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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志-卷四十五

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志-卷四十五-原文

熙宁四年七月辛卯,北京新堤第四、第五埽决,漂溺馆陶、永济、清阳以北,遣茂则乘驿相视。

八月,河溢澶州曹村,十月,溢卫州王供。

时新堤凡六埽,而决者二,下属恩、冀,贯御河,奔冲为一。

帝忧之,自秋迄冬,数遣使经营。

是时,人争言导河之利,茂则等谓:”二股河地最下,而旧防可因,今堙塞者才三十余里,若度河之湍,浚而逆之,又存清水镇河以析其势,则悍者可回,决者可塞。”

帝然之。

十二月,令河北转运司开修二股河上流,并修塞第五埽决口。

五年二月甲寅,兴役,四月丁卯,二股河成,深十一尺,广四百尺。

方浚河则稍障其决水,至是,水入于河,而决口亦塞。

六月,河溢北京夏津。

闰七月辛卯,帝语执政:”闻京东调夫修河,有坏产者,河北调急夫尤多;若河复决,奈何?且河决不过占一河之地,或西或东,若利害无所校,听其所趋,如何?”

王安石曰:”北流不塞,占公私田至多,又水散漫,久复淀塞。昨修二股,费至少而公私田皆出,向之泻卤,俱为沃壤,庸非利乎。况急夫已减于去岁,若复葺理堤防,则河北岁夫愈减矣。”

六年四月,始置疏浚黄河司。

先是,有选人李公义者,献铁龙爪扬泥车法以浚河。

其法:用铁数斤为爪形,以绳系舟尾而沈之水,篙工急棹,乘流相继而下,一再过,水已深数尺。

宦官黄怀信以为可用,而患其太轻。

王安石请令怀信、公义同议增损,乃别制浚川杷。

其法:以巨木长八尺,齿长二尺,列于木下如杷状,以石压之;两旁系大绳,两端矴大船,相距八十步,各用滑车绞之,去来挠荡泥沙,已又移船而浚。

或渭水深则杷不能及底,虽数往来无益;水浅则齿碍沙泥,曳之不动,卒乃反齿向上而曳之。

人皆知不可用,惟安石善其法,使怀信先试之以浚二股,又谋凿直河数里以观其效。

且言于帝曰:”开直河则水势分。其不可开者,以近河,每开数尺即见水,不容施功尔。今第见水即以杷浚之,水当随杷改趋直河,苟置数千杷,则诸河浅淀,皆非所患,岁可省开浚之费几百千万.”

帝曰:”果尔,甚善。闻河北小军垒当起夫五千,计合境之丁,仅及此数,一夫至用钱八缗。故欧阳修尝谓开河如放火,不开如失火,与其劳人,不如勿开.”

安石曰:”劳人以除害,所谓毒天下之民而从之者.”

帝乃许春首兴工,而赏怀信以度僧牒十五道,公义与堂除;以杷法下北京,令虞部员外郎、都大提举大名府界金堤范子渊与通判、知县共试验之,皆言不可用。

会子渊以事至京师,安石问其故,子渊意附会,遽曰:”法诚善,第同官议不合耳.”

安石大悦。

至是,乃置浚河司,将自卫州浚至海口,差子渊都大提举,公义为之属。

许不拘常制,举使臣等;人船、木铁、工匠,皆取之诸埽;官吏奉给视都水监丞司;行移与监司敌体。

当是时,北流闭已数年,水或横决散漫,常虞壅遏。

十月、外监丞王令图献议,于北京第四、第五埽等处开修直河,使大河还二股故道,乃命范子渊及朱仲立领其事。

开直河,深八尺,又用杷疏浚二股及清水镇河,凡退背鱼肋河则塞之。

王安石乃盛言用杷之功,若不辍工,虽二股河上流,可使行地中。

七年,都水监丞刘璯言:”自开直河,闭鱼肋,水势增涨,行流湍急,渐塌河岸,而许家港、清水镇河极浅漫,几于不流。虽二股深快,而蒲泊已东,下至四界首,退出之田,略无固护,设遇漫水出岸,牵回河头,将复成水患。宜候霜降水落,闭清水镇河,筑缕河堤一道以遏涨水,使大河复循故道。又退出良田数万顷,俾民耕种。而博州界堂邑等退背七埽,岁减修护之费,公私两济.”

从之。

是秋,判大名文彦博言:”河溢坏民田,多者六十村,户至万七千,少者九村,户至四千六百,愿蠲租税.”

从之。

又命都水诘官吏不以水灾闻者。

外都水监丞程昉以忧死。

十月,安石去位,吴充为相。

十年五月,荥泽河堤急,诏判都水监俞光往治之。

是岁七月,河复溢卫州王供及汲县上下埽、怀州黄沁、滑州韩村;已丑,遂大决于澶州曹村,澶渊北流断绝,河道南徙,东汇于梁山、张泽泺,分为二派,一合南清河入于淮,一合北清河入于海,凡灌郡县四十五,而濮、齐、郓、徐尤甚,坏田逾三十万顷。

遣使修闭。

八月,又决郑州荥泽。

于是文彦博言:”臣正月尝奏:德州河底淤淀,泄水稽滞,上流必至壅遏。又河势变移,四散漫流,两岸俱被水患,若不预为经制,必溢魏、博、恩、澶等州之境。而都水略无施设,止固护东流北岸而已。适累年河流低下,官吏希省费之赏,未尝增修堤岸,大名诸埽,皆可忧虞。谓如曹村一埽,自熙宁八年至今三年,虽每计春料当培低怯,而有司未尝如约,其埽兵又皆给他役,实在者十有七八。今者果大决溢,此非天灾,实人力不至也。臣前论此,并乞审择水官。今河朔、京东州县,人被患者莫知其数,嗷嗷吁天,上轸圣念,而水官不能自讼,犹汲汲希赏。臣前论所陈,出于至诚,本图补报,非敢激讦也.”

元丰元年四月丙寅,决口塞,诏改曹村埽曰灵平。

五月甲戌,新堤成,闭口断流,河复归北。

初议塞河也,故道堙而高,水不得下,议者欲自夏津县东开签河入董固以护旧河,袤七十里九十步;又自张村埽直东筑堤至庞家庄古堤,袤五十里二百步。

诏枢密都承旨韩缜相视。

缜言:’涨水冲刷新河,已成河道。河势变移无常,虽开河就堤,及于河身创立生堤,枉费功力。惟增修新河,乃能经久。’诏可。

十一月,都水监言:’自曹村决溢,诸埽无复储蓄,乞给钱二十万缗下诸路,以时市梢草封桩。’诏给十万缗,非朝旨及埽岸危急,毋得擅用。

二年七月戊子,范子渊言:’因护黄河岸毕工,乞中分为两埽。’诏以广武上、下埽为名。

三年七月,澶州孙村、陈埽及大吴、小吴埽决,诏外监丞司速修闭。

初,河决澶州也,北外监丞陈祐甫谓:’商胡决三十余年,所行河道,填淤渐高,堤防岁增,未免泛滥。今当修者有三:商胡一也,横垅二也,禹旧迹三也。然商胡、横垅故道,地势高平,土性疏恶,皆不可复,复亦不能持久。惟禹故渎尚存,在大伾、太行之间,地卑而势固。故秘阁校理李垂与今知深州孙民先皆有修复之议。望召民先同河北漕臣一员,自卫州王供埽按视,讫于海口。’从之。

四年四月,小吴埽复大决,自澶注入御河,恩州危甚。

六月戊午,诏:’东流已填淤不可复,将来更不修闭小吴决口,候见大河归纳,应合修立堤防,令李立之经画以闻。’帝谓辅臣曰:’河之为患久矣,后世以事治水,故常有碍。夫水之趋下,乃其性也,以道治水,则无违其性可也。如能顺水所向,迁徙城邑以避之,复有何患?虽神禹复生,不过如此。’辅臣皆曰:’诚如圣训。’

河北东路提点刑狱刘定言:’王莽河一径水,自大名界下合大流注冀州,及临清徐曲御河决口、恩州赵村坝子决口两径水,亦注冀州城东。若遂成河道,即大流难以西倾,全与李垂、孙民先所论违背,望早经制。’诏送李立之。

八月壬午,立之言:’臣自决口相视河流,至乾宁军分入东、西两塘,次入界河,于劈地口入海,通流无阻,宜修立东西堤。’诏覆计之。

而言者又请:’自王供埽上添修南岸,于小吴口北创修遥堤,候将来矾山水下,决王供埽,使直河注东北,于沧州界或南或北,从故道入海。’不从。

九月庚子,立之又言:’北京南乐、馆陶、宗城、魏县,浅口、永济、延安镇,在大河两堤之间,乞相度迁于堤外。’于是用其说,分立东西两堤五十九埽。

定三等向著:河势正著堤身为第一,河势顺流堤下为第二,河离堤一里内为第三。

退背亦三等:堤去河最远为第一,次远者为第二,次近一里以上为第三。

立之在熙宁初已主立堤,今竟行其言。

五年正月己丑,诏立之:’凡为小吴决口所立堤防,可按河势向背应置埽处,毋虚设巡河官,毋横费工料。’

六月,河溢北京内黄埽。

七月,决大吴埽堤,以纾灵平下埽危急。

八月,河决郑州原武埽,溢入利津、阳武沟、刀马河,归纳梁山泺。

诏曰:’原武决口已引夺大河四分以上,不大治之,将贻朝廷巨忧。其辍修汴河堤岸司兵五千,并力筑堤修闭。’都水复言:’两马头垫落,水面阔二十五步,天寒,乞候来春施工。’至腊月竟塞云。

九月,河溢沧州南皮上、下埽,又溢清池埽,又溢永静军阜城下埽。

十月辛亥,提举汴河堤岸司言:’洛口广武埽大河水涨,塌岸,坏下闸斗门,万一入汴,人力无以枝梧。密迩都城,可不深虑。’诏都水监官速往护之。

丙辰,广武上、下埽危急,诏救护,寻获安定。

七年七月,河溢元城埽,决横堤,破北京。

帅臣王拱辰言:’河水暴至,数十万众号叫求救,而钱谷禀转运,常平归提举,军器工匠隶提刑,埽岸物料兵卒即属都水监,逐司在远,无一得专,仓卒何以济民?望许不拘常制。’诏:’事干机速,奏覆牒禀所属不及者,如所请。’戊申,命拯护阳武埽。

十月,冀州王令图奏:’大河行流散漫,河内殊无紧流,旋生滩碛。宜近澶州相视水势,使还复故道。会明年春,宫车晏驾。’

大抵熙宁初,专欲导东流,闭北流。元丰以后,因河决而北,议者始欲复禹故迹。

神宗爱惜民力,思顺水性,而水官难其人。

王安石力主程昉、范子渊,故二人尤以河事自任;帝虽藉其才,然每抑之。

其后,元祐元年,子渊已改司农少卿,御史吕陶劾其’修堤开河,縻费巨万,护堤压埽之人,溺死无数。元丰六年兴役,至七年功用不成。乞行废放。’于是黜知兖州,寻降知峡州。

其制略曰:’汝以有限之材,兴必不可成之役,驱无辜之民,置之必死之地。’中书舍人苏轼词也。

八年三月,哲宗即位,宣仁圣烈皇后垂帘。

河流虽北,而孙村低下,夏、秋霖雨,涨水往往东出。

小吴之决既未塞,十月,又决大名之小张口,河北诸郡皆被水灾。

知澶州王令图建议浚迎阳埽旧河,又于孙村金堤置约,复故道。

本路转运使范子奇仍请于大吴北岸修进锯牙,擗约河势。

于是回河东流之议起。

元祐元年二月乙丑,诏:’未得雨泽,权罢修河,放诸路兵夫。’九月丁丑,诏秘书监张问相度河北水事。

十月庚寅,又以王令图领都水,同问行河。

十一月丙子,问言:’臣至滑州决口相视,迎阳埽至大、小吴,水势低下,旧河淤仰,故道难复。请于南乐大名埽开直河并签河,分引水势入孙村口,以解北京向下水患。’令图亦以为然,于是减水河之议复起。

既从之矣,会北京留守韩绛奏引河近府非是,诏问别相视。

二年二月,令图、问欲必行前说,朝廷又从之。

三月,令图死,以王孝先代领都水,亦请如令图议。

右司谏王觌言:’河北人户转徙者多,朝廷责郡县以安集,空仓廪以振济,又遣专使察视之,恩德厚矣。然耕耘是时,而流转于道路者不已;二麦将熟,而寓食于四方者未还。其故何也,盍亦治其本矣。今河之为患三:泛滥渟滀,漫无涯涘,吞食民田,未见穷已,一也;缘边漕运独赖御河,今御河淤淀,转输艰梗,二也;塘泊之设,以限南北,浊水所经,即为平陆,三也。欲治三患,在遴择都水、转运而责成耳。今转运使范子奇反覆求合,都水使者王孝先暗缪,望别择人。’

时知枢密院事安焘深以东流为是,两疏言:’朝廷久议回河,独惮劳费,不顾大患。盖自小吴未决以前,河入海之地虽屡变移,而尽在中国;故京师恃以北限强敌,景德澶渊之事可验也。且河决每西,则河尾每北,河流既益西决,固已北抵境上。若复不止,则南岸遂属辽界,彼必为桥梁,守以州郡;如庆历中因取河南熟户之地,遂筑军以窥河外,已然之效如此。盖自河而南,地势平衍,直抵京师,长虑却顾,可为寒心。又朝廷捐东南之利,半以宿河北重兵,备预之意深矣。使敌能至河南,则邈不相及。今欲便于治河而缓于设险,非计也。’

王岩叟亦言:’朝廷知河流为北道之患日深,故遣使命水官相视便利,欲顺而导之,以拯一路生灵于垫溺,甚大惠也。然昔者专使未还,不知何疑而先罢议;专使反命,不知何所取信而议复兴。既敕都水使者总护役事,调兵起工,有定日矣,已而复罢。数十日间,变议者再三,何以示四方?今有大害七,不可不早为计。北塞之所恃以为险者在塘泊,黄河堙之,猝不可浚,浸失北塞险固之利,一也。横遏西山之水,不得顺流而下,蹙溢于千里,使百万生齿,居无庐,耕无田,流散而不复,二也。乾宁孤垒,危绝不足道,而大名、深、冀腹心郡县,皆有终不自保之势,三也。沧州扼北敌海道,自河不东流,沧州在河之南,直抵京师,无有限隔,四也。并吞御河,边城失转输之便,五也。河北转运司岁耗财用,陷租赋以百万计,六也。六七月之间,河流交涨,占没西路,阻绝辽使,进退不能,两朝以为忧,七也。非此七害,委之可,缓而未治可也。且去岁之患,已甚前岁,今岁又甚焉,则奈何?望深诏执政大臣,早决河议而责成之。’太师文彦博、中书侍郎吕大防皆主其说。

中书舍人苏辙谓右仆射吕公著曰:’河决而北,先帝不能回,而诸公欲回之,是自谓智勇势力过先帝也。盍因其旧而修其未备乎?’公著唯唯。

于是三省奏:’自河北决,恩、冀以下数州被患,至今未见开修的确利害,致妨兴工。’乃诏河北转运使、副,限两月同水官讲议闻奏。

十一月,讲议官皆言:’令图、问相度开河,取水入孙村口还复故道处,测量得流分尺寸,取引不过,其说难行。’

十二月,张景先复以问说为善,果欲回河,惟北京已上、滑州而下为宜,仍于孙村浚治横河旧堤,止用逐埽人兵、物料,并年例客军,春天渐为之可也。朝廷是其说。

三年六月戊戌,乃诏:’黄河未复故道,终为河北之患。王孝先等所议,已尝兴役,不可中罢,宜接续工料,向去决要回复故道。三省、枢密院速与商议施行。’右相范纯仁言:’圣人有三宝:曰慈,曰俭,曰不敢为天下先。盖天下大势,惟人君所向,群下竞趋如川流山摧,小失其道,非一言一力可回,故居上者不可不谨也。今圣意已有所向而为天下先矣。乞谕执政:’前日降出文字,却且进入。’免希合之臣,妄测圣意,轻举大役。’尚书王存等亦言:’使大河决可东回,而北流遂断,何惜劳民费财,以成经久之利。今孝先等自未有必然之论,但侥幸万一,以冀成功,又预求免责,若遂听之,将有噬脐之悔。乞望选公正近臣及忠实内侍,覆行按视,审度可否,兴工未晚。’

庚子,三省、枢密院奏事延和殿,文彦博、吕大防、安焘等谓:’河不东,则失中国之险,为契丹之利。’范纯仁、王存、胡宗愈则以虚费劳民为忧。

存谓:’今公私财力困匮,惟朝廷未甚知者,赖先帝时封桩钱物可用耳。外路往往空乏,奈何起数千万物料、兵夫,图不可必成之功?且御契丹得其道,则自景德至今八九十年,通好如一家,设险何与焉?不然,如石晋末耶律德光犯阙,岂无黄河为阻,况今河流未必便冲过北界耶?’太后曰:’且熟议。’

明日,纯仁又画四不可之说,且曰:’北流数年未为大患,而议者恐失中国之利,先事回改;正如顷西夏本不为边患,而好事者以为不取恐失机会,遂兴灵武之师也。臣闻孔子论为政曰:’先有司。’今水官未尝保明,而先示决欲回河之旨,他日败事,是使之得以藉口也。’

存、宗愈亦奏:

昨亲闻德音,更令熟议。

然累日犹有未同,或令建议者结罪任责。

臣等本谓建议之人,思虑有所未逮,故乞差官覆按。

若但使之结罪,彼所见不过如此,后或误事,加罪何益。

臣非不知河决北流,为患非一。

淤沿边塘泊,断御河漕运,失中国之险,遏西山之流。

若能全回大河,使由孙村故道,岂非上下通愿?

但恐不能成功,为患甚于今日。

故欲选近臣按视:

若孝先之说决可成,则积聚物料,接续兴役;

如不可为,则令沿河踏行,自恩、魏以北,塘泊以南,别求可以疏导归海去处,不必专主孙村。

此亦三省共曾商量,望赐详酌。

存又奏:

自古惟有导河并塞河。

导河者顺水势,自高导令就下;

塞河者为河堤决溢,修塞令入河身。

不闻干引大河令就高行流也。

于是收回戊戌诏书。

户部侍郎苏辙、中书舍人曾肇各三上疏。

辙大略言:

黄河西流,议复故道。

事之经岁,役兵二万,聚梢桩等物三十余万。

方河朔灾伤困弊,而兴必不可成之功,吏民窃叹。

今回河大议虽寝,然闻议者固执来岁开河分水之策。

今小吴决口,入地已深,而孙村所开,丈尺有限,不独不能回河,亦必不能分水。

况黄河之性,急则通流,缓则淤淀,既无东西皆急之势,安有两河并行之理?

纵使两河并行,未免各立堤防,其费又倍矣。

今建议者其说有三,臣请折之:

一曰御河湮灭,失馈运之利。

昔大河在东,御河自怀、卫经北京,渐历边郡,馈运既便,商贾通行。

自河西流,御河湮灭,失此大利,天实使然。

今河自小吴北行,占压御河故地,虽使自北京以南折而东行,则御河湮灭已一二百里,何由复见?

此御河之说不足听也。

二曰恩、冀以北,涨水为害,公私损耗。

臣闻河之所行,利害相半,盖水来虽有败田破税之害,其去亦有淤厚宿麦之利。

况故道已退之地,桑麻千里,赋役全复,此涨水之说不足听也。

三曰河徙无常,万一自契丹界入海,边防失备。

按河昔在东,自河以西郡县,与契丹接境,无山河之限,边臣建为塘水,以捍契丹之冲。

今河既西,则西山一带,契丹可行之地无几,边防之利,不言可知。

然议者尚恐河复北徙,则海口出契丹界中,造舟为梁,便于南牧。

臣闻契丹之河,自北南注以入于海。

盖地形北高,河无北徙之道,而海口深浚,势无徙移,此边防之说不足听也。

臣又闻谢卿材到阙,昌言:

黄河自小吴决口,乘高注北,水势奔决,上流堤防无复决怒之患。

朝廷若以河事付臣,不役一夫,不费一金,十年保无河患。

大臣以其异已罢归,而使王孝先、俞瑾、张景先三人重画回河之计。

盖由元老大臣重于改过,故假契丹不测之忧,以取必于朝廷。

虽已遣百禄等出按利害,然未敢保其不观望风旨也。

愿亟回收买梢草指挥,来岁勿调开河役兵,使百禄等明知圣意无所偏系,不至阿附以误国计。

肇之言曰:

数年以来,河北、京东、淮南灾伤,今岁河北并边稍熟,而近南州军皆旱,京东、西、淮南饥殍疮痍。

若来年虽未大兴河役,止令修治旧堤,开减水河,亦须调发丁夫。

本路不足,则及邻路,邻路不足,则及淮南,民力果何以堪?

民力未堪,则虽有回河之策,及梢草先具,将安施乎?

会百禄等行视东西二河,亦以为东流高仰,北流顺下,决不可回。

即奏曰:

往者王令图、张问欲开引水签河,导水入孙村口还复故道。

议者疑焉,故置官设属,使之讲议。

既开撅井筒,折量地形水面尺寸高下,顾临、王孝先、张景先、唐义问、陈祐之皆谓故道难复。

而孝先独叛其说,初乞先开减水河,俟行流通快,新河势缓,人工物料丰备,徐议闭塞北流。

已而召赴都堂,则又请以二年为期。

及朝廷诘其成功,遽云:

来年取水入孙村口,若河流顺快,工料有备,便可闭塞,回复故道。

是又不俟新河势缓矣。

回河事大,宁容异同如此!

盖孝先、俞瑾等知合用物料五千余万,未有指拟,见买数计,经岁未及毫厘,度事理终不可为,故为大言。

又云:

若失此时,或河势移背,岂独不可减水,即永无回河之理。

臣等窃谓河流转徙,乃其常事;水性就下,固无一定。

若假以五年,休养数路民力,沿河积材,渐浚故道,葺旧堤,一旦流势改变,审议事理,酾为二渠,分派行流,均减涨水之害,则劳费不大,功力易施,安得谓之一失此时,永无回河之理也?

四年正月癸末,百禄等使回入对,复言:

修减水河,役过兵夫六万三千余人,计五百三十万工,费钱粮三十九万二千九百余贯、石、匹、两,收买物料钱七十五万三百余缗,用过物料二百九十余万条、束,官员、使臣、军大将凡一百一十余员请给不预焉。

愿罢有害无利之役,那移工料,缮筑西堤,以护南决口。

未报。

己亥,乃诏罢回河及修减水河。

四月戊午,尚书省言:

大河东流,为中国之要险。

自大吴决后,由界河入海,不惟淤坏塘泺,兼浊水入界河,向去浅淀,则河必北流。

若河尾直注北界入海,则中国全失险阻之限,不可不为深虑。

诏范百禄、赵君锡条画以闻。

百禄等言:

臣等昨按行黄河独流口至界河,又东至海口,熟观河流形势;

并缘界河至海口铺砦地分使臣各称:界河未经黄河行流已前,阔一百五十步下至五十步,深一丈五尺下至一丈;

自黄河行流之后,今阔至五百四十步,次亦三二百步,深者三丈五尺,次亦二丈。

乃知水性就下,行疾则自刮除成空而稍深,与《前汉书》大司马史张戎之论正合。

自元丰四年河出大吴,一向就下,冲入界河,行流势如倾建。

经今八年,不舍昼夜,冲刷界河,两岸日渐开阔,连底成空,趋海之势甚迅。

虽遇元丰七年八年、元祐元年泛涨非常,而大吴以上数百里,终无决溢之害,此乃下流归纳处河流深快之验也。

塘泺有限辽之名,无御辽之实。

今之塘水,又异昔时,浅足以褰裳而涉,深足以维舟而济,冬寒冰坚,尤为坦途。

如沧州等处,商胡之决即已淀淤,今四十二年,迄无边警,亦无人言以为深忧。

自回河之议起,首以此动烦圣听。

殊不思大吴初决,水未有归,犹不北去;

今入海湍迅,界河益深,尚复何虑?

藉令有此,则中国据上游,契丹岂不虑乘流扰之乎?

自古朝那、萧关、云中、朔方、定襄、雁门、上郡、太原、右北平之间,南北往来之冲,岂塘泺界河之足限哉。

臣等窃谓本朝以来,未有大河安流,合于禹迹,如此之利便者。

其界河向去只有深阔,加以朝夕海潮往来渲荡,必无浅淀,河尾安得直注北界,中国亦无全失险阻之理。

且河遇平壤滩漫,行流稍迟,则泥沙留淤;

若趋深走下,湍激奔腾,惟有刮除,无由淤积,不至上烦圣虑。

七月己巳朔,冀州南宫等五埽危急,诏拨提举修河司物料百万与之。

甲午,都水监言:

河为中国患久矣,自小吴决后,泛滥未著河槽,前后遣官相度非一,终未有定论。

以为北流无患,则前二年河决南宫下埽,去三年决上埽,今四年决宗城中埽,岂谓北流可保无虞?

以为大河卧东,则南宫、宗城皆在西岸;

以为卧西,则冀州信都、恩州清河、武邑或决,皆在东岸。

要是大河千里,未见归纳经久之计,所以昨相度第三、第四铺分决涨水,少纾目前之急。

继又宗城决溢,向下包蓄不定,虽欲不为东流之计,不可得也。

河势未可全夺,故为二股之策。

今相视新开第一口,水势湍猛,发泄不及,已不候工毕,更拨沙河堤第二口泄减涨水,因而二股分行,以纾下流之患。

虽未保冬夏常流,已见有可为之势。

必欲经久,遂作二股,仍较今所修利害孰为轻重,有司具析保明以闻。

八月丁未,翰林学士苏辙言:

夏秋之交,暑雨频并。

河流暴涨出岸,由孙村东行,盖每岁常事。

而李伟与河埽使臣因此张皇,以分水为名,欲发回河之议,都水监从而和之。

河事一兴,求无不可,况大臣以其符合己说而乐闻乎。

臣闻河道西行孙村侧左,大约入地二丈以来,

今所报涨水出岸,由新开口地东入孙村,不过六七尺。

欲因六七尺涨水,而夺入地二丈河身,虽三尺童子,知其难矣。

然朝廷遂为之遣都水使者,兴兵功,开河道,进锯牙,欲约之使东。

方河水盛涨,其西行河道若不断流,则遏之东行,实同儿戏。

臣愿急命有司,徐观水势所向,依累年涨水旧例,因其东溢,引入故道,以纾北京朝夕之忧。

故道堤防坏决者,第略加修葺,免其决溢而已。

至于开河、进约等事,一切毋得兴功,俟河势稍定然后议。

不过一月,涨水既落,则西流之势,决无移理。

兼闻孙村出岸涨水,今已断流,河上官吏未肯奏知耳。

是时,吴安持与李伟力主东流,而谢卿材谓’近岁河流稍行地中,无可回之理’,上《河议》一编。

召赴政事堂会议,大臣不以为然。

癸丑,三省、枢密院言:

继日霖雨,河上之役,恐烦圣虑。

太后曰:

访之外议,河水已东复故道矣。

乙丑,李伟言:

已开拨北京南沙河直堤第三铺,放水入孙村口故道通行。

又言:

大河已分流,即更不须开淘。

因昨来一决之后,东流自是顺快,渲刷渐成港道。

见今已为二股,约夺大河三分以来,若得夫二万,于九月兴工,至十月寒冻时可毕。

因引导河势,岂止为二股通行而已,亦将遂为回夺大河之计。

今来既因擗拶东流,修全锯牙,当迤逦增进一埽,而取一埽之利,比至来年春、夏之交,遂可全复故道。

朝廷今日当极力必闭北流,乃为上策。

若不明诏有司,即令回河,深恐上下迁延,议终不决,观望之间,遂失机会。

乞复置修河司。

从之。

五年正月丁亥,梁焘言:

朝廷治河,东流北流,本无一偏之私。

今东流未成,边北之州县未至受患,其役可缓;

北流方悍,边西之州县,日夕可忧,其备宜急。

今倾半天下之力,专事东流,而不加一夫一草于北流之上,得不误国计乎!

去年屡决之害,全由堤防无备。

臣愿严责水官,修治北流埽岸,使二方均被恻隐之恩。

二月己亥,诏开修减水河。

辛丑,乃诏三省、枢密院:

去冬愆雪,今未得雨,外路旱暵阔远,宜权罢修河。

戊申,苏辙言:

臣去年使契丹,过河北,见州县官吏,访以河事,皆相视不敢正言。

及今年正月,还自契丹,所过吏民,方举手相庆,皆言近有朝旨罢回河大役,命下之日,北京之人,欢呼鼓舞。

惟减水河役迁延不止,耗蠹之事,十存四五,民间窃议,意大臣业已为此,势难遽回。

既为圣鉴所临,要当迤逦尽罢。

今月六日,果蒙圣旨,以旱灾为名,权罢修黄河,候今秋取旨。

大臣覆奏尽罢黄河东、北流及诸河功役,民方忧旱,闻命踊跃,实荷圣恩。

然臣窃详圣旨,上合天意,下合民心。

因水之性,功力易就,天语激切,中外闻者或至泣下,而臣奉行,不得其平。

由此观之,则是大臣所欲,虽害物而必行;陛下所为,虽利民而不听。

至于委曲回避,巧为之说,仅乃得行,君权已夺,国势倒植。

臣所谓君臣之间,逆顺之际,大为不便者,此事是也。

黄河既不可复回,则先罢修河司,只令河北转运司尽将一道兵功,修贴北流堤岸;

罢吴安持、李伟都水监差遣,正其欺罔之罪,使天下晓然知圣意所在。

如此施行,不独河事就绪,天下臣庶,自此不敢以虚诳欺朝廷,弊事庶几渐去矣。

八月甲辰,提举东流故道李伟言:

大河自五月后日益暴涨,始由北京南沙堤第七铺决口,水出于第三、第四铺并清丰口一并东流。

故道河槽深三丈至一丈以上,比去年尤为深快,颇减北流横溢之患。

然今已秋深,水当减落,若不稍加措置,虑致断绝,即东流遂成淤淀。

望下所属官司,经画沙堤等口分水利害,免淤故道,上误国事。

诏吴安持与本路监司、北外丞司及李伟按视,具合措置事连书以闻。

九月,中丞苏辙言:

修河司若不罢,李伟若不去,河水终不得顺流,河朔生灵终不得安居。

乞速罢修河司,及检举六年四月庚子敕,窜责李伟。

七年三月,以吏部郎中赵偁权河北转运使。

偁素与安持等议不协,尝上《河议》,其略曰:

自顷有司回河几三年,功费骚动半天下,复为分水又四年矣。

故所谓分水者,因河流、相地势导而分之。

今乃横截河流,置埽约以扼之,开浚河门,徒为渊潭,其状可见。

况故道千里,其间又有高处,故累岁涨落辄复自断。

夫河流有逆顺,地势有高下,非朝廷可得而见,职在有司,朝廷任之亦信矣,患有司不自信耳。

臣谓当缮大河北流两堤,复修宗城弃堤,闭宗城口,废上、下约,开阚村河门,使河流湍直,以成深道。

聚三河工费以治一河,一二年可以就绪,而河患庶几息矣。

愿以河事并都水条例一付转运司,而总以工部,罢外丞司使,措置归一,则职事可举,弊事可去。

四月,诏:

南、北外两丞司管下河埽,今后令河北、京西转运使、副、判官、府界提点分认界至,内河北仍于衔内带’兼管南北外都水公事’。

十月辛酉,以大河东流,赐都水使者吴安持三品服,北都水监丞李伟再任。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志-卷四十五-译文

熙宁四年七月辛卯,北京新堤的第四、第五埽决口,洪水淹没馆陶、永济、清阳以北地区,朝廷派遣茂则乘坐驿马前去视察。八月,黄河在澶州曹村溢出,十月,又在卫州王供溢出。当时新堤共有六个埽,其中有两个决口,下属恩、冀二州,贯穿御河,洪水汇聚一处。皇帝对此非常担忧,从秋天到冬天,多次派遣使者进行治理。这时,人们纷纷讨论疏导黄河的好处,茂则等人认为:‘两股河地势最低,而旧有的堤防可以利用,现在堵塞的地方只有三十多里,如果测量河水的流速,疏浚并逆流而上,再保留清水镇河以分散水流的力量,那么凶猛的水流可以回转,决口也可以堵塞。’皇帝同意了这个意见。

十二月,皇帝下令河北转运司开通并修复两股河的上游,并修复第五埽的决口。五年二月甲寅,开始动工,四月丁卯,两股河完工,深度达到十一尺,宽度四百尺。在疏浚河道的期间,稍微阻碍了决口的水流,到这时,水流回到河中,决口也堵塞了。

六月,黄河在北京夏津溢出。闰七月辛卯,皇帝对执政大臣说:‘听说京东地区调集民工修河,有家产被毁的,河北调集的急工尤其多;如果黄河再次决口,怎么办呢?而且河决不过占用一条河的地方,或者向西或者向东,如果利弊没有权衡,任由它流动,怎么办呢?’王安石说:‘北流不堵塞,会占用公私田地很多,而且水散漫,时间久了又会淤塞。上次修两股河,费用最少而公私田地都得到了,以前的盐碱地,都变成了肥沃的土地,难道不是有利吗?何况急工比去年减少了,如果再修缮堤防,那么河北的急工将越来越少。’

六年四月,开始设立疏浚黄河司。在此之前,有选人李公义,献上铁龙爪扬泥车法来疏浚河道。他的方法是:用几斤铁做成爪形,用绳子系在船尾沉入水中,篙工快速划桨,乘着水流连续下划,一两次过后,水就可以深几尺。宦官黄怀信认为这个方法可行,但担心它太轻。王安石请求让怀信、公义共同商议增减,于是另外制作了浚川杷。这个方法是:用长八尺的巨木,下端装上长二尺的齿,排列在木下像杷的样子,用石头压住;两旁系上大绳,两端拴上大船,相距八十步,各自用滑车绞动,去来挠动泥沙,然后再移动船只进行疏浚。有人说水深则杷不能触及底部,即使多次往返也没有好处;水浅则齿会被沙泥阻碍,拉不动,最后只好将齿向上拉。人们都知道这个方法不可行,只有王安石认为这个方法好,让怀信先在疏浚两股河时试用,又计划开挖几里直河来看效果。他还对皇帝说:‘开挖直河可以使水流分散。那些不能开挖的地方,因为靠近河岸,每开挖几尺就能见到水,不容施展工程。现在只要见到水就用杷疏浚,水流会随着杷改向直河,如果放置几千个杷,那么所有河道的浅滩,都不是问题,每年可以节省开浚的费用几百千万。’皇帝说:‘如果真的如此,那很好。听说河北小军垒要征召五千名夫役,计算全境的丁口,只达到这个数目,一个夫役要用八缗钱。所以欧阳修曾经说开河如放火,不开如失火,与其劳民伤财,不如不开。’王安石说:‘劳民伤财来消除灾害,这就是所说的毒害天下百姓而让他们跟从。’皇帝于是同意春天开始动工,并赏赐怀信十五道度僧牒,公义被提升为堂除;将杷法下发到北京,让虞部员外郎、都大提举大名府界金堤范子渊与通判、知县共同试验,都说不可行。正逢子渊因事到京师,王安石询问原因,子渊有意迎合,急忙说:‘这个方法确实好,只是和同官们的意见不一致罢了。’王安石非常高兴。到这时,才设立疏浚河道司,打算从卫州疏浚到海口,派遣子渊为都大提举,公义为属官。允许不拘常规,举荐使臣等;人船、木铁、工匠,都从各埽中取用;官吏的俸禄按照都水监丞司的标准;行文移文与监司同等对待。

当时,北流已经封闭了几年,水有时横溢散漫,常常担心堵塞。十月,外监丞王令图献上建议,在北京第四、第五埽等处开挖直河,使大河回归两股河的故道,于是皇帝命令范子渊和朱仲立负责这件事。开挖直河,深度八尺,又用杷疏浚两股河和清水镇河,所有退回的鱼肋河都堵塞了。王安石于是大力称赞杷的功效,如果不停止工程,即使两股河上游,也可以使水流回到河床中。

七年,都水监丞刘璯说:‘自从开挖直河,封闭鱼肋河,水势上涨,水流湍急,逐渐塌陷河岸,而许家港、清水镇河非常浅而漫,几乎不流动。虽然两股河深而快,但蒲泊以东,直到四界首,退出的田地,几乎没有得到保护,如果遇到洪水溢出河岸,牵回河头,又将造成水患。应该在霜降后水落时,关闭清水镇河,修筑一道缕河堤来遏制涨水,使大河恢复原来的河道。又退出几万顷良田,让百姓耕种。而博州界堂邑等退回的七埽,每年可以减少修缮保护的费用,对公私都有利。’皇帝同意了这个建议。这年秋天,判大名文彦博说:‘河溢损坏民田,多的有六十个村庄,户数达到一万七千,少的有九个村庄,户数达到四千六百,希望免除租税。’皇帝同意了这个请求。又命令都水诘官吏不报告水灾的。外都水监丞程昉因忧而死。

十月,王安石去职,吴充担任宰相。十年五月,荥泽河堤危急,皇帝下诏让判都水监俞光前往治理。这年七月,黄河再次在卫州王供及汲县上下埽、怀州黄沁、滑州韩村溢出;已丑,最终在澶州曹村大决口,澶渊北流断绝,河道南移,东汇入梁山、张泽泺,分为两派,一支汇入南清河流入淮河,一支汇入北清河流入大海,共淹没郡县四十五个,而濮、齐、郓、徐四州尤其严重,坏田超过三十万顷。朝廷派遣使者进行修复。

八月,黄河又在郑州荥泽溢出。这时文彦博说:‘我正月曾经上奏:德州河底淤积,泄水滞缓,上游一定会堵塞。而且河势发生变化,四处漫流,两岸都遭受水患,如果不提前制定对策,必定会溢出魏、博、恩、澶等州的境内。而都水部门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只是巩固保护东流北岸而已。正好连年河流低下,官吏只希望得到节省费用的奖赏,从未增加堤岸的修缮,大名诸埽,都值得担忧。比如曹村一埽,从熙宁八年至今三年,虽然每年计划春料应当加固低洼的地方,但有关部门从未按照约定执行,埽兵又都被调去干其他差事,实际上在位的只有十分之七八。现在果然发生了大决口,这不是天灾,实在是人力不足。我之前论述这个问题,并请求仔细挑选水官。现在河北、京东的州县,遭受水患的人不知有多少,哀嚎呼天,皇帝非常关心,但水官不能自辩,仍然急切地希望得到奖赏。我之前所陈述的,出于至诚,本想弥补报告,不敢激怒。”

元丰元年四月丙寅日,河堤决口被堵住,皇帝下诏将曹村堤坝改名为灵平堤。五月甲戌日,新堤建成,堵住了决口,河流重新回归北方。最初讨论堵河的时候,旧河道已经淤积变高,水流无法下泄,讨论的人建议从夏津县东边开凿签河,流入董固以保护旧河,全长七十里九十步;又从张村堤坝直接向东筑堤到庞家庄古堤,全长五十里二百步。皇帝下诏让枢密都承旨韩缜去视察。韩缜说:‘涨水冲刷出新河道,已经形成了河道。河势变化无常,即使开凿河道靠近堤坝,以及于河身创立新堤,也是徒劳无功。只有增修新河,才能长久。’皇帝同意了他的建议。

十一月,都水监说:‘自从曹村决口溢出,各个堤坝都没有储备,请求拨给二十万缗钱分发给各个路,以便及时购买梢草来封堵桩柱。’皇帝下诏拨给十万缗,除非朝廷有旨意或者堤坝危急,否则不得擅自使用。

二年七月戊子日,范子渊说:‘因为保护黄河岸的工作已经完成,请求将堤坝分为两段。’皇帝以广武上、下堤为名。

三年七月,澶州的孙村、陈堤以及大吴、小吴堤坝决口,皇帝下诏让外监丞司迅速修堵。最初,河在澶州决口时,北外监丞陈祐甫说:‘商胡决口三十多年,所走的河道,填淤逐渐变高,堤防每年都在增加,难免泛滥。现在应当修治的有三个:商胡一个是,横垅一个是,大禹的旧迹一个是。然而商胡、横垅的故道,地势高平,土质疏松,都不能再恢复,恢复了也不能持久。只有大禹的故道还存留,在大伾、太行山之间,地势低洼而稳固。所以秘阁校理李垂和现在的深州知州孙民先都有修复的提议。希望召见孙民先和一名河北漕臣,从卫州王供堤坝开始检查,一直到海口。’皇帝同意了。

四年四月,小吴堤坝再次大决,河水从澶州流入御河,恩州非常危险。六月戊午日,皇帝下诏:‘东流的河道已经淤积无法恢复,将来不再修堵小吴决口,等待看到大河归入,应该修立堤防,让李立之筹划上报。’皇帝对辅臣说:‘河水为患已久,后世处理水利,所以常常有所阻碍。水的流向向下,这是它的本性,按照道理治理水,就不会违背它的本性。如果能顺应水的流向,迁移城邑来避开它,还有什么祸患呢?即使大禹复活,也不过如此。’辅臣都说:‘确实如同圣上所说。’河北东路提点刑狱刘定说:‘王莽河一路水流,从大名界以下汇入大流注入冀州,以及临清徐曲御河决口、恩州赵村坝子决口两路水流,也注入冀州城东。如果最终形成河道,那么大流就难以向西倾斜,这与李垂、孙民先所讨论的相违背,希望早日制定对策。’皇帝下诏让李立之去。

八月壬午日,立之说:‘我从决口处观察河流,到乾宁军分流入东、西两塘,然后流入界河,在劈地口入海,水流畅通无阻,应该修立东西堤。’皇帝下诏再次计算。而建议者又请求:‘从王供堤坝以上修筑南岸,在小吴口北边新建遥堤,等待将来矾山水下,决口王供堤坝,使河水直接注入东北,在沧州界或南或北,从故道入海。’皇帝没有同意。

九月庚子日,立之又说:‘北京南乐、馆陶、宗城、魏县,浅口、永济、延安镇,瀛州景城镇,在大河两堤之间,请求考虑迁移到堤外。’于是采纳了他的建议,分立东西两堤五十九堤。定三等向著:河势正著堤身为第一,河势顺流堤下为第二,河离堤一里内为第三。退背亦三等:堤去河最远为第一,次远者为第二,次近一里以上为第三。立之在熙宁初已经主张建立堤坝,现在终于实行了他的建议。

五年正月己丑日,皇帝下诏立之:‘对于小吴决口所立堤防,可以按照河势向背应该设置堤坝的地方,不要虚设巡河官员,不要浪费人力物力。’六月,河水溢出北京内黄堤坝。七月,大吴堤坝决口,用来缓解灵平堤下堤坝的危急。八月,河水决口郑州原武堤坝,溢入利津、阳武沟、刀马河,汇集到梁山泺。皇帝下诏:‘原武决口已经引夺了大河四分以上,如果不大力整治,将会给朝廷带来巨大的忧虑。停止修汴河堤岸司兵五千,全力筑堤修堵。’都水监又说:‘两马头坍塌,水面宽二十五步,天气寒冷,请求等到明年春天再施工。’到腊月终于堵住了。

九月,河水溢出沧州南皮上、下堤坝,又溢出清池堤坝,又溢出永静军阜城下堤坝。十月辛亥日,提举汴河堤岸司说:‘洛口广武堤坝大河水涨,堤岸坍塌,损坏了下闸斗门,万一流入汴河,人力无法抵挡。离都城很近,不能不深思。’皇帝下诏都水监官员迅速前往保护。丙辰日,广武上、下堤坝危急,皇帝下诏救护,不久获得了安定。

七年七月,河水溢出元城堤坝,决口横堤,破坏了北京。帅臣王拱辰说:‘河水突然到来,数十万民众呼救,而钱粮转运,常平归提举,军器工匠隶属于提刑,堤坝物料兵卒属于都水监,各个部门都在远处,没有一个能够专门负责,仓促之间如何救济民众?希望允许不拘泥于常规制度。’皇帝下诏:‘事情紧急,上报的文件禀报所属部门来不及的,按照所请办理。’戊申日,命令救援阳武堤坝。

十月,冀州王令图上奏:‘大河行流散漫,河内几乎没有急流,迅速形成了滩涂。应当在澶州观察水势,使其回归故道。等到明年春天,皇帝驾崩。’

大抵熙宁初年,专门想要引导东流,关闭北流。元丰以后,因为河决而北流,讨论的人开始想要恢复大禹的故道。神宗皇帝爱惜民力,想要顺应水性,但是水官难以找到合适的人。王安石力主程昉、范子渊,所以这两个人特别以河事自任;皇帝虽然借助他们的才能,但是常常压制他们。后来,元祐元年,子渊已经改任司农少卿,御史吕陶弹劾他‘修堤开河,耗费巨万,护堤压堤的人,溺死无数。元丰六年兴工,到七年工程没有完成。请求予以废黜。’于是被贬为兖州知州,不久又贬为峡州知州。皇帝的制书大致说:‘你用有限的才能,兴办不可能完成的工程,驱使无辜的民众,置于必死之地。’这是中书舍人苏轼的词。

八年三月,哲宗皇帝即位,宣仁圣烈皇后垂帘听政。河流虽然北流,但是孙村低下,夏、秋连绵的雨,涨水常常向东流去。小吴的决口还没有堵住,十月,又决口大名的小张口,河北各郡都遭受水灾。澶州知州王令图建议疏浚迎阳堤坝旧河,又在孙村金堤设置约堤,恢复故道。本路转运使范子奇仍然请求在大吴北岸修建进锯牙,改变河势。于是恢复河东流的议论兴起。

元祐元年二月乙丑日,皇帝下诏:‘没有得到雨水,暂时停止修河,释放各个路的兵夫。’九月丁丑日,皇帝下诏秘书监张问考虑河北的水利事务。十月庚寅日,又让王令图担任都水监,与张问一起处理河务。

十一月丙子这一天,有人问:‘我到滑州看到决口,迎阳埽到了大吴、小吴,水势很低,旧河的淤泥堆积,故道难以恢复。请在南乐大名埽开直河和签河,分流引水势进入孙村口,以解决北京向下的水患。’令图也认为这样做是对的,于是关于减水河的讨论再次兴起。既然已经决定这样做,正巧北京留守韩绛上奏说引河靠近府城不合适,朝廷下诏让其他人再去看一下。

二年二月,令图和问想要坚决实施之前的建议,朝廷又同意了。三月,令图去世,王孝先接替都水的职务,也提出了与令图相同的建议。

右司谏王觌说:‘河北的居民很多都迁移了,朝廷要求郡县安抚他们,空出仓库来救济他们,还派遣专使去视察,恩德已经很厚了。但是,现在是耕作的时候,而流离失所的人还在路上;二麦即将成熟,而住在四方的居民还没有回来。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不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呢?现在黄河的问题有三个:泛滥和停滞,没有边际,吞噬民田,没有尽头,这是第一个问题;沿着边界的漕运只依赖御河,现在御河淤积,转运困难,这是第二个问题;塘泊的设置,是为了限制南北,浊水经过的地方,就成了平地,这是第三个问题。要解决这三个问题,关键在于挑选合适的都水和转运官员,并让他们负责完成。现在转运使范子奇反复求合,都水使者王孝先暗地里做错事,希望朝廷另选人。’

当时知枢密院事安焘深信东流是正确的,两次上疏说:‘朝廷长期讨论回河的事,只是害怕劳费,不顾大患。自从小吴未决之前,河流入海的地方虽然屡次变动,但都在中国境内;所以京师依赖它来抵御强敌,景德澶渊之事可以证明。而且每次河流决口向西,河尾就向北,河流既然已经向西决口更多,自然已经北抵边境。如果不停止,南岸就会属于辽国,他们一定会建造桥梁,用州郡来守卫;就像庆历年间因为夺取河南的熟户之地,就建造军队来窥视河外一样,效果已经很明显了。从河向南,地势平坦,一直延伸到京师,长远的考虑,让人感到寒心。而且朝廷放弃东南的利益,一半用来驻扎在河北的重兵,防备的意思很深。如果敌人能够到达河南,那么就相隔很远。现在想要便于治河而放松设险,这不是好办法。’

王岩叟也说:‘朝廷知道河流对北道造成的危害日益严重,所以派遣使者让水官去看哪里方便,想要顺着河流引导它,以拯救一路被淹没的生灵,这是一件大好事。但是,过去专使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有什么怀疑就先停止了讨论;专使回来后,不知道为什么又重新开始讨论。既然已经下令都水使者总管役事,调动军队开始施工,已经确定了日期,但后来又停止了。几十天里,讨论多次改变,怎么向四方展示呢?现在有七个大害,不能不早做打算。北塞所依赖的险要之处在塘泊,黄河淤积,突然无法疏浚,逐渐失去北塞险固的利益,这是第一个害处。横截西山的水,不能顺流而下,溢出千里,使百万人口无家可归,无田可耕,流离失所,这是第二个害处。乾宁孤城,危险到极点,而大名、深、冀等腹心郡县,都有不能自保的趋势,这是第三个害处。沧州扼守北敌海道,自从河流不向东流,沧州在河流的南边,直通京师,没有隔断,这是第四个害处。吞并御河,边城失去了转运的便利,这是第五个害处。河北转运司每年耗费大量财力,陷入租赋损失以百万计,这是第六个害处。六七月之间,河流上涨,淹没西路,阻绝辽使,进退两难,两朝都为此担忧,这是第七个害处。如果不这七个害处,可以放任不管,如果拖延不治,也可以。而且去年的灾害,已经比前年严重,今年又比去年严重,怎么办呢?希望皇帝下诏执政大臣,早日决定治河的事,并让他们负责完成。’太师文彦博、中书侍郎吕大防都支持他的说法。

中书舍人苏辙对右仆射吕公著说:‘河流决口向北,先帝不能挽回,而各位想要挽回它,这是自认为智慧和力量超过先帝。为什么不顺着旧有的情况来修补还没有完善的地方呢?’公著表示同意。于是三省上奏:‘自从河北决口,恩州、冀州以下的几个州都受到了灾害,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开修的确切利害,以至于妨碍了工程。’于是皇帝下诏让河北转运使、副使,限定两个月内与水官讨论并上报。

十一月,讨论的官员都说:‘令图、问商量开河,引水进入孙村口恢复故道,测量得到的流量尺寸,引水不过,这个说法难以实施。’十二月,张景先又认为问的建议是好的,确实想要挽回河流,只适合北京以上、滑州以下的地方,仍然要在孙村疏浚整治横河旧堤,只需要使用逐埽的人兵、物料,以及年例客军,春天逐渐进行就可以。朝廷同意了他的说法。

三年六月戊戌这一天,皇帝下诏:‘黄河没有恢复故道,终究是河北的祸患。王孝先等人的建议,已经发动了劳役,不能中途停止,应该继续工程材料,继续努力恢复故道。三省、枢密院迅速商议实施。’右相范纯仁说:‘圣人有三宝:慈、俭、不敢为天下先。因为天下大势,只由君主决定,下面的人竞相追随,就像川流山崩,稍微偏离正道,不是一句话或一的力量可以挽回的,所以居上位的人不能不谨慎。现在圣意已经有所倾向,为天下先了。请告诉执政大臣:’前些日子下发的文字,现在可以先进入。’避免迎合之臣,随意猜测圣意,轻举妄动大工程。’尚书王存等人也说:‘如果大河决口可以向东回流,那么北流就断了,何必吝啬劳民伤财,以成经久之利。现在孝先等人并没有必然的论断,只是侥幸万一,希望成功,还预先寻求免责,如果就这样听从他们,将来会有后悔莫及的情况。希望选择公正的近臣和忠实的内侍,重新检查,审度是否可行,开始工程还不算晚。’

庚子这一天,三省、枢密院在延和殿上奏事,文彦博、吕大防、安焘等说:‘河流不向东流,就失去了中国的险要,对契丹有利。’范纯仁、王存、胡宗愈则担心白白浪费劳民。存说:‘现在公私财力都很困难,只有朝廷不太知道,依靠先帝时封存的财物可以使用。外面路途往往空乏,怎么能够调动数千万物料、兵夫,去完成不可必成之功呢?而且御契丹的对策,从景德至今八九十年,通好如一家,设险有什么用呢?不然的话,就像石晋末年耶律德光侵犯京师,难道没有黄河作为阻拦,何况现在的河流未必就能冲过北界呢?’太后说:‘先好好商量一下。’

第二天,纯仁又提出了四个不可行的理由,并说:‘北流几年还没有成为大患,而讨论的人担心失去中国的利益,就提前讨论回改;就像以前西夏本来不是边患,而好事者认为不取可能失去机会,就发动了灵武之师。我听说孔子论为政说:’先有司。’现在水官还没有保证明确,就先表示决意要回河,将来失败了,就是让他们有借口。’

存、宗愈也上奏说:‘昨天亲自听到了皇帝的教诲,更让我深入思考。然而连续几天仍有不同意见,或许应该让提出建议的人承担罪责。我们原本认为提出建议的人考虑不周全,所以请求派遣官员复查。如果只是让他们承担责任,他们所看到的也不过如此,以后可能会误事,这样加罪又有什么益处呢?我并非不知道黄河向北泛滥,造成的祸患不止一种。河边的塘泊淤积,阻断御河的漕运,失去了中国的险要,阻碍了西山的河流。如果能完全让黄河回归故道,让它通过孙村的老路,难道不是上下都愿意的吗?只是担心不能成功,造成的祸患可能比现在还要严重。因此,我想挑选亲近的大臣去视察:如果孝先的建议确实可行,就积累物料,继续施工;如果不可行,就命令沿河巡视,从恩州、魏州以北,塘泊以南,寻找可以疏导水流归海的其它地方,不必只专注于孙村。这也是三省共同商量的结果,希望您仔细考虑。’存又上奏说:‘自古以来,只有疏导河流和堵塞河流。疏导河流是顺着水流的方向,从高处引导水流到低处;堵塞河流是因为河堤决口,修补河堤让水流回到河床。从未听说过要引导大河让水流到高处去。’于是收回了戊戌年的诏书。

户部侍郎苏辙、中书舍人曾肇各自三次上疏。苏辙大致说:‘黄河向西流,讨论恢复旧道。这件事已经持续了一年,动用了两万士兵,聚集了三十多万根木桩等物品。正当河朔地区灾害频发,百姓困苦时,却要发动不可能成功的工程,官民私下里都在叹息。现在回河的大讨论虽然停止了,但听说有人坚持明年开河分水的策略。现在小吴的决口已经深入地下,而孙村新开的河段长度有限,不仅不能让河流回归,也一定不能分水。何况黄河的特性是水流急速时畅通无阻,缓慢时容易淤积,既然没有东西两岸都急速的形势,怎么可能有两条河流并行呢?即使两条河流并行,也必须各自建立堤防,费用又会加倍。’

现在建议的人有三个观点,我请求一一反驳:一是御河被淹没,失去了漕运的利益。过去黄河在东边,御河从怀州、卫州经过北京,逐渐到达边郡,漕运方便,商贾通行。自从黄河向西流后,御河被淹没,失去了这个大利益,这是天意。现在黄河从小吴向北流,占据了御河的旧地,即使从北京以南折向东流,御河的淹没已经有一二百里,怎么可能再见到?这个御河的说法不值得听信。二是恩州、冀州以北,涨水造成公私损失。我听说河流流动,利弊各占一半,因为水流来时虽然有毁坏田地、减少税收的害处,但水流去时也有淤积肥沃土地、增加麦子的好处。何况旧道已经退却的地方,桑麻遍布千里,赋税徭役都恢复了,这个涨水的说法不值得听信。三是河流迁徙无常,万一从契丹边界流入大海,边防失去准备。按照河流过去的流向,黄河以东的郡县与契丹接壤,没有山河的界限,边防大臣建立塘泊,以抵御契丹的冲击。现在河流向西,那么西山一带,契丹可以行走的地区不多,边防的利益,不言而喻。然而,讨论的人还担心河流会再次向北迁徙,海口出现在契丹边界中,建造桥梁,便于向南侵略。我听说契丹的河流,从北向南流入大海。因为地形北高,河流没有向北迁徙的道路,而海口深浚,形势没有迁徙的可能,这个边防的说法不值得听信。

我又听说谢卿材到了朝廷,直言不讳地说:‘黄河从小吴决口后,顺着高地向北流入,水势猛烈,上游的堤防不再有决口的危险。如果朝廷把河务交给我,不用一个劳力,不花费一分钱,十年之内保证没有河患。’大臣们因为他与自己意见不同而将他罢免,而让王孝先、俞瑾、张景先三人重新制定回河的计划。这是因为元老大臣重视改正错误,所以利用契丹不可测的忧虑,来向朝廷争取必然的支持。虽然已经派遣百禄等人去调查利弊,但不敢保证他们不会观望朝廷的意图。希望立即收回购买木料草料的命令,明年不要调动开河的士兵,让百禄等人明白圣意没有偏袒,不至于附和错误的国家计划。

曾肇的话说:‘近年来,河北、京东、淮南地区灾害频发,今年河北和边防地区稍微好转,但靠近南方的州军都遭受旱灾,京东、西、淮南地区饥荒严重。如果明年虽然不开挖新的河渠,只修理旧堤,开通减水河,也必须调动民工。本路的人力不足,就涉及到邻路,邻路的人力不足,就涉及到淮南,民力真的难以承受。民力难以承受,那么虽然有回河的策略,但木料草料还没有准备好,将如何实施呢?’

百禄等人巡视了东西两条河流,也认为东流地势高仰,北流地势低洼,决不能让河流回归。于是上奏说:‘以前王令图、张问想要开凿引水渠道,引导水流进入孙村口,恢复旧道。有人对此表示怀疑,所以设立了官员和属下,让他们讨论。已经开凿了井筒,测量了地形水面的尺寸高下,顾临、王孝先、张景先、唐义问、陈祐之等都认为恢复旧道困难。而孝先独自反对这个观点,最初请求先开凿减水河,等到水流畅通后,新河的势头减缓,人工物料充足,再讨论堵塞北流。后来被召回朝廷,他又请求以两年为期。等到朝廷质问他何时成功,他立即说:“明年如果水流顺畅,工料准备充足,就可以堵塞,恢复旧道。”这又没有等待新河势头减缓。回河的事情重大,怎么容许有如此大的分歧!因为孝先、俞瑾等人知道需要五千多万的物料,没有具体计划,看到购买的物料数量,经过一年还没有达到丝毫,估计事情最终不可能成功,所以大言不惭。

又说:“如果错过这个机会,或者河流的势头改变,不仅不能减水,甚至永远没有回归旧道的可能。”我们私下认为河流迁徙是常事,水性向下,本来就没有固定的规律。如果给五年时间,休养生息几个路的人力,沿河积累物料,逐渐疏浚旧道,修补旧堤,一旦水流势头改变,审议事情,分设两条水道,分配水流,平均减少涨水的害处,那么劳力和费用不会很大,功力容易施展,怎么能说错过这个机会,就永远没有回归旧道的可能呢?

四年正月癸末,百禄等人出使回来,再次上奏说:‘修建减水河,使用了六万三千多士兵,共计五百三十万工,花费钱粮三十九万二千九百余贯、石、匹、两,购买物料花费七十五万三百余缗,用去了二百九十余万条、束物料,官员、使臣、军大将等一百一十余员请给的物资还没有预先准备。希望停止有害无利的工程,转移物料,修缮西堤,以保护南边的决口。’没有得到回复。己亥日,朝廷下诏停止回河和修建减水河。

四月戊午,尚书省上奏说:‘黄河向东流,是中国的重要险要。自从大吴决口后,通过界河流入大海,不仅淤坏了塘泊,而且浑浊的水流入界河,以前水流浅缓的地方,河流必定会向北流。如果河流的末端直接注入北界流入大海,那么中国就完全失去了险要的界限,不能不深思熟虑。’下诏让范百禄、赵君锡提出具体的计划上报。

百禄等人的话还没说完。

我们昨天巡视了黄河独流口到界河,又向东到海口,仔细观察了河流的形势;沿着界河到海口,铺设的砦地分使臣们都称:界河在黄河行流之前,宽度有一百五十步到五十步,深度一丈五尺到一丈;自从黄河行流之后,现在宽度达到五百四十步,次之也有三二百步,深度有三丈五尺,次之也有二丈。这说明水性是向下的,水流快时自然会冲刷出空隙而变得稍深,这与《前汉书》中大司马史张戎的论述完全一致。

自元丰四年河出大吴以来,一直向下冲,冲入界河,行流的势头像倾倒的建筑物。经过现在八年,日夜不停,冲刷界河,两岸日渐开阔,底部成空,向海的势头非常迅速。即使遇到元丰七年、元祐元年河水泛滥的情况,大吴以上数百里,最终也没有决口泛滥的灾害,这是下游归纳处河流深快的一个证明。

塘泺虽然有抵御辽国的名义,但实际上并没有抵御辽国的能力。现在的塘水,又不同于过去,浅的可以提起裙子涉水而过,深的可以系船渡河,冬天寒冷冰冻,更是平坦的道路。比如沧州等地,商胡的决口已经沉积,现在四十二年,没有边界的警报,也没有人对此深表忧虑。自从回河的提议开始,首先让皇帝感到烦恼。他们没有考虑到大吴初次决口时,水还没有归流,就没有向北流去;现在流入大海,水流湍急,界河更加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如果真的有这种情况,那么中国占据上游,契丹难道不会担心乘流骚扰吗?

自古以来,朝那、萧关、云中、朔方、定襄、雁门、上郡、太原、右北平之间,是南北往来的要道,难道塘泺界河就能限制吗?我们私下认为,自本朝以来,没有大河安流,符合大禹的治理,像这样便利的情况。

界河往去只有深阔,加上早晚海潮的冲刷,一定不会有浅滩,河尾怎么可能直接注入北界,中国也没有完全失去险阻的道理。而且河流遇到平坦的河滩,水流稍慢,就会留下泥沙淤积;如果流向深处快速流动,湍急奔腾,只会冲刷,不会淤积,不会让皇帝担心。

七月己巳朔,冀州南宫等五埽危急,诏令拨提举修河司物料百万与之。甲午,都水监说:’河为中国带来祸患已经很久了,自从小吴决口后,泛滥未形成河槽,前后派官员考察的不少,但最终没有定论。认为北流没有问题,那么前两年河决南宫下埽,去三年决上埽,今年决宗城中埽,难道说北流可以保证没有问题吗?认为大河卧在东边,那么南宫、宗城都在西岸;认为卧在西边,那么冀州信都、恩州清河、武邑可能会决口,都在东岸。总之,大河千里,未见有归纳经久之计,所以昨天考察第三、第四铺分决涨水,稍微缓解眼前的急迫。接着宗城决口泛滥,向下包蓄不定,虽然不想为东流做打算,但不可得。河势不可完全夺回,所以采取了双流之策。现在观察新开的第一口,水势湍急,发泄不及,已经不等工程完工,再拨沙河堤的第二口泄减涨水,因而两股分流,以缓解下游的祸患。虽然不能保证冬夏常流,但已经看到了可以做的势头。如果一定要经久,就采取双流,比较现在所修的利弊,有关部门要具体分析保证上报。’

八月丁未,翰林学士苏辙说:’夏秋之交,暑雨频繁。河流暴涨溢出河岸,从孙村向东流去,这是每年常有的情况。而李伟与河埽使臣因此惊慌,以分水为名,想要提出回河的提议,都水监随声附和。一旦河事兴起,就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何况大臣们因为符合自己的观点而乐于听到这些。我听说河道西行孙村侧左,大约入地二丈以来,现在所报告的涨水溢出河岸,从新开口地东流入孙村,不过六七尺。想要因为六七尺的涨水,而夺回入地二丈的河身,即使是三尺高的孩子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然而朝廷还是派遣都水使者,兴兵开河道,推进锯牙,想要约束它向东流。正当河水盛涨,其西行河道如果不断流,那么阻止它向东流,实际上就像儿戏。我希望立即命令有关部门,慢慢观察水势的方向,按照往年涨水溢出的惯例,因为东溢,引入旧道,以缓解北京日夜的忧虑。旧道堤防损坏决口的,只需略加修缮,以免决口泛滥。至于开河、推进等事,一切不要动工,等到河势稍微稳定后再讨论。不过一个月,涨水已经退去,那么西流的势头,绝对不可能改变。同时听说孙村溢出的涨水,现在已经断流,河上的官吏不愿上报。’

这时,吴安持与李伟极力主张东流,而谢卿材认为’近年河流稍微流入地下,没有回流的道理’,上《河议》一书。召他到政事堂会议,大臣们不以为然。癸丑,三省、枢密院说:’接下来的日子将有大雨,河上的工程,恐怕会劳烦皇帝的忧虑。’太后说:’咨询外面的意见,河水已经东流回归旧道了。’

乙丑,李伟说:’已经开通拨北京南沙河直堤第三铺,放水入孙村口旧道通行。’又说:’大河已经分流,就不再需要开淘。因为昨天一决之后,东流自然顺畅,冲刷逐渐形成港道。现在已经分为两股,大约夺回大河的三分之一,如果得到两万人,九月开始动工,到十月寒冻时可以完成。因为引导河势,不仅是为了两股分流,也将实现回夺大河的计划。现在既然已经因为分割东流,修建完整的锯牙,就应该逐渐增加一道堤坝,而取一道堤坝的利,到明年春、夏之交,就可以完全恢复旧道。朝廷今天应该尽全力必须封闭北流,这是上策。如果不明确诏令有关部门,就命令回河,深怕上下拖延,议论最终不能决定,观望之间,就失去了机会。请求重新设立修河司。’朝廷同意了。

五年正月丁亥,梁焘说:’朝廷治理河流,东流和北流,本来没有偏袒一方的私心。现在东流还没有完成,边北的州县还没有受到灾害,工程可以缓一缓;北流正凶猛,边西的州县,日夜都值得忧虑,应该紧急准备。现在用全国一半的力量,专门从事东流,而不在北流上增加一兵一卒,难道不会耽误国家大计吗!去年多次决口的灾害,完全是由于堤防没有准备。我希望严格责成水官,修治北流的堤岸,使双方都得到同情的恩惠。’

二月己亥,诏令开通修建减水河。辛丑,于是诏令三省、枢密院:’去年冬天缺雪,现在还未下雨,外路旱情严重,应该暂时停止修河。’

戊申年,苏辙说:“我去年出使契丹,路过河北,见到州县的官吏,询问他们关于黄河的事情,他们都相互看着,不敢直说。等到今年正月,我从契丹回来,所经过的地方官吏和百姓,都举手庆祝,都说最近朝廷下令停止了回河的大工程,命令下达的那天,北京的人们都欢呼雀跃。只有减水河的工程拖延不止,耗费的事务,十有四五,民间私下议论,认为大臣已经为此决定,形势难以立刻改变。既然圣上已经注意到这一点,应当逐渐全部停止。这个月六日,果然接到圣旨,以旱灾为名,暂时停止修黄河,等到今年秋天再取旨。大臣复奏后,全部停止了黄河东、北流及各河的工程,百姓正担心旱灾,听到这个命令都非常高兴,实在感激圣上的恩德。但我私下里看圣旨,既符合天意,也符合民心。因为水的本性,工程容易完成,皇帝的言语激烈而深切,中外听到的人都可能流泪,而我执行的时候,却感到不得其法。从这里可以看出,大臣想要做的事情,即使有害于物也一定要做;陛下想要做的事情,即使有利于民也不听。至于委曲求全,巧妙地找借口,才能得以实施,君权已经被剥夺,国势已经颠倒。我所说的君臣之间,逆顺之间,非常不便的事情,就是这件事。黄河既然不能恢复原状,那么先停止修河司,只让河北转运司将一道的兵功用于修筑北流堤岸;罢免吴安持、李伟的都水监差遣,纠正他们的欺骗之罪,让天下人都明白圣上的意图所在。这样实施,不仅河务可以整理好,天下百姓,从此不敢用虚假的话欺骗朝廷,弊端也许可以逐渐消除。”

八月甲辰,提举东流故道李伟说:“黄河从五月以后水势日益上涨,最初是由北京南沙堤第七铺决口,水流从第三、第四铺和清丰口一起向东流去。故道河槽深三丈至一丈以上,比去年更深更快,大大减少了北流横溢的灾害。但现在已经到了深秋,水势应当减少,如果不稍加处理,担心会导致断流,那么东流的水就会变成淤泥。希望下所属官府,规划沙堤等口的水利害处,避免淤塞故道,以免耽误国事。”皇帝下诏让吴安持与本路监司、北外丞司及李伟检查,具体措施写成文书上报。

九月,中丞苏辙说:“如果不停止修河司,不罢免李伟,河水终究不能顺畅,河北的百姓终究不能安居。请求迅速停止修河司,以及检查六年四月庚子的敕令,将李伟贬责。

七年三月,任命吏部郎中赵偁暂代河北转运使。赵偁平时与安持等人意见不合,曾经上书《河议》,其大意是:“自从近年来有司回河已经三年,工程费用骚动了大半个天下,又因为分水又过了四年。所谓分水,是顺着河流、根据地势引导水分流。现在却横截河流,设置堤坝来阻止它,开挖河门,白白地形成深潭,其状况显而易见。而且故道千里,其中又有高地,所以每年涨落的水都会再次自行断流。河流有逆有顺,地势有高有低,不是朝廷能够看到的,职责在有关官员,朝廷任用他们也是信任的,但担心官员自己不自信。我认为应当修缮大河北流的两堤,修复宗城废弃的堤坝,关闭宗城口,废除上、下约,打开阚村河门,使河流湍急而直,形成深道。聚集三河的工程费用来治理一条河,一两年就可以整理好,那么河患也许就可以消除了。希望将河务和都水条例一并交给转运司,总由工部管理,罢免外丞司使,统一安排,那么职责可以履行,弊端可以消除。”

四月,皇帝下诏:“南、北外两丞司管辖下的河堤,今后让河北、京西转运使、副、判官、府界提点分认界限,河北仍在其官职中加上‘兼管南北外都水公事’。

十月辛酉,因为黄河东流,皇帝赐予都水使者吴安持三品官服,北都水监丞李伟再次任职。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志-卷四十五-注解

熙宁四年:熙宁四年指的是北宋神宗赵顼的熙宁四年,即公元1071年。

北京:北京是古代中国的都城,位于今天的北京市。

新堤:新堤指的是新修建的堤坝,用于防止河水泛滥。

埽:埽,古时指用土石等材料堆筑的堤坝。

漂溺:漂溺指洪水泛滥,淹没、冲毁。

馆陶:馆陶是古代的一个县名,位于今河北省馆陶县。

永济:永济是古代的一个县名,位于今山西省永济市。

清阳:清阳是古代的一个县名,位于今河北省清河县。

遣:遣,指派遣。

茂则:茂则指的是当时负责治理河道的官员,具体姓名不详。

乘驿:乘驿,指乘坐驿马,即官方传递文书和官员出行的交通工具。

相视:相视,指察看、观察。

河溢:河溢,指河水溢出河岸。

澶州:澶州是今河南省濮阳市的一个古地名。

曹村:曹村是澶州的一个村庄名。

卫州:卫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河南省卫辉市。

王供:王供是卫州的一个村庄名。

御河:御河,古代水利工程,用于漕运和军事防御。

帝:帝,指北宋神宗赵顼。

忧:忧,担忧、忧虑。

遣使:遣使,指派遣使者。

经营:经营,指管理、治理。

导河:指引导河水流向。

二股河:二股河,指黄河的支流,分为两股。

地最下:地最下,指地势最低。

旧防:旧防,指原有的防御设施。

堙塞:堙塞,指堵塞、填塞。

度河之湍:度河之湍,指渡过河中急流。

浚:浚,指疏通、挖深。

逆之:逆之,指引导河水流向相反的方向。

清水镇河:清水镇河,指清澈的河水用来稳定河势。

悍者:悍者,指凶猛的河水。

塞:塞,指堵塞。

河北转运司:河北转运司,指负责河北地区运输事务的官署。

开修:开修,指开凿和修建。

二股河上流:二股河上流,指二股河的上游。

兴役:兴役,指开始动工。

成:成,指完成。

深十一尺,广四百尺:深十一尺,广四百尺,指二股河的深度和宽度。

北京夏津:北京夏津,指北京地区的夏津县。

闰七月:闰七月,指农历七月,由于农历的月历与太阳的实际运行不完全一致,所以有时会有闰月。

执政:执政,指宰相,即当时的政府首脑。

京东:京东,指京东地区,即今天的河北省东部地区。

坏产:坏产,指财产损失。

河北调急夫:河北调急夫,指河北地区征调的劳役。

校:校,比较、衡量。

利:利,利益。

公私田:公私田,指公家和私人的田地。

泻卤:泻卤,指河水泛滥后留下的盐碱地。

沃壤:沃壤,指肥沃的土地。

选人:选人,指被选拔的官员。

铁龙爪扬泥车法:铁龙爪扬泥车法,指一种用铁爪抓取泥沙的船。

篙工:篙工,指撑船的工人。

棹:棹,指划船。

宦官:宦官,指宫廷中的太监。

黄怀信:黄怀信,指当时的宦官。

议增损:议增损,指讨论增加或减少。

浚川杷:浚川杷,指一种用于疏通河道的工具。

直河:直河,指直接通往目的地的河道。

河头:河头,指河流的源头。

岁:岁,指每年。

开河如放火,不开如失火:开河如放火,不开如失火,指开凿河道如同放火,不开凿河道如同失火,形容河道的治理对百姓生活的重要性。

毒天下之民而从之者:毒天下之民而从之者,指为了除害而不得不让百姓受苦。

度僧牒:度僧牒,指给僧人发放的证明文件。

堂除:堂除,指提升官职。

官吏:官吏,指官员。

奉给:奉给,指供给、提供。

都水监丞司:都水监丞司,指负责水利事务的官署。

行移:行移,指文书往来。

监司:监司,指监察官。

敌体:敌体,指平等对待。

北流闭:北流闭,指黄河的北道被封闭。

横决散漫:横决散漫,指河水横溢、散乱流淌。

常虞壅遏:常虞壅遏,指经常担心河水堵塞。

外监丞:外监丞,指外地的监察官。

王令图:王令图,指当时的官员。

领其事:领其事,指负责这项事务。

塌河岸:塌河岸,指河岸坍塌。

许家港:许家港,指一个港口名。

缕河堤:缕河堤,指一种细长的河堤。

闭清水镇河:闭清水镇河,指封闭清水镇河。

退背鱼肋河:退背鱼肋河,指退却的鱼肋河。

退背七埽:退背七埽,指退却的七个埽。

蠲租税:蠲租税,指免除租税。

诘官吏:诘官吏,指责问官员。

外都水监丞:外都水监丞,指外地的都水监丞。

程昉:程昉,指当时的官员。

去位:去位,指辞职。

吴充:吴充,指当时的宰相。

荥泽河堤:荥泽河堤,指荥泽县的河堤。

判都水监:判都水监,指都水监的官员。

俞光:俞光,指当时的官员。

卫州王供及汲县上下埽:卫州王供及汲县上下埽,指卫州王供和汲县的上埽和下埽。

怀州黄沁:怀州黄沁,指怀州的黄沁地区。

滑州韩村:滑州韩村,指滑州的韩村。

澶州曹村:澶州曹村,指澶州的曹村。

澶渊北流断绝:澶渊北流断绝,指澶渊的北流被切断。

梁山:梁山,指梁山泊,古代的一个湖泊名。

张泽泺:张泽泺,指张泽泺地区。

灌郡县:灌郡县,指被河水淹没的郡县。

濮、齐、郓、徐:濮、齐、郓、徐,指濮州、齐州、郓州、徐州。

坏田:坏田,指被毁坏的田地。

文彦博:文彦博,指当时的官员。

德州:德州,指德州的河底。

稽滞:稽滞,指停滞、拖延。

魏、博、恩、澶:魏、博、恩、澶,指魏州、博州、恩州、澶州。

曹村一埽:曹村一埽,指曹村的一个埽。

培低怯:培低怯,指加固低洼的埽。

给他役:给他役,指分配其他工作。

执事:执事,指官员。

上轸圣念:上轸圣念,指上达圣上之意。

水官:水官,指负责水利的官员。

自讼:自讼,指自我辩解。

激讦:激讦,指激烈指责。

元丰元年:元丰是宋神宗赵顼的年号,元年即公元1078年。

四月丙寅:丙寅是干支纪年法中的一种,代表农历四月的第一天。

决口塞:决口是指河堤决裂的地方,塞是指堵住。

诏:指皇帝的命令。

曹村埽:埽是指河堤,曹村埽即曹村河堤。

灵平:灵平是曹村埽改后的名称。

夏津县:夏津县是今山东省德州市的一个县。

签河:签河是人工开凿的河流。

董固:董固可能是一个地名。

庞家庄古堤:庞家庄古堤即庞家庄的古老河堤。

枢密都承旨韩缜:枢密都承旨是官职,韩缜是当时的官员。

涨水冲刷新河:涨水冲刷是指河水上涨时冲刷河床。

经久:经久即持久。

都水监:都水监是古代负责水利的官署。

曹村决溢:决溢是指河堤决裂并造成洪水泛滥。

诸埽:诸埽是指多个河堤。

市梢草封桩:市梢草是指市场上购买的草料,封桩是指用草料堵住。

范子渊:范子渊是当时的官员。

广武上、下埽:广武上、下埽是指广武地区上下两个河堤。

横垅:横垅是指横向的堤坝。

禹旧迹:禹旧迹是指大禹治水时留下的痕迹。

秘阁校理:秘阁校理是官职,负责整理书籍。

李垂:李垂是当时的官员。

孙民先:孙民先是当时的官员。

卫州王供埽:卫州王供埽是指卫州地区的王供河堤。

海口:海口是指河流汇入大海的地方。

恩州:恩州是今山东省聊城市的一个古地名。

商胡:商胡是指古代的一个民族。

横垅故道:横垅故道是指横垅原来的河道。

禹故渎:禹故渎是指大禹治水时开凿的河道。

大伾、太行:大伾、太行是指大伾山和太行山。

地卑而势固:地卑而势固是指地势低洼但稳固。

李立之:李立之是当时的官员。

劈地口:劈地口是指河流分流的口子。

界河:界河指的是河流的边界,此处可能指黄河与某条河流的分界线。

海:海是指大海。

王供埽:王供埽是指王供河堤。

沧州:沧州是今河北省沧州市的一个古地名。

故道:故道是指古代的河道。

熙宁初:熙宁是宋神宗赵顼的年号,熙宁初即公元1068年至1070年。

东流:东流指的是河流向东的流向。

北流:北流指的是河流向北的流向。

神宗:神宗是宋神宗赵顼的庙号。

元祐元年:元祐是宋哲宗赵煦的年号,元年即公元1086年。

秘书监:秘书监是官职,负责管理图书。

都水:都水是官署,负责水利。

河:河是指黄河。

小张口:小张口是指一个地名。

迎阳埽:迎阳埽,古代水利工程,用于引导河水流向。

金堤:金堤是指金河堤。

锯牙:锯牙可能是指古代用于治理河流的工具或方法。

约:约是指约束。

放诸路兵夫:放诸路兵夫是指释放各地的士兵和民工。

张问:张问是当时的官员。

滑州:滑州,古地名,位于今河南省滑县,是古代黄河的重要渡口之一。

大、小吴:大吴、小吴,古地名,位于今河南省滑县附近,是黄河的重要渡口。

南乐大名埽:南乐大名埽,古代水利工程,位于今河南省南乐县和大名县之间。

孙村口:指孙村附近的河口。

留守:留守,指地方官员在中央政府派遣官员到来之前,暂时负责地方行政。

韩绛:韩绛,北宋时期官员,曾任北京留守。

令图:令图,北宋时期官员,曾任都水使者。

王孝先:王孝先,北宋时期官员,曾任都水使者。

右司谏:右司谏,古代官职,负责对皇帝进行谏言。

河北人户:河北人户,指居住在黄河以北的居民。

安焘:安焘,北宋时期官员,曾任枢密院事。

景德澶渊:景德澶渊,指北宋真宗景德年间,与辽国在澶州(今河南省濮阳市)签订的和约。

塘泊:塘泊,古代水利工程,用于蓄水、防洪。

辽界:辽界,指辽国的边界。

庆历:庆历,北宋仁宗赵祯的年号。

军:军,指军事设施。

西夏:西夏,古代少数民族建立的政权,位于今宁夏回族自治区一带。

灵武之师:灵武之师,指北宋时期西夏侵犯灵武(今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时,北宋的军事行动。

孔子:孔子,春秋时期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的创始人。

先有司:先有司,出自《论语》,孔子关于为政的一句名言,意为先让有才德的人担任官职。

德音:指皇帝的诏书或圣旨,含有赞许和嘉奖之意。

熟议:指对某事进行深入的讨论和研究。

结罪任责:指对犯有过错的人进行惩罚,并让其承担责任。

覆按:指对某事进行复查或核实。

河决北流:指黄河决口后河水向北流去。

淤沿边塘泊:指河水中携带的泥沙淤积在河边的池塘中。

御河漕运:指通过御河进行的水上运输。

中国之险:指中国地理上的险要之处。

西山之流:指西山的河流。

孙村故道:指孙村附近的旧河道。

塞河:指堵塞河堤以防止河水泛滥。

干引:指强行引导。

戊戌诏书:指戊戌年(1908年)的诏书。

河朔:河朔指的是黄河以北的地区。

怀、卫:指古代的怀州和卫州,今河南省境内。

边郡:指边疆的郡县。

馈运:指运送粮食和物资。

商贾:指商人。

河西流:指黄河向西流去。

御河湮灭:指御河被淤塞而消失。

恩、冀:指恩州和冀州,今河北省境内。

契丹界:指契丹人的领土。

塘水:指用来防御的池塘。

南牧:指向南迁移或迁移到南方。

引水签河:指通过引水来改变河流的流向。

塘泺:塘泺可能指的是古代用于灌溉和防洪的堤坝。

浅淀:指河水浅而平静的地方。

北界:指北方的边界。

险阻:指险要和难以通过的地方。

范百禄:指范百禄,当时的官员。

赵君锡:指赵君锡,当时的官员。

黄河:黄河是中国第二长河,也是世界上流经人口最多的河流之一,自古以来就是中国文明的摇篮。在古文中,黄河常被用来象征国家的命运和繁荣。

铺砦地:铺砦地可能指的是河流沿岸的防护工程或堤坝。

使臣:使臣是指古代派往他国或处理外交事务的官员。

《前汉书》:《前汉书》是中国古代的一部正史,由东汉班固所著,记载了西汉的历史。

大司马史张戎:大司马史张戎是西汉时期的一位官员,此处可能引用他的观点来支持论点。

元丰四年:元丰四年是北宋哲宗赵煦的年号,公元1081年。

河出大吴:河出大吴指的是黄河在元丰四年时决口,水流冲出大吴地区。

辽:辽是指古代中国北方的一个民族,建立了辽朝。

朝那、萧关、云中、朔方、定襄、雁门、上郡、太原、右北平:这些都是古代中国的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山西、内蒙古等地。

冀州:冀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提举修河司:提举修河司是古代负责修治河流的官署。

小吴决:小吴决指的是黄河在某个地点决口。

孙村:孙村可能是一个地名,与河流有关。

河埽使臣:河埽使臣是指负责治理河流的官员。

回河之议:回河之议可能是指关于河流改道的讨论或计划。

减水河:减水河可能是指用于减轻河流水势的河流或渠道。

愆雪:愆雪指的是冬天没有下雪,与气候有关。

戊申:戊申是古代历法中的干支纪年法,戊申年指的是农历的某一年,这里指的是具体的某一年。

苏辙:苏辙(1039-1112),北宋文学家、政治家,苏洵之子,苏轼之弟,以文学成就著称,曾任翰林学士等官职。

契丹:契丹是古代东北亚的一个民族,建立了契丹国,与北宋并立,后成为金国的一部分。

河北:河北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地理区域,指黄河以北的地区。

州县官吏:州县官吏指的是古代州县的官员,负责地方行政和司法事务。

河事:河事指的是与河流相关的事务,如河流治理、防洪等。

朝旨:朝旨是皇帝的命令或旨意。

回河大役:回河大役指的是古代的一项水利工程,目的是改变河流的流向。

减水河役:减水河役指的是减少河流水量的工程。

耗蠹:耗蠹指的是水利工程中的损耗和破坏。

圣鉴:圣鉴指的是皇帝的洞察力和判断力。

迤逦:迤逦是连绵不断的样子,这里指逐渐地、逐步地。

委曲回避:委曲回避指的是曲折迁回地回避问题。

君权:君权指的是皇帝的权力。

国势:国势指的是国家的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的状况。

生灵:生灵指的是人民。

窜责:窜责指的是贬谪和责罚。

河议:河议指的是关于河流治理的讨论或意见。

宗城:宗城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上、下约:上、下约指的是河流治理中的堤坝。

阚村河门:阚村河门指的是河流中的一个水门。

工部:工部是古代官署名,负责工程建设和水利工程。

外丞司使:外丞司使指的是外地的丞司官员。

界至:界至指的是边界。

都水使者:都水使者是古代官职,负责水利事务。

北都水监丞:北都水监丞是古代官职,负责北方的水利事务。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志-卷四十五-评注

戊申,苏辙言:此句开篇点明时间,戊申年,苏辙在使契丹的过程中,对河北的州县官吏进行了访问,询问关于河事的情况。苏辙通过‘相视不敢正言’这一细节,描绘出官吏们对于河事的回避态度,反映出当时河患的严重和官场的腐败。

臣去年使契丹,过河北,见州县官吏,访以河事,皆相视不敢正言:苏辙的使契丹经历,使他对河患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他通过‘访以河事’这一行为,表现出对民生的关心和对国家安危的担忧。

及今年正月,还自契丹,所过吏民,方举手相庆,皆言近有朝旨罢回河大役,命下之日,北京之人,欢呼鼓舞:此句描绘了朝旨罢回河大役后的社会反应,官民欢庆,反映了朝政的得民心。

惟减水河役迁延不止,耗蠹之事,十存四五,民间窃议,意大臣业已为此,势难遽回:此句揭示了减水河役的拖延和腐败,民间对大臣的不满和担忧。

既为圣鉴所临,要当迤逦尽罢:苏辙认为,既然圣上已经关注到这个问题,就应该逐步解决,表现出他对圣上的忠诚和对国家安危的担忧。

今月六日,果蒙圣旨,以旱灾为名,权罢修黄河,候今秋取旨:此句表明朝廷采取了权宜之计,以旱灾为名暂时停止修河,反映出朝廷对河患的无奈。

大臣覆奏尽罢黄河东、北流及诸河功役,民方忧旱,闻命踊跃,实荷圣恩:此句反映了朝廷的决策得到了民众的支持,同时也体现了朝廷对民生的关怀。

然臣窃详圣旨,上合天意,下合民心:苏辙对圣旨的赞赏,既体现了他的忠诚,也表明了他对民心的重视。

因水之性,功力易就,天语激切,中外闻者或至泣下,而臣奉行,不得其平:此句描绘了修河工程的艰难和朝廷的决心,同时也反映了苏辙的无奈。

由此观之,则是大臣所欲,虽害物而必行;陛下所为,虽利民而不听:此句揭示了当时朝廷的腐败和官场的黑暗,大臣们只顾自己的利益,而不顾民众的死活。

至于委曲回避,巧为之说,仅乃得行,君权已夺,国势倒植:此句进一步揭示了朝廷的腐败,大臣们通过委曲求全和巧言令色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使得君权被削弱,国势受到损害。

臣所谓君臣之间,逆顺之际,大为不便者,此事是也:苏辙对当时朝廷的腐败进行了批判,认为这种逆顺关系对国家和民众都是不利的。

黄河既不可复回,则先罢修河司,只令河北转运司尽将一道兵功,修贴北流堤岸:苏辙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即罢免修河司,让河北转运司负责修堤。

罢吴安持、李伟都水监差遣,正其欺罔之罪,使天下晓然知圣意所在:苏辙建议罢免吴安持和李伟的职务,以正其欺罔之罪,让天下人明白圣上的意图。

如此施行,不独河事就绪,天下臣庶,自此不敢以虚诳欺朝廷,弊事庶几渐去矣:苏辙认为,只有采取这样的措施,才能使河事得到解决,同时也能整顿官场,消除弊端。

八月甲辰,提举东流故道李伟言:此句表明李伟对东流故道的状况进行了汇报。

大河自五月后日益暴涨,始由北京南沙堤第七铺决口,水出于第三、第四铺并清丰口一并东流:此句描述了黄河决口后的情况,水势汹涌,东流成灾。

故道河槽深三丈至一丈以上,比去年尤为深快,颇减北流横溢之患:此句说明了故道河槽的深度和流量的变化,以及其对北流横溢的减轻作用。

然今已秋深,水当减落,若不稍加措置,虑致断绝,即东流遂成淤淀:李伟对未来的形势进行了预测,认为如果不采取措施,东流将会成为淤淀。

望下所属官司,经画沙堤等口分水利害,免淤故道,上误国事:李伟建议采取措施,避免东流成为淤淀,以免误国事。

诏吴安持与本路监司、北外丞司及李伟按视,具合措置事连书以闻:朝廷下诏让吴安持等人调查情况,并提出解决方案。

九月,中丞苏辙言:此句表明苏辙对河患的担忧。

修河司若不罢,李伟若不去,河水终不得顺流,河朔生灵终不得安居:苏辙再次强调修河司的重要性,认为如果不采取行动,河患将无法解决。

乞速罢修河司,及检举六年四月庚子敕,窜责李伟:苏辙提出罢免修河司和李伟的建议。

七年三月,以吏部郎中赵偁权河北转运使:此句表明朝廷任命赵偁为河北转运使。

偁素与安持等议不协,尝上《河议》,其略曰:赵偁与吴安持等人意见不合,曾上书提出《河议》。

自顷有司回河几三年,功费骚动半天下,复为分水又四年矣:赵偁回顾了修河的历史,指出修河带来的巨大耗费和动荡。

故所谓分水者,因河流、相地势导而分之:赵偁对分水的方法进行了阐述。

今乃横截河流,置埽约以扼之,开浚河门,徒为渊潭,其状可见:赵偁批评了当时的修河方法,认为其不合理。

夫河流有逆顺,地势有高下,非朝廷可得而见,职在有司,朝廷任之亦信矣,患有司不自信耳:赵偁指出,修河的事务应由有司负责,朝廷应信任有司,而不是直接干预。

臣谓当缮大河北流两堤,复修宗城弃堤,闭宗城口,废上、下约,开阚村河门,使河流湍直,以成深道:赵偁提出了自己的修河方案。

聚三河工费以治一河,一二年可以就绪,而河患庶几息矣:赵偁认为,集中资源修河,可以在一两年内解决问题。

愿以河事并都水条例一付转运司,而总以工部,罢外丞司使,措置归一,则职事可举,弊事可去:赵偁建议将河事交给转运司和工部管理,罢免外丞司使,使事务更加有序。

四月,诏:南、北外两丞司管下河埽,今后令河北、京西转运使、副、判官、府界提点分认界至,内河北仍于衔内带’兼管南北外都水公事’:朝廷下诏,对河埽的管理进行了调整。

十月辛酉,以大河东流,赐都水使者吴安持三品服,北都水监丞李伟再任:此句表明朝廷对吴安持和李伟的奖励和任用。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志-卷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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