰:天长地久,人道则异于斯。’史臣在结尾部分表达了对生命无常的感慨。

‘蕣华朝露,未足以言也。其间夭遽,曾何足云。’史臣认为生命的短暂无法用言语表达。

‘宜任心去留,不以存没婴心。’史臣建议人们应该顺应自己的心意,不要因为生死而困扰。

‘徒以灵化悠远,生不再来,虽天行路险,而未之斯遇,谓七尺常存,百年可保也。’史臣认为生命虽然短暂,但人们应该珍惜。

‘所以据洪图而轻天下,吝寸阴而败尺璧。’史臣批评那些不珍惜生命的人。

‘若乃义重乎生,空炳前诰,投躯殉主,世罕其人。’史臣赞扬那些为了正义而牺牲自己的人。

‘若无阳源之节,丹青何贵焉尔!’史臣认为没有坚定的节操,人生就没有价值。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书-列传-卷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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