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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六十一

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六十一-原文

王臻 鱼周询 贾黯 李京(吴鼎臣附) 吕景初(马遵附) 吴及 范师道 李绚 何中立 沈邈

王臻,字及之,颍州汝阴人。始就学,能文辞。

曾致尧知寿州,有时名,臻以文数十篇往见,致尧览之,叹曰:’颍、汝固多奇士。’举进士第,为大理评事,历知舒城、会昌县,通判徐、定二州,以殿中丞知兖州,特迁监察御史。

中使就营景灵宫、太极观,臻佐助工费有劳,迁殿中侍御史,擢淮南转运副使。

时发运司建议浚淮南漕渠,废诸堰,臻言:’扬州召伯堰,实谢安为之,人思其功,以比召伯,不可废也。浚渠亦无所益。’召为三司度支判官,而发运司卒浚渠以通漕,臻坐前异议,降监察御史、知睦州。

道复官,徙福州。

闽人欲报仇,或先食野葛,而后趋仇家求斗,即死其处,以诬仇人。

臻辨察格斗状,被诬者往往释去,俗为之少变。

又民间数以火讹相惊,悉捕首恶杖之,流海上,民乃定。

仁宗即位,迁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历三司户部、度支副使,擢龙图阁待制、权知开封府,累迁尚书工部郎中。

奸人伪为皇城司刺事卒,吓民以取赇,臻购得其主名,黥窜三十余人,都下肃然。

以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建言:’三司、开封府诸曹参军及赤县丞尉,率用贵游子弟,骄惰不习事。请易以孤寒登第、更仕宦书考无过者为之。’又言:’在京百司吏人入官,请如《长定格》,归司三年。’皆可其奏。

未几,卒。

臻刚严善决事,所至有风迹。

鱼周询,字裕之,开封雍丘人。

早孤,好学。

举进士中第,为大理评事,历知南华、分宜、静海三县,迁太常博士、通判汉州。

城中夜有火,部众救之,植剑于前曰:’攘一物者斩!’火止,民无所失亡。

以尚书屯田员外郎知真州,徙提点荆湖南路刑狱。

求便郡,知安州,徙蔡州,召为侍御史。

陕西用兵,科敛烦数,命安抚京西路,还赐绯衣银鱼。

为开封府判官,又使陕西刺民兵,判三司理欠、凭由司。

进起居舍人、知谏院,固辞,乃以尚书户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为三司盐铁副使。

时渭州城水洛,尹洙、郑戩争未决,诏周询与都转运使程戡相利害。

周询是戩议,遂城之。

迁吏部员外郎,擢天章阁待制、知成德军,徙河北都转运使,拜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

庆历八年,手诏近臣访天下之务。

周询对曰:

陛下患西陲御备,天下绎骚,趣募兵士,急调军食,虽常赋有增,而经用不足。

臣以谓唐季及五代,强臣专地,中国所制,疆域非广。

及祖宗有天下,俘吴、楚、蜀、晋,北捍獯鬻,西服羌戎,所用甲兵,所入租赋,比之于今,其数尚寡。

然而摧坚震敌,库府无空虚之弊,县官无烦费之劳,盖赏信罚必,将选兵精之效也。

近元昊背惠,西方宿师。

朝廷用空疏阘茸者为偏裨,以游惰怯懦者备行伍,故大举即大败,小战辄小奔。

徒日费千金,度支不给,卖官鬻爵,淆杂仕流,以铁为钱,隳坏国法。

而又官立盐禁,驱民赍辇,荡析恒产,怨咨盈路。

去秋水旱继作,今春饥馑相属,生灵重困,于兹为剧。

今元昊幼子新立,乃朝廷宽财用、惜民力之时也,速宜经度,以纾匮乏。

愿委安抚使与本路守边、掌计臣僚同议,裁减冗兵,节抑浮费,禁止横敛,廪假贫民,去武臣之庸懦,出守宰之贪残。

仍冀特发宸衷,出内帑钱助关陕费,使通盐商之利,改钱币之法,宣布德泽,与民休息。

然后劝勉农桑,隐括税籍,收遗利,抑兼并,则公有羡财,私有余力矣。

陛下患承平浸久,仕进多门,人污政滥,员多阙少,滋长奔竞,靡费廪禄。

臣以谓国家于制举、进士、明经之外,复有任子、流外之补,负瑕衅、服舆台者,亦置班列。

历年既久,纷猥塞路,求人任事,适用者鲜,而又亟更数易,交错道涂,额置有常,诏除无限,凡守一阙,动逾再期。

预阃籍、服武弁者,坐费水衡之给,虚计岁考之期;赴铨调、守选格者,居多困乏之叹,行寡廉耻之风。

官冗之弊,一至于此!愿陛下特诏,进士先取策论,诸科兼通经义,中第解褐,无令过多。

其文武班奏荐并流外出官者,权停五七年,自然名器不滥,奔竞衰息矣。

陛下患牧守之职,罕闻奏最。

臣闻汉宣帝勉厉二千石,其有治效者,增秩赐金,或爵至关内侯,公卿缺,则以次用之,故良吏为盛。

国家鉴诸侯专地之患,一切用郡守治之。

而班行浸冗,序迁者众。

乃有地处藩宣,秩为卿监,而未历省府提转,则为沉抑。

内重外轻,何以求治?改弦易辙,正在此时。

愿诏两府大臣,选委两制、台谏官参举,如两任通判可充知州军京朝官,依次除补。

若治状尤异,即升省府提转。

其常例入知州者,一切停罢,则进擢得人,牧守重矣。

陛下患将帅之任,艰于称职。

臣闻晏子荐司马穰苴曰:’文能附众,武能威敌。’是知将帅之材,非文武兼备,则不可为。

我朝自二边款附,久不用兵。

近岁有西北之警,补授帅臣,出于遽猝,非自卒伍,即恩泽侯。

无信义以结士心,无庄严以正师律,退则奔北,进则被擒,亏损威灵,取侮夷狄,命将之失,未有若今之甚也。

愿择名臣,选举深博有谋、知兵练武之士,不限资级,试以边任,临轩敦遣,假以威权,如祖宗朝任郭进、李汉超辈,阃外之事,俾得专之,无以谤谗轻有迁徙,使其足以取重,则安有不称职之忧乎?

陛下患西北多故,边情罔测,献奇谲空言者多,陈悠久实效者少,备豫不虞,理当先物。

臣闻国家和约北戎,爵命西夏,偃革止戈,逾四十载。

而守边多任庸人,不严武备,因循姑息,为敌所窥,致元昊悖逆,耶律张皇。

未免屈己为民,息兵讲好,皆用苟安之谋,而无经远之策。

此班固所谓’不选武略之臣,恃吾所以待寇而行货赂,割剥百姓以奉寇仇’者也。

愿陛下特议减三路兵马之驽冗者,以纾经费,以息科敛。

然后选将帅,择偏裨,使戢肃骄兵,饬利戎器,识山川形胜,用兵奇正。

河朔旷平,可施车阵,亦宜讲求其法。

虽二边异时侵轶,恃吾有以待之,庶几无患矣。

时执政及近臣所对多疏阔,仁宗颇嘉周询详敏。

知恩州张得一诛,坐失举,出知永兴军;数日,改知成德军,未行,卒。

帝嗟悼之,特赠尚书工部侍郎。

周询性和易,闻见该洽,明吏事。

在安州时,园吏见大蛇垂阑楯,即视之,乃周询醉而假寐,世传其异。

贾黯,字直孺,邓州穰人。

擢进士第一,起家将作临丞、通判襄州。

还为秘书省著作佐郎、直集贤院,迁左正言、判三司开拆司。

黯自以年少遭遇,备位谏官,果于言事。

首论韩琦、富弼、范仲淹可大用。

杜枢覆张彦方狱,将驳正,忤执政意,执政以他罪绌枢。

黯言:’枢无罪,且旨从中出,不因臣下弹奏。恐自此贵幸近习,言一得入,则将阴肆谗毁,害及善良,不可不察。’

时言者或论事亡状,辄戒励穷诘。

黯奏:’谏官、御史,迹既疏远,未尝预闻时政,不免采于传闻,一有失言,而诘难沮辱随之,非所以开广言路。请如唐太宗用王珪、魏徵故事,每执政奏事,听谏官一人随入。’

执政又患言事官旅进,论议上前不肯止。

乃诏:’凡欲合班上殿者,皆禀中书俟旨。’

黯论以为:’今得进见言事者,独谏官、御史,若然,言路将壅,陛下不得闻外事矣。请如故便。’

皆弗许。

侬智高反,余靖知桂州,杨畋安抚广南东、西路,皆许便宜行事。

黯言:’二人临事,指踪不一,则下将无所适从。又靖专节制西路,若贼东向,则非靖所统,无以使众,不若并付靖经制两路。’

从之。

皇祐四年,同修起居注,徙判盐铁勾院,迁左司谏。

建言天下复置义仓,下其说诸路,而论者不一,黯亦反复辨析,卒不果行。

宰相刘沆请中外荐举陈乞,一切以诏令从事,毋用例。

论者以为非便,黯奏罢之。

狄青除枢密副使,黯言:’国初武臣宿将,扶建大业,平定列国,有忠勋者,不可胜数。然未有以卒伍登帷幄者。’

不报。

会灵观灾,又言:’天意所欲废,当罢营缮,赦守卫者罪,以示儆惧修省之意。’

擢知制诰。

初,仁宗视事退,御迩英阁,召侍臣讲读,而修起居注官独先出。

黯言:’君臣访对,动关政体,而史臣不得预闻,请并召侍经筵。’

许之。

初,迩英、延义二阁,讲读官自有记注。

至是,乃罢焉。

直龙图阁钱延年擢天章阁待制,黯当命辞,即诋延年不才,不宜污侍从,封词目还中书,命遂寝。

判吏部流内铨。

益州推官桑泽父留乡里,死三年矣。

泽为弗知者而调京师,既觉而去。

黯奏劾,废终身。

福州推官刘抃挟数术,言人祸福,多游公卿门,黯奏以为灵台郎。

时诏两制、两省官唯公事许至中书、枢密院见执政,群臣心知其非,而嫌于自言。

后黯知许州,乃言:’他官皆得见执政,而侍从近臣,反疏斥疑间如此。尝闻先朝用王禹偁请,百官候谒宰相,并于政事堂,枢密使亦须聚坐接见,以防请托。令下,左正言谢泌上书,以谓非人主推赤心待大臣,大臣展四体报人主之谊。’

即时追寝前诏。

徙襄州,迎父之官,而父有故人在部中,遣直厅卒致问。

黯辄笞卒,父恚,一夕归乡里。

他日,疾且亟,黯内怀不自安,请徙郡及解官就养。

不报,乃弃官去。

而御史吴中复等劾黯辄委州印,挠朝廷法,绌知郢州。

未及行,父死。

服除,勾当三班院,为翰林学士。

唐介等坐言陈升之不当柄用,皆外补。

黯奏介等敢言,请宽之。

以疾请郡,改侍读学士、知邓州。

未行,疾愈,复以为翰林学士、知审官院。

时官吏有以祖父嫌名,援律为请授他官。

黯言:’礼不讳嫌名,二名不偏讳,律:’府号、官称犯祖父名而冒荣居之,又上书若奏事犯祖庙讳,罪皆有差。’又曰:’若嫌名及二名偏犯者,不坐。’今官吏许避嫌名,则或有如此而不自言者,可坐以冒荣之律乎?国朝雍熙中,尝诏:’除官犯私讳者,三省御史台五品、文班四品以上,许用式奏改,余不在此制。’请约雍熙诏书,自某品而上,以礼律从事。’

诏非嫌名及二名,不以品秩高下皆听避。

累迁尚书左司郎中、权知开封府。

两军狱囚岁瘐死者众,而吏不任其责。

黯言:’吏或怠于视囚,饥渴疾病,因以致死,请岁计死者多少而赏罚之。’

府吏额七百人,以罪废复叙者,皆数外补之,黯请叙者须有阙乃补。

然所断治,或出己见,人不以为允。

御史中丞王畴与其属陈经、吕诲、傅尧俞,谏官司马光、龚鼎臣、王陶,皆言黯刚愎自任,赦书下府,罪应释者反重行之。

罢为同提举在京诸司库务。

英宗即位,迁中书舍人。

受诏撰《仁宗实录》,权知审刑院,为群牧使。

时封拜皇子,并除检校太傅。

黯言:”太师、太傅、太保,是为三师,天子之所师法。子为父师,于义不可,盖前世因循弗思之过。请自今皇子及宗室属卑者,皆毋兼师傅官,随其迁序,改授三公。”

下两制议,请如黯奏。

而中书亦谓:”自唐以来,亲王无兼师傅者。国朝以三师、三公皆虚名,故因而授之,宜正其失。”

诏可。

迁给事中、权御史中丞。

未几,以吕诲知杂事,诲尝弹治黯,逡巡引避。

黯言尝荐诲为御史,知其方正谨厚,一时公言,非有嫌怨,愿终与共事,诲乃就职。

时帝初即位,王广渊、周孟阳以藩邸之旧,数召对。

黯言:”俊乂满朝,未有一被召者,独亲近一二旧人,示天下以不广。请如太宗故事,召侍从馆阁之臣,以备顾问。”

帝尝从容谓黯曰:”朕欲用人,少可任者。”

黯对:”天下未尝乏人,顾所用如何尔。”

退而上五事:一、知人之明,二、养育以渐,三、材不求备,四、以类荐举,五、择取自代。

后与两制合议,请以濮王为皇伯,执政弗从,数诣中书争论。

会大雨水,时黯已被疾,疏言:”简宗庙,逆天时,则水不润下。今二三执政,知陛下为先帝后,乃阿谀容说,违背经义,建两统贰父之说,故七庙神灵震怒,天降雨水,流杀人民。”

既病,求出,以翰林侍读学士知陈州。

未行,卒,年四十四。

口占遗奏数百言,犹以濮王议为请。

赠尚书礼部侍郎。

初,黯母陈归宗,继母史在堂,后迎陈归,二母不相善,黯能安以事之。

黯修洁自喜,在朝数言事,或从或否,人称其介直。

然卞急,初通判襄州,疑优人戏己,以人(缺)啖之。

在开封,为罪人所詈,又啖以人(缺),言者亦以是诋之。

李京,字伯升,赵州人。

进士中第,历平定军判官、冀州推官,改大理寺丞、知魏县。

奉法严正,吏不便,欲以苛中京,遂相率遁去。

监司果议以苛刻斥京,知府任布曰:”如此,适堕吏计中。”

京赖以免。

徙永昌县,通判赵州。

王拱辰荐为监察御史里行,迁监察御史。

时太史言日当食不食,群臣皆贺。

京上疏曰:”陛下因天之戒,恐惧修省,避正殿,减常膳,故精意感格,日当食而阴云蔽亏。虽宋景公之荧惑退舍,商大戊之桑谷并枯,无以异也。然臣区区窃有所疑者,自宝元初,定襄地震,坏城郭,覆庐舍,压死者以数万人。殆今十年,震动不已,岂非西、北二边,有窥中国之意乎?二月雷发声,在《易》为《豫》,言万物出地,皆悦豫也。八月收声,在《易》为《归妹》,言雷声入地,避群阴之害也。今孟夏雷未发声,岂非号令不信乎?愿陛下饬边臣备夷狄,戒辅臣慎出命,以厌祸于未形。又尚美人弃外馆多年,比闻复召入,臣虑假媚道以为蛊惑,宜亟绝之。苗继宗嫔御子弟,乃缘恩私,为府界提点。宜割帷薄之爱,重名器之分,庶几不累圣政。”

仁宗嘉纳,授右正言、直集贤院、同管勾国子监,加史馆修撰。

数上书论事,宰相贾昌朝不悦。

京尝属侍御史吴鼎臣荐推直官李实,鼎臣希昌朝意,以告中丞高若讷。

若讷为鼎臣上京简,谪京太常博士、监鄂州税。

既至,引令狐峘、钱徽事言:”臣为御史谏官,首尾五年,凡六上章、四亲对,自陈疾故,恳求外补。臣之出处,粗有本末。向者在台,见《入阁图》,三院御史立班各异。闻元日将入阁,而御史王贽、何郯皆谒告归。会推直官李实岁将满,因简鼎臣宜留实补御史,鼎臣亦谓议协公望,不意逾两月,乃诬臣与实为朋党。臣初被黜,阅诸橐中,鼎臣所遗私书别纸故在,臣令男谌亟悉焚毁。臣与实僚友,鼎臣乡曲之旧,鼎臣为御史,臣延誉推引,实有力焉。待之不疑,因以诚告,岂谓倾险包藏,甘为鹰犬,惟陛下察之。”

未几,卒官。

诏录谌为郊社斋郎。

鼎臣,棣州人。

既逐京,会昌朝罢,夏竦自北京召为相。

鼎臣先论竦在并州杖杀私仆,复与谏官、御史言竦论议与陈执中异,不可共事。

竦既罢,遂以刑部员外郎知谏院。

上言:”朝廷方与契丹保誓约,而杨怀敏增广塘水,辄生事,民或怨叛,虽斩怀敏,无及矣。”

遂为河北体量安抚,令经度塘水利害,而鼎臣更顾望,依违不能决。

昌朝与都转运使施昌言议河事不合,鼎臣自度支副使拜天章阁待制,代昌言,数月卒。

吕景初,字冲之,开封酸枣人。

以父荫试秘书省校书郎,举进士,历汝州推官,改著作佐郎、知夏阳县,佥书河南府判官,通判并州。

高若讷荐为殿中侍御史。

张贵妃薨,有司请依荆王故事,辍视朝五日,或欲更增日,听上裁,乃增至七日。

景初言:”妃一品当辍朝三日,礼官希旨,使恩礼过荆王,不可以示天下。”

妃既追册为皇后,又诏立忌,景初力争,乃罢。

时兵冗,用度乏,景初奏疏曰:

圣人在上,不能无灾,而有救灾之术。

今百姓困穷,国用虚竭,利源已尽,惟有减用度尔。

用度之广,无如养兵。

比年招置太多,未加拣汰。

若兵皆勇健,能捍寇敌,竭民膏血以啖之,犹为不可,况羸疾老怯者,又常过半,徒费粟帛,战则先奔,致勇者亦相牵以败。

当祖宗时,四方割据,中国才百余州,民力未完,耕植未广,然用度充足者,兵少故也,而所征皆克。

自数十年来,用数倍之兵,所向必败。

以此,知兵在精,不在众也。

议者屡以为言,陛下不即更者,由大臣偷安避怨,论事之臣,又复缄默,则此弊何时而息。

望诏中书、枢密院,议罢招补,而汰冗滥。

又言:

坐而论道者,三公也。

今辅臣奏事,非留身求罢免,未尝从容独见,以评讲治道。

虽愿治如尧、舜,得贤如稷、契,而未至于治者,抑由此也。

愿陛下于辅臣、侍从、台谏之列,择其忠信通治道者,屡诏而数访之,幸甚!

又与言事御史马遵、吴中复奏弹梁适与刘宗孟连姻,而宗孟与冀州富人共商贩。

下开封府劾治,所言不实,皆坐谪,景初通判江宁府。

徙知衡州,复召还台。

嘉祐初,大雨水,景初曰:

此阴盛阳微之诫也。

乃上疏称:

商、周之盛,并建同姓;两汉皇子,多封大国;有唐宗室,出为刺史;国朝二宗,相继尹京。

是欲本支盛强,有磐石之安,则奸雄不敢内窥,而天下有所倚望矣。

愿择宗子之贤者,使得问安侍膳于宫中,以消奸萌,或尹京典郡,为夹辅之势。

时狄青为枢密使,得士卒心,议者忧其为变。

景初奏疏曰:

天象谪见,妖人讹言,权臣有虚声,为兵众所附,中外为之恟々。

此机会之际,间不容发,盖以未立皇子,社稷有此大忧。

惟陛下蚤为之计,则人心不摇,国本固矣。

数诣中书白执政,请出青。

文彦博以青忠谨有素,外言皆小人为之,不足置意。

景初曰:

青虽忠,如众心何,盖为小人无识,则或以致变。

大臣宜为朝廷虑,毋牵闾里恩也。

知制诰刘敞亦论之甚力,卒出青知陈州。

李仲昌以河事败,内遣中人置狱。

景初意贾昌朝为之,即言:

事无根原,不出政府,恐阴邪用此,以中伤善良。

乃更遣御史同讯。

迁右司谏,安抚河北。

还,奏比部员外郎郑平占籍真定,有由七百余顷,因请均其徭役,著限田令。

以户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判都水监,改度支副使,迁吏部员外郎,擢天章阁待制、知谏院,以病,未入谢而卒。

马遵者字仲涂,饶州乐平人。

尝以监察御史为江、淮发运判官,就迁殿中侍御史为副使。

入为言事御史,谪知宣州,后复为右司谏,以礼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改吏部,直龙图阁,卒。

性乐易,善议论,其言事不为激讦,故多见推行,杜衍、范仲淹皆称道之。

吴及,字几道,通州静海人。

年十七,以进士起家,为侯官尉。

闽俗多自毒死以诬仇家,官司莫能辨,及悉为谳正,前后活五十三人,提点刑狱移其法于一路。

辟大理寺检法官,徙审刑院详议,累迁太常博士。

是时,仁宗春秋既高,无子,及因推言阉寺,以及继嗣事。

至和元年,上疏曰:

臣闻’官师相规,工执艺事以谏。’臣幸得待罪法吏,辄原刑法之本,以效愚忠。

切惟前世肉刑之设,断支体,刻肌肤,使终身不息。

汉文感缇萦之言,易之鞭箠,然已死而笞未止,外有轻刑之意,其实杀人。

祖宗鉴既往之弊,蠲除烦苛,始用折杖之法,新天下耳目,兹盖旷古圣贤,思所未至,陛下深恻民隐,亲览庶狱。

历世用刑,无如本朝之平恕,宜乎天降之祥。

而方当隆盛之时,未享继嗣之庆,臣窃惑焉。

或者宦官太多,而陛下未悟也。

何则?肉刑之五,一曰宫,古人除之,重绝人之世。

今则宦官之家,竞求他子,剿绝人理,希求爵命。

童幼何罪,隐于刀锯,因而夭死者,未易悉数。

夫有疾而夭,治世所羞,况无疾乎?有罪而宫,前王不忍,况无罪乎?

臣闻汉永平之际,中常侍四员,小黄门十人尔。

唐太宗定制,无得逾百员。

且以祖宗近事较之,祖宗时宦官凡几何人,今凡几何人?

臣愚以谓胎卵伤而凤凰不至,宦官多而继嗣未育也。

伏望顺阳春生育之令,浚发德音,详为条禁。

进献宦官,一切权罢,擅宫童幼,置以重法。

若然,则天心必应,圣嗣必广,召福祥、安宗庙之策,无先于此。

书奏,帝异其言,欲用为谏官,而及以父忧去。

嘉祐三年,始擢秘阁校理,逾月,改右正言。

复上疏曰:’帝王之治,必敦骨肉之爱,而以至亲夹辅王室。《诗》曰:’怀德惟宁,宗子惟城。’故同姓者,国家之屏翰;储副者,天下之根本。陛下以海宇之广,宗庙之重,而根本未立,四方无所系心,上下之忧,无大于此。谓宜发自圣断,择宗室子以备储副。以服属议之,则莫如亲;以人望言之,则莫如贤。既兼亲贤,然后优封爵以宠异之,选重厚朴茂之臣以教导之,听入侍禁中,示欲为后,使中外之人悚然瞻望,曰:’宫中有子矣。’陛下他日有嫡嗣,则异其恩礼,复令归邸,于理无嫌,于义为顺,弭觊觎之心,属天下之望,宗庙长久之策也。’

既而又言:’开宝诏书:’内侍臣年三十无养父者,听养一子为嗣,并以名上宣徽院,违者抵死。’比年此禁益弛,夭绝人理,阴累圣嗣。愿诏大臣明示旧制,上顺天意,以绥福祐。’

明年,遂权罢内臣进养子。

管勾登闻检院。

又上书论政事,谓:’仓廪空虚,内外匮乏,其弊在于官多兵冗。请汰冗兵,省冗官,然后除民之疾苦。’因条上十余事,多施用之。

建请择馆职,分校馆阁书,并求遗书于天下,语在《艺文志》。

明年,日食三朝,及言:’日食者,阴侵阳之戒。在人事,则臣陵君,妻乘夫,四夷侵中国。今大臣无姑息之政,非所谓臣陵君,失在陛下渊默临朝,使阴邪未尽屏也。后妃无权横之家,非所谓妻乘夫,失在左右亲倖,骄纵亡节也。疆埸无虞,非所谓四夷侵中国,失在将帅非其人,为敌所轻也。’因言孙沔在并州,苛暴不法,燕饮无度;庞藉前在并州,轻动寡谋,辄兴堡砦,屈野之衄,为国深耻。沔繇此坐废。

又言:’春秋有告籴,陛下恩施动植,视人如伤。然州郡官司各专其民,擅造闭籴之令,一路饥,则邻路为之闭籴;一郡饥,则邻郡为之闭籴。夫二千石以上,所宜同国休戚,而坐视流离,岂圣朝子育兆民之意哉!’遂诏:’邻州、邻路灾伤而辄闭籴,论如违制律。’

久之,迁右司谏、管勾国子监。在职数年,以劲正称,遇事无小大辄言。

尝请毋纳群臣上尊号,出后宫私身及非执事人,毋以御宝白札子赐近幸家人冠帔及比丘尼紫衣;并责执政大臣因循苟简,畏避怨谤,宜用唐李吉甫故事,选拔贤俊,约杜预遗法,旌擢守令;复置将作监官属,专领营造;论入内都知任守忠陵轹驸马都尉李玮及干求内降。

会谏官陈升之建请裁节班行补授,下两制、台谏官集议。

主铁冶者,旧得补班行。至是,议罢之。既定稿,及与御史沈起辄增注兴国军磁湖铁冶如旧制。

主磁湖冶者,大姓程叔良也。

翰林学士胡宿等即劾及与起职在台谏,而为程氏经营占锢恩例,请诏问状,皆引伏。

及出为工部员外郎、知庐州,进户部、直昭文馆、知桂州。

卒,录其弟齐为太庙斋郎。

及当官有守,初为检法官,三司请重铸铁钱法至死。

下有司议,及争不可,主者恚曰:’立天下法,当由一检法邪?’及曰:’义理为先,安有高下?’卒不为诎。

范师道,字贯之,苏州长洲人。

进士及第,为抚州判官,后知广德县。

县有张王庙,民岁祠神,杀牛数千,师道禁绝之。

通判许州,累迁都官员外郎,吴育举为御史。

奏请罢内降推恩,择宰相久其任,选宗室贤者养宫中备储贰。

初,皇祐中,贾昌朝上议置五辅郡,设京畿转运使、提点刑狱,号为’拱辅京师’,而论者谓宦官谋广亲事亲从兵,欲取京畿财赋赡之,因以收事柄。

师道力奏非便,遂复旧制。

又以四年贡举,士苦淹久,请易为三年。

宰相刘沆护葬温成皇后,礼官议称’陵’,师道以为非典制,数以争,沆恶之,引著令’台官满二年当补外’,出知常州。

台谏官共言师道不当去,不报。

徙广南东路转运使。

旧补摄官皆委吏胥,无先后远近之差,师道为置籍次第之。

召为盐铁判官,道改两浙转运使,迁起居舍人、同知谏院,管勾国子监。

后宫周氏、董氏生公主,诸阁女御多迁擢。

师道上疏曰:’礼以制情,义以夺爱,常人之所难,惟聪明睿哲之主然后能之。近以宫人数多而出之,此盛德事也。然而事有系风化治乱之大,而未以留意,臣敢为陛下言之。窃闻诸阁女御,以周、董育公主,御宝白札并为才人,不自中书出诰。而掖庭觊觎迁拜者甚多,周、董之迁可矣,女御何名而迁乎?才人品秩既高,古有定员,唐制止七人而已。祖宗朝宫闱给侍不过二三百,居五品之列者无几,若使诸阁皆迁,则不复更有员数矣。外人不能详知,止谓陛下于宠幸太过,恩泽不节耳。夫妇人女子,与小人之性同,宠幸太过,则渎慢之心生,恩泽不节,则无厌之怨起,御之不可不以其道也。且用度太烦,须索太广,一才人之奉,月直中户百家之赋,岁时赐予不在焉。况诰命之出,不自有司,岂盛时之事耶?恐斜封、墨敕,复见于今日矣。’

时大星陨东南,有声如雷。

又上疏曰:’《汉》、《晋天文志》:’天狗所下,为破军杀将,伏尸流血。’《甘氏图》:’天狗移,大贼起。’今朝廷非无为之时也,而备边防盗,未见其至。虽有将帅,不老则愚,士卒虽多,劲勇者少。小人思乱,伺隙乃作,必有包藏险心,投隙而动者。宜拣拔将帅,训练卒伍,诏天下预为备御。’仁宗晚年尤恭俭,而四方无事,师道言虽过,每优容之。

迁兵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判都水监。

与谏官、御史数奏枢密副使陈升之不当用,升之罢,师道亦出知福州。

顷之,以工部郎中入为三司盐铁副使。

感风眩,迁户部,直龙图阁、知明州,卒。

师道厉风操,前后在言责,有闻即言,或独争,或列奏。

如陈执中家人杀婢,卒坐免;夺王拱辰宣徽使、李淑翰林学士;及王德用、程戡领枢密,宦官石全彬、阎士良升进,皆尝奏数其罪焉。

李绚,字公素,邛州依政人。

少放荡亡检,兄綯教之书,严其课业而出,绚遨自若,比暮綯归,绚徐取书视之,一过辄诵数千言,綯奇之。

稍长,能属文,尤工歌诗。

尝以事被系,既而逸去。

擢进士第,再授大理评事、通判邠州。

元昊犯延州,并边皆恐。

邠城陴不完,绚方摄守,即发民治城,僚吏皆谓当言上逮报,绚不听。

帝闻之喜,因诏他州悉治守备。

还为太子中允、直集贤院,历开封府推官、三司度支判官,为京西转运使。

是时,范雍知河南,王举正知许州,任中师知陈州,任布知河阳,并二府旧臣,绚皆以不才奏之。

未几,召修起居注,纠察在京刑狱。

时宰相杜衍各拔知名士置台省,恶衍者指绚为其党。

绚尝举陆经,经坐赃贬;而任布又言绚在京西苛察,出知润州。

改太常丞,徙洪州。

时五溪蛮寇湖南,择转运使,帝曰:’有馆职善饮酒者为谁,今安在?’辅臣未谕,帝曰:’是往岁城邠州者,其人才可用。’辅臣以绚对,遂除湖南转运使。

绚乘驿至邵州,戒诸部按兵毋得动,使人谕蛮以祸福,蛮罢兵受约束。

复修起居注,权判三司盐铁勾院,复纠察在京刑狱。

以右正言、知制诰奉使契丹,知审官院,迁龙图阁直学士、起居舍人、权知开封府,治有能名。

绚夜醉,晨奏事酒未解,帝曰:’开封府事剧,岂可沉湎于酒邪?’改提举在京诸司库务,权判吏部流内铨。

初,慈孝寺亡章献太后神御物,盗得,而绚误释之,诎知苏州,未行,卒。

绚疏明乐易,少周游四方,颇练世务。

数上书言便宜。

仁宗春秋高,未有继嗣,绚因祀高禖还献赋,大指言宜远嬖宠,近贤良,则神降之福,子孙繁衍,帝嘉纳之。

性嗜酒,终以疾死。

何中立,字公南,许州长社人。

幼警迈,与狄遵度游,遵度曰:’美才也!’其父棐遂以女妻之。

进士及第,授大理评事,历佥书镇安、武胜二镇节度判官,迁殿中丞,召试学士院,为集贤校理。

改太常博士、修起居注,迁祠部员外郎、知制诰,权发遣开封府事。

初,有盗慈孝寺章献皇太后神御服器者,既就絷,李绚以属吏,考掠不得其情,辄释去。

中立至,人复执以来,中立曰:’此真盗也。’穷治之,卒伏罪。

迁兵部员外郎,纠察在京刑狱。

除龙图阁直学士、知秦州。

言者以为非治边才,改庆州。

奏曰:’臣不堪于秦,则不堪于庆矣,愿守汝。’不报。

戍卒有告大校受赃者,中立曰:’是必挟他怨也。’鞭卒窜之。

或曰:’贷奸可乎?’中立曰:’部曲得持短长以制其上,则人不自安矣。’还判太常寺,迁刑部郎中,进枢密直学士、知许州,改陈州。

讹言大水至,居人皆恐,中立捕诛之。

又徙杭州,暴中风卒。

中立颇以文词自喜,然嗜酒无行。

庆历中,集贤校理苏舜钦监进奏院,为赛神会,预者皆一时知名士,中立亦在召中。

已而辞不往,后舜钦等得罪,中立有力焉。

沈邈,字子山,信州弋阳人。

进士及第,起家补大理评事、知侯官县,通判广州,累迁都官员外郎,历知真州、福州。

庆历初,为侍御史。

时吕夷简罢相,辅臣皆进官,邈言:’爵禄所以劝臣下,非功而授则为滥。今边鄙屡警,未闻庙堂之谋有以折外侮,无名进秩,臣下何劝焉。’又论:’夏竦除枢密使,而竦阴交内侍刘从愿。使从愿内济狡谲,竦外专机务,奸党得计,人主之权去矣。’其言甚切。

权盐铁判官,转兵部员外郎。

时选诸路转运加按察使,邈与张昷之、王素首被选。

邈加直史馆,使京东。

岁余,入为侍御史知杂事。

未几,擢天章阁待制、知澶州,徙河北都转运使,又徙陕西,岁中,加刑部郎中、知延州,卒。

邈疏爽有治才,然性少检。

在广州时,岁游刘王山,会宾友纵酒,而与闾里妇女,笑言无间。

论曰:庆历以来,任谏官、御史,名有风采,见推于时者,繇臻、京之辈,凡数十人,观其所陈,盖不虚得。

及之论阉宦,真仁人之言,其最优乎!绚、中立、邈亦有美才,致位通显,然皆以酒失自累,故不能无贬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六十一-译文

王臻,字及之,是颍州汝阴人。刚开始学习时,就能写文章。曾致尧知道寿州,有名声,王臻用几十篇文章去见致尧,致尧看了之后,感叹说:‘颍州、汝阴确实有很多奇才。’后来王臻考中进士,成为大理评事,历任舒城、会昌县知县,徐、定二州通判,以殿中丞的身份担任兖州知州,后来被特别提拔为监察御史。

中使在营建景灵宫、太极观时,王臻协助工程费用有功,被提升为殿中侍御史,后来又提拔为淮南转运副使。当时发运司建议疏通淮南漕渠,废弃各种堰坝,王臻说:‘扬州召伯堰,实际上是谢安所建,人们怀念他的功绩,把他比作召伯,不能废弃。疏通漕渠也没有什么好处。’后来他被召回,因为之前反对疏通漕渠,被降为监察御史、睦州知州。后来官复原职,调任福州。闽地的人想要报仇,有的人先吃野葛,然后去仇人家要求打斗,如果死了就在那里,以此来诬陷仇人。王臻辨别调查打斗的情况,被诬陷的人往往被释放,这种风俗有所改变。又因为民间多次因为火灾谣言而惊慌,王臻把首恶抓起来杖责,流放到海上,民众才安定下来。

仁宗即位后,王臻被调任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历任三司户部、度支副使,提拔为龙图阁待制、权知开封府,多次升迁成为尚书工部郎中。有奸人假装是皇城司的刺事卒,用恐吓民众的方式来获取贿赂,王臻买通人手,找到了主谋,将三十多人刺配,都城变得肃然。以右谏议大夫的身份代理御史中丞,建议:‘三司、开封府的各曹参军及赤县丞尉,大多数是贵族子弟,骄傲懒惰不熟悉事务。请用孤寒登第、有仕宦经历且考核无过的人来替代他们。’又说:‘在京百司的吏人入官,请按照《长定格》,归司三年。’这些建议都被采纳。不久后去世。王臻刚毅严肃,善于决断事务,所到之处都有良好的政绩。

鱼周询,字裕之,是开封雍丘人。早年丧父,好学。考中进士,成为大理评事,历任南华、分宜、静海三县知县,迁任太常博士、汉州通判。城中夜里发生火灾,部众前去救火,他站在前面说:‘抢夺一件东西就斩首!’火被扑灭,民众没有损失。以尚书屯田员外郎的身份担任真州知州,调任提点荆湖南路刑狱。想要去一个更好的郡,成为安州知州,后来调任蔡州,被召回担任侍御史。陕西用兵,征税繁重,被任命为安抚京西路,回来后赐予绯衣银鱼。担任开封府判官,又派往陕西招募民兵,担任三司理欠、凭由司的职务。晋升为起居舍人、知谏院,坚决辞去,于是以尚书户部员外郎的身份兼任侍御史知杂事,担任三司盐铁副使。当时渭州城水洛,尹洙、郑戩争论未决,皇帝下诏让鱼周询与都转运使程戡商议利弊。鱼周询支持郑戩的意见,于是加固了城墙。后来升任吏部员外郎,提拔为天章阁待制、成德军知军,调任河北都转运使,被任命为右谏议大夫、代理御史中丞。

庆历八年,皇帝亲笔写信给近臣询问天下大事。鱼周询回答说:

陛下担忧西陲的防御,天下动荡,急忙招募士兵,紧急调运军粮,虽然常赋有所增加,但经常费用不足。我认为唐末及五代,强臣专权,中国所控制的疆域并不宽广。及至祖宗拥有天下,征服吴、楚、蜀、晋,北方抵御胡人,西方使羌戎臣服,所用的甲兵,所征收的租赋,与现在相比,数量还少。然而能够击破坚固的敌人,库府没有空虚的弊端,官府没有繁重的费用,这是因为奖赏诚信、惩罚必行的效果。近年来元昊背信弃义,西方驻军。朝廷使用浅薄而无能的人担任副将,用游手好闲、胆小懦弱的人充当士兵,所以大规模出兵就大败,小规模战斗就小逃跑。白白浪费千金,度支供应不上,卖官鬻爵,混淆了官场,用铁铸钱,破坏了国家法律。而且官府设立盐禁,驱使民众运送,破坏了民众的生计,怨声载道。去年水旱灾害连续发生,今年春天饥荒接连不断,百姓生活困苦,情况严重。现在元昊的幼子刚刚即位,这是朝廷应该宽裕财用、珍惜民力的时机,应该迅速规划,以缓解财政困难。希望皇帝特别下令,让安抚使与本路守边、掌计臣僚共同商议,裁减多余的兵力,节约浮华的费用,禁止横征暴敛,赈济贫民,去除武将的平庸懦弱,罢免贪官污吏。还希望皇帝特别下令,从国库中拨款帮助关陕的费用,使盐商的利益得到流通,改革货币制度,宣布恩泽,让百姓得到休息。然后鼓励农业和手工业,整理税收,收取剩余的利益,抑制兼并,那么公家就有盈余,私人就有余力了。

陛下担忧长期的和平,仕途多门,人浮于事,政治腐败,官员多而职位少,滋长了争名夺利的风气,浪费了俸禄。我认为国家在制举、进士、明经之外,还有任子、流外之补,有瑕疵、服官职的人,也安排在官位上。经过多年的积累,混乱阻塞了道路,寻找可用之人,适用的人很少,而且频繁更换,交错的道路,名额固定,诏令除名没有限制,只要守一个职位,动辄超过两年。那些预谋进入官场、穿着武官服装的人,浪费了国家的供给,虚度了考核的期限;那些参加铨选、守选格的人,大多数感叹困顿,缺乏廉耻之风。官员冗余的弊端,到了这种地步!希望陛下特别下令,进士先取策论,其他科目也要通经义,考中后才能脱去布衣,不要让官员过多。那些文武班奏荐并流外出官的人,暂时停止五到七年,自然就不会有滥用的名器,争名夺利的风气也会减少。

陛下担忧地方官的职责,很少听到有出色的表现。我听说汉宣帝勉励两千石官员,那些有治理成效的人,增加俸禄赐予金钱,或者封为关内侯,公卿职位空缺时,就依次任用他们,所以优秀的官员很多。国家鉴于诸侯专权的弊端,一律用郡守来治理。但是官职越来越多,晋升的人也多。有的地处边疆,官秩为卿监,但未曾经历过省府提转,就被压制。内重外轻,怎么能够治理好呢?改变策略,正是时候。希望陛下下令,让两府大臣,选派两制、台谏官参与举荐,像两任通判可以担任知州军京朝官,依次补充。如果治理情况特别出色,就晋升为省府提转。那些常规进入知州的人,全部停止,那么提拔的人才就会得到重视,地方官也会得到重视。

陛下担忧将帅的职责,难以胜任。我听说晏子推荐司马穰苴说:‘文能附众,武能威敌。’这就是知道将帅的才能,如果不是文武兼备,就不能担任。我朝自从与边疆国家和平相处,很久没有用兵了。近年来有西北的警报,补授将帅,出于仓促,不是出自士兵,就是恩泽侯。没有信义来结交士兵的心,没有庄严来规范军队纪律,退却时逃跑,进攻时被俘,损害了威望,受到敌人的侮辱,任命将帅的失误,没有像现在这么严重的。希望选择名臣,选拔有谋略、熟悉兵法、善于用兵的人,不限制资历,用边疆职务来考验他们,亲自派遣,赋予他们威权,像祖宗朝任用郭进、李汉超等人一样,边疆的事情,让他们全权处理,不要因为诽谤和诬陷轻易调动,让他们能够受到重视,那么还有什么不称职的担忧呢?

陛下担忧西北地区多事,边疆情况难以预测,献上奇异策略和空谈的人很多,而提出长期有效策略的人很少,准备应对不可预知的情况,理应优先考虑物资。

我听说我国与北戎国家结盟,封赏西夏,停止战争,已经超过四十年。但是守边的大多是由平庸之人担任,不重视军事装备,因循守旧,姑息迁就,被敌人窥视,导致元昊反叛,耶律张皇失措。不可避免地要委屈自己,为了民众,停止战争,讲和,这些都是权宜之计,没有长远之策。这就是班固所说的‘不选择有武略的臣子,依赖我对待敌人而进行贿赂,剥削百姓来供奉敌人’。

希望陛下特别考虑减少三路兵马的冗余人员,以节省经费,停止征收。然后选择将领,挑选副将,使军队纪律严明,武器锋利,了解山川地形,运用兵法。

河朔地区广阔平坦,可以部署车阵,也应当研究其战术。即使两边的敌人有时侵犯,只要我们有准备,就可以避免祸患。

当时执政和近臣的回答大多粗疏,仁宗很欣赏周询的详细和敏捷。

知恩州张得一因失误被处死,出知永兴军;几天后,改任成德军,未上任就去世了。皇帝为他感到惋惜,特别追赠尚书工部侍郎。

周询性格和善,见闻广博,精通官吏事务。在安州时,园吏看到一条大蛇垂挂在栏杆上,一看,原来是周询喝醉了在假寐,世人传为异事。

贾黯,字直孺,邓州穰人。考中进士第一名,起家担任将作临丞、通判襄州。回到朝廷后,担任秘书省著作佐郎、直集贤院,升任左正言、判三司开拆司。

贾黯自认为年轻就能担任谏官,言辞直率。首先提出韩琦、富弼、范仲淹可以重用。杜枢复审张彦方案件,将要纠正,违背了执政者的意愿,执政者以其他罪名贬谪了杜枢。贾黯说:‘杜枢无罪,而且命令是从皇帝那里发出的,不是臣子弹劾的结果。恐怕从此以后,贵族和宠臣一旦言辞得入,就会暗中散布谗言,危害善良之人,不可不警惕。’当时有些言官议论事态不明,就警告和严厉追问。贾黯上奏说:‘谏官、御史,地位已经疏远,未曾参与时政,不免采信传闻,一旦失言,就会受到诘难和侮辱,这不是开通言路的方法。请按照唐太宗用王珪、魏征的先例,每次执政者上奏事,允许谏官一人随入。’执政者又担心言官纷纷上奏,议论在皇帝面前不肯停止。于是下诏:‘凡是要集体上殿的人,都要先禀报中书,等待旨意。’贾黯认为:‘现在能够进见言事的人,只有谏官、御史,如果这样,言路将会堵塞,陛下将无法听到外界的事情。请按照旧例行事。’都被拒绝。

侬智高反叛,余靖担任桂州知州,杨畋安抚广南东、西路,都允许他们相机行事。贾黯说:‘两人临事指挥不一,那么下面的人将无所适从。又因为余靖专管西路,如果敌人向东进攻,就不在余靖的管辖范围内,无法指挥众人,不如把两路都交给余靖管理。’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

皇祐四年,贾黯一同修订起居注,调任判盐铁勾院,升任左司谏。建议天下重新设立义仓,把他的建议下发给各路,但是议论的人意见不一,贾黯也反复辨析,最终没有实行。宰相刘沆请求朝廷内外推荐人才,一切按照诏令行事,不要用旧例。有人认为不妥,贾黯上奏取消了这个建议。

狄青被任命为枢密副使,贾黯说:‘国家初建时,武将宿将,辅佐建立大业,平定各国,有忠勋的人数不胜数。但是没有人是从士兵出身而进入朝廷的。’没有得到回复。适逢灵观发生火灾,他又说:‘这是天意要废除的事情,应当停止修缮,赦免守卫者的罪过,以显示警惕和反省的意思。’因此被提拔为知制诰。

起初,仁宗处理完政务后,在迩英阁召见侍臣讲读,而修订起居注的官员却先出来了。贾黯说:‘君臣之间的对话,关系到政体,而史官不能预先知道,请一起召见。’皇帝同意了。起初,迩英、延义两阁,讲读官有自己的记录。到这时,才停止了。

直龙图阁钱延年被提拔为天章阁待制,贾黯在受命时,就诋毁钱延年没有才能,不应当担任侍从,把辞令送回中书省,命令就此停止。

贾黯担任吏部流内铨判官。益州推官桑泽的父亲留在乡里,已经去世三年了。桑泽不知道这一点,被调到京城,发现后离开了。贾黯上奏弹劾,被废黜终身。

福州推官刘抃擅长数术,给人算命,说人的祸福,常出入公卿之门,贾黯上奏认为他应当担任灵台郎。

当时诏令两制、两省官员只有公事才能到中书、枢密院见执政,群臣心里知道这不合理,但又不好意思自己提出。后来贾黯担任许州知州,就说:‘其他官员都可以见到执政,而侍从和近臣,却被疏远和怀疑。曾经听说先朝用王禹偁的建议,百官拜见宰相,都在政事堂,枢密使也必须聚集坐下接待,以防请托。命令下达后,左正言谢泌上书,认为这不是君主真心待大臣,大臣报答君主之谊的方式。’当时追回了之前的诏令。

贾黯调任襄州,迎接父亲到任,而父亲在部中有旧交,派直厅卒去问候。贾黯鞭打了士兵,父亲生气,一晚上就回到了乡里。后来,他病重,内心不安,请求调任郡守以及辞去官职回家照顾父亲。没有得到回复,于是辞去了官职。而御史吴中复等人弹劾贾黯擅自放弃州印,扰乱朝廷法纪,被贬谪为郢州知州。还未到任,父亲去世了。服丧期满后,担任三班院勾当,成为翰林学士。唐介等人因言辞指责陈升之不应当被重用,都被外调。贾黯上奏说唐介等人敢于直言,请求宽恕他们。因病请求调任郡守,改为侍读学士、邓州知州。未到任,病愈,又担任翰林学士、审官院知院。

当时有些官吏因祖父的名字与自己相同,引用法律请求授予其他官职。贾黯说:‘礼法不避讳同名,两个字不偏讳,法律上规定:如果官职名称与祖父的名字相同而冒名居之,或者上书奏事时触犯祖庙的名讳,都有相应的罪行。又说:如果同名或者偏讳,不构成罪行。现在官吏可以避讳同名,那么有些人可能同名而不自报,可以用冒名居官的法律来处罚他们吗?本朝雍熙年间,曾经下诏:除官职时触犯私讳的,三省御史台五品、文班四品以上,可以按照规定上奏改任,其余不在规定之内。请按照雍熙诏书,从某品级以上,按照礼法行事。’诏令规定同名或偏讳,不论品级高低都可以避讳。

贾黯多次升迁,担任尚书左司郎中、权知开封府。两军监狱中每年因疾病死亡的囚犯众多,而官吏不承担责任。贾黯说:‘官吏有时疏忽于监视囚犯,导致他们饥饿、口渴、生病,最终死亡,请每年计算死亡人数多少,进行奖惩。’府吏名额为七百人,因犯罪被废黜后恢复官职的,都超出名额补充,贾黯要求在有空缺时才补充。但是所判决的事情,有时出于自己的见解,人们不认为公正。御史中丞王畴和他的属下陈经、吕诲、傅尧俞,谏官司马光、龚鼎臣、王陶,都说贾黯刚愎自用,赦免令下达府中,应当释放的罪犯反而被加重处罚。被免去职务,担任同提举在京诸司库务。

英宗即位后,他被任命为中书舍人。受命撰写《仁宗实录》,暂时担任审刑院知院,成为群牧使。当时正值封赏皇子,并任命检校太傅。韩愈上言说:‘太师、太傅、太保,是天子效法的对象。儿子成为父亲的师傅,在道义上是不合适的,这是前人沿袭而不思考的错误。请从现在开始,皇子以及宗室中地位较低的,都不应兼任师傅官职,随着他们的官职升迁,改授三公。’皇帝下诏让两制讨论,请求按照韩愈的奏议执行。中书省也表示:‘自唐朝以来,亲王没有兼任师傅的。本朝将三师、三公视为虚名,因此随意授予,应该纠正这个错误。’皇帝同意了这个建议。

他被迁任为给事中、暂时担任御史中丞。不久,吕诲被任命负责杂事,吕诲曾弹劾韩愈,韩愈犹豫不决地回避。韩愈说曾推荐吕诲为御史,知道他正直严谨,一时公论,并无怨言,愿意继续与他共事,吕诲于是就职。当时皇帝刚刚即位,王广渊、周孟阳因为是藩王的旧臣,多次被召见。韩愈上言说:‘才德兼备的人遍布朝廷,却没有一个被召见,只亲近一二个旧人,向天下展示不广泛。请按照太宗的旧例,召见侍从馆阁的官员,以备顾问。’皇帝曾随意地对韩愈说:‘我想用人,但能担当的人很少。’韩愈回答说:‘天下并不缺少人才,只是所用之人如何而已。’退朝后,他提出了五件事:一是知人之明,二是逐渐培养,三是人才不求全,四是按类别推荐,五是选择合适的人代替。

后来与两制共同商议,请求以濮王为皇伯,执政者不同意,多次到中书省争论。正逢大雨水,当时韩愈已经生病,上疏说:‘简化宗庙,违背天时,那么水就不会滋润大地。现在几位执政者,知道陛下是为先帝后,却阿谀奉承,违背经义,提出建立两统以示对父亲的尊敬,因此七庙神灵震怒,天降雨水,淹死了人民。’生病后,他请求出京,以翰林侍读学士的身份担任陈州知州。还未出发,他就去世了,享年四十四岁。他口述了数百字的遗奏,仍然请求不要讨论濮王的事情。追赠尚书礼部侍郎。

最初,韩愈的母亲陈氏归宗,继母史氏在堂,后来又将陈氏迎回,两位母亲关系不好,韩愈能够安抚她们。韩愈修身洁行,在朝中多次言事,有时被采纳,有时不被采纳,人们称赞他正直。但他性情急躁,最初在襄州通判时,怀疑戏子戏弄自己,用食物投掷戏子。在开封时,被罪人侮辱,又用食物投掷,说者也因此诋毁他。

李京,字伯升,赵州人。考中进士,历任平定军判官、冀州推官,后改为大理寺丞、魏县知县。他执法严正,官吏不便,想要用苛刻的手段中伤李京,于是纷纷逃走。监察官果然因为李京苛刻而弹劾他,知府任布说:‘这样做,正好中了官吏的计谋。’李京因此免于受罚。调任永昌县,担任赵州通判。王拱辰推荐他为监察御史里行,后升任监察御史。

当时太史说日食不会发生,群臣都表示祝贺。李京上疏说:‘陛下因天之戒,感到恐惧并反省,避开正殿,减少日常饮食,因此精心诚意感动了天意,日食应当发生,但被阴云遮蔽。虽然宋景公时火星退避,商汤时桑树和谷树一起枯死,也没有什么不同。但我私下里有所怀疑,自宝元初年,定襄地震,毁坏城郭,倒塌房屋,死伤数万人。至今已有十年,震动不止,难道不是西、北二边有觊觎中国之意吗?二月雷声响起,在《易经》中为《豫》,说万物出地,都是喜悦的。八月雷声停止,在《易经》中为《归妹》,说雷声入地,避开众阴之害。现在孟夏雷声未响,难道不是号令不信任的表现吗?愿陛下整顿边臣,防备夷狄,告诫辅臣谨慎发布命令,以防止灾祸发生。另外,尚美人被遣送出宫多年,如今听说又要召回,我担心她用谄媚之道来迷惑,应该立即断绝这种想法。苗继宗的嫔御子弟,因为是恩宠而得到府界提点的职位。应该割舍私爱,重视名器之分,或许不会连累圣政。’仁宗赞赏并采纳了他的建议,任命他为右正言、直集贤院、同管勾国子监,加史馆修撰。

他多次上书议论事情,宰相贾昌朝不高兴。李京曾推荐侍御史吴鼎臣推举直官李实,吴鼎臣迎合贾昌朝的意思,将此事告诉中丞高若讷。高若讷为吴鼎臣上奏李京,贬谪李京为太常博士、监鄂州税。到达后,他引用令狐峘、钱徽的事情说:‘我作为御史谏官,五年间共上章六次、亲自对答四次,因为疾病原因,恳求外调。我的去留,大致有始有终。以前在台省,看到《入阁图》,三院御史站立的位置不同。听说元旦将入阁,而御史王贽、何郯都请假回家。正逢推直官李实任期将满,因此建议吴鼎臣留下李实补任御史,吴鼎臣也认为这个建议符合公望,没想到过了两个月,竟然诬陷我和李实结党营私。我最初被贬,翻看自己的袋子,吴鼎臣留下的私书仍在,我让儿子李谌立即全部烧毁。我和李实是同僚朋友,吴鼎臣是我的同乡旧交,吴鼎臣担任御史时,我推崇他,李实有功。对他没有怀疑,因此坦诚相告,哪里料到他会阴险藏匿,甘愿做鹰犬,愿陛下明察。’不久,他在官任上去世。皇帝下诏录用了李谌为郊社斋郎。

吴鼎臣,棣州人。李京被贬谪后,贾昌朝被罢免,夏竦从北京召回担任宰相。吴鼎臣先前曾议论夏竦在并州杖杀私仆,又与谏官、御史说夏竦的议论与陈执中不同,不能共事。夏竦被罢免后,吴鼎臣于是以刑部员外郎的身份担任谏院知院。上奏说:‘朝廷正与契丹保持盟誓,而杨怀敏增广塘水,擅自生事,百姓有的怨恨叛变,即使斩杀杨怀敏,也来不及了。’于是被任命为河北体量安抚使,命令他评估塘水的利弊,而吴鼎臣犹豫不决,无法做出决定。贾昌朝与都转运使施昌言在河事上意见不合,吴鼎臣从度支副使升任天章阁待制,代替施昌言,几个月后去世。

吕景初,字冲之,开封酸枣人。因父亲的关系考中秘书省校书郎,考中进士,历任汝州推官,后改为著作佐郎、夏阳县知县,佥书河南府判官,并州通判。高若讷推荐他为殿中侍御史。

张贵妃去世,有关部门请求按照荆王的故事,停止上朝五天,有人想增加天数,听皇帝裁夺,最终增加到七天。吕景初上言说:‘贵妃一品,应当停止上朝三天,礼官迎合旨意,使恩礼超过荆王,这样不能向天下展示。’贵妃追封为皇后后,又下诏设立忌日,吕景初据理力争,于是停止了这一做法。

当时军队人数过多,开支不足,景初上奏疏说:‘圣人在位,难免有灾祸,但要有救灾的方法。现在百姓贫困,国家财政空虚,资源已经耗尽,只有减少开支。开支中,没有比养兵更浪费的。近年来招募的士兵太多,没有进行筛选。如果士兵都勇敢健壮,能够抵御敌人,用民脂民膏来供养他们,还不算过分,何况瘦弱病弱、年老胆怯的士兵,又常常超过一半,白白浪费粮食布匹,战斗时先逃跑,导致勇敢的士兵也被拖垮。在祖宗时代,四方割据,中原才有一百多个州,民力未完全恢复,耕种未广泛,但开支充足,是因为军队少,而且所征伐的都能取胜。自从几十年以来,用数倍于前的军队,所向必败。从这里可以看出,军队的关键在于精锐,而不是数量。议论的人多次提出这个观点,陛下不立即改变,是因为大臣们图谋安逸,避免怨恨,议论事务的大臣,又都沉默不言,这种弊端何时才能停止。希望下诏中书省、枢密院,讨论停止招募,淘汰冗余的人。’

又说:‘坐着讨论国家大政的是三公。现在辅佐的大臣上奏事情,如果不是亲自请求罢免,从未有从容独见的机会,来评论治国之道。虽然愿意治理国家像尧、舜一样,得到贤才像稷、契一样,但还没有达到治理的目的,可能就是由此而来。希望陛下在辅佐大臣、侍从、台谏的行列中,选择那些忠诚、通晓治国之道的人,多次下诏询问他们,那将是幸事!’又与言事御史马遵、吴中复上奏弹劾梁适与刘宗孟联姻,而刘宗孟与冀州富人共同经商。皇帝下旨开封府审查处理,结果所言不实,都因罪被贬谪,景初被任命为江宁府通判。后来调任衡州知州,又被召回朝廷。

嘉祐初年,大雨,景初说:‘这是阴盛阳衰的警告。’于是上疏称:‘商、周盛世,都封立了同姓;两汉皇子,多封在大国;有唐宗室,出京担任刺史;本朝两宗,相继担任京城尹。这是想要本宗族强大,有坚固的根基,那么奸雄不敢觊觎,天下有所依赖。希望选择贤能的宗室子弟,让他们在宫中询问安宁侍奉饮食,以消除奸邪的萌芽,或者担任京城尹,管理郡县,形成夹辅之势。’当时狄青担任枢密使,得到士兵的支持,议论的人担心他会发生变故。景初上奏疏说:‘天象异变,妖言惑众,权臣有虚名,被士兵所依附,朝廷内外都很担忧。这是关键时刻,不容有失,因为还没有立皇子,国家有这个大忧。只有陛下及早考虑,才能使人心稳定,国家根基牢固。’多次到中书省向执政大臣陈述,请求让狄青离开。文彦博认为狄青忠诚谨慎,外界的言论都是小人挑拨,不值得放在心上。景初说:‘狄青虽然忠诚,但众人的心态如何呢?因为小人无知,可能会引发变故。大臣应该为朝廷考虑,不要只顾乡里的恩情。’知制诰刘敞也极力论述此事,最终狄青被任命为陈州知州。

李仲昌因为河事失败,朝廷内部派人设立监狱。景初怀疑是贾昌朝所为,就说:‘事情没有根源,不是政府的行为,恐怕邪恶势力会利用这个机会,来中伤善良的人。’于是重新派遣御史一同审讯。后来调任右司谏,安抚河北。回来后,上奏说比部员外郎郑平在真定有七百多顷土地,因此请求平均徭役,制定限制土地的命令。后来担任户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判都水监,改任度支副使,调任吏部员外郎,提拔为天章阁待制、知谏院,因病去世。

马遵,字仲涂,饶州乐平人。曾经以监察御史的身份担任江、淮发运判官,后来升任殿中侍御史为副使。进入朝廷担任言事御史,被贬谪为宣州知州,后来又担任右司谏,以礼部员外郎的身份兼任侍御史知杂事,改任吏部,直龙图阁,去世。性格和乐,善于议论,他上奏的事情不偏激,因此多被采纳,杜衍、范仲淹都称赞他。

吴及,字几道,通州静海人。十七岁时,以进士身份起家,担任侯官尉。闽地风俗中,很多人因为自毒而死来诬陷仇家,官府无法辨别,吴及全部纠正,前后救活五十三人,提点刑狱将这个方法推广到整个地区。被任命为大理寺检法官,调任审刑院详议,多次升迁为太常博士。

这时,仁宗年纪已经很大,没有儿子,吴及趁机谈论宦官和继嗣的事情。至和元年,上疏说:‘我听说“官师相规,工执艺事以谏。”我荣幸地担任法吏,就起源刑法,以表达我的愚忠。深切地想到前代肉刑的设立,砍断肢体,刻削肌肤,使终身无法恢复。汉文帝被缇萦的话感动,改为鞭打,但已经死去的人鞭打还没有停止,外面有轻刑的意思,实际上还是在杀人。祖宗看到过去的弊端,废除繁琐的刑罚,开始使用折杖法,使天下耳目一新,这大概是自古以来圣贤都没有想到的,陛下深切同情民间的疾苦,亲自审阅各种案件。历代用刑,没有比本朝更平和宽恕的,应该有上天降下的祥瑞。但是正当国家兴盛的时候,还没有享受继嗣的喜庆,我私下里感到疑惑。

或许宦官太多,陛下还没有意识到。为什么?肉刑中的五种,其中一种是宫刑,古人认为这是严重断绝人世的行为。现在宦官的家庭,争相寻求其他儿子,断绝人伦,希望得到爵位。年幼的孩子有什么罪过,被隐藏在刀锯之下,因此而夭折的,难以一一列举。有病而夭折,是太平盛世所羞耻的,何况没有病呢?有罪而受宫刑,前代帝王都不忍心,何况无罪呢?我听说汉永平年间,中常侍只有四员,小黄门十人而已。唐太宗定下规矩,不得超过一百人。而且以祖宗最近的事情相比较,祖宗时宦官有多少人,现在有多少人?我认为,如果鸟蛋受伤而凤凰不来,宦官过多而继嗣未育。希望陛下顺应阳春生育的命令,发出仁德的声音,详细制定禁令。禁止进献宦官,一切权宜之计都暂停,擅自对年幼的宫人进行宫刑,要处以重法。如果这样,那么天意必然响应,圣嗣必然增多,召来福祥、安定宗庙的策略,没有比这更重要的。’

上奏之后,皇帝对他的话感到惊异,想要任命他为谏官,但吴及因为父亲去世而离开了。

嘉祐三年,开始被提拔为秘阁校理,过了一个月,又改任右正言。再次上疏说:‘帝王的治理,必须重视骨肉之间的亲情,并且让至亲辅佐王室。《诗经》中说:‘怀有德行的人才能安宁,宗室之子才是国家的栋梁。’因此,同姓的人,是国家的重要支柱;储君和副君,是天下的根基。陛下拥有广阔的国土和重要的宗庙,但根基尚未稳固,四方百姓没有归属感,上下的忧虑,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认为应该从圣明的决定出发,选择宗室子弟来担任储君。从血缘关系来考虑,没有比亲族更合适的;从声望和才能来考虑,没有比贤能更合适的。既然兼顾了亲情和才能,就应该给予优厚的封爵来特别宠幸他们,挑选稳重、质朴、有才干的臣子来教导他们,让他们入宫侍奉,显示出想要成为继承人的意图,使国内外的人都敬畏地瞻望,说:‘宫中已经有了继承人。’陛下日后有了嫡传子孙,就给予他们特殊的恩宠和礼遇,再次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府邸,这在道理上没有问题,在道义上也是合理的,可以消除觊觎之心,符合天下人的期望,是宗庙长久之策。’

当时一颗大星星从东南方向坠落,声音如同雷鸣。他又上疏说:《汉书》、《晋书·天文志》记载:‘天狗星坠落,意味着军队被破,将领被杀,战场上血流成河。’《甘氏星经》说:‘天狗星移动,大盗将起。’现在朝廷并非无为而治的时候,但边防防盗的工作未见成效。虽然有将帅,但要么年迈要么愚蠢,士兵虽然众多,但勇猛的却很少。小人渴望混乱,等待机会就会发动,必然有人心怀险恶,趁机行动。应该挑选和提拔将帅,训练士兵,下诏令天下提前做好防御准备。

仁宗晚年特别恭敬节俭,而四方平安无事,师道的话虽然有些过分,但每次都宽容对待他。他被提升为兵部员外郎,兼任侍御史知杂事、判都水监。他与谏官、御史多次上奏枢密副使陈升之不适宜被任用,陈升之被罢免,师道也被调任福州知州。不久之后,他以工部郎中的身份被任命为三司盐铁副使。因为风眩病,他被调任户部,直龙图阁、知明州,最终去世。

师道性格刚烈,前后在言官职责中,只要有听闻就直言不讳,有时独自争论,有时联名上奏。比如陈执中的家人杀害了婢女,最终被免职;剥夺了王拱辰宣徽使、李淑翰林学士的职位;以及王德用、程頵担任枢密使,宦官石全彬、阎士良升迁,他都曾上奏弹劾他们的罪行。

李绚,字公素,是邛州依政人。年轻时不拘小节,他的哥哥李綯教他读书,严格规定他的学业,但李绚仍然游荡自如。等到李綯回家时,李绚慢慢地拿出书来阅读,一读就能背诵数千字,李綯对他感到惊奇。稍长之后,他能够写文章,尤其擅长诗歌。曾经因为事情被拘禁,后来逃脱。

他考中进士,再次被任命为大理评事、邠州通判。元昊侵犯延州,边境都感到恐慌。邠城的城墙不完整,李绚当时代理守城,就发动民众修筑城墙,僚吏们都认为应该上报朝廷,但李绚不听。皇帝听说后很高兴,因此下令其他州也要加强守备。他回到朝廷后,担任太子中允、直集贤院,历任开封府推官、三司度支判官,成为京西转运使。当时,范雍担任河南知府,王举正担任许州知府,任中师担任陈州知州,任布担任河阳知府,都是旧臣,李绚都因为认为他们不称职而上奏。

不久之后,他被召回朝廷修起居注,负责纠察在京的刑狱。当时宰相杜衍提拔知名的士人担任台省官员,厌恶杜衍的人指责李绚是他的同党。李绚曾经推荐陆经,陆经因为贪污被贬官;而任布又指责李绚在京西过于苛刻,他被调任润州知州。后来改任太常丞,调任洪州。当时五溪蛮族侵犯湖南,皇帝询问:‘有担任过馆职且善于饮酒的人是谁,现在在哪里?’辅臣没有理解皇帝的意思,皇帝说:‘是去年修筑邠州城墙的那个人,他的才能可以用。’辅臣回答是李绚,于是他被任命为湖南转运使。李绚乘坐驿站的车马到达邵州,告诫各部按兵不动,派人向蛮族说明祸福,蛮族停止了军事行动。

他又被召回修起居注,暂时担任三司盐铁勾院判官,再次负责纠察在京的刑狱。他以右正言、知制诰的身份出使契丹,担任审官院知院,升任龙图阁直学士、起居舍人、暂时担任开封府知府,因为治理有能名。李绚晚上醉酒,早上上奏时酒还未醒,皇帝说:‘开封府的事务繁重,怎么能沉溺于酒呢?’他被改任提举在京诸司库务,暂时担任吏部流内铨。起初,慈孝寺丢失了章献太后的神御物品,被盗,而李绚错误地释放了盗贼,被贬为苏州知州,未赴任就去世了。

李绚性格直率,年轻时周游四方,对世事很有了解。多次上书提出有益的建议。仁宗年纪大了,没有继承人,李绚因此在上高禖祭祀后献上赋文,大意是说应该远离宠幸,亲近贤良,这样神明就会降福,子孙就会繁衍,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他喜欢喝酒,最终因为疾病去世。

何中立,字公南,是许州长社人。幼年聪明过人,与狄遵度交往,狄遵度说:‘这是一个美才!’他的父亲何棐就把女儿嫁给了他。考中进士后,被任命为大理评事,历任镇安、武胜二镇节度判官,升任殿中丞,被召回试学士院,担任集贤校理。后来改任太常博士、修起居注,升任祠部员外郎、知制诰,暂时负责开封府事务。

起初,有盗贼偷了慈孝寺章献皇太后的神御服饰器物,被捕后,李绚将其交给属吏,审问后没有找到证据,就释放了他。何中立到任后,人们再次抓住他,何中立说:‘这是真正的盗贼。’经过彻底调查,盗贼最终认罪。他被升任兵部员外郎,负责纠察在京的刑狱。被任命为龙图阁直学士、秦州知州。有人认为他不是治理边界的合适人选,他被调任庆州。他上奏说:‘我不适合在秦州任职,那么也不适合在庆州,我希望留在许州。’但没有得到回复。有士兵告发一位大校接受贿赂,何中立说:‘这一定是有人怀恨在心。’鞭打士兵并将其驱逐。有人说:‘宽恕盗贼可以吗?’何中立说:‘部下如果能够利用短处来控制上级,那么人们就不会感到安心。’他回到朝廷,担任太常寺判官,升任刑部郎中,晋升为枢密直学士、许州知州,改任陈州。有谣言说大水即将到来,居民都感到恐慌,何中立逮捕并处死了造谣者。后来又调任杭州,突然中风去世。

何中立很自负自己的文采,但喜欢喝酒且行为不检点。庆历年间,集贤校理苏舜钦监管进奏院,举办赛神会,参与者都是当时知名人士,何中立也在其中。后来他推辞不去,苏舜钦等人因此获罪,何中立也出了力。

沈邈,字子山,是信州弋阳人。考中进士后,被任命为大理评事、侯官县知县,广州通判,累迁都官员外郎,历任真州、福州知州。庆历初年,担任侍御史。当时吕夷简被罢相,辅臣们都升官,沈邈说:‘爵禄是用来勉励臣下的,如果没有功绩就授予,那就是滥用。现在边境屡次发生警报,但朝廷没有对策来抵御外侮,无缘无故提升官职,臣下有什么动力呢?’他还说:‘夏竦被任命为枢密使,而夏竦暗中与内侍刘从愿勾结。如果刘从愿在内助长奸诈,夏竦在外专权,奸党得计,皇帝的权力就丧失了。’他的言辞非常尖锐。他担任盐铁判官,转任兵部员外郎。当时选拔各路转运使兼任按察使,沈邈与张昷之、王素首先被选中。沈邈被任命为直史馆,出使京东。一年多后,回到朝廷担任侍御史知杂事。不久之后,被提升为天章阁待制、澶州知州,调任河北都转运使,又调任陕西,一年中,晋升为刑部郎中、延州知州,最终去世。

沈邈性格直率,有治理才能,但性格上不太检点。在广州时,每年都会去刘王山游玩,与宾客朋友畅饮,与邻里妇女谈笑风生。

评论说:庆历以来,担任谏官、御史,名声有风采,被当时人推崇的人,如繇臻、京之辈,共有数十人,观察他们所陈述的内容,都是不虚假的。至于他们对宦官的评论,真是仁人的言论,最为出色!李绚、何中立、沈邈也有美好的才能,官至显赫,但都因为喝酒的过失而自累,所以不能不有所贬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六十一-注解

王臻:王臻,字及之,颍州汝阴人,唐代文学家,曾任大理评事、监察御史等职。

鱼周询:鱼周询,字裕之,开封雍丘人,唐代文学家,曾任大理评事、侍御史等职。

贾黯:宋仁宗时期的大臣。

李京:宋朝官员,以直言进谏著称。

吴鼎臣:吴鼎臣,唐代文学家,曾任大理评事、监察御史等职。

吕景初:宋朝官员,以直言进谏著称。

马遵:马遵,唐代文学家,曾任大理评事、监察御史等职。

吴及:吴及,唐代文学家,曾任大理评事、监察御史等职。

范师道:范师道,唐代文学家,曾任大理评事、监察御史等职。

李绚:李绚,唐代文学家,曾任大理评事、监察御史等职。

何中立:何中立,唐代文学家,曾任大理评事、监察御史等职。

沈邈:沈邈,唐代文学家,曾任大理评事、监察御史等职。

颍州汝阴:颍州汝阴,今河南省许昌市鄢陵县,唐代时属颍州。

进士第:进士第,指通过科举考试获得进士资格。

大理评事:大理评事,官名,唐代大理寺下设的官员,负责审理案件。

监察御史:监察御史,官名,唐代中央监察机构御史台的官员,负责监察地方官员。

漕渠:漕渠,指古代用于运输粮食的河道。

召伯堰:召伯堰,古代水利工程,位于扬州。

发运司:发运司,唐代官署名,负责运输粮食和物资。

三司度支判官:三司度支判官,古代官职,负责财政收支。

景灵宫:景灵宫,唐代宫殿,用于祭祀祖先。

太极观:太极观,唐代道观,供奉道教神祇。

殿中侍御史:殿中侍御史,官名,唐代殿中省的官员,负责监察皇帝近臣。

淮南转运副使:淮南转运副使,唐代淮南道的官员,负责转运粮食和物资。

徐、定二州:徐、定二州,唐代的地方行政区划。

兖州:兖州,唐代的地方行政区划,今属山东省。

殿中丞:殿中丞,古代官职,负责宫殿的日常事务。

闽人:闽人,指福建省的人。

野葛:野葛,一种有毒植物。

召伯:召伯,古代周朝的官员,以公正著称。

三司:三司,唐代中央财政机构,包括度支、户部、盐铁三司。

度支副使:度支副使,唐代度支司的副职官员。

龙图阁待制:龙图阁待制,唐代官名,为皇帝的顾问。

权知开封府:暂时担任开封府知府。

尚书工部郎中:尚书工部郎中,唐代尚书省工部的官员,负责工程建设。

皇城司:皇城司,唐代官署名,负责皇宫的安全。

赤县丞尉:赤县丞尉,唐代赤县的官员,负责地方行政。

贵游子弟:贵游子弟,指出身贵族的年轻人。

孤寒登第:孤寒登第,指出身贫寒但通过科举考试获得功名的人。

长定格:长定格,唐代官制中的一种规定。

京西路:京西路,唐代的地方行政区划。

陕西:陕西,古代地名,今为陕西省。

元昊:元昊,西夏的开国皇帝。

獯鬻:獯鬻,古代对北方游牧民族的称呼。

羌戎:羌戎,古代对西北地区的民族称呼。

偏裨:副将。

行伍:行伍,古代军队的编制。

安抚使:安抚使,唐代地方官员,负责安抚地方。

京朝官:京朝官,指在京城任职的官员。

成德军:成德军的军名。

河北都转运使:河北都转运使,古代官职,负责河北地区的财政和运输事务。

右谏议大夫:右谏议大夫,唐代官名,为皇帝的顾问。

御史中丞:御史中丞,官名,唐代御史台的官员,负责监察皇帝。

制举:制举,唐代科举考试的一种形式。

明经:明经,唐代科举考试的一种科目。

任子:任子,唐代科举考试的一种科目。

流外:流外,唐代科举考试的一种科目。

负瑕衅:负瑕衅,指有瑕疵和过错。

服舆台:服舆台,指担任过重要职务。

预阃籍:预阃籍,指预备进入军队。

武弁:武弁,指担任过武官。

水衡之给:水衡之给,指军队的供给。

铨调:铨调,指官员的调动。

守选格:守选格,指等待选拔的官员。

汉宣帝:汉宣帝,西汉的皇帝,以励精图治著称。

二千石:二千石,古代官阶,指郡守。

关陕费:关陕费,指关中和陕西的军费。

隐括税籍:隐括税籍,指整理税收档案。

兼并:兼并,指土地兼并。

郭进:郭进,北宋初期的将领。

李汉超:李汉超,北宋初期的将领。

陛下:对皇帝的尊称。

西北多故:西北地区经常发生战乱或变故。

边情罔测:边境情况难以预测。

献奇谲空言者多:许多人提出奇异而不可行的建议。

陈悠久实效者少:提出长期有效建议的人很少。

备豫不虞:准备应对不可预知的情况。

理当先物:按照道理应该先考虑实际物品。

国家和约北戎:国家与北方的戎族达成和平协议。

爵命西夏:授予西夏爵位和命令。

偃革止戈:停止战争,放下武器。

逾四十载:超过四十年。

守边多任庸人:守边的人大多是不称职的人。

不严武备:不重视军事装备。

因循姑息:因循守旧,对敌人姑息迁就。

致元昊悖逆:导致元昊反叛。

耶律张皇:耶律张皇不安。

屈己为民:委屈自己以安抚民众。

息兵讲好:停止战争,寻求和平。

苟安之谋:只求暂时安宁的计谋。

经远之策:长远而有效的策略。

班固:东汉史学家,著有《汉书》。

不选武略之臣:不选择有军事才能的臣子。

恃吾所以待寇而行货赂:依靠我方的手段对待敌人并给予贿赂。

割剥百姓以奉寇仇:剥削百姓来供奉敌人。

三路兵马:指三路军队。

驽冗:指军队中无用的冗员。

纾经费:缓解财政压力。

息科敛:停止征税。

戢肃骄兵:整顿骄横的士兵。

饬利戎器:整治兵器。

山川形胜:山川的地形和优势。

用兵奇正:运用兵法的奇正之术。

河朔旷平:河北地区空旷平坦。

车阵:战车阵法。

时执政:当时的执政者。

近臣:皇帝的亲近大臣。

仁宗:宋仁宗,北宋皇帝。

周询:宋仁宗时期的大臣。

知恩州张得一:担任恩州知州的张得一。

坐失举:因失职而被免职。

永兴军:永兴军的军名。

帝嗟悼之:皇帝为之叹息哀悼。

尚书工部侍郎:尚书省工部侍郎的官职。

性和易:性格温和。

闻见该洽:见闻广博。

明吏事:懂得官吏事务。

安州:古代州名。

阑楯:栏杆。

假寐:假装睡觉。

世传其异:世人传说其奇特。

直孺:贾黯的字。

穰:邓州穰县。

擢进士第一:考中进士第一名。

将作临丞:将作监临丞的官职。

通判襄州:襄州通判的官职。

秘书省著作佐郎:秘书省著作佐郎的官职。

直集贤院:直集贤院,古代官署名,负责编纂书籍。

左正言:左正言的官职。

判三司开拆司:三司开拆司判官的官职。

杜枢覆张彦方狱:杜枢复查张彦方的案件。

驳正:反驳纠正。

执政意:执政者的意图。

绌枢:贬低杜枢。

谏官:负责向皇帝进谏的大臣。

御史:负责监察官员的大臣。

言事亡状:言事无状,指言事不当。

穷诘:严加审问。

谏官、御史,迹既疏远,未尝预闻时政:谏官和御史,地位已经疏远,未曾参与时政。

采于传闻:从传闻中获取信息。

一有失言,而诘难沮辱随之:一旦失言,就会遭到诘难和侮辱。

非所以开广言路:这不是拓宽言路的方法。

王珪、魏徵:唐太宗时期的著名谏官。

言事官旅进:言事官随意进言。

合班上殿:全体上殿。

禀中书俟旨:禀报中书等待命令。

言路将壅:言路将被堵塞。

侬智高反:侬智高反叛。

余靖:宋仁宗时期的大臣。

杨畋:宋仁宗时期的大臣。

安抚广南东、西路:安抚广南东路和西路。

指踪不一:指挥不一致。

临事:处理事务。

专节制西路:专门负责西路。

贼东向:敌人向东进攻。

非靖所统:不是靖所管辖的。

使众:指挥众人。

经制两路:管理两路。

同修起居注:一同修撰起居注。

判盐铁勾院:盐铁勾院判官的官职。

左司谏:左司谏的官职。

义仓:古代用于救济的仓库。

陈乞:请求。

中外荐举:内外官员推荐。

一切以诏令从事:一切按照诏令执行。

毋用例:不用旧例。

狄青:宋仁宗时期的大臣,著名将领。

枢密副使:枢密副使,古代官职,协助枢密使处理军事事务。

国初:国家建立之初。

宿将:老将。

扶建大业:扶持建立大业。

平定列国:平定各国。

忠勋:忠诚和功勋。

卒伍:卒伍,古代军队编制的基本单位,后泛指士兵。

帷幄:指朝廷。

灵观灾:灵观发生灾害。

营缮:修建。

守卫者罪:守卫者的罪行。

示儆惧修省之意:表示警惕和反省的意思。

知制诰:知制诰的官职。

迩英阁:迩英阁,皇帝读书的地方。

延义阁:延义阁,皇帝读书的地方。

讲读官:负责讲读的大臣。

记注:记录。

龙图阁:龙图阁,古代官署名,为皇帝藏书和议政的地方。

天章阁:天章阁,皇帝读书的地方。

待制:待制的官职。

命辞:辞官。

诋:诋毁。

污侍从:辱没侍从。

封词目还中书:将辞官的奏章送回中书省。

命遂寝:命令停止。

吏部流内铨:吏部流内铨,古代官职,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益州推官:益州推官的官职。

桑泽父:桑泽的父亲。

留乡里:留在乡里。

调京师:调到京城。

觉而去:发现后离开。

劾:弹劾。

废终身:终身被废黜。

刘抃:福州推官刘抃。

挟数术:借助术数。

灵台郎:灵台郎的官职。

两制:指中书省和门下省,是唐朝以后中央行政的最高机构。

两省官:中书省和门下省的官员。

公事:公事。

许州:许州的军名。

百官候谒宰相:百官等待拜见宰相。

政事堂:政事堂,古代中央政府机构。

枢密使:枢密使的官职。

聚坐接见:聚集在一起接待。

请托:请托。

追寝前诏:追回之前的诏令。

迎父之官:迎接父亲的官职。

部中:部门中。

直厅卒:直厅的士兵。

笞:鞭打。

服除:服丧期满。

勾当三班院:勾当三班院的官职。

翰林学士:古代官名,负责起草皇帝的诏令和文书。

审官院:审官院,古代官署名,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祖父嫌名:祖父的名字。

援律为请授他官:引用法律请求授予其他官职。

府号、官称犯祖父名而冒荣居之:官名或府号与祖父同名而冒用。

私讳:私人忌讳。

式奏改:按照格式上奏请求更改。

雍熙诏书:雍熙年间的诏书。

尚书左司郎中:尚书省左司郎中的官职。

两军狱囚:两军的囚犯。

瘐死者众:死在狱中的囚犯很多。

吏不任其责:官吏不承担其责任。

赏罚之:奖赏和惩罚。

数外补之:超出名额补缺。

允:公正。

同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同提举在京诸司库务的官职。

英宗:宋朝的第四位皇帝,赵曙,他在位期间,推行了一系列政治改革。

中书舍人:官职名,相当于现在的国务院秘书。

仁宗实录:《仁宗实录》是记载宋朝仁宗时期历史的重要文献。

审刑院:官署名,负责审讯和审理案件。

群牧使:官职名,掌管国家马政。

封拜:古代对贵族或功臣的封爵和加官。

检校太傅:官职名,为荣誉职位,无实际职责。

三师:古代官职,指太师、太傅、太保,为辅佐天子的最高官职。

皇子:皇帝的儿子。

宗室:皇族成员。

迁序:官职的升迁。

三公:古代官职,指宰相。

给事中:官职名,为中书省的高级官员。

权御史中丞:官职名,为御史台的高级官员,负责监察官员。

吕诲:宋朝官员,以正直著称。

侍从馆阁之臣:指皇帝身边的顾问官员。

太宗:宋朝的第二位皇帝,赵光义,以宽厚著称。

濮王:宋朝宗室成员,此处指某位濮王。

大雨水:指下大雨。

翰林侍读学士:官职名,为翰林院的高级官员。

陈州:陈州,古代地名,今为河南省周口市。

介直:正直无私。

卞急:性情急躁。

优人:古代的艺人,以表演为生。

太史:官职名,负责天文历法。

日当食不食:指日食未能如期发生。

定襄地震:指发生在定襄的地震。

易:《易经》,古代占卜书。

雷发声:指雷声响起。

归妹:《易经》中的一个卦名。

孟夏:农历四月,夏季的第一个月。

尚美人:皇帝的宠妃。

苗继宗:宋朝宗室成员。

提点:官职名,负责某一地区的行政和监察。

史馆修撰:官职名,负责编纂史书。

宰相:古代官职,为国家最高行政长官。

贾昌朝:宋朝宰相,以清廉著称。

侍御史:官职名,为御史台的官员,负责监察官员。

推直官:官职名,负责审理案件。

元日:农历正月初一,新年第一天。

王贽:宋朝官员。

何郯:宋朝官员。

谒告归:请假回家。

元日将入阁:正月初一将要进入朝廷处理政务。

刑部员外郎:官职名,为刑部的中级官员。

谏院:官职名,负责向皇帝进谏。

契丹:契丹,古代民族,建立了辽朝。

杨怀敏:宋朝官员。

河北体量安抚:官职名,负责河北地区的行政和军事。

施昌言:宋朝官员。

天章阁待制:官职名,为天章阁的高级官员。

张贵妃:宋朝皇帝的宠妃。

辍视朝:停止上朝处理政务,以示哀悼。

荆王:古代王爵,此处指某位荆王。

圣人在上:指在位的君主,即皇帝。

救灾之术:指救助灾民的策略和方法。

国用虚竭:国家财政空虚,资金不足。

利源已尽:国家的财源已经枯竭。

减用度:减少国家开支。

养兵:培养和维持军队。

招置:招募和安置。

拣汰:挑选和淘汰。

勇健:勇敢健壮。

捍寇敌:抵御敌寇。

膏血:比喻生命和精力。

啖之:比喻消耗。

羸疾老怯者:瘦弱多病、年老胆怯的人。

祖宗:指先祖,即已故的皇帝。

四方割据:指地方势力割据。

中国:指中原地区,即中央政权控制的地区。

州:古代行政区划单位。

民力未完:民力尚未完全恢复。

耕植未广:农业和种植尚未广泛发展。

用数倍之兵:使用数倍于敌人的兵力。

议者:指议论此事的人。

大臣:指国家的官员。

偷安避怨:苟且偷安,避免招致怨恨。

论事之臣:议论国事的大臣。

缄默:沉默不语。

中书、枢密院:中书省和枢密院,均为古代中央政府的机构。

招补:招募补充。

汰冗滥:淘汰多余的和不合格的。

坐而论道:坐着空谈大道理。

留身求罢免:为了保命而请求免职。

从容独见:不慌不忙地单独进见。

评讲治道:评论和讲解治国之道。

稷、契:古代贤臣,分别担任农业和水利的官职。

议者忧其为变:议论此事的人担心会发生变故。

天象谪见:天象显示不祥之兆。

妖人讹言:妖言惑众的人散布的谣言。

权臣:有权势的大臣。

虚声:虚假的名声。

中外为之恟恟:朝廷内外都感到不安。

社稷:国家的代称。

蚤为之计:及早做出计划。

法吏:执法官员。

原刑法之本:探讨刑法的基本原则。

肉刑:古代的一种刑罚,包括宫刑、劓刑、斩刑等。

缇萦:汉文帝时期的女子,因父受肉刑而提出废除肉刑的建议。

鞭箠:鞭打和杖击。

蠲除烦苛:废除繁琐的苛捐杂税。

折杖之法:古代的一种刑罚,用杖刑代替肉刑。

旷古圣贤:自古以来圣贤的智慧。

亲览庶狱:亲自审阅各种案件。

官师相规:官员相互规劝。

工执艺事以谏:工匠通过展示技艺来进谏。

阉寺:太监。

继嗣:继承皇位。

中常侍:古代宫廷中的宦官。

小黄门:古代宫廷中的宦官。

胎卵伤而凤凰不至:比喻国家有缺陷而吉祥之事不来。

权罢:暂时停止。

擅宫童幼:擅自阉割年幼的男孩。

置以重法:给予严厉的惩罚。

嘉祐三年:宋仁宗赵祯的年号,即公元1058年。

秘阁校理:古代官名,负责校勘秘阁藏书。

右正言:古代官名,负责向皇帝进言,属于谏官。

《诗》:指《诗经》,是中国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

宗子:古代指宗族中的长子,有时也泛指家族中的主要成员。

储副:指皇位继承人的辅佐。

海宇:指四海之内,即全国。

宗庙:古代帝王祭祀祖先的场所。

海宇之广,宗庙之重:形容国家广大,宗庙尊贵。

储副者,天下之根本:储君是国家的根本。

海宇之广,宗庙之重,而根本未立,四方无所系心,上下之忧,无大于此:形容国家根基不稳,全国上下忧虑。

宫中有子矣:宫中已有皇子,表示国家有继承者。

开宝诏书:宋太祖赵匡胤的开国诏书。

内侍臣:指宫中的宦官。

宣徽院:古代官署名,负责宫中事务。

比年:近年来。

管勾登闻检院:古代官名,负责处理登闻鼓院的事务。

仓廪空虚,内外匮乏,其弊在于官多兵冗:仓库空虚,国家内外物资匮乏,问题在于官员和士兵过多。

汰冗兵,省冗官:裁减多余的士兵和官员。

二千石以上:古代官职的一种,指官职较高的官员。

告籴:古代官府因灾荒而开放市场,允许民间买卖粮食。

御宝白札子:皇帝的亲笔诏书。

近幸家人:皇帝的亲近家人。

冠帔:古代官员的冠帽和披肩。

比丘尼:出家的女性僧人。

唐李吉甫:唐代名臣,以清廉著称。

杜预:晋代名臣,以治国有方著称。

守令:地方官员,包括郡守和县令。

将作监:古代官署名,负责国家工程建设。

台官:指御史台的官员。

台官满二年当补外:御史台的官员满两年后应调离原职。

常州:古代行政区划名,今属江苏省。

广南东路:古代行政区划名,今属广东省。

吏胥:古代官署中的低级官员或文书。

宫闱:皇宫。

才人:古代宫中女官的称呼。

斜封、墨敕:古代皇帝不经中书省而直接发布的诏书,有违常制。

大星陨:大星陨落,指天空中较大的星星突然坠落,古人认为这是不祥之兆,预示着将有重大变故发生。

天狗:古代民间传说中的一种神兽,能吞食星辰,被认为是凶兆,预示着将有战争或灾难。

破军杀将:破军杀将,古代星命术中的一种说法,指天象预示将有军队战败或重要将领被杀。

伏尸流血:伏尸流血,形容战场上尸体遍布,血流成河的惨烈景象。

大贼起:大贼起,指大规模的叛乱或盗贼活动兴起。

备边防盗:备边防盗,指在边境地区加强防御,防止敌人和盗贼的侵扰。

将帅:将帅,指军队中的高级将领。

诏:诏,古代皇帝发布的命令或指示。

优容:优容,宽容对待,不严厉指责。

兵部员外郎:兵部员外郎,古代官职,负责兵部的日常事务。

侍御史知杂事:侍御史知杂事,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和审理各种杂事。

判都水监:判都水监,古代官职,负责水利和灌溉事务。

陈升之:陈升之,古代人物,曾任枢密副使。

福州:福州,古代地名,今为福建省会。

三司盐铁副使:三司盐铁副使,古代官职,负责财政和盐铁事务。

风眩:风眩,古代医学名词,指因风邪侵袭引起的头晕目眩等症状。

户部:户部,古代官署名,负责户籍和财政事务。

明州:明州,古代地名,今为浙江省宁波市。

言责:言责,指古代官员对皇帝和国家政治事务的言论责任。

陈执中:陈执中,古代人物,曾任宣徽使。

王拱辰:王拱辰,古代人物,曾任翰林学士。

李淑:李淑,古代人物,曾任翰林学士。

王德用:王德用,古代人物,曾任枢密使。

程戡:程戡,古代人物,曾任枢密使。

石全彬:石全彬,古代人物,曾任宦官。

阎士良:阎士良,古代人物,曾任宦官。

邛州依政:邛州依政,古代地名,今为四川省邛崃市。

放荡亡检:放荡亡检,指行为放纵,不受约束。

摄守:摄守,指代理守城。

延州:延州,古代地名,今为陕西省延安市。

邠州:邠州,古代地名,今为陕西省彬州市。

太子中允:太子中允,古代官职,负责太子的教育。

开封府推官:开封府推官,古代官职,负责审理开封府的刑事案件。

京西转运使:京西转运使,古代官职,负责京西地区的财政和运输事务。

范雍:范雍,古代人物,曾任河南知府。

王举正:王举正,古代人物,曾任许州知府。

任中师:任中师,古代人物,曾任陈州知州。

任布:任布,古代人物,曾任河阳知府。

修起居注:修起居注,古代官职,负责记录皇帝的日常活动和朝廷大事。

纠察在京刑狱:纠察在京刑狱,古代官职,负责监察京城的刑狱事务。

台省:台省,古代官署名,包括御史台和三省(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负责监察和行政事务。

陆经:陆经,古代人物,曾任官。

润州:润州,古代地名,今为江苏省镇江市。

太常丞:太常丞,古代官职,负责太常寺的日常事务。

洪州:洪州,古代地名,今为江西省南昌市。

五溪蛮:五溪蛮,古代对居住在湖南、贵州等地的少数民族的称呼。

邵州:邵州,古代地名,今为湖南省邵阳市。

龙图阁直学士:龙图阁直学士,古代官职,负责龙图阁的学术研究和编纂。

起居舍人:起居舍人,古代官职,负责记录皇帝的日常活动和朝廷大事。

提举在京诸司库务: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古代官职,负责管理京城的仓库。

慈孝寺:慈孝寺,古代寺庙名。

章献太后:章献太后,古代皇帝的母亲。

苏舜钦:苏舜钦,古代人物,曾任集贤校理。

许州长社:许州长社,古代地名,今为河南省许昌市。

狄遵度:狄遵度,古代人物,与何中立有交往。

镇安:镇安,古代地名,今为陕西省安康市。

武胜:武胜,古代地名,今为四川省广安市。

学士院:学士院,古代官署名,负责皇帝的文学和学术事务。

集贤校理:集贤校理,古代官职,负责集贤院的学术研究和编纂。

太常博士:太常博士,古代官职,负责太常寺的学术研究和编纂。

祠部员外郎:祠部员外郎,古代官职,负责祭祀和礼仪事务。

庆州:庆州,古代地名,今为甘肃省庆阳市。

汝:汝,古代地名,指许州。

大校:大校,古代军职,指军队中的高级军官。

太常寺:太常寺,古代官署名,负责祭祀和礼仪事务。

刑部郎中:刑部郎中,古代官职,负责刑部的日常事务。

枢密直学士:枢密直学士,古代官职,负责枢密院的学术研究和编纂。

澶州:澶州,古代地名,今为河南省濮阳市。

刘王山:刘王山,古代地名,今为广州市。

阉宦:阉宦,古代对宦官的称呼。

高禖:高禖,古代神话中的神祇,主管生育。

嬖宠:嬖宠,古代指皇帝的宠妃。

贤良:贤良,指有德才的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六十一-评注

时大星陨东南,有声如雷。又上疏曰:’《汉》、《晋天文志》:’天狗所下,为破军杀将,伏尸流血。’《甘氏图》:’天狗移,大贼起。’今朝廷非无为之时也,而备边防盗,未见其至。虽有将帅,不老则愚,士卒虽多,劲勇者少。小人思乱,伺隙乃作,必有包藏险心,投隙而动者。宜拣拔将帅,训练卒伍,诏天下预为备御。’此段文字通过天象异象引出对国家政治的担忧,将天文现象与政治现实相结合,体现出作者对时局的敏锐洞察和对国家安危的深切关怀。同时,’宜拣拔将帅,训练卒伍,诏天下预为备御’等语句,彰显出作者的政治智慧和治国理念。

仁宗晚年尤恭俭,而四方无事,师道言虽过,每优容之。迁兵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判都水监。与谏官、御史数奏枢密副使陈升之不当用,升之罢,师道亦出知福州。顷之,以工部郎中入为三司盐铁副使。感风眩,迁户部,直龙图阁、知明州,卒。此段文字描述了师道在仁宗晚年时期的政治生涯,展现了其忠诚于国家、敢于直言的政治品质。’仁宗晚年尤恭俭,而四方无事’一句,反映了仁宗时期的政治稳定和国家的繁荣。而’师道言虽过,每优容之’则表现出仁宗对直言进谏的宽容态度。

李绚,字公素,邛州依政人。少放荡亡检,兄綯教之书,严其课业而出,绚遨自若,比暮綯归,绚徐取书视之,一过辄诵数千言,綯奇之。稍长,能属文,尤工歌诗。尝以事被系,既而逸去。此段文字描绘了李绚的少年时期,通过其兄长的教育和他自己的天赋,展现了李绚的文学才华和坚韧不拔的性格。’兄綯教之书,严其课业而出’一句,体现了古代家庭教育的重要性。

擢进士第,再授大理评事、通判邠州。元昊犯延州,并边皆恐。邠城陴不完,绚方摄守,即发民治城,僚吏皆谓当言上逮报,绚不听。帝闻之喜,因诏他州悉治守备。还为太子中允、直集贤院,历开封府推官、三司度支判官,为京西转运使。是时,范雍知河南,王举正知许州,任中师知陈州,任布知河阳,并二府旧臣,绚皆以不才奏之。此段文字描述了李绚的仕途经历,突出了他在国家危难时刻挺身而出、治理边疆的功绩。’帝闻之喜,因诏他州悉治守备’一句,展现了皇帝对李绚的认可和信任。

复修起居注,权判三司盐铁勾院,复纠察在京刑狱。以右正言、知制诰奉使契丹,知审官院,迁龙图阁直学士、起居舍人、权知开封府,治有能名。绚夜醉,晨奏事酒未解,帝曰:’开封府事剧,岂可沉湎于酒邪?’改提举在京诸司库务,权判吏部流内铨。初,慈孝寺亡章献太后神御物,盗得,而绚误释之,诎知苏州,未行,卒。此段文字讲述了李绚在官场上的起伏,突出了他忠诚、正直的品质。’绚夜醉,晨奏事酒未解’一句,反映了李绚在公务上的敬业精神。

何中立,字公南,许州长社人。幼警迈,与狄遵度游,遵度曰:’美才也!’其父棐遂以女妻之。进士及第,授大理评事,历佥书镇安、武胜二镇节度判官,迁殿中丞,召试学士院,为集贤校理。改太常博士、修起居注,迁祠部员外郎、知制诰,权发遣开封府事。此段文字介绍了何中立的生平事迹,突出了他在官场上的升迁和才华横溢。

初,有盗慈孝寺章献皇太后神御服器者,既就絷,李绚以属吏,考掠不得其情,辄释去。中立至,人复执以来,中立曰:’此真盗也。’穷治之,卒伏罪。迁兵部员外郎,纠察在京刑狱。除龙图阁直学士、知秦州。言者以为非治边才,改庆州。奏曰:’臣不堪于秦,则不堪于庆矣,愿守汝。’不报。戍卒有告大校受赃者,中立曰:’是必挟他怨也。’鞭卒窜之。或曰:’贷奸可乎?’中立曰:’部曲得持短长以制其上,则人不自安矣。’还判太常寺,迁刑部郎中,进枢密直学士、知许州,改陈州。讹言大水至,居人皆恐,中立捕诛之。又徙杭州,暴中风卒。此段文字描述了何中立在官场上的事迹,突出了他刚正不阿、敢于担当的品质。

论曰:庆历以来,任谏官、御史,名有风采,见推于时者,繇臻、京之辈,凡数十人,观其所陈,盖不虚得。及之论阉宦,真仁人之言,其最优乎!绚、中立、邈亦有美才,致位通显,然皆以酒失自累,故不能无贬焉。此段文字对庆历年间任谏官、御史的官员进行了评价,指出他们虽有才华,但最终因个人缺点而未能善终。’观其所陈,盖不虚得’一句,肯定了这些官员的直言进谏。

沈邈,字子山,信州弋阳人。进士及第,起家补大理评事、知侯官县,通判广州,累迁都官员外郎,历知真州、福州。庆历初,为侍御史。时吕夷简罢相,辅臣皆进官,邈言:’爵禄所以劝臣下,非功而授则为滥。今边鄙屡警,未闻庙堂之谋有以折外侮,无名进秩,臣下何劝焉。’又论:’夏竦除枢密使,而竦阴交内侍刘从愿。使从愿内济狡谲,竦外专机务,奸党得计,人主之权去矣。’其言甚切。权盐铁判官,转兵部员外郎。时选诸路转运加按察使,邈与张昷之、王素首被选。邈加直史馆,使京东。岁余,入为侍御史知杂事。未几,擢天章阁待制、知澶州,徙河北都转运使,又徙陕西,岁中,加刑部郎中、知延州,卒。此段文字介绍了沈邈的生平事迹,突出了他在官场上的政治见解和直言进谏的精神。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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