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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四十四

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四十四-原文

陈执中 刘沆 冯拯(子行己 伸己) 贾昌朝(弟昌衡 从子炎 伯祖父琰) 梁适(孙子美)

陈执中,字昭誉,以父恕任,为秘书省正字,累迁卫尉寺丞、知梧州。

上《复古要道》三篇,真宗异而召之。

帝属疾,春秋高,大臣莫敢言建储者,执中进《演要》三篇,以蚤定天下根本为说。

翌日,帝以他疏示辅臣,皆赞曰”善”。

帝指其袖中曰:”又有善于此者。”出之,乃《演要》也。

因召对便殿,劳问久之,擢右正言。

逾月,遂立皇太子。

明年,坐考御试进士卷差谬,贬卫尉寺丞、监岳州酒务。

稍复殿中丞、通判抚州,复右正言。

曹利用婿卢士伦除福建运使,惮远不行,利用为请,乃改京东。

执中尝劾奏之,利用挟私忿,出执中知汉阳军。

及利用得罪,乃召为群牧判官、权三司盐铁判官、知谏院、提举诸司库务,以尚书工部员外郎兼御史知杂、同判流内铨,迁三司户部副使。

明道中,安抚京东,进天章阁待制。

使还,知应天府,徙江宁府、扬州,再迁工部郎中,改龙图阁直学士、知永兴军,拜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

元昊寇延州,手诏咨访辅臣攻守方略,执中既上对,退,复奏疏曰:

“元昊乘中国久不用兵,窃发西垂,以游兵困劲卒、甘言悦守臣,一旦连犯亭障,延安几至不保。

此盖范雍纳诡说,失于戒严;刘平轻躁,丧其所部。

上下纷攘,远近震骇。

自金明李士彬族破,而并边篱落皆大坏。

塞门、金明相距二百里,宜列修三城,城屯兵千人,益募弓箭手。

寇大至则退保,小至则出斗。

选阁门祗候以上为寨主、都监,以诸司使为卢关一路都巡检,以兵二千属之,使为三砦之援。

熟羌居汉地久者,委边臣拊存之;反覆者,破逐之。

至于新拊黠羌,如泾原康奴、灭臧、大虫族,久居内地,常有叛心,不肆剪除,恐终为患。

今军须之出,民已愁叹,复欲遍修城池如河北之制,及夏须成,使神运之犹恐不能,民力其堪此乎?

陕西地险,非如河北,惟泾州、镇戎军势稍平易,若不责外守而劳内营,非策之上也。

宜修并边城池,其次如延州之鄜、同,环庆之邠、宁,不过五七处,量为营葺,则科率减、民力苏矣。

今贼势方张,宜静守以骄其志,蓄锐以挫其锋,增土兵以备守御,省骑卒以减转饷。

然后徐议荡平,改张节度,更须主张,将臣横议不入,则忠臣尽节而捐躯矣。

既而议刺土兵,久不决,罢知青州。

又以资政殿学士知河南府,改尚书工部侍郎、陕西同经略安抚招讨使。

与夏竦同知永兴军,议边事多异同,诏令互出巡边,乃屯泾州,令诸部曰:

“寇籍吾水草,钞边图利,不除,且复至。”命悉焚之。

表解兵柄,以为兵尚神密,千里禀命,非所以制胜,宜属四路各保疆圉。

朝议善之,就知陕州,复徙青州。

于是请城傅海诸州,朝廷重兴役,有诏不许。

执中不奉诏,卒城之。

明年,沂卒王伦叛,趣淮南,执中遣巡检傅永吉追至采石矶,捕杀之。

召拜参知政事。

谏官孙甫、蔡襄极论不可,帝遣使驰赐敕告。

逾年,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兼枢密使。

西夏纳款,与宰相贾昌朝请解枢密。

七年春,旱,昌朝罢,执中降给事中。

已而加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逾月复官。

皇祐初,以足疾辞位,自陈不愿为使相、大学士,学士孙抃当制,遂以尚书左丞知陈州。

宰相文彦博、宋庠以为礼薄,帖麻改兵部尚书。

迁吏部、观文殿大学士。

久之,拜集庆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大名府。

河决商胡,走大名,程琳欲为堤,不果成而去。

执中乘年丰调丁夫增筑二十里,以障横溃。

以吏部尚书复拜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

每朝退,闭中书东便门,以防漏泄。

三司勾当公事及监场务官,权势所引者,皆奏罢之,内外为之肃然。

会张贵妃薨,治丧皇仪殿,追册为后。

王洙、石全彬务以非礼导帝意,执中随辄奉行,至以洙为员外翰林学士,全彬领观察使,给留后奉。

久之,嬖妾笞小婢出外舍死,御史赵抃列八事奏劾执中,欧阳修亦言之。

至和三年春,旱,谏官范镇言:

“执中为相,不病而家居。陛下欲弭灾变,宜速退执中,以快中外之望。”

既而御史中丞孙抃与其属郭申锡、毋湜、范师道、赵抃请合班论奏,诏令轮日入对,卒罢执中为镇海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亳州。

逾年辞节,改尚书左仆射、观文殿大学士,封英国公,徙河南府,又徙曹州,皆不赴。

过都,以疾赐告,就第拜司徒、岐国公致仕,卒,赠太师兼侍中。

执中在中书八年,人莫敢干以私,四方问遗不及门,惟殿前都指挥使郭承祐数至其家,为御史所言,遂诏中书、枢密自今非聚厅无见宾客。

及议谥,礼官韩维曰:’执中以公卿子,遭世承平,因缘一言,遂至贵显。天子以后宫之丧,问所以葬祭之礼,执中位上相,不能总率群司考正仪典,知治丧皇仪非嫔御之礼,追册位号于宫闱有嫌,建庙用乐逾祖宗旧制,皆白而行之,此不忠之大者。闺门之内,礼分不明,夫人正室疏薄自绌,庶妾贱人悍逸不制,其治家无足言者。宰相不能秉道率礼,正身齐家,方杜门深居,谢绝宾客,曰:’我无私也,我不党也。’岂不陋哉?谥法:’宠禄光大曰荣’,’不勤成名曰灵’。执中出入将相,以一品就第,宠禄光大矣;得位行政,贤士大夫无述焉,不勤成名矣;请谥曰荣灵。’后改谥恭襄,诏谥曰恭。帝篆其墓碑曰’褒忠之碑’。

子世儒,官至国子博士,妻李与群婢杀世儒所生母,世儒与谋,皆弃市。

刘沆,字冲之,吉州永新人。祖景洪,始,杨行密得江西,衙将彭玕据州自称太守,属景洪以兵,欲胁众附湖南,景洪伪许之。复以州归行密,退居不仕。及徐温建国,以礼聘之,不起,官其子煦为殿直都虞候。父素,不仕,以财雄里中,喜宾客。景洪尝告人曰:’我不从彭玕,几活万人,后世当有隆者。’因名所居北山曰后隆山。山有牛僧孺读书堂,即故基筑台曰聪明台。沆母梦衣冠丈夫曰牛相公来,已来有娠,乃生沆。

及长,倜傥任气。举进士不中,自称’退士’,不复出,父力勉之。天圣八年,始擢进士第二,为大理评事、通判舒州,有大狱历岁不决,沆数日决之。

章献太后建资圣浮图,内侍张怀信挟诏命,督役严峻,州将至移疾不敢出,沆奏罢怀信。

再迁太常丞、直集贤院,出知衡州。大姓尹氏欺邻翁老子幼,欲窃取其田,乃伪作卖券,及邻翁死,遂夺而有之。其子诉于州县,二十年不得直,沆至,复诉之。

尹氏持积岁税钞为验,沆曰:’若田千顷,岁输岂特此耶?尔始为券时,尝如敕问邻乎?其人固多在,可讯也。’尹氏遂伏罪。

迁太常博士,历三司度支、户部判官、同修起居注,擢右正言、知制诰、判吏部流内铨。

奉使契丹,馆伴杜防强沆以酒,沆沾醉,拂袖起,因骂之,坐是出知潭州。

又降知和州,改右谏议大夫、知江州。

时湖南蛮徭数出寇,至杀官吏。以沆为龙图阁直学士、知潭州兼安抚使,许便宜从事。

沆大发兵至桂阳,招降二千余人,使散居所部,而蛮酋降者皆奏命以官。

又募土兵分捕余党,破桃油平、能家源,斩馘甚众。

已而贼复出,杀裨将胡元,坐降知鄂州,徙京南,迁给事中,徙洪州。

还,知审刑院,除知永兴军。

顷之,以龙图阁学士权知开封府,数发隐伏。

祀明堂,迁尚书工部侍郎。

逾年,拜参知政事。

初,沆在府,有张彦方者,客越国夫人曹氏家,受富民金,为伪告敕。

既败系狱,沆抵彦方死,辞不及曹氏。

曹氏,张贵妃母也。

沆既用,谏官、御史皆谓沆于彦方独不尽,疑以此进,争论之,帝不听。

贵妃薨,追册皇后,沆为监护使。

数月,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改园陵使。

御史中丞孙抃、御史范师道、毋湜言,宰相不当为赠后典葬,不报。

既葬,赐后阁中金器数百两,力辞,而请其子瑾试学士院,遂帖职。

时中书可否多用例,人或援例以讼,而法有不行。

沆进言三弊曰:’近臣保荐辟请,动逾数十,皆浮薄权豪之流交相荐举。有司以之贸易,而遂使省、府、台、阁华资要职,路分、监司边防寄任,授非公选,多出私门。又职掌吏人迁补有常,而或减选出官、超资换职、堂除便家、先次差遣之类。此近臣保荐之弊一也。审官、吏部铨、三班当入川、广,乃求近地,当入近地,又求在京,及堂除升陟省府、馆职、检讨之类。此近臣陈匄亲属之弊二也。其叙钱谷管库之劳、捕贼昭雪之赏,常格虽存,侥幸犹甚。以法则轻,以例则厚,执政者不能持法,多以例与之。此叙劳干进之弊三也。愿诏中书、枢密,凡三事毋用例,余听如旧。’事既施行,而众颇不悦,寻如旧。

文彦博、富弼复入为相。

彦博为昭文馆大学士,弼监修国史,沆迁兵部侍郎,位在弼下。

论者以为非故事,由学士杨察之误,乃帖麻改沆监修国史,弼为集贤殿大学士。

沆既疾言事官,因言:’自庆历后,台谏官用事,朝廷命令之出,事无当否悉论之,必胜而后已,专务抉人阴私莫辨之事,以中伤士大夫。执政畏其言,进擢尤速。’沆遂举行御史迁次之格,满二岁者与知州。

御史范师道、赵抃岁满求补郡,沆引格出之,中丞张昪等言沆挟私出御史。

时枢密使狄青亦因御史言,罢知陈州,沆奏曰:’御史去陛下将相,削陛下爪牙,此曹所谋,臣莫测也。’升等益论辨不已,罢沆为观文殿大学士、工部尚书、知应天府。

迁刑部尚书,徙陈州。

沆长于吏事,性豪率,少仪矩。

然任数,善刺探权近过失,阴持之以轩轾取事,论者以此少之。

卒,赠左仆射兼侍中。

知制诰张瑰草词诋沆,其家不敢请谥。

帝为篆墓碑曰’思贤之碑’。

子瑾,尝为天章阁待制,坐法免,后以功复职。

冯拯,字道济。

父俊,事汉湘阴公刘赟。

赟死,俊与从行千余人系侍卫狱,周太祖赦出之,授检校太子宾客,戍安远军驭马镇,辞不行,因徙居河阳。

拯以书生谒赵普,普奇其状,曰:’子富贵寿考,宜不下我。’举进士,补大理评事、通判峡州,权知泽州,徙坊州,迁太常丞。

江南旱,命驰传振贷贫乏,察官吏能否,还奏称旨,权知石州,擢右正言,岁余代归。

出使河北,与转运使樊知古计边储,还,判三司户部理欠凭由司,为度支判官。

淳化中,有上封请立皇太子者,拯与尹黄裳、王世则、洪湛伏阁请立许王元僖,太宗怒,悉贬岭外。

拯知端州,既至,上言请遣使括诸路隐丁、更制版籍及议盐法通商,凡十余事。

太宗欲召还参知政事,寇准素不悦拯,乃徙知鼎州。

改通判广州。

郊祀毕,覃恩,拯与通判彭惟节皆迁尚书员外郎,惟节以太常博士为屯田员外,而拯以左正言为虞部员外。

拯书名旧在惟节上,及奏事如故,准切责之。

拯上书言准阿意不平,准坐此罢。

拯以母丧请内徙,命知江州。

真宗即位,进比部员外郎。

御史中丞李惟清表为推直官,判三司度支勾院,迁驾部。

咸平初,坐试开封进士赋涉讥讪,下拯御史台,未几,释之。

明年,兼侍御史知杂事。

时西北用兵,王超、傅潜将兵出定、瀛间,观望玩寇,拯极论之,不报。

超等果逗挠覆军。

命拯按傅狱,抵潜罪,窜流之。

擢祠部郎中、枢密直学士,权判吏部流内铨。

以审官及铨法未备,建请凡荫补京官,试读一经,书家状通习为中格,始得仕。

同勾当三班院。

向敏中宣抚河北、河东,拯及陈尧叟为副,宴饯长春殿。

明年,以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

帝欲修绥州,谋诸辅臣,拯与宰相向敏中等皆曰便。

宰相吕蒙正、参知政事王旦、王钦若皆曰宜弃勿修。

帝遣洪湛驰驿往视,还,上七利二害,卒修完之。

时上封者言:’三司多滞务,州郡禀疑事,吏民诉理冤狱,依违不决者辄数岁,水旱或由于此。’诏拯选干强吏同三司使裁冗事、督举稽留,遂与判度支勾院孙冕省帐牍二十一万五千本,并废冗官十五员。

迁尚书工部侍郎、签书枢密院事。

赐手札访边事,拯谓:’备边之要,不扼险以制敌之冲,未易胜也。若于保州、威虏间,依徐、鲍河为阵,其表势可取胜矣。前岁王显违诏不趋要地,契丹初压境,王师未行,而契丹骑已入钞,赖霖雨乃遁去。比王超奏敌已去,而东路奏敌方来,既聚军中山以救望都,而兵困粮匮,将臣陷殁几尽,超等仅以身免。今防秋,宜于唐河增屯兵至六万,控定武之北为大阵,邢州置都总管为中阵,天雄军置钤辖为后阵,罢莫州狼山两路兵。’从之。

景德中,为参知政事,再迁兵部侍郎。

摄事享太庙,有司供帐幔,守奉人宿庙室前,喧嚣不肃,拯以闻。

诏专为庙享制帟幕什器,藏宗正寺,禁吏卒登庙阶。

王济上编敕,帝以其烦简不一,语辅臣曰:’显德敕尤烦,盖世宗严急,出于一时之意,臣下不敢言其失也。’王旦进曰:’诏敕宜简,近亦伤于烦。’拯对曰:’开宝间,除诸州通判敕,刑狱、钱谷悉条列约束,今则略矣。’时契丹始盟,拯言边方骚动,武臣幸之以为利。

帝曰:’朝廷以信为守,然戒备不可废也,此外,当静治以安吾民尔。尔其奉承之。’

大中祥符初,严贡举糊名法。

拯与王旦论选举帝前,拯请兼考策论,不专以诗赋为进退。

帝曰:’可以观才识者,文论也。’拯论事多合帝意如此。

封泰山,为仪仗使。

礼成,进尚书左丞。

以疾在告,数请罢,帝以手诏谕旨,又命宰相王旦就第劝拯起视事。

从祀汾阴,为仪仗使,迁工部尚书。

复以疾求罢,拜刑部尚书、知河南府,听以府事委官属。

七年,除御史中丞,又以疾辞,除户部尚书、知陈州。

真宗尝谓王旦曰:’拯固求闲郡,何邪?’旦对曰’马知节尝讥拯好富贵,所欲节度使尔。拯恐为知节所量,不敢请大藩,殆为此也。’

再知河南府,迁兵部尚书,入判尚书都省,以吏部尚书、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枢密使。

其冬,拜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太子少傅、同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进左仆射。

乾兴元年,进封魏国公,迁司空兼侍中。

辅臣会食资善堂,召议事,丁谓独不预。

谓知得罪,颇哀请。

钱惟演遽曰:’当致力,无大忧也。’拯熟视惟演,惟演踧茳。

及对承明殿,太后怒甚,语欲诛谓。

拯进曰:’谓固有罪,然帝新即位,亟诛大臣,骇天下耳目。谓岂有逆谋哉?第失奏山陵事耳。’太后怒少解。

谓既贬,拯代谓为司徒、玉清昭应宫使、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又为山陵使,奉安真宗御容于西京。

寻在病告,帝赐白金五千两,拯叩头称谢。

五上表愿罢相,拜武胜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判河南府。

即卧内赐告及旌纛,遣内司宾抚问。

还,奏其家俭陋,被服甚质。

太后赐以衾裯锦绮屏,然拯平居自奉侈靡,顾禁中不知也。

既卒,赠太师、中书令,谥文懿。

拯气貌严重,宦者传诏至中书,不延坐。

工部尚书林特尝诣第,累日不得通,白以咨事,使诣中书。

既至,又遣堂吏谓之曰:’公事何不自达朝廷?’卒不见,特大愧而去。

钱惟演营入相,拯以太后姻家力言之,遂出惟演河阳。

子行己、伸己。

行己字肃之,以父任为右侍禁、泾原路驻泊都监、知宪州,因治状增秩。

历石、保、霸、冀、莫五州,所至有能称。

夏人既纳款,疆候播言契丹治兵幽燕,大为战具,议者欲解西备北,行己言:’辽、夏为与国,元昊入贡,容怀诡计,幽燕治兵,或为虚声,边鄙之虞,恐不在河朔也。’

皇祐中,知定州,韩琦荐为路钤辖。

徙知代州,管干河东缘边安抚事。

夏人掠麟州,蕃部且盗耕屈野河西田,遇官军逴逻者,辄聚射。

诏行己计之。

行己言:’此奸民无忌惮,非君长过,不宜以细故启大衅,但加戒戢足矣。’

五台山寺调厢兵义勇缮葺,为除和籴谷三万,行己谓不可损岁入之储,以事不急之务。

进西上阁门使,四迁客省使,更高阳关、秦凤、定州、大名府路马步总管,以卫州防御使致仕,预洛阳耆英之集。

元祐中,终金州观察使,年八十四。

伸己字齐贤,以荫补右侍禁。

累迁西头供奉官,授阁门祗候、桂州兵马都监。

转运使俞献可辟知廉州。

久之,安化蛮扰边,献可又荐知宜州。

天圣中,改桂、宜、融、柳、象沿边兵马都监,遂专溪峒事。

以礼宾使复知宜州。

代还,道改供备库使、知邕州。

治舍有井,相传不敢饮,饮辄死。

伸己日汲自供,终更无恙。

旁城数里,有金花木,土俗言花开即瘴起,人不敢近。

伸己故以花盛时酣燕其下,亦复无害。

明道恭谢,改东染院使、领荣州刺史、梓夔路兵马钤辖,迁洛苑使、知桂州兼广西钤辖。

道江陵,会安化蛮犯边,官军不利,仁宗遣中人趣伸己讨之。

伸己日夜疾驰至宜州,缮器甲,募丁壮,转粮饷,由三路以进。

伸己临军,单骑出阵,语酋豪曰:’朝廷抚汝甚厚,汝乃自取灭亡耶!今我奉天子命来,汝听吾言则生,不则无噍类矣。’

众仰泣罗拜曰:’不图今日再见冯公也。’

明日,蛮渠弃兵械率众降军门。

初,部卒以覆将畏匿,伸己曰:’纪律不明,主将也,战士何罪?’

请于朝,贷其死。

以劳迁西上阁门使、知宜州。

乐善蛮寇武阳,伸己遣谕祸福,蛮大悦,悉还所掠。

又莫世堪负险强黠,抄劫边户,为疆场患。

伸己设伏擒捕,皆置于法。

迁果州团练使。

在宜二年,徙桂州,改右武卫大将军,守本官分司西京,卒。

始,安化蛮叛,区希范应募击贼。

贼平,希范诣阙,自言其功。

朝廷下宜州,伸己谓希范无功妄要赏,遂编管全州。

其后希范遁归,谋为乱,欲杀伸己,岭外骚然,议者皆罪伸己焉。

贾昌朝,字子明,真定获鹿人。

晋史官纬之曾孙也。

天禧初,真宗尝祈谷南郊,昌朝献颂道左,召试,赐同进士出身,主晋陵簿。

赐对便殿,除国子监说书。

孙奭判监,独称昌朝讲说有师法。

他日书路随、韦处厚传示昌朝曰:’君当以经术进,如二公。’

为颍川郡王院伴读。

再迁殿中丞,历知宜兴、东明县。

奭侍读禁中,以老辞,荐昌朝自代,召试中书,寻复国子监说书。

上言:’礼,母之讳不出于宫。今章献太后易月制除,犹讳父名,非尊宗庙也。’

诏从之。

景祐中,置崇政殿说书,以授昌朝。

诵说明白,帝多所质问,昌朝请记录以进,赐名《迩英延义记注》,加直集贤院。

太平兴国寺灾,是夕,大雨震雷。

朝廷议修复,昌朝上言:’《易·震》之象曰:’洊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近年寺观屡灾,此殆天示警告,可勿缮治,以示畏天爱人之意。’

西域僧献佛骨、铜像,昌朝请加赐遣还,毋以所献示中外。

悉行其言。

天章阁置侍讲,亦首命昌朝。

累迁尚书礼部郎中、史馆修撰。

刘平为元昊所执,边吏诬平降贼,议收其家。

昌朝曰:’汉族杀李陵,陵不得归,而汉悔之。先帝厚抚王继忠家,终得继忠用。平事未可知,使收其族,虽平在,亦不得还矣。’

乃得不收。

擢知制诰、权判吏部流内铨兼侍讲。

初,铨法,县令奉钱满万二千,乃举令。

昌朝曰:’法如此,则小县终不得善令。’

请概举令,而与之奉如大县。

进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迁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兼判国子监。

议者欲以金缯啖契丹使攻元昊,昌朝曰:’契丹许我有功,则责报无穷矣。’

力止之。

乃上言:’太祖初有天下,监唐末五代方镇武臣、土兵牙校之盛,尽收其威权,当时以为万世之利。及太宗时,将帅率多旧人,犹能仗威灵,禀成算,出师御寇,所向有功。近岁恩幸子弟,饰厨传,钓名誉,多非勋劳,坐取武爵,折冲攻守,彼何自而知哉?然边鄙无事,尚得自容。自西羌之叛,士不练习,将不得人,以屡易之将驭不练之士,故战则必败。此削方镇太过之弊也。况亲旧、恩幸,出即为将,素不知兵,一旦付以千万人之命,是驱之死地矣。此用亲旧、恩幸之弊也。今杨崇勋、李昭亮尚任边鄙,望速选士代之。方镇守臣无数更易,刺史以上,宜慎所授,以待有功。此救弊之一端也。’

又上备边六事:

其一曰驭将帅。

自古帝王,以恩威驭将帅,赏罚驭士卒,用命则军政行而战功集。

太祖脱裘帽赐王全斌曰:’今日居此幄,尚寒不可御,况伐蜀将士乎?’此驭之以恩也。

曹彬、李汉琼讨江南,太祖召彬至前,立汉琼等于后,授以剑曰:’副将以下,不用命者得专戮之。’汉琼等股栗而退,此驭之以威也。

太祖虽削武臣之权,然一时赏罚及用财集事,皆听其专,有功则赏,有败则诛。

今每命将帅,必先疑贰,非近幸不信,非姻旧不委。

今陕西四路,总管而下,钤辖、都监、巡检之属,悉参军政,谋之未成,事已先漏,甲可乙否,上行下戾,主将不专号令,故动则必败。

请自今命将,去疑贰,推恩惠,务责以大效,得一切便宜从事。

偏裨有不听令者,以军法论,此驭将之道也。

其二曰复土兵。

今河北河东强壮、陕西弓箭手之类,土兵遗法也。

河北乡兵,其废已久,陕西土兵,数为贼破,存者无几。

臣以谓河北、河东强壮,已召近臣详定法制,每乡为军。

其材能绝类者,籍其姓名递补之。

陕西蕃落弓箭手,贪召募钱物,利月入粮奉,多就黥涅为营兵。

宜优复田畴,使力耕死战,世为边用,可以减屯戍、省供馈矣。

内地州县,增置弓手,如乡军之法而阅试之。

其三曰训营卒。

太祖朝,令诸军毋得食肉衣帛,营舍有粥酒肴则逐去,士卒有服缯彩者笞责之。

异时被铠甲、冒霜露,战胜攻取,皆此曹也。

今营卒骄惰,临敌无勇。

旧例三年转员,谓之落权正授,虽未能易此制,即不必一例使为总管、钤辖,择有才勇可任将帅者授之。

况今之兵仗制造,殊不适用。

宜按八阵、五兵之法,以时教习。

使启殿有次序、左右有形势,前却相附,上下相援,令之曰:’失一队长,则斩一队。’何虑众不为用乎?

其四曰制远人。

今四夷荡然与中国通,在北则臣契丹,其西则臣元昊,二国合从,有掎角中国之势。

借使以岁币羁縻之,臣恐不可胜算。

古之备边,西有金城、上郡,北则云中、雁门。

今自沧之秦,绵亘数千里,无山河之阻,独恃州县镇戍尔。

岁所供赡,又不下数千万,一谷不熟,或至狼狈。

契丹近岁兼用燕人治国,建官一同中夏。

元昊据河南列郡而行赏罚,此中国患也。

宜度西方诸国如沙州、唃厮、明珠、灭臧之族,近北如黑水女真、高丽、新罗之属,旧通中国,募人往使,诱之使归我,则势分而衅生,体解而瓦裂矣。

其五曰绥蕃部。

属户者,边垂之屏翰也。

延有金明,府有丰州,皆戎人内附之地。

朝廷恩威不立,强敌迫之,塞上诸州,藐焉孤垒,蕃部既坏,土兵亦衰,破敌之日,未可期也。

臣请陕西缘边诸路,守臣皆带’安抚蕃部’之名,择其族大有劳者为酋帅,如河东折氏之比,庶可为吾藩篱之固也。

其六曰谨觇候。

古者守封疆,出师旅,居则有行人之觇国,战则有前茅之虑无,其谨如此。

太祖命李汉超镇关南,马仁瑀守瀛州,韩令坤镇常山,贺惟忠守易州,何继筠领棣州,郭进控山西,武守琪戍晋阳,李谦溥守隰州,董遵诲屯环州,王彦升守原州,冯继业镇灵武。

筦榷之利,悉输之军中,听其贸易,而免其征税。

边臣富于财,得以为间谍,羌夷情状,无不预知。

二十年间,无外顾之忧。

今日西鄙任边事者,敌之情状与山川、道路险易之势,绝不通晓。

使蹈不测之渊,入万死之地,肝脑涂地,狼狈相藉,何以破敌制胜耶?

愿监艺祖任将帅之制,边城财用悉以委之。

募敢勇之士为爪牙,临阵自卫,无杀将之辱;募死力为觇候,而望敌知来,无陷兵之耻。

书奏,多施行之。

昌朝请度经费,罢不急。

诏与三司合议,岁所省缗钱百万。

又言:’朝臣七十,筋力衰者,宜依典故致仕,有功状可留者勿拘。’因疏耄昏不任事者八人,令致仕。

庆历三年,拜参知政事。

上言:’用兵以来,天下民力颇困。请诏诸路转运使,毋得承例折变科率,须科折者,悉听奏裁。虽奉旨及三司文移,于民不便者,亦以上闻。’

以工部侍郎充枢密使,寻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仍兼枢密使。

居两月,拜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元昊归石元孙,议赐死。

昌朝独曰:’自古将帅被执,归者多不死。’元孙由是得免。

诏有司议升祔奉慈庙三后,有司论不一。

昌朝曰:’章献母仪天下,章懿诞育圣躬,宜如详符升祔元德皇后故事。章惠于陛下有慈保之恩,当别享奉慈庙如故。’乃奉二后神主,升祔真宗庙。

密诏迁中外官一等,优赐诸军,昌朝与同列力疏,乃止。

又诏迁二府官,益固辞。

元昊既款附,请宰相罢兼枢密使。

六年,日食。

帝谓昌朝等曰:’谪见于天,愿归罪朕躬。卿宜究民疾苦,思所以利安之。’

昌朝对曰:’陛下此言,足以弭天变,臣敢不夙夜孜孜以奉陛下。’

帝又曰:’人主惧天而修德,犹人臣畏法而自新也。’昌朝因顿首谢。

明年春,旱,帝避正寝,减膳。

昌朝引汉灾异册免三公故事,上表乞罢。

参知政事吴育数与昌朝争议上前,论者多不直昌朝。

有向绶者知永静军,疑通判谮己,诬以事,迫令自杀。

高若讷知审刑院,附昌朝议,欲从轻坐。

吴育力争,绶卒减死一等。

未几,若讷为御史中丞,言大臣廷争不肃,故雨不时若,遂罢育,而除昌朝武胜军节度使、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大名府兼北京留守司、河北安抚使。

帝赐银饰肩舆。

寻以讨贝州贼有功,移山南东道节度使。

杨偕言贼发昌朝部中,不当赏。

弗从。

契丹聚亡卒勇伉者,号’投来南军’。

边法,卒亡自归者死。

昌朝除其法,归者辄迁补,于是来者稍众,因廉知契丹事。

契丹遂拒亡卒,黜南军不用。

边人以地外质,契丹故稍侵边界。

昌朝为立法,质地而主不时赎,人得赎而有之,岁余,地悉复。

三司使叶清臣移用河北库钱,昌朝格诏不与,清臣论列不已,遂出清臣河阳,徙昌朝判郑州。

过阙入觐,留为祥源观使,拜尚书右仆射、观文殿大学士、判尚书都省,朝会班中书门下,视其仪物。

岁中求外,复除山南东道节度使、右仆射、检校太师兼侍中、判郑州。

固辞仆射、侍中,改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赐中谢,自昌朝始也。

母丧去位,服除,判许州。

召对迩英阁,帝问《乾卦》,昌朝上奏曰:’《乾》之上九称:’亢龙有悔。’悔者,凶灾之萌,爻在亢极,必有凶灾。不言凶而言悔者,以悔有可凶可吉之义,修德则免悔而获吉矣。’用九,见群龙无首,吉’。圣人用刚健之德,乃可决万机。天下久盛,柔不可以济,然亢而过刚又不能久。独圣人外以刚健决事,内以谦恭应物,不敢自矜为天下首,乃吉也。’

手诏优答。

又言:’汉、唐都雍,置三辅内翼京师,朝廷都汴,而近京诸郡皆属他道,制度不称王畿。请析京东之曹州,京西之陈、许、滑、郑,皆隶开封府,以四十二县为京畿。’

帝纳之。

将行,命讲读官饯于资善堂。

复判大名府兼河北安抚使。

时河决商胡,昌朝请复故道,不从。

语在《河渠志》。

六塔功败,滨、棣、德、博民多水死,昌朝振救之甚力。

内侍刘恢往视,还,言河决赵征村,与帝名嫌为不祥,时皆谓昌朝使之以摇当国者。

嘉祐元年,进封许国公,又兼侍中,寻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枢密使。

三年,宰相文彦博请罢,谏官、御史恐昌朝代彦博,乃相与言昌朝建大第,别创客位以待宦官,宦官有矫制者,枢密院释不治。

遂以镇安军节度使、右仆射、检校太师、侍中兼充景灵宫使,出判许州。

又以保平军节度、陕州大都督府长史移大名府兼安抚使。

英宗即位,徙凤翔节度使,加左仆射、凤翔尹,进封魏国公。

治平元年,以侍中守许州,力辞弗许。

明年,以疾留京师,乃以左仆射、观文殿大学士判尚书都省,卒,年六十八,谥曰文元。

御书墓碑曰’大儒元老之碑’。

所著《群经音辨》、《通纪》、《时令》、《奏议》、《文集》百二十二卷。

昌朝在侍从,多得名誉。

及执政,乃不为正人所与,而数有攻其结宦官、宫人者。

初,昌朝侍讲时,同王宗道编修资善堂书籍,其实教授内侍,谏官吴育奏罢之。

及张方平留唐询,而询谮育,世以为昌朝指也。

然言者谓昌朝释宦官矫制,后验问无事实云。

子章,馆阁校勘,蚤世。

青,朝请大夫。

弟昌衡。

昌衡字子平。

举进士,为梓州路转运判官。

贾人请富顺井盐,吏视贿多寡为先后,昌衡一随月日给之。

泸州边夷蛮,故时守以武吏,昌衡请由东铨调选。

蛮驱马来市,官第其良驽为二等,上者送秦州,下者辄轻估直而抑买,昌衡请严禁之。

徙提点淮南刑狱、广东转运使,徙两浙路。

熙宁更法度,核吏治,昌衡数以利害闻,神宗奖其论奏忠益。

召为户部副使、提举市易司,课羡,增秩右谏议大夫,加集贤殿修撰、知河南府,历陈、郓、应天府、邓州。

以正议大夫致仕,卒。

从子炎。

炎字长卿,以昌朝荫,更历筦库,积迁至工部侍郎。

政和中,以显谟阁待制知应天府,徙郓州、永兴。

初,陕西行铁钱久,币益轻。

蔡京设法尽敛之,更铸夹锡钱,币稍重。

京去相,转运使李譓、陈敦复见所敛已多,遽请罢铸。

铁钱既复行,其轻加初,自关以西皆罢市,民不聊生。

炎独一切弛禁,听从其便。

其后,宣徽使童贯又以两者重轻相形,遂尽废夹锡不得用,民益以为苦。

炎徙知延安,因表言:’钱法屡变,人心愈惑。今人以为利者,臣见其害;以为是者,臣见其非。中产之家,不过畜夹锡钱一二万,既弃不用,则惟有守钱而死耳。边氓生理萧条,官又一再变法,鄜延去敌迫近,民殊不安。民不安则边不可守,愿得内郡以养母。’

乃命为颍州,未行,复留。

又与贯制疆事不合,贯沮之,改河阳,又改邓州。

加直学士、知永兴。

入对,留为工部侍郎。

贯签书枢密院河西、北两房,侍从邀炎俱往贺,炎曰:’故事无签书两房者,彼非执政,何贺为?’

会以疾卒,年五十八。

赠银青光禄大夫。

昌朝伯祖父琰。

琰字季华,晋中书舍人、给事中纬之子也。

以荫授临淄、雍丘主簿,历通判澧州。

太宗尹京,奏以为开封府推官,加左赞善大夫。

及即位,超拜左正议大夫、枢密直学士。

未几,擢三司副使。

太平兴国二年,卒。

琰风神峻整,有吏干,佐太宗居幕府凡五年,勤于所职。

昆弟五人,琰最幼,及琰历官而诸兄相继死。

琰拊循孤幼,聚族凡百口,分给衣食,庭无间言,士大夫以此称之。

琰子湜、汾。湜至军器库使。

交阯黎桓之篡丁璿也,朝廷以孙全兴将兵讨焉。

湜与王僎同掌军事,黎桓伪降,全兴信之,军遂北,湜、僎并坐失律诛。

汾至殿中丞。

湜子昌符,赐同学究出身。

汾子昌龄,第进士,为屯田员外郎。

梁适,字仲贤,东平人,翰林学士颢之子也。

少孤,尝辑父遗文及所自著以进,真宗曰:’梁颢有子矣。’授秘书省正字。

为开封工曹,知昆山县。

徙梧州,奏罢南汉时民间折税。

更举进士,知淮阳军,又奏减京东预买百三十万。

论景祐赦书不当录朱梁后,仁宗记其名,寻召为审刑详议官。

梓州妖人白彦欢依鬼神以诅杀人,狱具,以无伤谳。

适驳曰:’杀人以刃或可拒,而诅可拒乎?是甚于刃也。’卒论死。

有鸟似鹤集端门,稍下及庭中,大臣或倡以为瑞,适曰’此野鸟入宫庭耳,何瑞之云?’

尝与同院燕肃奏何次公案,帝顾曰:’次公似是汉时人字。’肃不能对,适进曰:’盖宽饶、黄霸皆字次公。’帝悦,因询适家世,益器之。

他日宰相拟适提点刑狱,帝曰:’姑留之,俟谏官有阙,可用也。’遂拜右正言。

林瑀由中旨侍讲天章阁,适疏其过。

又言:’夏守赟为将无功,不宜复典宥密。’会妇党任中师执政,以嫌改直史馆,修起居注。

奉使陕西,与范仲淹条边机十余事。

进知制诰、权发遣开封府。

岁余,出知兖州。

莱芜冶铁为民病,当役者率破产以偿,适募人为之,自是民不忧冶户,而铁岁溢。

再迁枢密直学士、知延州。

告归治葬,过京师,得入见,自言前为朋党挤逐,留为翰林学士。

御史交劾之,以侍读学士知澶州,徙秦州。

入知审刑院,擢枢密副使。

张尧佐一日除四使,言者争之力,帝颇怒。

适曰:’台谏论事,职耳。尧佐恩实过,恐非所以全之。’遂夺二使。

侬智高入寇,移嫚书求邕、桂节度,帝将受其降。

适曰:’若尔,岭外非朝廷有矣。’乃遣狄青讨之。

贼平,帝曰:’向非适言,南方安危,未可知也。’迁参知政事。

契丹欲易国书称南北朝,适曰:’宋之为宋,受之于天,不可改也。契丹亦其国名,自古岂有无名之国哉?’遂止。

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大珰王守忠求为节度使,适持不可;张贵妃治丧皇仪殿,又以为不可。

将以适为园陵使,适言国朝以来无此制,由是浸与陈执中不合。

适晓畅法令,临事有胆力,而多挟智数,不为清议所许。

御史马遵、吴中复极论其贪黩怙权,罢知郑州。

京师茶贾负公钱四十万缗,盐铁判官李虞卿案之急,贾惧,与吏为市,内交于适子弟,适出虞卿提点陕西刑狱。

及罢,帝即还虞卿三司。

复加观文殿大学士、知秦州。

古渭初建砦,间为属羌所钞,益兵拒守,羌复惊疑。

适具牛酒,召谕其种人,且罢所益兵,羌不为患。

徙永兴军。

夏人盗耕屈野河西田累年,朝廷欲正封,以适为定国军节度使、知并州,至则悉复侵地六百里。

还,知河阳,领忠武、昭德二镇、检校太师,复为观文殿大学士,以太子太保致仕,进太傅。

熙宁三年,卒,年七十。

赠司空兼侍中,谥曰庄肃。

孙子美,绍圣中,提举湖南常平。

时新复役法,子美先诸路成役书,就迁提点刑狱。

建中靖国初,除尚书郎中,中书舍人邹浩封还之,改京西转运副使。

谏议大夫陈次升又言:’子美缘章惇姻家,连使湖外,承迎其旨意,一时逐臣在封部者,多被其虐,不宜使在近畿。’及徙成都路,累迁直龙图阁、河北都转运使,倾漕计以奉上,至捐缗钱三百万市北珠以进。

崇宁间,诸路漕臣进羡余,自子美始。

北珠出女真,子美市于契丹,契丹嗜其利,虐女真捕海东青以求珠。

两国之祸盖基于此,子美用是致位光显。

宣和四年,以疾罢为开府仪同三司、提举嵩山崇福宫,卒,赠少保。

子美为郡,纵侈残虐,然有干才,所至办治云。

论曰:此五人者,皆以文吏为宰相。

执中建储一言,适契上意,不然,何超迁之骤也。

然与刘沆皆寡学少文,希世用事。

冯拯议论多迎合王意,昌朝明经术而尚阿私,梁适晓法令而挟智术,斯君子所不与也。

若执中不受私谒,沆临事强果,拯从容一言免谓于诛死,此又足称者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四十四-译文

陈执中,字昭誉,因为父亲的官职而得到任用,担任秘书省正字,后来多次升迁,成为卫尉寺丞、梧州知州。他上呈了《复古要道》三篇,真宗皇帝对此感到惊异,于是召见他。皇帝身体不适,年纪已高,大臣们没有人敢提出立储君的事情,陈执中进献了《演要》三篇,主张尽早确定天下的根本大计。第二天,皇帝向辅臣展示了其他奏疏,他们都称赞说‘好’。皇帝指着袖中的东西说:‘还有比这更好的。’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演要》。因此,皇帝在便殿召见了他,询问了很久,提拔他为右正言。过了一个月,皇帝就立了皇太子。第二年,因为考核御试进士卷子出现差错,他被贬为卫尉寺丞、岳州酒务监。不久后,他又恢复了殿中丞、抚州通判的职务,再次成为右正言。

曹利用的女婿卢士伦被任命为福建运使,因为害怕路途遥远而不愿意前往,曹利用为他请命,于是改为京东。陈执中曾经弹劾他,曹利用因私愤将陈执中调任汉阳军知军。等到曹利用获罪,陈执中又被召回,担任群牧判官、权三司盐铁判官、知谏院、提举诸司库务,同时兼任尚书工部员外郎、御史知杂、同判流内铨,后来升迁为三司户部副使。

明道年间,陈执中负责安抚京东地区,晋升为天章阁待制。出使回来后,担任应天府知府,后来调任江宁府、扬州,再次升迁为工部郎中,改任龙图阁直学士、永兴军知军,被授予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

元昊侵犯延州,皇帝亲自下诏询问辅臣攻守的策略,陈执中回答后,退下,又上奏疏说:‘元昊趁中国长时间不用兵,暗中在西部边境发动攻势,用流动的兵力困扰精锐的士兵,用甜言蜜语取悦守将,一旦连续侵犯边防设施,延安几乎无法保住。这主要是因为范雍采纳了错误的建议,忽视了警戒;刘平轻率躁进,失去了自己的部队。上下纷争,远近震惊。自从金明李士彬家族被灭,边境的防御设施都遭到了严重破坏。塞门、金明相距二百里,应该修建三座城池,每座城池驻扎一千士兵,增加招募弓箭手。敌人大举进攻就撤退保卫,小规模进攻就出去战斗。选择阁门祗候以上的人担任寨主、都监,让各司使担任卢关一路的都巡检,派两千士兵归他们指挥,作为三座城池的支援。长期居住在汉地的羌人,委托边臣安抚他们;反复无常的,加以击破驱逐。至于新近安抚的狡猾羌人,如泾原康奴、灭臧、大虫族,长期居住在内地,常有叛乱之心,如果不加以剪除,恐怕最终会成为祸患。现在军队需要出征,百姓已经愁苦叹息,如果再要求他们像河北那样全面修缮城池,等到夏天完工,即使神速也恐怕难以完成,百姓的力量能承受得了吗?’陕西地形险要,不像河北,只有泾州、镇戎军地势稍微平坦,如果不要求外部守军而让内部军队劳累,这不是上策。应该修缮边境的城池,其次如延州的鄜、同,环庆的邠、宁,不过五六个地方,适量进行修缮,那么赋税就会减少,百姓的力量也会恢复。

现在敌势正盛,应该静守以骄敌之志,积蓄力量以挫敌之锋芒,增加土兵以备守御,减少骑兵以减少运输粮食的负担。然后慢慢商议平定敌人,改变节度使的安排,必须有人主持大局,如果将臣们意见不一致,那么忠臣就会尽忠报国,不惜牺牲。

不久后,讨论征召土兵的事情久久不能决定,陈执中被罢免知青州。后来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担任河南府知府,改任尚书工部侍郎、陕西同经略安抚招讨使。与夏竦一同担任永兴军知军,讨论边事意见多有不同,皇帝下诏让他们分别巡视边疆,于是陈执中驻扎在泾州,对各个部队说:‘敌军占据了我们的水草,抢掠边疆以谋取利益,如果不除掉,他们还会再来。’命令将所有这些都烧毁。上奏请求解除兵权,认为军队应该保持神秘,千里之外传达命令,这不是用来取胜的方法,应该让四路各自保卫边疆。

朝廷认为他的建议很好,于是任命他为陕州知州,后来又调任青州。于是他请求修建傅海诸州的城池,朝廷认为重新动工劳民伤财,下诏不允许。陈执中不遵从诏令,最终修筑了城池。

第二年,沂州人王伦叛乱,直奔淮南,陈执中派遣巡检傅永吉追到采石矶,将其捕获并杀死。皇帝召回他,任命他为参知政事。谏官孙甫、蔡襄极力反对,皇帝派遣使者快马加鞭赐予敕令。过了一年,任命他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兼枢密使。西夏表示归顺,与宰相贾昌朝请求解除枢密使职务。七年的春天,旱灾,贾昌朝被罢免,陈执中降为给事中。不久后,加封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一个月后又恢复了原职。

皇祐初年,因为脚病辞去官职,自己表示不愿意担任使相、大学士,学士孙抃起草制书,于是他以尚书左丞的身份担任陈州知州。宰相文彦博、宋庠认为礼节轻薄,用麻纸改任兵部尚书。后来升迁为吏部、观文殿大学士。过了一段时间,被任命为集庆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大名府判官。黄河在商胡决口,水流到了大名,程琳想要修筑堤坝,但没有成功就离开了。陈执中利用年景丰收,征调丁夫增筑了二十里堤坝,以防止横溢的洪水。以吏部尚书身份再次被任命为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每次上朝退下后,都关闭中书省东便门,以防泄露机密。三司勾当公事及监场务官,凡是权势所引荐的人,都上奏罢免,内外因此变得肃然。

适逢张贵妃去世,在皇仪殿办理丧事,追封为皇后。王洙、石全彬尽力引导皇帝的意愿,陈执中随即便执行,以至于将王洙任命为员外翰林学士,石全彬担任观察使,给予留后奉。过了一段时间,宠妾鞭打小婢女,导致她在外舍死亡,御史赵抃列举八件事情弹劾陈执中,欧阳修也提出了批评。至和三年春天,旱灾,谏官范镇说:‘陈执中担任宰相,不生病却在家中。陛下想要消除灾变,应该迅速罢免陈执中,以满足天下人的期望。’不久后,御史中丞孙抃和他的下属郭申锡、毋湜、范师道、赵抃请求集体上奏,皇帝下诏让他们轮流进宫议事,最终罢免了陈执中,任命他为镇海军节度使、同平章事、亳州判官。过了一年,辞去节度使职务,改任尚书左仆射、观文殿大学士,封为英国公,调任河南府,后来又调任曹州,都没有前往。经过都城时,因为疾病被赐予休假,在家中拜授司徒、岐国公退休,去世后,追赠太师兼侍中。

执中在中书省任职八年,没有人敢因私事打扰他,四面八方的人来拜访他,都不曾踏入他的家门,只有殿前都指挥使郭承祐多次到访他的家,被御史告发,于是皇帝下诏,中书省和枢密院从今以后,除非在聚厅,否则不得见宾客。

等到讨论谥号时,礼官韩维说:‘执中作为公卿的儿子,生逢太平盛世,因为一句话而变得显贵。天子因为后宫的丧事,询问葬祭的礼仪,执中作为上相,不能总领群司考正仪典,知道治丧的皇仪不是嫔御之礼,追册位号于宫闱有嫌疑,建庙用乐超过祖宗旧制,都未经审慎而行,这是不忠的大罪。在家庭内部,礼节分不清楚,夫人正室关系疏远自感失意,庶妾地位低贱的人凶悍放肆不受约束,他治家的方法不足以称道。宰相不能秉持正道,以礼治家,反而闭门深居,拒绝宾客,说:“我没有私心,我没有结党。”这不是很可耻吗?谥法说:“宠禄光大曰荣”,“不勤成名曰灵”。执中出入将相,以一品官职回家,宠禄光大;得到职位行政,贤士大夫没有赞誉他,不勤成名;请求谥号为荣灵。’后来改谥号为恭襄,皇帝下诏谥号为恭。皇帝亲自题写他的墓碑为“褒忠之碑”。

他的儿子世儒,官至国子博士,妻子李氏和一群女仆杀害了世儒所生的母亲,世儒也参与了密谋,都被处死。

刘沆,字冲之,吉州永新人。他的祖父刘景洪,起初,杨行密得到江西,州将彭玕占据州城自称太守,属下刘景洪派兵,想要胁迫众人归附湖南,刘景洪假装答应了他。后来又把州城归还给杨行密,退隐不仕。等到徐温建国,用礼聘他,他没有接受,他的儿子刘煦被任命为殿直都虞候。他的父亲刘素,不仕,以财富在乡里称雄,喜欢结交宾客。刘景洪曾对人说:“我不跟随彭玕,几乎救活万人,后世应当有显赫的人。”因此把所居住的北山命名为后隆山。山上有牛僧孺读书堂,就在故基上筑台,称为聪明台。刘沆的母亲梦见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说牛相公来,不久就有了身孕,于是生下了刘沆。

等到刘沆长大,性格豪放,不拘小节。考进士没有中,自称‘退士’,不再出仕,他的父亲竭力劝他。天圣八年,才考中进士第二,担任大理评事、舒州通判,有一个大案拖了好几年没有决断,刘沆几天就解决了。章献太后建资圣浮图,内侍张怀信带着诏命,督役严厉,州将移疾不敢出门,刘沆上奏罢免了张怀信。再升迁为太常丞、直集贤院,出京担任衡州知州。大姓尹氏欺凌邻居老人,想夺取他的田地,就伪造卖地契约,等到邻居老人死后,就夺取了田地。老人的儿子向州县告状,二十年都没有得到公正,刘沆到任后,又告状。尹氏拿着多年的税钞作为证据,刘沆说:“如果田地有千顷,每年的税收难道只有这些吗?你开始做契约的时候,曾经按照敕令询问过邻居吗?那个人肯定还活着,可以审问。”尹氏于是认罪。升迁为太常博士,历任三司度支、户部判官、同修起居注,擢升为右正言、知制诰、判吏部流内铨。出使契丹,馆伴杜防强迫刘沆喝酒,刘沆微醉,拂袖起身,因此骂了他,因此被贬为潭州知州。又降职为和州知州,改任右谏议大夫、江州知州。

当时湖南的蛮族多次出兵侵犯,甚至杀害了官吏。任命刘沆为龙图阁直学士、潭州知州兼安抚使,允许他便宜行事。刘沆大举兵力到桂阳,招降了两千多人,让他们分散居住在自己的辖区,而投降的蛮族首领都被任命为官。又招募土兵分头追捕余党,攻破桃油平、能家源,斩杀了很多敌人。不久,贼人再次出现,杀了副将胡元,刘沆因此被贬为鄂州知州,迁往京南,升迁为给事中,迁往洪州。回到朝廷,担任审刑院知院,除授永兴军知军。不久,以龙图阁学士的身份权知开封府,多次揭发隐秘之事。祭祀明堂,升迁为尚书工部侍郎。过了一年,任命为参知政事。

起初,刘沆在府中,有个叫张彦方的人,客居越国夫人曹氏家,接受富民的金子,伪造敕令。事情败露后被关进监狱,刘沆处死了张彦方,供词中没有提到曹氏。曹氏是张贵妃的母亲。刘沆被重用后,谏官、御史都认为刘沆对张彦方处理不彻底,怀疑他因此得到提拔,争论不休,皇帝不听。贵妃去世后,追封为皇后,刘沆担任监护使。几个月后,被任命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改任园陵使。御史中丞孙抃、御史范师道、毋湜说,宰相不应该负责追赠皇后的典葬事宜,没有得到回复。葬礼结束后,赐予皇后宫中金器数百两,刘沆坚决推辞,而请求让他的儿子刘瑾试任学士院,于是被任命。

当时中书省的决策多依赖成例,有人援引成例来诉讼,而法律有时无法执行。刘沆进言指出三个弊端:‘最近,近臣保荐、辟请,动辄数十人,都是浮薄权豪之流互相推荐。有关部门以此作为交易,使得省、府、台、阁等重要职位,路分、监司边防寄任,授官不是公开选举,多出自私人门路。又掌管吏人迁补有常规,而有时减少选官、越级换职、堂除便家、先次差遣等。这是近臣保荐的弊端之一。审官、吏部铨选、三班应当去川、广,却要求去近地,应当去近地,却又要求在京,以及堂除升迁省府、馆职、检讨等。这是近臣陈情亲属的弊端之二。对于管理钱谷、管库的劳绩、捕贼昭雪的奖赏,虽然常规还在,但侥幸者仍然很多。按照法则处罚轻,按照成例处罚重,执政者不能坚持法则,多按照成例处理。这是叙劳干进的弊端之三。希望皇帝下诏中书、枢密院,对于这三件事不要用成例,其余的按照旧例。’事情实施后,众人很不高兴,不久又恢复了旧例。

文彦博、富弼再次入朝为相。文彦博担任昭文馆大学士,富弼监修国史,刘沆升迁为兵部侍郎,职位在富弼之下。有人认为这不是旧例,是因为学士杨察的错误,于是上奏改任刘沆监修国史,富弼为集贤殿大学士。刘沆既然已经直言进谏,于是说:“自从庆历以后,台谏官当权,朝廷的命令出台,事情无论是否得当都要讨论,一定要胜利才停止,专门从事揭发别人隐私的事,以中伤士大夫。执政者害怕他们的言论,提拔特别快。”刘沆于是推行御史迁次之格,满两年的人可以担任知州。御史范师道、赵抃到了任职期限,刘沆按照规定让他们离开,中丞张昪等人说刘沆偏私,把御史赶走。当时枢密使狄青也因为御史的言论,被罢免了陈州知州的职务,刘沆上奏说:“御史离开陛下,削弱了陛下将相的力量,这些人的计谋,我无法理解。”张昪等人争论不休,刘沆被罢免为观文殿大学士、工部尚书、应天府知府。升迁为刑部尚书,迁往陈州。

刘沆擅长处理吏事,性格豪放,不拘小节。然而他喜欢权谋,善于刺探权近的过失,暗中以此取得利益,评论者因此对他有所贬低。去世后,追赠左仆射兼侍中。知制诰张瑰起草诋毁刘沆的辞章,他的家人不敢请求谥号。皇帝亲自题写他的墓碑为“思贤之碑”。他的儿子刘瑾,曾经担任天章阁待制,因犯法被免职,后来因为功绩复职。

冯拯,字道济。他的父亲冯俊,在汉湘阴公刘赟手下做事。刘赟去世后,冯俊和随从的一千多人被关押在侍卫狱中,周太祖下令释放了他们,授予冯俊检校太子宾客的职位,守卫安远军驭马镇,但他推辞不去,因此迁居河阳。

冯拯以书生的身份拜访赵普,赵普对他的外貌感到惊奇,说:‘你将来会富贵长寿,应该不会在我之下。’后来他考中进士,补任大理评事、通判峡州,暂时管理泽州,后迁任坊州,升任太常丞。

江南地区发生旱灾,朝廷命令冯拯快速传达消息救济贫困百姓,审查官吏的能力,回朝后上奏符合皇帝的旨意,暂时管理石州,升任右正言,一年多后返回。

冯拯出使河北,与转运使樊知古商议边防储备,回来后,担任三司户部理欠凭由司的判官。

淳化年间,有人上书请求立皇太子,冯拯与尹黄裳、王世则、洪湛在阁中请求立许王元僖为太子,太宗大怒,将他们全部贬谪到岭外。

冯拯任端州知州,到任后,上书请求派遣使者调查各地隐瞒的丁口、修订户籍以及讨论盐法通商等十多项事务。

太宗想要召回冯拯担任参知政事,但寇准一直不喜欢冯拯,于是将冯拯调任鼎州知州。后来改任广州通判。

郊祀结束后,皇帝下诏,冯拯和通判彭惟节都升任尚书员外郎,彭惟节以太常博士的身份担任屯田员外郎,而冯拯以左正言的身份担任虞部员外郎。冯拯的书法名声原本在彭惟节之上,但上奏事情时仍然如此,寇准严厉地责备了他。

冯拯因母亲去世请求内迁,被任命为江州知州。真宗即位后,升任比部员外郎。御史中丞李惟清推荐他担任推直官,判三司度支勾院,后升任驾部。

咸平初年,因为考试开封进士的赋文涉及讥讽,被下放到御史台,不久后获释。

第二年,兼任侍御史知杂事。当时西北用兵,王超、傅潜率军在定、瀛之间,观望玩弄敌人,冯拯极力上奏,但没有得到回复。

王超等人果然拖延时间导致军队覆灭。皇帝命令冯拯审理傅潜的案件,查清傅潜的罪行,将他流放。

冯拯被提升为祠部郎中、枢密直学士,暂时管理吏部流内铨。

因为审查官员和铨选法不够完备,冯拯建议所有荫补的京官,必须通过考试一门经书,书写家状,熟悉其中内容,才能担任官职。

冯拯同时负责三班院的工作。向敏中巡视河北、河东,冯拯和陈尧叟担任副手,在长春殿设宴饯行。

第二年,冯拯以右谏议大夫的身份同知枢密院事。皇帝想要修复绥州,与辅臣商议,冯拯和宰相向敏等都认为可行。

宰相吕蒙正、参知政事王旦、王钦若都认为应该放弃修复。皇帝派遣洪湛骑马前往视察,回来后,上奏七利二害,最终决定修复。

当时上书的人说:‘三司有很多拖延的事务,州郡上报的疑难事务,官吏和百姓诉讼的冤案,拖延不决的往往数年,水旱灾害可能就是由此引起的。’皇帝下诏让冯拯选择能干的官吏与三司使一起裁减冗事、督促拖延的事务,于是与判度支勾院孙冕一起审查了二十一万五千本账簿,并废除了十五个冗余的官职。

冯拯升任尚书工部侍郎、签书枢密院事。皇帝赐令调查边防事务,冯拯说:‘保卫边疆的关键,如果不扼守险要之地来控制敌人的要害,就难以取胜。如果在保州、威虏之间,依靠徐、鲍河布阵,那么在表面上就有取胜的可能。去年王显违背诏令不迅速前往要地,契丹刚开始压境,我们的军队还未行动,而契丹骑兵已经进入劫掠,多亏了连绵的雨才得以退去。等到王超上奏敌人已经离开,而东路又上报敌人正在来犯,我们已经在中山聚集军队来救援望都,但军队困顿,粮食匮乏,将领几乎全部阵亡,王超等人仅以身免。现在防秋,应该在唐河增加驻军至六万,控制定武之北形成大阵,在邢州设立都总管作为中阵,在天雄军设立钤辖作为后阵,取消莫州狼山两路的军队。’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

景德年间,冯拯担任参知政事,再次升任兵部侍郎。代理事务时在太庙祭祀,有关官员提供的帐篷和幕布,守卫人员住宿在庙宇前,喧哗不肃静,冯拯上报了此事。皇帝下诏专门为庙宇祭祀制作帐篷和其他器物,并存放在宗正寺,禁止官吏士兵登上庙宇的台阶。

王济上呈编敕,皇帝认为其繁琐不统一,对辅臣说:‘显德敕令尤其繁琐,因为世宗严厉急躁,是出于一时的想法,臣子不敢指出其错误。’王旦进言说:‘诏令应该简明,最近也过于繁琐。’冯拯回答说:‘开宝年间,除了各州的通判敕令,刑狱、钱粮都详细列出规定,现在却简化了。’当时契丹刚刚结盟,冯拯说边疆动荡,武臣借此谋利。

皇帝说:‘朝廷以诚信为守,但戒备不可废弃,此外,应当安静治理以安抚我国百姓。’

大中祥符初年,严格实行贡举糊名法。冯拯和王旦在皇帝面前讨论选举事宜,冯拯请求同时考核策论,不应只以诗赋作为选拔的依据。

冯拯论事多次符合皇帝的意愿。封泰山时,担任仪仗使。礼仪结束后,升任尚书左丞。因为生病请假,多次请求辞职,皇帝亲自下诏劝慰,又命令宰相王旦到冯拯家中劝他回来处理事务。

冯拯随从祭祀汾阴,担任仪仗使,升任工部尚书。再次因为生病请求辞职,被任命为刑部尚书、河南府知府,允许他将府事委托给下属。

七年后,被任命为御史中丞,又因为生病辞职,被任命为户部尚书、陈州知府。真宗曾对王旦说:‘冯拯固然请求闲散的郡守职位,为什么?’王旦回答说:‘马知节曾经讥讽冯拯喜欢富贵,他想要的可能是节度使的职位。冯拯恐怕被马知节所评价,不敢请求大的藩镇,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再次担任河南府知府,升任兵部尚书,进入判尚书都省,以吏部尚书、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任枢密使。

那年冬天,被任命为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太子少傅、同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升任左仆射。

乾兴元年,晋升封为魏国公,升任司空兼侍中。辅臣在资善堂会餐,皇帝召集议事,丁谓独自没有参加。丁谓知道得罪了皇帝,非常哀求。钱惟演急忙说:‘应该努力工作,不必过于担忧。’冯拯仔细地看着钱惟演,钱惟演感到尴尬。

等到在承明殿对答时,太后非常愤怒,说话想要诛杀丁谓。冯拯进言说:‘丁谓固然有罪,但皇帝刚刚即位,立即诛杀大臣,会震惊天下。丁谓难道有叛逆的图谋吗?只是失误了上奏山陵的事。’太后的怒气稍微缓和了。

丁谓被贬谪后,冯拯代替丁谓担任司徒、玉清昭应宫使、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又担任山陵使,将真宗的御容安放在西京。不久因病请假,皇帝赐予五千两白银,冯拯叩头感谢。

五次上表请求辞职,被任命为武胜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判河南府。在家里被赐予休假和旌旗,派遣内司宾慰问。

回来后,上奏自己的家简陋,衣着朴素。太后赐予他床帐锦绮屏风,然而冯拯平时生活奢侈,只是宫中不知道。

去世后,追赠太师、中书令,谥号文懿。

冯拯气度严肃,宦官传达诏令到中书省,他不延请坐下。工部尚书林特曾经拜访他,连续几天都不能见面,林特以咨询事情为由,被派到中书省。

到了那里,又派遣堂吏对他说:‘公事为什么不直接上报朝廷?’最终没有见到他,林特非常羞愧地离开。

钱惟演试图入相,冯拯以太后姻家的力量为他说话,于是钱惟演被派往河阳。

冯拯的儿子是行己、伸己。

行己字肃之,以父任为右侍禁、泾原路驻泊都监、知宪州,因治状增秩。

行己字肃之,因为父亲的官职而被任命为右侍禁、泾原路驻泊都监、宪州知州,因为政绩突出而增加了官职。

历石、保、霸、冀、莫五州,所至有能称。

行己历任石、保、霸、冀、莫五州,所到之处都有好评。

夏人既纳款,疆候播言契丹治兵幽燕,大为战具,议者欲解西备北,行己言:”辽、夏为与国,元昊入贡,容怀诡计,幽燕治兵,或为虚声,边鄙之虞,恐不在河朔也。”

夏人已经表示臣服,边疆官员散布说契丹在幽燕地区训练军队,大量制造战争器械,有人提议解除西部防备,加强北部防御,行己说:”辽和夏是我们的盟国,元昊入贡,可能有诡计,幽燕地区训练军队可能是虚张声势,边疆的担忧可能不在河朔地区。”

皇祐中,知定州,韩琦荐为路钤辖。徙知代州,管干河东缘边安抚事。夏人掠麟州,蕃部且盗耕屈野河西田,遇官军逴逻者,辄聚射。诏行己计之。

在皇祐年间,担任定州知州,韩琦推荐他担任路钤辖。后来调任代州知州,负责管理河东边境的安抚事务。夏人掠夺麟州,吐蕃部族还盗耕屈野河西的田地,遇到巡逻的官军就聚集射击。皇帝下诏让行己去处理这件事。

行己言:”这些奸民毫无顾忌,不是君长的过错,不应该因为小事情引发大的冲突,只需加强警戒就足够了。”

行己说:”这些奸民毫无顾忌,不是君长的过错,不应该因为小事情引发大的冲突,只需加强警戒就足够了。”

五台山寺调厢兵义勇缮葺,为除和籴谷三万,行己谓不可损岁入之储,以事不急之务。

五台山寺调集厢兵义勇进行修缮,为此减免了三万石和籴谷,行己认为不应该因为不紧急的事情而损害年度收入储备。

进西上阁门使,四迁客省使,更高阳关、秦凤、定州、大名府路马步总管,以卫州防御使致仕,预洛阳耆英之集。

晋升为西上阁门使,四次调动为客省使,之后担任高阳关、秦凤、定州、大名府路马步总管,以卫州防御使的身份退休,参加了洛阳耆英之集。

元祐中,终金州观察使,年八十四。

在元祐年间,最终担任金州观察使,享年八十四岁。

伸己字齐贤,以荫补右侍禁。累迁西头供奉官,授阁门祗候、桂州兵马都监。

伸己字齐贤,因为祖先的功绩被补任为右侍禁。多次升迁为西头供奉官,被授予阁门祗候、桂州兵马都监。

转运使俞献可辟知廉州。久之,安化蛮扰边,献可又荐知宜州。

转运使俞献可任命他为廉州知州。过了很久,安化蛮族侵扰边境,俞献可又推荐他担任宜州知州。

天圣中,改桂、宜、融、柳、象沿边兵马都监,遂专溪峒事。

在天圣年间,改任桂、宜、融、柳、象沿边兵马都监,于是专门负责溪峒地区的事务。

以礼宾使复知宜州。代还,道改供备库使、知邕州。

以礼宾使的身份再次担任宜州知州。后来调回朝廷,途中改任供备库使、邕州知州。

治舍有井,相传不敢饮,饮辄死。伸己日汲自供,终更无恙。

他的住所有一口井,相传不敢饮用,饮用就会死亡。伸己每天自己打水饮用,最终安然无恙。

旁城数里,有金花木,土俗言花开即瘴起,人不敢近。

旁边几里外有一片金花木,当地风俗说花开时会有瘴气,人们不敢靠近。

伸己故以花盛时酣燕其下,亦复无害。

伸己故意在花开时在那里畅饮,也没有任何害处。

明道恭谢,改东染院使、领荣州刺史、梓夔路兵马钤辖,迁洛苑使、知桂州兼广西钤辖。

明道年间,恭谢升任东染院使、荣州刺史、梓夔路兵马钤辖,后来调任洛苑使、桂州知州兼广西钤辖。

道江陵,会安化蛮犯边,官军不利,仁宗遣中人趣伸己讨之。

在前往江陵的路上,遇到安化蛮族侵犯边境,官军不利,仁宗派遣使者催促伸己去征讨。

伸己日夜疾驰至宜州,缮器甲,募丁壮,转粮饷,由三路以进。

伸己日夜兼程赶到宜州,准备武器装备,招募壮丁,转运粮食,从三条路进攻。

伸己临军,单骑出阵,语酋豪曰:”朝廷抚汝甚厚,汝乃自取灭亡耶!今我奉天子命来,汝听吾言则生,不则无噍类矣。”

伸己亲自率军,单骑出战,对酋长们说:”朝廷对你们非常宽厚,你们却自取灭亡!现在我是奉天子之命而来,你们听从我的话就能活命,不听话就全部灭亡。”

众仰泣罗拜曰:”不图今日再见冯公也。”

众人泪流满面,跪拜说:”没想到今天又能见到冯公了。”

明日,蛮渠弃兵械率众降军门。

第二天,蛮族首领丢弃武器,率领众人投降。

初,部卒以覆将畏匿,伸己曰:”纪律不明,主将也,战士何罪?”请于朝,贷其死。

最初,士兵因为战败的将领害怕而隐藏,伸己说:”纪律不严明是主将的责任,战士有什么罪?”向朝廷请示,请求宽恕他们的死罪。

以劳迁西上阁门使、知宜州。乐善蛮寇武阳,伸己遣谕祸福,蛮大悦,悉还所掠。

因为功绩被调任西上阁门使、宜州知州。乐善蛮族侵犯武阳,伸己派人告知祸福,蛮族非常高兴,全部归还了所掠夺的东西。

又莫世堪负险强黠,抄劫边户,为疆场患。

又有莫世堪依仗险要强横狡猾,侵扰边境居民,成为边疆的祸患。

伸己设伏擒捕,皆置于法。

伸己设下埋伏捕捉,都将他们依法惩处。

迁果州团练使。在宜二年,徙桂州,改右武卫大将军,守本官分司西京,卒。

后来调任果州团练使。在宜州任职两年后,调任桂州,改任右武卫大将军,守本官,分司西京,去世。

始,安化蛮叛,区希范应募击贼。

最初,安化蛮族叛乱,区希范应征招募去打击叛贼。

贼平,希范诣阙,自言其功。

叛乱平定后,区希范到朝廷,自己陈述自己的功绩。

朝廷下宜州,伸己谓希范无功妄要赏,遂编管全州。

朝廷将此事下发给宜州处理,伸己认为区希范没有功绩却妄图求赏,于是将他流放到全州。

其后希范遁归,谋为乱,欲杀伸己,岭外骚然,议者皆罪伸己焉。

后来区希范逃回,图谋叛乱,想要杀死伸己,岭外地区动荡不安,议论的人都怪罪伸己。

贾昌朝,字子明,真定获鹿人。

贾昌朝,字子明,是真定获鹿人。

晋史官纬之曾孙也。

是晋朝史官贾纬的后代。

天禧初,真宗尝祈谷南郊,昌朝献颂道左,召试,赐同进士出身,主晋陵簿。

在天禧初年,真宗在南郊祈求丰收,昌朝在道路左边献上颂词,被召见考试,赐予同进士出身,担任晋陵簿。

赐对便殿,除国子监说书。

被赐予在便殿对答的机会,被任命为国子监讲师。

孙奭判监,独称昌朝讲说有师法。

孙奭担任国子监监判,特别称赞昌朝的讲学有师法。

他日书路随、韦处厚传示昌朝曰:”君当以经术进,如二公。”

有一天,孙奭将路随、韦处厚的传记给昌朝看,说:”你应该以经术进步,就像这两位先生一样。”

为颍川郡王院伴读。

担任颍川郡王府的伴读。

再迁殿中丞,历知宜兴、东明县。

再次升迁为殿中丞,历任宜兴、东明县知县。

奭侍读禁中,以老辞,荐昌朝自代,召试中书,寻复国子监说书。

孙奭在宫中担任侍读,因为年老辞职,推荐昌朝代替自己,被召见考试中书省,不久后再次担任国子监讲师。

上言:”礼,母之讳不出于宫。今章献太后易月制除,犹讳父名,非尊宗庙也。”诏从之。

上书说:”按照礼制,母亲的忌讳不应在宫中提及。现在章献太后刚刚除去丧服,仍然忌讳父亲的名讳,这不是尊重宗庙的表现。”皇帝下诏同意。

景祐中,置崇政殿说书,以授昌朝。

在景祐年间,设立崇政殿说书一职,任命昌朝担任。

诵说明白,帝多所质问,昌朝请记录以进,赐名《迩英延义记注》,加直集贤院。

昌朝的讲解清晰明了,皇帝多次提问,昌朝请求记录下来进呈,皇帝赐名《迩英延义记注》,并加任直集贤院。

太平兴国寺灾,是夕,大雨震雷。

太平兴国寺发生火灾,那天晚上,大雨伴随雷声。

朝廷议修复,昌朝上言:”《易·震》之象曰:’洊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近年寺观屡灾,此殆天示警告,可勿缮治,以示畏天爱人之意。”

朝廷讨论修复寺庙,昌朝上书说:”《易经·震》卦象说:’连续的雷声震响,君子因此感到恐惧而反省。’近年来寺庙屡遭火灾,这大概是天意示警,不应该修复,以显示敬畏天命和爱护人民的心意。”

西域僧献佛骨、铜像,昌朝请加赐遣还,毋以所献示中外。

西域僧人献上佛骨和铜像,昌朝请求皇帝额外赐予并遣返回去,不要将所献之物展示给中外。

悉行其言。

全部按照昌朝的建议去做。

天章阁置侍讲,亦首命昌朝。

在天章阁设立侍讲一职,也是首先任命昌朝。

累迁尚书礼部郎中、史馆修撰。

多次升迁为尚书礼部郎中、史馆修撰。

刘平为元昊所执,边吏诬平降贼,议收其家。

刘平被元昊俘虏,边境官吏诬陷刘平投降了敌军,讨论要没收他的家产。

昌朝曰:”汉族杀李陵,陵不得归,而汉悔之。先帝厚抚王继忠家,终得继忠用。平事未可知,使收其族,虽平在,亦不得还矣。”乃得不收。

昌朝说:”汉族曾经杀害李陵,李陵无法回国,而汉族后悔了。先帝优待王继忠的家,最终王继忠被重用。刘平的事情还不知道,如果没收他的家族,即使刘平还在,也无法回国了。”于是没有没收。

擢知制诰、权判吏部流内铨兼侍讲。

提升为知制诰、代理吏部流内铨兼侍讲。

初,铨法,县令奉钱满万二千,乃举令。

最初,铨选法规定,县令奉送的钱财满一万二千,才能被举荐。

昌朝曰:”法如此,则小县终不得善令。”请概举令,而与之奉如大县。

昌朝说:”如果法律是这样的,那么小县最终也得不到好的县令。”请求普遍举荐县令,并且像对待大县一样给予奉送。

进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迁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兼判国子监。

晋升为龙图阁直学士、代理开封府知府,升迁为右谏议大夫、代理御史中丞兼判国子监。

议者欲以金缯啖契丹使攻元昊,昌朝曰:”契丹许我有功,则责报无穷矣。”力止之。

有人提议用金钱丝绸收买契丹使者去攻打元昊,昌朝说:”如果契丹答应我们有功,那么他们的要求将没有尽头。”竭力阻止了这件事。

乃上言曰:”太祖初有天下,监唐末五代方镇武臣、土兵牙校之盛,尽收其威权,当时以为万世之利。及太宗时,将帅率多旧人,犹能仗威灵,禀成算,出师御寇,所向有功。近岁恩幸子弟,饰厨传,钓名誉,多非勋劳,坐取武爵,折冲攻守,彼何自而知哉?然边鄙无事,尚得自容。自西羌之叛,士不练习,将不得人,以屡易之将驭不练之士,故战则必败。此削方镇太过之弊也。况亲旧、恩幸,出即为将,素不知兵,一旦付以千万人之命,是驱之死地矣。此用亲旧、恩幸之弊也。今杨崇勋、李昭亮尚任边鄙,望速选士代之。方镇守臣无数更易,刺史以上,宜慎所授,以待有功。此救弊之一端也。”又上备边六事:

第一点是驾驭将帅。自古以来,帝王用恩威来驾驭将帅,用赏罚来驾驭士卒,如果命令得到执行,军政就会顺利,战功也会累积。太祖脱下皮衣帽子赐给王全斌说:‘今天在这里办公,还感到寒冷,何况远征蜀地的将士们呢?’这是用恩惠来驾驭他们。曹彬、李汉琼征讨江南,太祖召见曹彬,让李汉琼站在后面,授给他们剑说:‘副将以下,不服从命令的人可以立即处决。’李汉琼等人吓得退下,这是用威严来驾驭他们。太祖虽然削弱了武臣的权力,但一时的赏罚和用财集事,都听从他们的专断,有功就奖赏,有败就诛杀。现在每次任命将帅,都会先怀疑他们,不是亲近的人不相信,不是亲戚旧友不托付。现在陕西四路,从总管以下,包括钤辖、都监、巡检等,都参与军政,事情还没商量好,消息就已经泄露出去,上面决定,下面反对,主将不能专断号令,所以一动就必败。请从现在开始任命将帅,去掉怀疑,推行恩惠,务必要求他们取得大成效,让他们可以自由行事。如果有偏裨不听命令,就用军法处理,这是驾驭将帅的方法。

第二点是恢复土兵。现在河北河东的强壮兵、陕西的弓箭手等,都是土兵的遗法。河北的乡兵,废弃已久,陕西的土兵,经常被敌人打败,存活的没有几个。我认为河北、河东的强壮兵,已经召集近臣详细制定了法制,每个乡组成一个军。对于才能出众的人,记录他们的姓名进行补充。陕西的蕃落弓箭手,贪图招募的金钱财物,喜欢每月领取粮食和俸禄,很多人就刺字为营兵。应该优待恢复田地,让他们努力耕战,世代守边,这样可以减少驻军和供应的负担。在内地州县,增加弓手,按照乡军的方法进行审查。

第三点是训练士兵。太祖时期,命令各军不得吃肉穿绸缎,营房有酒菜就赶走,士兵中有穿丝绸的,就鞭打责罚。以前他们穿着铠甲,冒着霜露,战胜攻取,都是这些人。现在士兵骄横懒惰,面对敌人没有勇气。旧例是三年轮换一次,称为落权正授,虽然不能改变这个制度,但也不必一律让他们担任总管、钤辖,挑选有才能和勇气的可以担任将帅的人授给他们。何况现在的兵器制造,很不适用。应该按照八阵、五兵的方法,定期进行训练。让他们有秩序地列队,左右有形势,前后相互支援,命令他们说:‘失去一个队长,就处决一个队长。’还担心他们不用心吗?

第四点是制御远方的人。现在四夷与中国通好,在北方是臣服契丹,在西方是臣服元昊,两国联合,有夹击中国的势头。如果用岁币来羁縻他们,我担心无法计算。古代准备边防,西方有金城、上郡,北方有云中、雁门。现在从沧州到秦州,绵延数千里,没有山河的阻挡,只有依靠州县的镇守。每年供应的物资,不下数千万,一季收成不好,就可能陷入困境。契丹近年来开始使用燕人治理国家,建立官员和中原一样。元昊占据河南的郡县,实行赏罚,这是中国的祸患。应该考虑西方的沙州、唃厮、明珠、灭臧等族,以及北方的黑水女真、高丽、新罗等族,他们以前与中国通好,招募人前往使者,诱使他们归附我们,这样势力分散,矛盾产生,就会瓦解。

第五点是安抚蕃部。属户是边防的屏障。延有金明,府有丰州,都是戎人归附的地方。朝廷的恩威没有建立,强敌逼迫,边塞上的州县,孤立无援,蕃部已经崩溃,土兵也衰落,打败敌人的日子,无法期待。我请求陕西沿边各路,守臣都加上‘安抚蕃部’的名号,挑选那些家族有功的人担任首领,像河东的折氏一样,可以成为我们边疆的坚固屏障。

第六点是谨慎观察。古代守卫边疆,出兵征战,居住时有使者观察国家,战斗时有先锋考虑无后顾之忧,他们的谨慎就像这样。太祖命令李汉超镇守关南,马仁瑀守卫瀛州,韩令坤镇守常山,贺惟忠守卫易州,何继筠统领棣州,郭进控制山西,武守琪守卫晋阳,李谦溥守卫隰州,董遵诲驻扎环州,王彦升守卫原州,冯继业镇守灵武。征税的利益,全部输送到军中,让他们自由买卖,免除征税。边防大臣财富丰富,可以用作间谍,羌夷的情况,无不事先了解。二十年间,没有外患的忧虑。现在负责边防的人,对敌人的情况、山川、道路的险易情况,一点也不了解。让他们进入不可预测的深渊,进入万死之地,肝脑涂地,狼狈不堪,怎么能打败敌人呢?希望效仿艺祖任用将帅的制度,边疆城市的财政全部交给他们。招募勇敢的人作为爪牙,在战场上自卫,避免被杀将军的耻辱;招募勇敢的人作为观察者,可以了解敌人的动向,避免陷入兵败的耻辱。

书奏之后,很多建议都被采纳。

昌朝请求计算经费,取消不必要的开支。皇帝下诏与三司共同商议,每年可以节省百万缗钱。又说:‘朝臣七十岁,体力衰弱的,应该按照旧例退休,有功绩可以留任的不要限制。’因此上奏了八个年老昏庸不能胜任职务的人,让他们退休。庆历三年,被任命为参知政事。他上奏说:‘自从用兵以来,天下民力非常困乏。请下诏各路转运使,不得按照旧例征收赋税,必须征收的,全部上报朝廷决定。即使奉旨和三司的文件,对百姓不利的,也要上报朝廷。’

昌朝以工部侍郎的身份担任枢密使,不久又被任命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仍然兼任枢密使。任职两个月后,被任命为昭文馆大学士,负责修订国史。元昊归附石元孙,建议赐死。昌朝独自说:‘自古以来,被俘的将帅,归来的大多不会死。’元孙因此得以免死。皇帝下诏让有关部门商议将三位皇后升祔真宗庙,有关部门意见不一。昌朝说:‘章献皇后的母亲是天下母仪,章懿皇后生育了圣上,应该按照详符升祔元德皇后的旧例。章惠皇后对陛下有养育之恩,应该另外享受奉慈庙的待遇。’于是将两位皇后的神主升祔真宗庙。皇帝秘密下诏晋升中外官员一级,优待各军,昌朝和同僚极力劝阻,才停止。皇帝又下诏晋升二府官员,昌朝坚决推辞。元昊已经归附,请求宰相停止兼任枢密使。

六年,发生日食。皇帝对昌朝等人说:‘天降灾异,希望归罪于我。你们应该调查百姓的疾苦,思考如何使百姓得到安宁。’昌朝回答说:‘陛下这些话,足以消除天变,臣敢不日夜勤勉地侍奉陛下。’皇帝又说:‘君主敬畏天命而修养德行,就像臣子害怕法律而自我革新一样。’昌朝于是叩首感谢。第二年春天,发生旱灾,皇帝避居正寝,减少饮食。昌朝引用古代因灾害免官的例子,上表请求免职。

参知政事吴育多次与昌朝在朝廷上争论,多数人认为昌朝不对。

有个人名叫向绶,他担任永静军的知军,怀疑通判诬陷自己,因此被迫自杀。

高若讷担任审刑院的知院,支持昌朝的意见,想要减轻对昌朝的处罚。吴育坚决反对,最终向绶只被减去了一等死罪。

不久之后,若讷成为御史中丞,指责大臣们在朝廷上的争论不严肃,因此导致雨水不按时而至,于是罢免了吴育,而任命昌朝为武胜军节度使、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大名府兼北京留守司、河北安抚使。皇帝赐给他银饰肩舆。

后来因为讨伐贝州贼人有功,昌朝被调任山南东道节度使。杨偕说贼人来自昌朝的辖区,因此不应该奖赏昌朝。皇帝没有听从。

契丹聚集了一些亡命之徒,称他们为’投来南军’。按照边地的法律,士兵逃亡自归者会被处死。昌朝废除了这个法律,逃亡归来的士兵可以得到迁补,因此来的人逐渐增多,昌朝也因此了解了契丹的情况。契丹于是拒绝接受逃亡士兵,不再使用南军。边地人把土地抵押给契丹,契丹因此逐渐侵犯边界。昌朝制定了法律,规定抵押土地的人如果不按时赎回,其他人可以赎买并拥有这些土地,一年多后,土地全部被收回。

三司使叶清臣调动河北库的钱,昌朝阻止了他的命令,叶清臣不断争论,最终被调任河阳,昌朝被调任判郑州。他入宫觐见,被留任为祥源观使,授予尚书右仆射、观文殿大学士、判尚书都省,在朝会上被安排在中书门下的班次,检查他的仪仗物品。年中请求外调,再次被任命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右仆射、检校太师兼侍中、判郑州。他坚决辞去仆射、侍中的职位,改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皇帝赐给他中谢,这是从昌朝开始的。

昌朝的母亲去世,他离职服丧,服丧结束后,被任命为许州的判官。皇帝在迩英阁召见了他,询问《乾卦》的问题,昌朝上奏说:《乾》卦的上九爻辞称:‘亢龙有悔。’悔是凶灾的征兆,爻在亢极之处,必然会有凶灾。不说凶而说悔,是因为悔既有凶也有吉的含义,修养德行就可以避免悔而获得吉祥。‘用九,见群龙无首,吉。’圣人运用刚健的德行,才能决定万机。天下长期繁荣,柔弱不足以应对,然而过于刚强也不能持久。只有圣人外表刚健决断事务,内心谦恭待人,不敢自认为是天下的首领,这样才是吉祥的。”皇帝亲自下诏给予优待回答。

昌朝又建议说:‘汉、唐定都雍,设置三辅以护卫京师,而朝廷定都汴,靠近京城的各个郡县都隶属于其他道,这与王畿的制度不相符。请将京东的曹州,京西的陈、许、滑、郑四郡都隶属于开封府,以四十二个县为京畿。’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

昌朝即将出行时,皇帝命令讲读官在资善堂为他饯行。昌朝再次被任命为判大名府兼河北安抚使。当时黄河在商胡决口,昌朝请求恢复旧道,但皇帝没有同意。这件事记载在《河渠志》中。六塔工程失败,滨、棣、德、博等地的百姓多有死于水患,昌朝极力进行救援。

内侍刘恢前往视察,回来后说河在赵征村决口,与皇帝的名讳相冲,被认为是不祥之兆,当时的人都认为这是昌朝指使的。嘉祐元年,昌朝被封为许国公,又兼任侍中,不久后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身份担任枢密使。

三年,宰相文彦博请求辞职,谏官和御史担心昌朝会取代文彦博,于是共同指责昌朝建造大宅院,特别设立客位以接待宦官,宦官中有假传圣旨的人,枢密院放任不管。于是昌朝被任命为镇安军节度使、右仆射、检校太师、侍中兼充景灵宫使,出京判许州。后来又以保平军节度使、陕州大都督府长史的身份移任大名府兼安抚使。英宗即位后,昌朝被调任凤翔节度使,加封左仆射、凤翔尹,进封为魏国公。治平元年,昌朝以侍中的身份守许州,他坚决辞去这个职位,但皇帝没有答应。第二年,昌朝因病留在京城,于是以左仆射、观文殿大学士的身份判尚书都省,去世时六十八岁,谥号文元。皇帝亲自书写墓碑,称其为’大儒元老之碑’。他著有《群经音辨》、《通纪》、《时令》、《奏议》、《文集》共一百二十二卷。

昌朝在侍从时期,获得了许多名誉。等到他成为执政大臣后,却不再被正直的人所接受,而且多次有人攻击他结交宦官、宫人。

昌朝最初担任侍讲时,与王宗道一起编修资善堂的书籍,实际上是在教授内侍,谏官吴育上奏请求罢免这件事。

后来张方平留在唐询身边,而唐询诬陷吴育,世人认为这是昌朝指使的。然而有人指责昌朝释放了假传圣旨的宦官,后来查证并没有事实依据。

昌朝的儿子昌章,担任馆阁校勘,早逝。昌章的儿子昌青,担任朝请大夫。昌章的弟弟昌衡。

昌衡字子平,考中进士,担任梓州路转运判官。有商人请求购买富顺井盐,官吏根据贿赂的多少来决定先后顺序,昌衡按照月日顺序给予他们。

泸州的边地少数民族,以前由武官守卫,昌衡请求通过东铨调动选拔官员。少数民族驱赶马来市场,官府将马分为良马和劣马两个等级,上等的送至秦州,下等的则低价出售,昌衡请求禁止这种做法。

昌衡被调任提点淮南刑狱、广东转运使,又调任两浙路。

熙宁年间改革法度,审查官吏治理情况,昌衡多次将利弊上报,神宗赞扬他的忠诚和有益的奏议。他被召回朝廷,担任户部副使、提举市易司,考核盈余,增加官职为右谏议大夫,加集贤殿修撰、知河南府,历任陈、郓、应天府、邓州。以正议大夫的身份退休,去世。

昌章的侄子昌炎。

昌炎字长卿,因为昌朝的恩荫,历任官职,最终升任工部侍郎。政和年间,昌炎以显谟阁待制的身份担任应天府知府,后来调任郓州、永兴。

最初,陕西实行铁钱已经很久,货币逐渐贬值。蔡京制定法律,将所有铁钱收归,重新铸造成夹锡钱,货币的价值稍微提高了。蔡京离开相位后,转运使李谂、陈敦复看到收缴的铁钱已经很多,急忙请求停止铸币。铁钱重新流通后,货币再次贬值,从关中以西的各地都停止了交易,百姓生活困苦。昌炎却全部放宽了禁令,任由百姓自行交易。后来,宣徽使童贯又因为两种货币的轻重不同,于是完全废除了夹锡钱,百姓感到更加痛苦。

昌炎被调任延安知府,上表说:‘货币制度屡次变更,人心更加迷惑。现在人们认为有利可图,但我看到的是害处;他们认为是对的,但我看到的是错误。中产之家,不过储备一二万夹锡钱,一旦废弃不用,就只能守着钱而死去。边地百姓生活凋敝,官府又一再变法,鄜延地区与敌人的距离很近,百姓非常不安。百姓不安,边地就无法守卫,希望得到内地来赡养母亲。’于是被任命为颍州知州,未赴任又被留下。又因为与童贯在边疆事务上的意见不合,童贯阻挠他,他被调任河阳,后又调任邓州。加封直学士、知永兴。入宫觐见,留任工部侍郎。童贯签署枢密院河西、北两房的文件,侍从邀请昌炎一同前往祝贺,昌炎说:‘按照旧例,没有签署两房文件的,他不是执政大臣,为何要祝贺他?’不久后,昌炎因病去世,享年五十八岁,追赠银青光禄大夫。

昌朝的伯祖父昌琰。

昌琰字季华,是晋代中书舍人、给事中昌纬的儿子。昌琰因恩荫被任命为临淄、雍丘的主簿,历任通判澧州。

太宗担任京兆尹时,昌琰被任命为开封府推官,加封左赞善大夫。等到太宗即位,昌琰被越级提拔为左正议大夫、枢密直学士。不久后,昌琰被提升为三司副使。太平兴国二年,昌琰去世。

琰风神峻整,有吏干,佐太宗居幕府凡五年,勤于所职。

琰有五个兄弟,他是最小的,等琰做了官后,他的几个哥哥相继去世。琰抚养孤儿幼女,聚族百口,分配衣食,家中没有争吵,士大夫因此称赞他。

琰的儿子湜、汾。湜做到了军器库使。交阯的黎桓篡位时,朝廷派孙全兴带兵讨伐。湜和王僎一起掌管军事,黎桓假装投降,全兴相信了他,军队就北撤了,湜和僎都因为失职被处死。汾做到了殿中丞。湜的儿子昌符,被赐予同进士出身。汾的儿子昌龄,考中进士,担任屯田员外郎。

梁适,字仲贤,是东平人,翰林学士梁颢的儿子。他小时候就失去了父亲,曾经整理父亲的遗文和自己写的文章进献给皇帝,真宗说:‘梁颢有儿子了。’于是授予他秘书省正字的职位。担任开封工曹,主管昆山县。后来调任梧州,上奏取消南汉时期民间的折税。再次参加进士考试,担任淮阳军知军,又上奏减少京东预买布匹一百三十万。他评论景祐年间的赦书不应当收录朱梁的后代,仁宗记住了他的名字,不久后召他为审刑详议官。

梓州有妖人白彦欢依靠鬼神诅咒杀人,案件已经定罪,因为没造成伤害而被判罪。梁适反驳说:‘杀人可以用刀来抵抗,但诅咒可以抵抗吗?这比刀还要严重。’最终被判处死刑。有像鹤的鸟聚集在端门前,慢慢飞到庭院中,大臣中有人倡议认为这是吉祥之兆,梁适说:‘这只是野鸟进入皇宫庭院而已,哪里有什么吉祥呢?’

梁适曾经和同院的燕肃一起上奏何次公案,皇帝看着燕肃说:‘次公似乎是汉时的人字。’燕肃无法回答,梁适进言说:‘盖宽饶、黄霸都字次公。’皇帝很高兴,因此询问梁适的家世,更加器重他。有一天宰相提议梁适担任提点刑狱,皇帝说:‘暂时留下他,等到谏官有空缺时再任用他。’于是任命他为右正言。

林瑀由皇帝的旨意担任天章阁侍讲,梁适上疏指出他的过错。又说:‘夏守赟作为将领没有功绩,不应该再掌管机密。’正值他的妻子任中师担任执政,因为嫌疑被改任直史馆,修起居注。出使陕西,和范仲淹讨论边防事务十余条。升任知制诰、权发遣开封府。一年多后,出京担任兖州知州。莱芜的冶铁给百姓带来困扰,当役的人常常因此破产来偿还,梁适招募人来代替,从此百姓不再担忧冶铁户,铁的产量也逐年增加。再次升迁为枢密直学士、延州知州。告老还乡安葬,路过京师,得以进见,自言之前因为朋党被排挤,留任翰林学士。御史们纷纷弹劾他,他被任命为侍读学士、澶州知州,后来调任秦州。入京担任审刑院知院,被提拔为枢密副使。

张尧佐一天被任命为四个使职,言官们争相弹劾,皇帝非常生气。梁适说:‘台谏议论事情,是他们的职责。尧佐的恩惠确实过多,恐怕不是保全他的好方法。’于是剥夺了他的两个使职。侬智高入侵,送来傲慢的书信要求邕、桂节度使,皇帝打算接受他的投降。梁适说:‘如果这样,岭外就不是朝廷的领土了。’于是派遣狄青去讨伐。贼人被平定后,皇帝说:‘如果不是梁适的话,南方的安危就不知道了。’升任参知政事。契丹想要改变国书称南北朝,梁适说:‘宋朝作为宋朝,是受之于天的,不能改变。契丹也是他们的国名,自古以来哪里有无名之国呢?’于是停止了。升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宦官王守忠请求担任节度使,梁适坚持不同意;张贵妃在皇仪殿治丧,他又认为不可。皇帝打算让梁适担任园陵使,梁适说国朝以来没有这样的制度,因此逐渐与陈执中不合。

梁适通晓法律,处理事情有胆识,但经常利用智谋,不被清议所认可。御史马遵、吴中复极力弹劾他贪污受贿、依仗权势,他被罢免知郑州。京城的茶商欠了公款四十万缗,盐铁判官李虞卿急于处理此案,茶商害怕,和官吏交易,内部与梁适的子弟交往,梁适将李虞卿调任陕西提点刑狱。等到被罢免,皇帝立即召回李虞卿担任三司。

梁适再次被任命为观文殿大学士、秦州知州。古渭刚刚建立砦,偶尔被属羌抢劫,增加兵力守卫,羌人又惊又疑。梁适准备了牛酒,召集并告知羌人,同时撤回增加的兵力,羌人不再成为祸患。调任永兴军。夏人多年来在屈野河西田地盗耕,朝廷想要封疆,任命梁适为定国军节度使、并州知州,到任后全部收复了六百里领土。返回后,担任河阳知州,兼任忠武、昭德两镇、检校太师,再次担任观文殿大学士,以太子太保的身份退休,进封为太傅。熙宁三年,去世,享年七十岁。追赠司空兼侍中,谥号庄肃。

孙子美,在绍圣年间,担任湖南常平提举。当时新恢复役法,孙子美先于其他路完成役书,因此升迁为提点刑狱。建中靖国初年,被任命为尚书郎中,中书舍人邹浩封还了他的任命,改任京西转运副使。谏议大夫陈次升又说:‘孙子美因为是章惇的姻亲,连续被派往湖外,迎合他的旨意,一时之间被驱逐的官员在封部,大多受到他的虐待,不应该让他留在近畿。’等到调任成都路,连续升迁为直龙图阁、河北都转运使,倾尽漕运的财力来奉上,甚至捐献三百万缗钱购买北珠进贡。崇宁年间,各路漕臣进献盈余,从孙子美开始。北珠出自女真,孙子美在契丹购买,契丹贪图其利,虐待女真捕捉海东青以换取珍珠。两国之间的祸患就起源于此,孙子美因此位至显赫。

宣和四年,因为疾病被罢免,担任开府仪同三司、提举嵩山崇福宫,去世,追赠少保。孙子美担任郡守时,放纵奢侈、残暴,但有一定的才能,所到之处都能治理得很好。

评论说:这五个人,都凭借文官的身份成为宰相。执中因为建储的建议得到皇帝的欢心,否则,怎么会有如此快速的升迁。然而与刘沆一样,都学识浅薄,迎合世用,冯拯的议论多迎合王安石的意愿,昌朝精通经术却喜欢偏私,梁适通晓法律却依仗智谋,这些都是君子所不齿的。如果执中不接受私下的拜访,沆处理事情果断,拯从容不迫一言避免被诛杀,这些都是值得称道的。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四十四-注解

陈执中:陈执中,北宋时期政治家,字昭誉,曾任秘书省正字、卫尉寺丞、知梧州等职,以直言进谏著称。

刘沆:人名。

冯拯:人名。

子行己:子行己,冯拯的字,表示其为人行事正直。

伸己:人名,行己的字,此处指行己字齐贤。

贾昌朝:人名,字子明。

弟昌衡:弟昌衡,贾昌朝的字,表示其为人行事谦逊。

从子炎:从子炎,贾昌朝的侄子,表示家族延续。

伯祖父琰:伯祖父琰,贾昌朝的伯祖父,表示家族的尊贵。

梁适:梁适,北宋时期政治家,曾任宰相,以清廉著称。

孙子美:孙子美,梁适的字,表示其为人行事温文尔雅。

复古要道:复古要道,陈执中所著的三篇论文,主张恢复古代的治国之道。

演要:演要,陈执中所著的三篇论文,主张尽早确定天下的根本大计。

皇太子:皇太子,指皇位的继承人。

考御试进士卷差谬:考御试进士卷差谬,指在科举考试中评判试卷时出现的错误。

京东:古地名,指京东地区。

群牧判官:群牧判官,官职名,负责管理牧业。

三司盐铁判官:三司盐铁判官,官职名,负责管理盐铁事务。

知谏院:知谏院,官职名,负责监察朝廷。

提举诸司库务:提举诸司库务,官职名,负责管理各司库务。

尚书工部员外郎:尚书工部员外郎,官职名,负责工部事务。

御史知杂:御史知杂,官职名,负责监察各种事务。

同判流内铨:同判流内铨,官职名,负责流内铨选。

三司户部副使:三司户部副使,官职名,负责户部事务。

安抚京东:安抚京东,指担任京东安抚使,负责安抚京东地区的政治、军事事务。

天章阁待制:天章阁待制,古代官职,负责起草文书。

应天府:古代官名,负责应天地区的行政。

江宁府:江宁府,指北宋时期的江宁府,即今天的江苏南京。

扬州:扬州,指北宋时期的扬州,即今天的江苏扬州。

工部郎中:工部郎中,官职名,负责工部事务。

龙图阁直学士:古代官职,负责编纂图书。

永兴军:永兴军,古代地名,今陕西省西安市。

右谏议大夫:古代官职,负责谏言皇帝。

同知枢密院事:同知枢密院事,官职名,负责枢密院事务。

元昊:西夏国的建立者。

延州:延州,指北宋时期的延州,即今天的陕西延安。

亭障:亭障,古代边防设施,用于守望和防御。

塞门:塞门,指边塞的城门。

金明:古代地名,今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塞门、金明相距二百里:塞门、金明相距二百里,指塞门和金明两地之间的距离。

熟羌:熟羌,指已经与汉族融合的羌族。

新拊黠羌:新拊黠羌,指新近归附的狡猾的羌族。

泾原康奴、灭臧、大虫族:泾原康奴、灭臧、大虫族,指特定的羌族部落。

夏须成:夏须成,指夏朝的都城,即今天的宁夏银川。

神运:神运,指神妙的策略。

河北之制:河北之制,指北宋时期在河北地区实行的军事制度。

骑卒:骑卒,指骑兵。

荡平:荡平,指彻底平定。

改张节度:改张节度,指改变军事指挥体制。

刺土兵:刺土兵,指招募土兵。

知青州:知青州,指担任青州知州。

资政殿学士:资政殿学士,古代官职,负责咨询皇帝。

陕西同经略安抚招讨使:陕西同经略安抚招讨使,官职名,负责陕西地区的军事、政治事务。

傅海诸州:傅海诸州,指傅海周边的各州。

沂卒王伦:沂卒王伦,指在沂州(今山东临沂)叛乱的士兵王伦。

采石矶:采石矶,指长江中的一个矶石。

参知政事:古代官名,相当于副宰相,负责协助宰相处理政务。

集贤殿大学士:集贤殿的大学士,负责文化教育。

枢密使:枢密院的最高长官。

旱:旱,指干旱的自然灾害。

给事中:给事中,古代官职,负责处理宫廷事务。

昭文馆大学士:昭文馆的大学士,负责文化教育。

尚书左丞:尚书省的副长官。

陈州:地名,今河南省周口市。

兵部尚书:兵部尚书,官职名,负责兵部事务。

吏部:吏部,官职名,负责吏部事务。

观文殿大学士:古代官名,荣誉官职,无实际权力。

集庆军节度使:集庆军节度使,官职名,负责集庆军的军事事务。

同平章事:宰相的别称。

判大名府:判大名府,指担任大名府判官。

商胡:商胡,指黄河的一段。

程琳:程琳,北宋时期政治家,曾任宰相。

丁夫:丁夫,指壮丁。

横溃:横溃,指河水泛滥。

司徒:古代官职,主要负责礼仪、文化等事务。

岐国公:岐国公,封号,表示贵族身份。

镇海军节度使:镇海军节度使,官职名,负责镇海军的军事事务。

亳州:亳州,指北宋时期的亳州,即今天的安徽亳州。

尚书左仆射:尚书左仆射,官职名,负责尚书省左仆射事务。

曹州:曹州,指北宋时期的曹州,即今天的山东菏泽。

英国公:英国公,封号,表示贵族身份。

太师兼侍中:太师兼侍中,官职名,负责太师和侍中事务。

中书:中书省,中国古代官署名,是唐代以后中央最高行政机关,相当于现代的国务院。

私:私,指私人利益,与公共利益相对。

问遗:问遗,指赠送礼物。

殿前都指挥使:殿前都指挥使,是宋代官职,负责宫廷内外军事。

御史:御史,中国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弹劾不法。

议谥:议谥,指讨论给某人定谥号。

礼官:礼官,古代官职,负责制定和执行礼仪。

公卿子:公卿子,指公卿大臣的儿子。

承平:承平,指国家政治稳定、社会和谐。

嫔御:嫔御,指后宫妃嫔。

宫闱:宫闱,指皇宫。

庙:庙,指供奉祖先的庙宇。

旧制:旧制,指过去的制度。

谥法:谥法,指古代制定谥号的法则。

荣灵:荣灵,指谥号。

国子博士:国子博士,古代官职,负责教育。

弃市:弃市,指被处死。

吉州永新人:吉州永新人,指江西吉州永新县人。

衙将:衙将,指地方军政官员。

杨行密:杨行密,五代十国时期吴国的建立者。

彭玕:彭玕,五代十国时期人物。

徐温:徐温,五代十国时期人物。

资圣浮图:资圣浮图,指佛教寺庙。

内侍:古代官名,宫廷内的官员。

进士: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通过者可担任官职。

大理评事:大理评事,古代官职,主要负责司法审判。

通判:古代官名,负责地方行政和司法。

章献太后:章献太后,北宋时期的一位太后。

太常丞:太常寺的属官,主要负责祭祀事务。

集贤院:集贤院,古代官职,负责图书和学术。

衡州:衡州,古代地名,今湖南省衡阳市。

邻翁老子:邻翁老子,指邻居的老者。

卖券:卖券,指卖地契。

大姓:大姓,指地方上的豪族。

尹氏:尹氏,指姓尹的人。

诉于州县:诉于州县,指向州县官府诉讼。

右正言:古代官职,主要负责言官职责。

知制诰:知制诰,古代官职,负责起草皇帝的诏书。

安抚使:安抚使,古代官职,负责地方治安。

桂阳:桂阳,古代地名,今湖南省桂阳县。

蛮徭:蛮徭,指古代南方的一些少数民族。

裨将:裨将,指副将。

洪州:洪州,古代地名,今江西省南昌市。

审刑院:古代官署名,负责审理和判决刑狱。

开封府: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河南省。

隐伏:隐伏,指隐藏的事物。

明堂:明堂,古代帝王举行大典的场所。

尚书工部侍郎:尚书省工部的副长官。

越国夫人:越国夫人,古代封号,指封为越国夫人的女性。

富民:富民,指富有的人。

伪告敕:伪告敕,指伪造皇帝的诏书。

谏官:官职,负责向皇帝进谏的人。

御史中丞:古代官名,御史台的长官,负责监察官员。

法:法,指法律。

例:例,指先例。

省、府、台、阁:省、府、台、阁,指中央政府各个部门。

路分、监司:路分、监司,指地方行政单位。

边防:边防,指边境防御。

铨:铨,指选拔官员。

川、广:川、广,指四川和广东。

叙钱谷:叙钱谷,指处理财政。

昭雪:昭雪,指洗清冤屈。

执政:执政,指掌握政权的官员。

中书、枢密:中书、枢密,指中央政府的两个最高机构。

故事:故事,指先例。

学士:学士,古代官职,负责学术研究和咨询。

台谏官:台谏官,指御史台和谏院的官员。

执事:执事,指担任职务。

刑部尚书:刑部的长官。

吏事:吏事,指官场事务。

豪率:豪率,指豪放不羁。

仪矩:仪矩,指礼仪规矩。

轩轾:轩轾,指地位的高低。

赠左仆射兼侍中:赠左仆射兼侍中,指死后追赠的官职。

坐法免:坐法免,指因犯法被免职。

天章阁:古代宫殿名。

字道济:字,古代文人用来表示自己的别号,道济是冯拯的别号。

父俊:冯拯的父亲,曾任汉湘阴公刘赟的属官。

汉湘阴公刘赟:刘赟,南朝宋时期人物,封为湘阴公。

周太祖:周太祖,即周世宗柴荣,五代十国时期后周的开国皇帝。

检校太子宾客:检校,古代官职,主要负责监察;太子宾客,太子属官,负责辅助太子。

安远军驭马镇:安远军,古代军事编制;驭马镇,地名。

赵普:赵普,北宋初期政治家,曾任宰相。

江南旱:江南地区发生的旱灾。

驰传:古代的一种快速传递文书的方式。

振贷:赈济借贷,即提供救济。

察官吏能否:考察官吏的能力。

权知:暂时担任官职。

端州:地名,今广东省肇庆市。

隐丁:隐匿的人口。

版籍:户籍。

盐法通商:关于盐业管理和贸易的法律。

岭外:岭北地区,指今广东、广西一带。

寇准:北宋时期政治家,曾任宰相。

鼎州:地名,今湖南省常德市。

坊州:地名,今陕西省富县。

郊祀:古代的一种祭祀仪式,通常在郊外进行。

覃恩:皇帝的恩赐。

尚书员外郎:尚书省的属官,负责文书工作。

左正言:古代官职,主要负责言官职责。

虞部员外:虞部,古代官职,主要负责山林、水利等事务。

度支判官:度支司的属官,主要负责财政。

淳化:北宋太宗赵光义的年号。

许王元僖:许王,封号;元僖,人名。

太宗:指唐太宗李世民,唐朝第二位皇帝。

河阳:古地名,今河南省洛阳市。

江州:地名,今江西省九江市。

比部员外郎:比部,古代官职,主要负责审计。

推直官:古代官职,主要负责司法审判。

勾院:古代官职,主要负责文书工作。

驾部:古代官职,主要负责马政。

咸平:北宋真宗赵恒的年号。

讥讪:讽刺,诽谤。

御史台:古代官职,主要负责监察。

定、瀛间:定州和瀛州之间的地区。

傅潜:北宋时期将领。

祠部郎中:祠部,古代官职,主要负责祭祀事务。

枢密直学士:官职,负责枢密院事务的学士。

吏部流内铨:吏部,古代官职,主要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荫补:因祖先功绩而补官。

京官:指中央政府的官员。

度支勾院:度支司的属官,主要负责财政。

签书枢密院事:枢密院的属官,主要负责军事。

编敕:编纂敕令。

显德敕:五代后周显德年间的敕令。

世宗:五代后周世宗柴荣。

契丹:古代民族,今中国东北地区。

封泰山:古代皇帝举行的一种祭祀仪式。

仪仗使:负责仪仗事宜的官员。

知河南府:担任河南府的长官。

户部尚书:户部的长官。

马知节:北宋时期政治家。

节度使:古代官名,负责一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右仆射:古代官职,主要负责辅佐皇帝处理政务。

中书侍郎:中书省的副长官。

太子少傅:太子的辅佐官。

司空:官职,司空是荣誉职位,无实际权力。

侍中:官职,侍中是皇帝的高级顾问。

资善堂:古代官职,主要负责教育皇族。

丁谓:北宋时期政治家,曾任宰相。

太后:皇帝的母亲。

玉清昭应宫使:玉清昭应宫的使者。

监修国史:负责监修国史的官员。

汾阴:地名,今山西省临汾市。

白金:古代货币单位。

武胜军节度使:地方军事行政长官。

检校太傅:古代官名,荣誉官职,无实际权力。

内司宾:内廷的官员,负责接待。

旌纛:古代军队的旗帜。

太师:古代官职,主要负责辅佐皇帝处理政务。

中书令:中书省的长官。

谥文懿:谥号,表示对逝者的评价。

行己:行己,人名,文中指行己字肃之,是一位官员。

肃之:肃之,行己的字,用于表示对其的尊敬。

右侍禁:古代官职,掌管宫廷禁卫。

泾原路: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省西部。

驻泊都监:古代官职,负责地方军事。

知宪州: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秩:官职等级。

石、保、霸、冀、莫五州:古代行政区划,指五个州。

夏人:指夏朝人,此处可能指西夏国。

疆候:边疆的守卫。

播言:散布言论。

幽燕:古代地区名,指今北京一带。

边鄙:边疆地区。

河朔:古代地区名,指今河北省。

皇祐:北宋皇帝宋仁宗的年号。

钤辖:古代官名,掌管地方军事。

代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山西省。

河东缘边安抚事:古代官职,负责边防安抚。

麟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省。

蕃部:古代对少数民族的称呼。

屈野河西田:地名,位于今甘肃省。

逴逻者:巡逻的士兵。

和籴谷:古代官府征收的粮食。

岁入之储:每年的收入储备。

西上阁门使:古代官职,掌管宫廷门禁。

客省使:古代官职,掌管宾客接待。

阳关:古代关隘名,位于今甘肃省。

秦凤: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省。

大名府: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河北省。

路马步总管:古代官职,负责地方军事。

卫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河南省。

致仕:退休。

耆英:老年有德望的人。

金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陕西省。

观察使: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

西头供奉官:古代官职,掌管宫廷供奉。

阁门祗候:古代官职,掌管宫廷门禁。

桂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广西壮族自治区。

兵马都监:古代官职,负责地方军事。

廉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广西壮族自治区。

宜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广西壮族自治区。

溪峒:古代地区名,指今广西壮族自治区的一部分。

礼宾使:古代官职,负责接待外国使节。

邕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广西壮族自治区。

和籴:古代官府征收的粮食。

东染院使:古代官职,掌管宫廷染织。

荣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四川省。

梓夔路: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四川省。

洛苑使:古代官职,掌管宫廷园林。

安化蛮:古代对少数民族的称呼。

仁宗:北宋皇帝宋仁宗。

趣:催促。

酋豪:部落首领。

真定: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河北省。

获鹿: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河北省。

晋史官纬之:晋朝史官,名纬之。

天禧:北宋皇帝宋真宗的年号。

祈谷:古代祭祀五谷神的活动。

南郊:古代祭祀天地的地方。

晋陵簿:古代官职,负责晋陵(今江苏省)的簿籍。

国子监:古代最高学府。

说书:古代官职,负责讲授经书。

孙奭:人名,字子明,宋代官员。

颍川郡王: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河南省。

伴读:古代官职,负责陪伴读书。

殿中丞:官职,掌管宫殿事务。

宜兴: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江苏省。

东明县: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河南省。

崇政殿:古代宫殿名。

迩英延义记注:书名。

侍讲:古代官职,负责讲授经书。

尚书礼部郎中:古代官职,负责礼部事务。

史馆修撰:古代官职,负责修撰史书。

诬:诬陷,捏造罪名。

收:逮捕。

制诰:古代官职,负责起草皇帝的命令。

铨法:古代官员选拔制度。

金缯:黄金和丝绸。

方镇:古代行政区划,指较大的军事行政区。

武臣:武官。

土兵:地方军队。

牙校:古代军队中的低级军官。

恩幸子弟:皇帝的亲信子弟。

厨传:厨师。

武爵:武官的爵位。

折冲攻守:指挥作战。

西羌:古代民族,今称羌族。

士:士兵。

方镇守臣:地方军事行政区的主官。

杨崇勋:人名。

李昭亮:人名。

弊:弊端。

守臣:地方行政区的官员。

刺史:古代行政区划的主官。

救弊:纠正弊端。

备边:准备边防。

六事:六个方面的事务。

驭将帅:指驾驭和指挥将领,这里的‘驭’指的是通过某种手段来管理和控制。

恩威:恩指恩惠、奖赏,威指威严、惩罚。这里指的是用恩惠和威严来管理和激励军队。

赏罚:赏指奖励,罚指惩罚。这里指的是通过奖励和惩罚来激励士卒。

太祖:指宋太祖赵匡胤,北宋的开国皇帝。

王全斌:北宋初年将领,曾参与平定李重进叛乱。

曹彬:北宋初年将领,曾参与平定江南。

李汉琼:北宋初年将领,曾参与平定江南。

股栗:形容非常害怕,两腿发抖。

削武臣之权:削弱武官的权力。

命将帅:任命将领。

疑贰:怀疑和猜忌。

近幸:皇帝的亲信。

姻旧:有姻亲关系的人。

陕西四路:指陕西地区的四个行政区域。

都监:古代官名,掌管地方治安。

巡检:古代官名,负责巡查地方。

参军政:参与军事和政治事务。

甲可乙否:指上级的决定和下级的意见不一致。

主将:军队的主要指挥官。

偏裨:副将、偏将。

复土兵:重新招募和训练地方士兵。

河北河东强壮:河北和河东地区的强壮士兵。

陕西弓箭手:陕西地区的弓箭手。

蕃落:古代对少数民族的称呼。

沙州:古代地名,今甘肃省敦煌市。

唃厮:古代民族名,即回纥。

明珠:古代民族名,即蒙古。

灭臧:古代民族名,即西夏。

黑水女真:古代民族名,即女真。

高丽:古代国家名,今朝鲜半岛。

新罗:古代国家名,今韩国。

属户:古代对边疆地区依附于中央政府的少数民族的称呼。

丰州:古代地名,今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戎人:古代对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

酋帅:部族的首领。

藩篱:边防,比喻屏障。

觇候:侦察、监视。

关南:古代地名,今河北省南部。

瀛州:古代地名,今河北省沧州市。

常山:古代地名,今河北省正定县。

易州:古代地名,今河北省保定市。

棣州:古代地名,今山东省滨州市。

山西:古代地名,指山西省。

晋阳:古代地名,今山西省太原市。

隰州:古代地名,今山西省临汾市。

环州:古代地名,今甘肃省环县。

原州:古代地名,今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

灵武:古代地名,今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筦榷:古代官名,掌管税收。

科率:税收。

三公:古代官名,指宰相、太尉、御史大夫。

谪见:天降灾害,认为是天意的谴责。

正寝:正房。

减膳:减少饮食。

汉灾异册:古代记录灾害和异常现象的书籍。

免:免除官职。

昌朝:人名。

争议:争论,意见不合。

向绶:人名,曾任永静军知军。

自杀:自己结束生命。

力争:坚决争取,据理力争。

减死一等:将死刑减为其他刑罚。

廷争:在朝廷上争论。

罢:免职。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古代官名,宰相之一,参与决策。

判大名府兼北京留守司:同时担任大名府知府和北京留守司。

河北安抚使:负责河北地区的安抚工作。

肩舆:古代官员乘坐的轿子。

山南东道节度使:古代官名,负责山南东道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杨偕:人名,曾任官。

部中:所属地区。

投来南军:契丹军队中的一部分。

边法:边防法律。

质:抵押。

三司使:古代官名,负责财政。

叶清臣:人名,曾任三司使。

祥源观使:古代官名,负责祥源观的官员。

尚书右仆射:古代官名,尚书省的副长官。

判尚书都省:古代官名,尚书省的官员。

朝会班中书门下:参加朝会,位列中书门下。

岁中求外:每年都请求外任。

贝州:古代地名,今河北省清河县。

贼:指叛乱者。

边人以地外质:边地居民用土地作为抵押。

三辅:古代指京畿地区的三个辅佐地区。

京西:古代地区名,指京西路。

析:分割,划分。

滨、棣、德、博:古代地名,今山东省滨州市、德州市、滨州市、博兴县。

刘恢:人名,曾任内侍。

赵征村:古代地名。

嘉祐元年:公元1056年,宋仁宗年号。

镇安军节度使:古代官名,负责镇安军的军事和行政。

陕州:古代地名,今河南省三门峡市。

凤翔节度使:古代官名,负责凤翔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左仆射:古代官名,尚书省的长官。

魏国公:古代爵位,表示尊贵。

侍从:古代官名,皇帝的近臣。

结宦官:与宦官结交。

矫制:假托皇帝的命令。

景灵宫使:古代官名,负责景灵宫的官员。

梓州路:古代地区名,今四川省梓潼县。

富顺井盐:四川省富顺县的井盐。

东铨:古代官署名,负责选拔官员。

市易司:古代官署名,负责市场交易。

课羡:征收额外税收。

集贤殿修撰:古代官名,荣誉官职,无实际权力。

河南府:古代官名,负责河南地区的行政。

陈、郓、应天府、邓州:古代地名,今河南省、山东省、江苏省、湖北省。

正议大夫:古代官名,荣誉官职,无实际权力。

显谟阁待制:古代官名,荣誉官职,无实际权力。

郓州:古代地名,今山东省东平县。

永兴:古代地名,今四川省永兴县。

关以西:古代地区名,指关中以西地区。

夹锡钱:古代货币名。

鄜延:古代地名,今陕西省富县。

颍州:古代地名,今河南省许昌市。

邓州:古代地名,今河南省邓州市。

直学士:古代官名,荣誉官职,无实际权力。

河西、北两房:古代官署名,枢密院下属机构。

筦库:古代官名,负责仓库的官员。

临淄:古代地名,今山东省淄博市。

雍丘:古代地名,今河南省杞县。

澧州:古代地名,今湖南省澧县。

开封府推官:古代官名,负责开封府的司法。

左赞善大夫:古代官名,荣誉官职,无实际权力。

三司副使:古代官名,三司的副长官。

太平兴国二年:公元977年,宋太宗年号。

琰风神峻整:形容人气质高洁,风度翩翩。

吏干:指官员的才能和政绩。

幕府:古代将帅的府邸,这里指军事指挥机构。

昆弟:兄弟。

历官:历任官职。

拊循:抚育、教养。

孤幼:孤儿幼女。

聚族:聚集家族。

士大夫:古代指有官职或受过教育的人。

军器库使:官职,掌管军器库。

交阯:古地名,今越南北部。

黎桓:交阯的统治者。

篡:篡位。

丁璿:人名。

坐失律诛:因失职被处死。

翰林学士:官职,掌管皇帝的文学、艺术事务。

颢:人名。

孤:孤儿。

遗文:遗留下来的文章。

自著:自己创作的。

真宗:指宋真宗赵恒,宋朝第三位皇帝。

秘书省正字:官职,负责校正书籍文字。

开封工曹:官职,负责开封府的工程事务。

昆山县:古地名,今江苏省昆山市。

梧州:古地名,今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

南汉:五代十国时期的一个朝代,位于岭南地区。

折税:古代一种税收形式。

预买:预先购买。

景祐:宋仁宗赵祯的年号。

赦书:皇帝发布的赦免令。

朱梁:五代十国时期的一个朝代,位于中原地区。

审刑详议官:官职,负责审刑和详议事务。

妖人:指行为怪异的人。

狱具:指案件审理完毕。

谳:判决。

端门:皇宫的正门。

瑞:吉祥的征兆。

何次公案:何次公的案件。

汉时人:汉朝时期的人。

字:人的别称。

盖:表示推测,相当于“大概”、“或许”。

宽饶:人名。

黄霸:人名。

次公:人名。

提点刑狱:官职,负责提点地方刑狱事务。

知州:官职,负责一州的地方行政事务。

兖州:古地名,今山东省兖州市。

莱芜:古地名,今山东省莱芜市。

冶铁:冶炼铁器。

属羌:古代对羌族的称呼。

定国军节度使:官职,负责定国军的军事事务。

并州:古地名,今山西省太原市。

忠武、昭德二镇:两个军事镇。

检校太师:官职,检校太师是荣誉职位,无实际权力。

太子太保:官职,太子太保是荣誉职位,无实际权力。

太傅:官职,太傅是荣誉职位,无实际权力。

谥:死后给予的尊号。

绍圣:宋哲宗赵煦的年号。

提举湖南常平:官职,负责湖南常平事务。

成役书:完成役事的书。

京西转运副使:官职,负责京西地区的转运事务。

谏议大夫:官职,负责向皇帝进谏的人。

章惇:人名。

湖外:湖的对外地区。

成都路:古地名,今四川省成都市。

直龙图阁:官职,直龙图阁是荣誉职位,无实际权力。

河北都转运使:官职,负责河北地区的转运事务。

漕计:漕运的计算。

羡余:多余的财物。

女真:古代民族,今中国东北地区。

海东青:一种珍稀鸟类。

开府仪同三司:官职,开府仪同三司是荣誉职位,无实际权力。

提举嵩山崇福宫:官职,负责嵩山崇福宫的事务。

郡:古代的地方行政单位。

干才:才能。

办治:处理事务。

执中:人名。

阿私:偏袒私情。

马遵:人名。

吴中复:人名。

贪黩:贪污。

三司:古代的财政机构。

古渭:古地名,今甘肃省天水市。

侵地:侵占的土地。

正封:恢复原有的边界。

光显:显赫、显贵。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四十四-评注

此段古文描述了琰风神峻整,勤于职守的形象。‘琰风神峻整’四字,形象地描绘了琰的形象,‘神峻’一词更是突显其精神风貌。‘有吏干’则表明其具备良好的官吏素质。‘佐太宗居幕府凡五年’展现了琰在太宗时期的重要贡献,五年时间足以证明其在幕府中的能力和忠诚。‘勤于所职’则是对琰工作态度的高度评价。

‘昆弟五人,琰最幼’一句,突出了琰的家庭地位,最幼的昆弟身份使得他在兄弟中处于较为弱势的地位。‘及琰历官而诸兄相继死’则进一步描绘了琰的悲剧命运,兄弟相继离世,使得琰在家族中承担起更多的责任。‘琰拊循孤幼,聚族凡百口,分给衣食,庭无间言’这一段,展现了琰对家族的关爱和责任感,‘庭无间言’则是对琰治理家族的认可。

‘琰子湜、汾’一句,介绍了琰的后代,‘湜至军器库使’、‘汾至殿中丞’则表明他们的官职。‘湜子昌符,赐同学究出身’、‘汾子昌龄,第进士,为屯田员外郎’则是对他们后代的教育和成就的描述。

‘梁适,字仲贤’一句,介绍了梁适的基本信息,‘翰林学士颢之子也’则表明其出身。‘少孤,尝辑父遗文及所自著以进’一句,展现了梁适对父亲的尊敬和对文学的热爱。‘真宗曰:“梁颢有子矣。”’一句,则是对梁适才华的认可。

‘梓州妖人白彦欢依鬼神以诅杀人’一句,描绘了梓州妖人的罪行,‘狱具,以无伤谳’则是对其罪行的评价。‘适驳曰:“杀人以刃或可拒,而诅可拒乎?是甚于刃也。”’一句,则是对梁适敢于直言,敢于挑战权威的赞赏。

‘尝与同院燕肃奏何次公案’一句,描述了梁适与燕肃的合作,‘帝顾曰:“次公似是汉时人字。”’一句,则是对梁适博学多才的赞赏。‘因询适家世,益器之’一句,则是对梁适的进一步了解和器重。

‘林瑀由中旨侍讲天章阁’一句,介绍了林瑀的官职,‘适疏其过’一句,则是对林瑀的批评。‘又言:“夏守赟为将无功,不宜复典宥密。”’一句,则是对林瑀敢于直言的赞赏。

‘张尧佐一日除四使’一句,描述了张尧佐的权势,‘言者争之力,帝颇怒’一句,则是对张尧佐权势的挑战。‘适曰:“台谏论事,职耳。尧佐恩实过,恐非所以全之。”’一句,则是对梁适敢于直言的赞赏。

‘若执中不受私谒,沆临事强果,拯从容一言免谓于诛死’一句,是对冯拯、刘沆、陈次升等人敢于直言,敢于担当的赞赏。‘此又足称者焉’一句,则是对这些人的评价。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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