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八十四-原文
刘平(弟兼济 郭遵附)任福(王珪 武英 桑怿 耿傅 王仲宝附)
刘平,字士衡,开封祥符人。
父汉凝,从太宗征河东岢岚、宪州,累迁崇仪使。
平刚直任侠,善弓马,读书强记。
进士及第,补无锡尉,击贼杀五人,擢大理评事。
知鄢陵县,徙南充。
夷人寇淯井监,转运使以平权泸州事,平率土丁三千击走之。
祠汾阴,迁本寺丞。
还,路由安州,遇贼十数人,平发矢毙三贼,余骇散。
以寇准荐,为殿中丞、知泸州,夷人惩前败,不敢扰边。
召拜监察御史,数上疏论事,为丁谓所忌。
久之,除三司盐铁判官、河北安抚,改殿中侍御史、陕西转运使。
与副使论事不合,徙知襄州。
仁宗即位,迁侍御史。
初,真宗知其才,将用之。
丁谓乘间曰;’平,将家子,素知兵,若使将西北,可以制敌。’
后章献太后思谓言,特改衣库使、知邠州。
属户明珠、磨糜族数反覆,平潜兵杀数千人,以功领宾州刺史、鄜延路兵马钤辖,徙泾原路,兼知渭州。
胡则为陕西都转运使,平奏曰:’则,丁谓党,今隶则部,虑掎摭致罪。’
徙汝州,改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副使,行数驿,召还,真拜信州刺史、知雄州。
居四年,迁忻州团练使、知成德军。
景祐元年,拜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永州防御使、知定州,徙环庆路副都总管,进侍卫亲步军都虞候。
奏言:’元昊势且叛,宜严备之。’
寻坐被酒破锁入甲仗库,为转运使苏耆所劾,落管军,知同州。
上疏自列,召入问状,复为步军都虞候、知澶州。
时议塞河,而平言不知河事,乃徙沧州副都总管。
时吕夷简为宰相,台谏官数言政事阙失,平奏书曰:’臣见范仲淹等毁訾大臣,此必有要人授旨仲淹辈,欲逐大臣而代其位者。’
臣于真宗朝为御史,顾当时同列,未闻有奸邪党与诈忠卖直,所为若此。
臣虑小臣以浅文薄伎,偶致显用,不识朝廷典故,而论事浸淫,遂及管军将校。
且武人进退,与儒臣异路,若掎摭短长,妄有举劾,则心摇而怨结矣。
愿明谕台谏官,毋令越职,仍不许更相引荐。
或阙员,则朝廷自择忠纯耆德用之。
论者以谓希夷简意也。
改高阳关副总管。
宝元元年,以殿前都虞候为环庆路马步军副总管。
会元昊反,迁邕州观察使,为鄜延路副总管兼鄜延、环庆路同安抚使。
顷之,兼管勾泾原路兵马,进步军副都指挥使、静江军节度观察留后。
献攻守之策曰:
五代之末,中国多事,唯制西戎为得之。
中国未尝遣一骑一卒,远屯塞上,但任土豪为众所伏者,封以州邑,征赋所入,足以赡兵养士,由是无边鄙之虞。
太祖定天下,惩唐末藩镇之盛,削其兵柄,收其赋入,自节度以下,第坐给奉禄,或方面有警,则总师出讨,事已,则兵归宿卫,将还本镇。
彼边方世袭,宜异于此,而误以朔方李彝兴、灵武冯继业一切亦徙内地。
自此灵、夏仰中国戍守,千里运粮,兵民并困。
其后灵武失守,而赵德明惧王师问罪,愿为藩臣。
于时若止弃灵、夏、绥、银,与之限山为界,则无今日之患矣。
而以灵、夏两州及山界蕃汉户并授德明,故蓄甲治兵,渐窥边隙,鄜延、环庆、泾原、秦陇所以不能弛备也。
今元昊嗣国,政刑惨酷,众叛亲离,复与唃厮啰构怨,此乃天亡之时。
臣闻寇不可玩,敌不可纵。
或元昊不能自立,别有酋豪代之,西与唃厮啰复平,北约契丹为表里,则何以制其侵轶?
今元昊国势未强,若乘此用鄜延、环庆、泾原、秦陇四路兵马,分两道,益以蕃汉弓箭手,精兵可得二十万,三倍元昊之众,转粮二百里,不出一月,可收山界洪、宥等州。
招集土豪,縻之以职,自防御使以下、刺史以上,第封之,给以衣禄金帛;又以土人补将校,使勇者贪于禄,富者安于家,不期月而人心自定。
及遣使谕唃厮啰,授以灵武节度,使挠河外族帐,以窘元昊。
复出麟、府、石州蕃汉步骑,猎取河西部族,招其酋帅,离其部众,然后以大军继之,元昊不过鼠窜为穷寇尔,何所为哉!
且灵、夏、绥、银地不产五谷,人不习险阻,每岁资粮,取足洪、宥。
而洪、宥州羌户劲勇善战,夏人恃此以为肘腋。
我苟得之,以山为界,凭高据险,下瞰沙漠,各列堡障,量以戎兵镇守,此天险也。
庙朝之谋,不知出此,而争灵、夏、绥、银,连年调发,老师费财,以致中国疲弊,小丑猖獗,此议臣之罪也。
今朝廷或贷元昊罪,更示含容,不惟宿兵转多,经费尤甚。
万一元昊潜结契丹,互为掎角,则我一身二疾,不可并治。
必轻者为先,重者为后,如何减兵以应河北?
请召边臣,与二府定守御长策。
疏奏未报。
属元昊盛兵攻保安军,时平屯庆州,范雍以书召平,平率兵与石元孙合军趋土门。
既又有告敌兵破金明、围延州者,雍复召平与元孙救延州。
平素轻敌,督骑兵昼夜倍道行,明日,至万安镇。
平先发,步军继进,夜至三川口西十里止营,遣骑兵先趋延州争门。
时鄜延路驻泊都监黄德和将二千余人,屯保安北碎金谷,巡检万俟政、郭遵各将所部分屯,范雍皆召之为外援,平亦使人趣其行。
诘旦,步兵未至,平与元孙还逆之。
行二十里,乃遇步兵,及德和、万俟政、郭遵所将兵悉至,将步骑万余结阵东行五里,与敌遇。
时平地雪数寸,平与敌皆为偃月阵相响。
有顷,敌兵涉水为横阵,郭遵及忠佐王信薄之,不能入。
官军并进,杀数百人,乃退。
敌复蔽盾为阵,官军复击却之,夺盾,杀获及溺水死者几千人。
平左耳、右颈中流矢。
日暮,战士上首功及所获马,平曰:’战方急,尔各志之,皆当重赏汝。’
语未已,敌以轻兵薄战,官军引却二十步。
黄德和居阵后,望见军却,率麾下走保西南山,众从之,皆溃。
平遣其子宜孙驰追德和,执辔语曰:’当勒兵还,亻并力抗敌,奈何先奔?’
德和不从,驱马遁赴甘泉。
平遣军校杖剑遮留士卒,得千余人。
转斗三日,贼退还水东。
平率余众保西南山,立七栅自固。
敌夜使人叩栅,问大将安在,士不应。
复使人伪为戍卒,递文移平,平杀之。
夜四鼓,敌环营呼曰:’如许残兵,不降何待!’
平旦,敌酋举鞭麾骑,自山四出合击,绝官军为二,遂与元孙皆被执。
初,德和言平降贼,朝廷发禁兵围其家。
及命殿中侍御史文彦博即河中府置狱,遣庞籍往讯焉,具得其实。
遂释其家,德和坐腰斩。
而延州吏民亦诣阙诉平战没状,遂赠朔方军节度使兼侍中,谥壮武,赐信陵坊第,封其妻赵氏为南阳郡太夫人,子孙及诸弟皆优迁,未官者录之。
其后降羌多言平在兴州未死,生子于贼中。
及石元孙归,乃知平战时被执,后没于兴州。
弟兼济。
兼济字宝臣,以父荫补三班奉职。
善骑射,读兵书知大旨。
为襄州兵马监押。
汉江暴涨,兼济解衣涉水,率众捍城,州赖以完。
擢阁门祗候、雄霸州界河巡检,徙晋、绛、泽、潞都巡检使。
岁饥,太行多盗,禽二百余人。
改左侍禁、鄜延路兵马都监,权知保安军,历同提点陕西、河东刑狱,徙知笼竿城。
夏人寇边,众号数万,兼济将兵千余,转战至黑松林,败之。
属其兄平战没于三川口,特授内殿崇班、知原州。
入辞,仁宗慰勉之曰:’国忧未弭,家仇未报,不可不力也。’
属户明珠族叛,诸将欲亟讨。
兼济第日纵饮击鞠,缪为不知,以疑其意。
既而叛者自溃,乃追袭之,射杀其酋长,收余众以归。
徙宁州,破靳厮袜砦,徙鄜州。
元昊既称藩,徙梓夔路钤辖,又徙知镇戎军。
兼济御下严急,转运使言士心多怨,请徙诸内地。
改泾原路钤辖,复知宁州,又知原州,徙冀州、广信军。
累迁文思使、惠州刺史、河北缘边安抚副使,擢西上阁门使、同管勾三班院,出知雄州。
先是,边民避罪逃者,契丹辄纳之,守将畏事不敢诘,兼济悉移檄责还。
徙冀州,逾月,改忻州,复管勾三班院,卒。
郭遵者,开封人也,家世以武功称。
遵少隶军籍,稍迁殿前指挥使。
乾兴中,改左班殿直、并代路巡检。
迁右侍禁、庆州柔远砦兵马监押。
召试骑射优等,迁左侍禁、阁门祗候。
为秦州三阳砦主,徙延州西路都巡检使。
元昊寇延州,遵以裨将属刘平,遇敌,驰马入敌阵,杀伤数十人。
敌出骁将扬言当遵,遵挥铁杵破其脑,两军皆大呼。
复持铁枪进,所向披靡。
会黄德和引兵先溃,敌战益急。
遵奋击,期必死,独出入行间。
军稍却,即复马以殿,又持大槊横突之。
敌知不可敌,使人持大絭索立高处迎遵马,辄为遵所断。
因纵遵使深入,攒兵注射之,中马,马踠仆地,被杀。
特赠果州团练使。
以其父斌为太子右清道率府副率;母贺,封仁寿郡君;妻尹,安康郡君;弟青石侍禁,逵三班奉职。
四子尚幼,仁宗悉为赐名,忠嗣西头供奉官,忠绍左侍禁,忠裔右侍禁,忠绪左班殿直。
女旧为尼,亦赐紫方袍。
遵用铁杵、枪、槊、共九十斤,其后耕者得其器于战处,皇祐中,乃亻并与其衣冠葬之河南。
逵自有传。
任福,字祐之,其先河东人,后徙开封。
咸平中,补卫士,由殿前诸班累迁至遥郡刺史。
元昊反,除莫州刺史、岚石隰州缘边都巡检使。
既辞,奏曰:’河东地介大河,斥堠疏阔,愿严守备,以戒不虞。’
仁宗善之,命知陇州,擢秦凤路马步军副总管。
诏陕西增城垒、器械,福受命四十日,而战守之备皆具。
以忻州团练使为鄜延路副总管、管勾延州东路蕃部事。
寻知庆州,复兼环庆路副总管。
上言:’庆州去蕃族不远,愿勒兵境上,按亭堡,谨斥堠。’
因经度所过山川道路,以为缓急攻守之备。
帝益善之,听便宜从事。
夏人寇保安、镇戎军,福与子怀亮、侄婿成暠自华池凤川镇声言巡边,召诸将牵制敌势。
行至柔远砦,犒蕃部,即席部分诸将,攻白豹城。
夜漏未尽,抵城下,四面合击。
平明,破其城,纵兵大掠,焚巢穴,获牛马、橐驼七千有余,委聚方四十里,平骨咩等四十一族。
以功拜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贺州防御使,改侍卫马军都虞候。
康定二年春,朝廷欲发泾原、鄜延两路兵西讨,诏福诣泾原计事。
会安抚副使韩琦行边趋泾原,闻元昊谋寇渭州,琦亟趋镇戎军,尽出其兵,又募敢勇得万八千人,使福将之。
以耿傅参军事,泾原路驻泊都监桑怿为先锋,钤辖朱观、都监武英、泾州都监王珪各以所部从福节制。
琦戒福等亻并兵,自怀远城趋得胜砦,至羊牧隆城,出敌之后。
诸砦相距才四十里,道近粮饷便,度势未可战,则据险设伏,待其归邀击之。
福引轻骑数千,趋怀远城捺龙川,遇镇戎军西路巡检常鼎、刘肃,与敌战于张家堡南,斩首数百。
夏人弃马羊橐驼佯北,怿引骑趋之,福踵其后。
谍传敌兵少,福等颇易之。
薄暮,与怿合军屯好水川,观、英屯龙落川,相距隔山五里,约翌日会兵川口。
路既远,刍饷不继,士马乏食已三日。
追奔至笼竿城北,遇夏军,循川行,出六盘山下,距羊牧隆城五里结阵,诸将方知堕敌计,势不可留,遂前格战。
怿驰犯其锋,福阵未成列,贼纵铁骑突之,自辰至午,阵动,众傅山欲据胜地。
俄伏发,自山背下击,士卒多坠崖堑,相覆压,怿、肃战死。
敌分兵数千,断官军后,福力战,身被十余矢。
有小校刘进者,劝福自免。
福曰:’吾为大将,兵败,以死报国尔。’挥四刃铁简,挺身决斗,枪中左颊,绝其喉而死。
乃亻并兵攻观、英。
战既合,王珪自羊牧隆城引兵四千,阵于观军之西;渭州驻泊都监赵津将瓦亭骑兵二千继至。
珪屡出略阵,阵坚不可破,英重伤,不能视军。
敌兵益至,官军遂大溃,英、津、珪、傅皆死;内殿崇班訾赟、西头供奉官王庆、侍禁李简、李禹亨、刘钧亦战没;军校死者数十人,士死者六千余人。
唯观以兵千余保民垣,四响纵射,会暮,敌引去,与福战处相距五里,然其败不相闻也。
福子怀亮亦死之。
方元昊倾国入寇,福临敌受命,所统皆非素抚之兵,既又分出趋利,故至于甚败。
奏至,帝震悼,赠福武胜军节度使兼侍中,赐第一区,月给其家钱三万,粟、麦四十斛。
追封母为陇西郡太夫人,妻为琅琊郡夫人,录其子及从子凡六人。
王珪,开封人也。
少拳勇,善骑射,能用铁杵、铁鞭。
年十九,隶亲从官,累迁殿前第一班押班,擢礼宾副使、泾州驻泊都监。
康定初,元昊寇镇戎军,珪将三千骑为策先锋,自瓦亭至师子堡,敌围之数重,
珪奋击披靡,获首级为多。
叩镇戎城,请益兵,不许。
城中惟缒糗粮予之。
师既饱,因语其下曰:’兵法,以寡击众必在暮,我兵少,乘其暮击之,可得志也。’
复驰入,有骁将持白帜植枪以詈曰:’谁敢与吾敌者!’
枪直珪胸而伤右臂,珪左手以杵碎其脑。
继又一将复以枪进,珪挟其枪,以鞭击杀之。
一军大惊,遂引去。
珪亦以马中箭而还,仁宗特遣使抚谕之;然以其下死伤亦多,止赐名马二匹,黄金三十两,裹创绢百匹;复下诏暴其功塞下,以厉诸将。
是岁,改泾原路都监。
明年,为本路行营都临,勒金字处置牌赐之,使得专诛杀。
寻至黑山,焚敌族帐,获首级、马驼甚众。
会敌大入,以兵五千从任福屯好水川,连战三日,诸将皆败。
任福陷围中,望见麾帜犹在,珪欲援出之,军校有顾望不进者,斩以徇。
乃东望再拜曰:’非臣负国,臣力不能也,独有死报尔。’乃复入战,杀数十百人,鞭铁挠曲,手掌尽裂,奋击自若。
马中镞,凡三易,犹驰击杀数十人。
矢中目,乃还,夜中卒。
珪少通阴阳术数之学,始出战,谓其家人曰:’我前后大小二十余战,杀敌多矣,今恐不得还。我死,可速去此,无为敌所仇也。’
及敌攻瓦亭,购甚急,果如所料。
镇戎之战,以所得二枪植山上,其后边人即其处为立祠。
赠金州观察使,追封其妻安康郡君,录其子光祖为西头供奉官、阁门祗候,后为东上阁门使;光世,西头供奉官;光嗣,左侍禁。
武英字汉杰,太原人。
父密,随刘继元归朝,仕至侍禁、镇定同巡检。
与契丹战,没于望都,赠西京左坊使,录英为三班借职,以右班殿直为忻、代州同巡检。
会州将出猎,因留帐饮,英曰:’今空郡而来,万一敌乘间入城,奈何?’
既而敌百余骑果入寇,英领众左右驰射,悉禽获之。
以功迁左班殿直、监雄州榷场,改右侍禁、阁门祗候,为环州都巡检使,徙洪德砦主,又徙庆州柔远砦。
元昊寇延州,英主兵攻后桥,以分敌势。
擢内殿承制、环庆路驻泊都监。
破党平族,又从任福破白豹城,迁礼宾副使,寻兼泾原行营都监。
与任福合诸将战张家堡,斩首数十百,敌弃羊马伪遁。
诸将皆趋利争进,英以为前必有伏,众不听,已而伏发。
福等既败,英犹力战,自辰至申,矢尽遇害。
赠邢州观察使。
录其子三班奉职永符为东头供奉官、阁门祗候;永孚,西头供奉官;永昌,左侍禁。
侄永保,右班殿直;永锡,三班奉职。
桑怿,开封雍丘人。
勇力过人,善用剑及铁简,有谋略。
其为人不甚长大,与人接,常祗畏若不自足,语言如不出其口,卒遇之,不知其勇且健也。
兄慥,举进士,有名。
怿以再举进士,不中。
尝遭大水,有粟二廪,将以舟载之,见百姓走避水者,遂弃其粟而载之,得皆不死。
岁饥,聚人共食其粟,尽而止。
后徙居汝、颍间,耕龙城废田数顷以自给。
诸县多盗,怿自请补耆长,得往来察奸,因召里中恶少年戒曰:’盗不可为,吾不汝容也。’有顷,里老父子死未敛,盗夜脱其衣去,父不敢告县。
怿疑少年王生者,夜入其家,得其衣,不使之知也。明日,见而问之曰:’尔许我不为盗,今里中盗尸衣者,非尔邪?’少年色动,即推仆地,缚之,诘共盗者姓名,尽送县,皆伏辜。
尝之郏城,遇尉出捕盗,招怿饮酒。与俱行,至贼所藏,尉怯甚,阳为不知,将去。
怿曰:’贼在此,欲何之?’乃下马,独格杀数人,因尽缚之。又闻襄城有盗十许人,独提一剑以往,杀数人,尽缚其余,汝旁县为之无盗。
京西转运使奏其事,补郏城尉。
天圣中,河南诸县多盗,转运使奏移渑池尉。
群盗保青灰山,时出攘剽。有宿盗王伯者,尤为民害,朝廷每授巡检使,必疏姓名使捕之。
怿至官,巡检伪为宣头以示怿,牒招致之。怿不知其伪也,因挺身入贼中,与伯同卧起,十余日,伯遂与怿出至山口,为巡检伏兵所执,怿几不免。
怿曰:’巡检惧无功尔。’即以伯与巡检,使自为功。巡检俘献京师,而怿不复自言。
朝廷知之,为黜巡检,擢怿右班殿直、永安县巡检。
明道末,京西旱蝗,有恶贼二十三人,枢密院召怿至京师,授以贼名姓,使往捕。
怿曰:’盗畏吾名,必溃,溃则难得矣,宜先示之以怯。’至则闭栅,戒军吏不得一人辄出。
居数日,军吏不知所为,数请出自效,辄不许。
夜,与数卒变为盗服以出,迹盗所尝行处。
入民家,民皆走,独一媪留,为具饮食,如事群盗。
怿归,闭栅三日,复往,自携具就媪馔,而以余遗媪,媪以为真盗。
乃稍就媪,与语及群盗,一媪曰:’彼闻桑殿直来,皆遁去。近闻闭营不出,知其不足畏,今皆还矣,某在某处。’
怿又三日往,厚遗之,遂以实告曰:’我桑殿直也,为我察其实而慎勿泄。’
后三日复来,于是媪尽得居处之实以告。
怿明日部分军士,尽擒诸盗。
其尤强梁者,怿自驰马以往,士卒不及从,惟四骑追之,遂与贼遇,手杀三人。
凡二十三人者,一日皆获。
还京师,枢密吏求银,为致阁门祗候。
怿曰:’用赂得官,非我欲,况贫无银;有,固不可也。’吏怒,匿其功状,止免其短使而已。
除兵马监押,未行,会宜州蛮叛,杀海上巡检,官军不能制,因命怿往,尽手杀之。
还,乃授阁门祗候。
怿曰:’是行也,非独吾功,位有居吾上者,吾乃其佐也。今彼留而我还,我赏厚而彼轻,得不疑我盖其功而自伐乎?受之,徒惭吾心。’将让其赏以归己上者。
或讥以好名,怿叹曰:’士顾其心如何尔,当自信其心以行,若欲避名,则善皆不可为也。’益辞之,不许。
宝元初,迁西头供奉官、广西驻泊都监。
元昊反,参知政事宋庠荐其有勇略,迁内殿崇班、鄜延路兵马都监。
逾月,徙泾原路,屯镇戎军,与任福遇敌于好水川,力战而死。
赠解州防御使;子湜皇城使。
耿傅字公弼,河南人。
祖昭化,为蜀州司户参军。
盗据城,欲胁以官,昭化大骂,至断手足,不屈而死。
傅少喜侠尚气,初以父荫为三班奉职,换伊阳县尉,历明州司理参军,迁将作监丞、知永宁县。
河南守宋绶荐其材,迁通判仪州,徙庆州。
时议进兵西讨,以傅督一道粮馈。
会元昊入寇,参任福行营军事,遇敌姚家川,诸将失利,敌骑益至,武英劝傅避去,傅不答。
英叹曰:’英当死,君文吏,无军责,奈何与英俱死?’朱观亦白傅少避贼锋,而傅愈前,指顾自若,被数创,乃死。
始,傅与观营笼落川,夜作书遗福,以其日小胜,前与敌大军遇,深以持重戒之。
自写题观名,以致福军中。
傅死后,韩琦得其书于随军孔目官彭忠,奏上之。
诏赠傅右谏议大夫,官其子瑗为太常寺太祝,琚为太常寺奉礼郎,璋为将作监主簿,珪试秘书省校书郎,琬同学究出身。
王仲宝字器之,密州高密人。
初为刑部史,补齐州章邱尉。
以捕群盗六十余人有功,用开封府判官鞠仲谋荐,召对,改右班殿直,为镇、定、保、深、永宁、天雄六州军巡检。
又以捕贼功,迁左班,徙河北西路提举捉贼,擒磁州名贼王遇仙、博州孙流油辈,凡四十人。
夜有盗叩户外乞降,左右欲杀之,为首级论功,仲宝不可,纳舍中使寝。
擢阁门祗候,命乘驿捕登州海贼百余人,获之。
还,为河北提举捉贼,又捕斩百余人。
知信安军,复为河北提举捉贼。
有盗百余依西山,官军不能捕,仲宝悉招出,隶军籍,奏以自随。
徙泽、潞、晋、绛、慈、隰、威胜军巡检使,至官才八日,获太行山宿贼八十人。
累赐金帛、缗钱。
使契丹,积迁内殿承制。
天圣初,知镇戎军,改供备库副使。
破康奴族,获首领百五十、羊马七千,诏奖其功。
凡五年,还,巡护惠民河堤岸,迁供备库使、麟府路兵马钤辖、知麟州。
会镇戎军蕃族内寇,徙泾原路钤辖,复知镇戎军,又徙原、环二州。
以西京左藏库使、惠州刺史知利州,徙并、代州钤辖,改西上阁门使。
建言:’缘边博籴,属羌苦之,数逃去。请宽其法,使得复业,以捍边境。’
久之,迁东上阁门使。
元昊寇延州,仲宝将兵至贺兰谷,以分兵势,败蕃将罗逋于长鸡岭。
迁四方馆使,领濮州团练使,为泾原路总管、安抚副使兼管勾秦凤路军马事。
与西羌战六盘山,俘馘数百人。
时任福大败好水川,
别将朱观被围于姚家堡,
仲宝以兵救之,拔观出围,乘以从马。
时诸将皆没,独仲宝与观得还。
徙环庆路副都总管、知庆州。
未几,兼本路经略安抚、招讨副使。
破金汤城,复赐诏奖谕,徙澶州副总管。
安抚使范仲淹以仲宝武干未衰,奏留之。
明年以磁州防御使知代州,
除左屯卫大将军致仕,
卒。
论曰:
元昊乘中国弛备,
悉众寇边,
王师大衄者三,
夫岂天时不利哉?
亦人谋而已。
好水之败,
诸将力战以死。
噫,
趋利以违节度,
固失计矣;
然秉义不屈,
庶几烈士者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八十四-译文
刘平(弟弟刘兼济、郭遵依附)任福(王珪、武英、桑怿、耿傅、王仲宝依附)
刘平,字士衡,是开封祥符人。他的父亲刘汉凝,曾跟随太宗征讨河东的岢岚、宪州,因功升迁至崇仪使。刘平性格刚直,仗义疏财,擅长射箭和骑马,读书过目不忘。他考中进士,补任无锡尉,曾击退敌人,杀死五人,因此被提拔为大理评事。后来任鄢陵县知县,后来调任南充。
夷人侵犯淯井监,转运使任命刘平负责泸州事务,刘平率领三千土丁击退了敌人。在祠汾阴时,他被任命为本寺丞。回到朝廷后,他经过安州时遇到十几个敌人,刘平射箭射死三个敌人,其余的敌人惊慌逃散。因为寇准的推荐,他被任命为殿中丞、泸州知州,夷人因为之前的失败不敢再侵犯边境。
他被召见并任命为监察御史,多次上疏议论政事,被丁谓所忌恨。过了一段时间,他被任命为三司盐铁判官、河北安抚使,后来又改任殿中侍御史、陕西转运使。因为与副使意见不合,他被调任襄州知州。仁宗即位后,他被任命为侍御史。
起初,真宗知道他的才能,打算任用他。丁谓趁机说:‘刘平是武将的后代,一向了解军事,如果让他镇守西北,可以制服敌人。’后来章献太后想起丁谓的话,特别任命他为衣库使、邠州知州。当时属下明珠、磨糜族多次反叛,刘平秘密派兵杀死数千人,因功被封为宾州刺史、鄜延路兵马钤辖,后来调任泾原路,兼管渭州。
胡则担任陕西都转运使,刘平上奏说:‘胡则是丁谓的同党,现在隶属于胡则,我担心会受到诬陷。’于是被调任汝州,改任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副使,走过了几站路,后被召回,正式任命为信州刺史、雄州知州。任职四年,他被任命为忻州团练使、成德军知军。
景祐元年,他被任命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永州防御使、定州知州,后来调任环庆路副都总管,晋升为侍卫亲步军都虞候。他上奏说:‘元昊的势力即将叛乱,应该严加防备。’不久,因为酒后破锁进入甲仗库,被转运使苏耆弹劾,被免去军职,担任同州知州。他上疏自我辩解,被召回朝廷询问情况,后来又被任命为步军都虞候、澶州知州。当时有人提议堵塞黄河,但刘平说他对黄河事务不了解,于是被调任沧州副都总管。
当时吕夷简担任宰相,台谏官多次上奏说政事有缺失,刘平上书说:‘我看到范仲淹等人诋毁大臣,这一定是有权势的人授意范仲淹等人,想要驱逐大臣而取代他们的位置。我在真宗朝担任御史时,并没有听说过有奸邪之徒结党营私,假装忠诚出卖正直的人,他们的行为如此。我担心小臣以浅薄之才,偶然得到重用,不了解朝廷的典故,而议论政事越来越放肆,甚至涉及到管军将校。而且武人的升迁与儒臣不同,如果挑剔长短,随意弹劾,就会心生怨恨。我希望皇帝明确告知台谏官,不要越职行事,也不允许相互推荐。如果职位有空缺,朝廷应该自行选择忠诚有德的老臣来担任。’评论者认为他是迎合吕夷简的意思。后来他被任命为高阳关副总管。
宝元元年,他以殿前都虞候的身份担任环庆路马步军副总管。正逢元昊反叛,他被任命为邕州观察使,兼任鄜延路副总管兼鄜延、环庆路同安抚使。不久,他又兼管泾原路兵马,晋升为步军副都指挥使、静江军节度观察留后。他提出了攻守的策略:
五代末期,中国多事,只有控制西戎是成功的。中国从未派遣一兵一卒远征塞上,只是任用那些被众人敬畏的地方豪强,封他们为州县,征收的赋税足以养兵,因此没有边疆的忧虑。太祖平定天下后,惩治了唐末藩镇的强大,收回了他们的兵权,收缴了他们的赋税,从节度使以下,都只是领取俸禄,或者地方有警,就率领军队出征,事情结束后,军队就回到原来的镇守地。那些边防地区的世袭,应该与这不同,但错误地将朔方的李彝兴、灵武的冯继业等人也迁往内地。从此灵、夏两地依赖中国的守卫,千里运粮,兵民都感到困苦。
后来灵武失守,赵德明害怕朝廷追究责任,愿意成为藩臣。当时如果只放弃灵、夏、绥、银,与赵德明以山为界,就没有今天的麻烦了。但是将灵、夏两州以及山界蕃汉户籍都给了赵德明,所以他开始蓄积武器,逐渐觊觎边境,鄜延、环庆、泾原、秦陇因此不能放松警惕。
现在元昊继承了国家,政治刑法残酷,众叛亲离,又与唃厮啰结怨,这是天亡的时候。我听说不能轻视敌人,也不能纵容敌人。如果元昊不能自立,别的首领取代他,西边与唃厮啰和平,北边与契丹结盟,那么如何制服他们的侵犯?现在元昊的国势还不强,如果利用鄜延、环庆、泾原、秦陇四路兵马,分两路进攻,再加上蕃汉弓箭手,精兵可以达到二十万,是元昊的三倍,运粮二百里,不出一个月,就可以收复山界的洪、宥等州。招募地方豪强,用官职吸引他们,从防御使以下、刺史以上,都给予封赏,提供衣禄金帛;又用土人补充将校,让勇敢的人贪图俸禄,让富有的人安居乐业,不到一个月,人心自然安定。然后派遣使者告知唃厮啰,授予他灵武节度使的职位,让他骚扰黄河外的外族部落,以困扰元昊。再派出麟、府、石州的蕃汉步兵骑兵,猎取黄河西部的部落,招募他们的首领,离间他们的部众,然后以大军继之,元昊不过像老鼠一样逃窜,成为穷寇而已,还能做什么呢!
而且灵、夏、绥、银不产五谷,人不习惯险阻,每年的粮食,都取自洪、宥。而洪、宥州的羌人勇猛善战,夏人依赖他们作为左右手。如果我们能够得到洪、宥,以山为界,凭借高地险阻,俯瞰沙漠,各处设置堡垒,用军队镇守,这就是天险。朝廷的谋略,不知道出此,却争夺灵、夏、绥、银,连年征调,劳师费财,以至于中国疲弊,小丑猖獗,这是我的罪过。
现在朝廷如果宽恕元昊的罪行,再表示宽容,不仅驻军越来越多,经费尤其巨大。万一元昊暗中与契丹结盟,互相支援,那么我身患两种疾病,无法同时治疗。必须先处理轻的,再处理重的,如何减少军队来应对河北?请召回边防大臣,与两府制定长期的防御策略。
奏疏上呈后没有得到回复。
正值元昊重兵攻打保安军,当时刘平驻扎在庆州,范雍写信召回刘平,刘平率领军队与石元孙会合,向土门进发。不久又有报告说敌人军队攻破了金明,包围了延州,范雍再次召回刘平与石元孙救援延州。刘平平时轻敌,督促骑兵日夜兼程,第二天,到达万安镇。刘平先出发,步兵随后跟进,夜晚在离三川口西十里处扎营,派遣骑兵先赶往延州争夺城门。当时鄜延路驻泊都监黄德和率领两千多人,驻扎在保安北碎金谷,巡检万俟政、郭遵各自率领部队分别驻扎,范雍都召他们作为外援,刘平也派人催促他们出发。第二天早上,步兵还没有到达,刘平与石元孙返回迎击。走了二十里,才遇到步兵,以及黄德和、万俟政、郭遵所率领的军队全部到达,步兵和骑兵一万多人列阵向东行进五里,与敌人相遇。
当时地面上的雪有数寸厚,我和敌人双方都摆出了类似半圆形的阵势相互呼应。过了一会儿,敌军涉水布成横阵,郭遵和忠佐王信率兵冲击,但未能进入。官军一起进攻,杀敌数百人,敌军才撤退。敌军又用盾牌组成阵势,官军再次击退他们,夺回了盾牌,杀死、俘虏和溺水而死者几千人。我的左耳和右颈被流箭射中。天快黑了,战士们上报了战功和所获的马匹,我说:‘战事紧急,你们各自记住这些,都将会得到重赏。’话还没说完,敌军以轻兵逼近交战,官军后退了二十步。黄德和在阵后,看到军队后退,率领手下逃往西南山,众人跟着他,都溃散了。我派我的儿子宜孙骑马追赶德和,抓住他的马缰绳对他说:‘应该勒兵返回,齐心协力对抗敌人,怎么能先逃跑呢?’德和不听,驱马逃往甘泉。我派军校手持剑杖阻止士兵,得到了一千多人。转战了三天,敌军退回水东。我率领剩余的士兵保卫西南山,建立了七个栅栏来巩固自己的阵地。敌军在夜间派人敲打栅栏,询问大将在哪里,士兵们没有回应。他们又派人假装是守卫士兵,递文书给我,我杀了那个人。夜四更时,敌军围住营地呼喊:‘这么多残兵,不投降等待什么呢!’第二天早晨,敌军首领挥鞭指挥骑兵,从四面八方合击,将官军分割成两部分,我和元孙都被俘虏。
起初,黄德和说刘平投降了敌人,朝廷派出禁军包围了他的家。后来命令殿中侍御史文彦博在河中府设立监狱,派遣庞籍去审讯,得到了真相。于是释放了他的家人,黄德和被腰斩。而延州的官吏和百姓也到朝廷上奏刘平战死的真相,于是追赠刘平为朔方军节度使兼侍中,谥号壮武,赐予信陵坊宅第,封他的妻子赵氏为南阳郡太夫人,子孙和兄弟都得到了优待提升,没有官职的人也被记录在案。后来投降的羌族人说刘平在兴州没有死,在敌人那里生了一个孩子。等到石元孙回来,才知道刘平在战时被俘,后来在兴州死去。他的弟弟刘兼济。
刘兼济字宝臣,因为父亲的恩荫补任三班奉职。擅长骑射,读兵书知道其中的要领。担任襄州兵马监押。汉江水位暴涨,刘兼济脱下衣服涉水,率领众人守城,州城得以保全。升任阁门祗候、雄霸州界河巡检,调任晋、绛、泽、潞都巡检使。当年发生饥荒,太行山地区有很多盗贼,他捕获了两百多人。改任左侍禁、鄜延路兵马都监,代理保安军,历任同提点陕西、河东刑狱,调任笼竿城。
夏人侵犯边境,号称有几万人,刘兼济率领一千多士兵,转战到黑松林,击败了敌人。恰逢他的哥哥刘平在三川口战死,特别授予他内殿崇班、原州知州。入朝辞行时,仁宗安慰勉励他说:‘国家忧虑未消,家仇未报,不可不努力。’属下明珠族叛乱,各位将领想要迅速讨伐。刘兼济每天饮酒击球,假装不知道,以此怀疑他们的意图。不久叛军自行溃散,于是追击他们,射杀了他们的首领,收缴了剩余的士兵回来。调任宁州,攻破靳厮袜砦,调任鄜州。
元昊称藩后,刘兼济调任梓夔路钤辖,又调任镇戎军知州。刘兼济治下严厉急躁,转运使说士兵们多有怨言,请求调往内地。改任泾原路钤辖,又知宁州,又知原州,调任冀州、广信军。多次升迁至文思使、惠州刺史、河北缘边安抚副使,擢升为西上阁门使、同管勾三班院,出知雄州。
在此之前,边民因犯罪逃亡,契丹人常常收留他们,守将害怕事情,不敢查问,刘兼济全部发文要求他们返回。调任冀州,一个月后,改任忻州,又管勾三班院,最终去世。
郭遵是开封人,家族世代以武功著称。郭遵年轻时加入军队,逐渐升迁至殿前指挥使。乾兴年间,改任左班殿直、并代路巡检。升任右侍禁、庆州柔远砦兵马监押。被召试骑射,成绩优异,升任左侍禁、阁门祗候。担任秦州三阳砦主,调任延州西路都巡检使。
元昊侵犯延州时,郭遵作为刘平的副将,遇到敌人,骑马冲入敌阵,杀伤数十人。敌军派出勇将扬言要对付郭遵,郭遵挥舞铁杵击碎他的头颅,两军都大声呼喊。他又手持铁枪进攻,所向披靡。恰逢黄德和率领军队先溃败,敌军战斗更加激烈。郭遵奋力攻击,决心必死,独自出入战场。军队稍微后退,他就骑马殿后,又手持大槊横冲敌阵。敌军知道无法抵挡,派人手持大绳索站在高处迎接郭遵的马,但都被郭遵砍断。于是放任郭遵深入敌阵,集中兵力射击他,射中了马,马倒地,郭遵也被杀。特赠他为果州团练使。他的父亲郭斌被任命为太子右清道率府副率;母亲贺氏,封为仁寿郡君;妻子尹氏,封为安康郡君;弟弟郭青石为侍禁,郭逵为三班奉职。四个儿子年纪还小,仁宗都为他们赐名,忠嗣为西头供奉官,忠绍为左侍禁,忠裔为右侍禁,忠绪为左班殿直。女儿以前是尼姑,也被赐予紫方袍。
郭遵使用铁杵、枪、槊,总重量九十斤,后来耕者在战场找到了这些武器,皇祐年间,才一同与其衣冠一起埋葬在河南。郭逵有自己独立的传记。
任福,字祐之,他的祖先是河东人,后来迁居开封。咸平年间,补任卫士,由殿前诸班累迁至遥郡刺史。元昊反叛,任命他为莫州刺史、岚石隰州缘边都巡检使。他辞行时,上奏说:‘河东地区靠近黄河,哨所稀疏,希望加强防备,以防不测。’仁宗认为他说得很好,任命他为陇州知州,擢升为秦凤路马步军副总管。下诏陕西加强城垒和器械的修建,任福受命四十天后,战守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以忻州团练使的身份担任鄜延路副总管、管理延州东路蕃部事务。
不久后,任福担任庆州知州,又兼任环庆路副总管。上奏说:‘庆州离蕃族不远,希望军队驻扎在边境上,检查亭堡,小心巡逻。’于是考察所经过的山川道路,以便在紧急情况下进行攻守准备。皇帝更加欣赏他,允许他便宜行事。
夏人侵犯保安、镇戎军,任福和他的儿子任怀亮、侄女婿成暠从华池凤川镇出发,声称巡视边境,召集各位将领牵制敌军。行至柔远砦,慰劳蕃族,就座后分配各将领的任务,攻打白豹城。夜幕还未完全降临,就抵达城下,四面合击。天亮时,攻破城池,放纵士兵大肆掠夺,焚烧巢穴,获得牛马、骆驼七千多头,聚集的物资方圆四十里,平定了骨咩等四十一族。因功被封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贺州防御使,改任侍卫马军都虞候。
康定二年春天,朝廷打算派遣泾原、鄜延两路军队向西讨伐,于是下诏让福前往泾原处理事务。恰逢安抚副使韩琦巡视边疆,前往泾原,听说元昊计划进攻渭州,韩琦立刻赶往镇戎军,调动所有兵力,又招募了大约一万八千名勇敢的士兵,让福带领他们。
耿傅担任参军事,泾原路驻泊都监桑怿担任先锋,钤辖朱观、都监武英、泾州都监王珪各自带领所部听从福的指挥。韩琦告诫福等人合并兵力,从怀远城出发,前往得胜砦,到达羊牧隆城,绕过敌人后方。各个砦之间的距离大约四十里,道路近且粮饷方便,估计形势不利于战斗,于是占据险要地形设下埋伏,等待敌人归来时进行伏击。
福带领数千轻骑兵,前往怀远城捺龙川,遇到镇戎军西路巡检常鼎、刘肃,与敌人在张家堡南边交战,斩首数百。夏人丢弃马、羊、骆驼假装北撤,桑怿带领骑兵追赶,福紧随其后。间谍报告敌人兵力不多,福等人对此并不在意。
傍晚时分,与桑怿会合军队驻扎在好水川,朱观、武英驻扎在龙落川,两军相隔五里远,约定第二天在川口会合。由于路途遥远,草料和粮食供应不上,士兵和马匹已经三天没有食物。
追击敌人至笼竿城北,遇到夏军,沿着河流行进,从六盘山下山,距离羊牧隆城五里处布阵,各位将领才知道中了敌人的计谋,形势不允许停留,于是向前迎战。
桑怿勇猛冲锋,但福的阵型尚未排列整齐,敌人纵马铁骑突袭,从辰时到午时,阵型动摇,士兵们想要占据有利地形。突然伏兵发动,从山后向下攻击,许多士兵坠落山崖和壕沟,相互覆盖,桑怿、刘肃战死。
敌人分兵数千,切断官军后路,福奋力战斗,身上中了十余箭。有小校刘进劝福撤退,福说:‘我是大将,军队战败,应该以死报国。’挥舞四刃铁简,挺身决斗,枪击中左颊,割断喉咙而死。
于是合并兵力攻打朱观、武英。战斗激烈,王珪从羊牧隆城带领四千士兵,在朱观军西边布阵;渭州驻泊都监赵津带领瓦亭骑兵二千赶到。王珪多次出击,阵地坚固不可攻破,武英重伤,无法指挥军队。敌人越来越多,官军最终大溃败,武英、赵津、王珪、耿傅都战死;内殿崇班訾赟、西头供奉官王庆、侍禁李简、李禹亨、刘钧也战死;军校战死者数十人,士兵战死者六千余人。只有朱观带领一千多士兵守卫民垣,四面射击,等到傍晚,敌人撤退,与福战斗的地方相距五里,但他们的失败没有互相告知。福的儿子怀亮也战死。
当元昊倾全国兵力入侵时,福临危受命,所统领的并非平时安抚的士兵,再加上分兵追逐利益,所以导致了如此惨重的失败。奏章送达,皇帝震惊悲痛,追赠福为武胜军节度使兼侍中,赐予第一区,每月给其家三万钱,四十斛粮食。追封其母为陇西郡太夫人,妻子为琅琊郡夫人,记录其子和侄子共六人。
王珪是开封人。年轻时就勇猛有力,擅长骑射,能够使用铁杵和铁鞭。十九岁时,加入亲从官,逐步升迁至殿前第一班押班,被提拔为礼宾副使、泾州驻泊都监。
康定初年,元昊侵犯镇戎军,王珪带领三千骑兵作为先锋,从瓦亭到师子堡,敌人包围了他们多层,王珪奋勇击退敌人,斩首无数。他请求增兵,但被拒绝。城中只通过绳索送给他粮食。军队吃饱后,他对部下说:‘兵法说,以少击多必须在傍晚,我们兵力少,趁着傍晚攻击,可以取胜。’再次驰骋入敌阵,有勇将手持白旗,持枪骂战,枪直刺王珪胸部,伤及右臂,王珪用左手铁杵击碎其头部。接着又有将领持枪进攻,王珪抓住其枪,用鞭子将其击杀。敌军大惊,于是撤退。王珪也因马中箭而返回,仁宗特地派遣使者安抚他;但由于他的部下死伤也很多,只赐予两匹名马,三十两黄金,一百匹裹伤的丝绸;又下诏在边境公布他的功绩,以激励各位将领。
这一年,王珪被任命为泾原路都监。第二年,担任本路行营都监,颁发金字处置牌给他,允许他专权诛杀。不久到达黑山,焚烧敌人的营帐,获得许多首级和马驼。正逢敌人大规模入侵,他带领五千士兵在好水川驻扎,连续战斗三天,各位将领都失败了。任福陷入包围,看到旗帜还在,王珪想要救援他,但有些军校犹豫不前,被他斩首示众。于是向东拜了两拜说:‘不是我对国家不忠,是我力量不足,只能以死报国。’再次进入战斗,杀死数十人,鞭打铁挠曲,手掌全裂,但仍然奋勇战斗。马中箭,换了三次马,仍然驰骋击杀数十人。箭射中眼睛,才返回,夜间去世。
王珪年轻时通晓阴阳术数之学,第一次出战时,对家人说:‘我前后大小二十余战,杀敌很多,现在恐怕不能活着回来。如果我死了,你们可以迅速离开这里,不要被敌人所仇恨。’等到敌人攻打瓦亭,悬赏追捕他,果然如他所料。镇戎之战,他用所得的两支枪在山上立碑,后来边境人就在那里为他建立祠堂。追赠他为金州观察使,追封其妻为安康郡君,记录其子光祖为西头供奉官、阁门祗候,后来成为东上阁门使;光世,西头供奉官;光嗣,左侍禁。
武英字汉杰,太原人。其父密,随刘继元归朝,官至侍禁、镇定同巡检。与契丹作战,在望都战死,追赠为西京左坊使,记录武英为三班借职,以右班殿直的身份担任忻、代州同巡检。会州将领出猎,留宿营地饮酒,武英说:‘现在空城而来,万一敌人乘机攻城,怎么办?’不久,果然有一百多骑兵入侵,武英带领众人左右驰射,全部擒获。因功晋升为左班殿直、监雄州榷场,改任右侍禁、阁门祗候,成为环州都巡检使,调任洪德砦主,又调任庆州柔远砦。
元昊侵犯延州,武英主攻后桥,以分散敌人兵力。晋升为内殿承制、环庆路驻泊都监。打败党平族,又跟随任福攻破白豹城,晋升为礼宾副使,不久兼任泾原行营都监。与任福会合各位将领在张家堡作战,斩首数十百人,敌人丢弃羊马假装逃跑。各位将领都争先恐后追逐利益,武英认为前方必有伏兵,但众人不听,不久伏兵发动。任福等人战败后,武英仍然奋力战斗,从辰时到申时,箭用尽,遇害。追赠为邢州观察使。记录其子三班奉职永符为东头供奉官、阁门祗候;永孚,西头供奉官;永昌,左侍禁。侄子永保,右班殿直;永锡,三班奉职。
桑怿是开封雍丘人。勇猛过人,擅长使用剑和铁简,有谋略。他身材不高大,与人交往时常常显得谦卑,言语温和,但突然遇到他,不知道他如此勇猛强壮。他的哥哥桑慥考中进士,有名气。桑怿两次考进士,都没有中。
曾经遭遇大水,有两仓粮食,本打算用船装载,看到百姓逃避洪水,于是放弃粮食,帮助他们,使得所有人都得以幸存。饥荒年份,他聚集人们共同食用他的粮食,吃完才停止。后来迁居汝、颍之间,耕种龙城废弃的田地自给自足。
各个县都有很多盗贼,王怿主动请缨补充为耆长,得以往来侦察奸细,于是召集村里的恶少年进行告诫说:‘做盗贼是不可以的,我不会容忍你们。’不久,村里的一个老人父子去世还没有入殓,盗贼在夜里偷走了他们的衣服,老人的儿子不敢告官。王怿怀疑是恶少年王生干的,夜里进入他家,找到了衣服,但没有让他知道。第二天,见到他问:‘你答应我不做盗贼,现在村里偷尸衣的人,不是你吗?’少年脸色变了,王怿立刻将他推倒在地,绑起来,追问共同做盗贼的人的名字,全部送到县里,都承认了罪行。
在郏城时,遇到县尉出城抓捕盗贼,邀请王怿一起喝酒。一起走到盗贼藏身的地方,县尉非常害怕,假装不知道,准备离开。王怿说:‘盗贼在这里,你想去哪里?’于是下马,独自杀死了几个人,然后将他们全部绑起来。又听说襄城有十几个盗贼,王怿独自带着一把剑前往,杀死了几个人,将其他人全部绑起来,使得旁边的县没有盗贼。京西转运使上奏他的事迹,他被补任为郏城尉。
天圣年间,河南各县盗贼横行,转运使上奏调王怿到渑池尉。盗贼们保据青灰山,时常出来抢劫。有一个老盗贼王伯,特别为害百姓,朝廷每次任命巡检使,必定列出他的名字让他去抓捕。王怿到任后,巡检假装宣读命令给王怿看,文书上招他来。王怿不知道这是假的,于是亲自进入盗贼中,与王伯同睡同起,十几天后,王伯与王怿一起出来到山口,被巡检的伏兵抓住,王怿差点没逃脱。王怿说:‘巡检是害怕没有功绩。’于是将王伯交给巡检,让他自己立功。巡检将俘虏献给朝廷,而王怿不再自己上报。朝廷知道这件事,罢免了巡检,提拔王怿为右班殿直、永安县巡检。
明道末年,京西地区旱灾和蝗灾,有二十三个恶贼,枢密院召王怿到京师,把贼人的名字交给他,让他去抓捕。王怿说:‘盗贼害怕我的名字,一定会溃散,溃散了就难以抓捕了,应该先向他们展示我们的胆怯。’到那里后,就关闭栅栏,告诫军吏不得轻易出去。过了几天,军吏不知道怎么办,多次请求出去立功,但都不被允许。夜里,王怿与几个士兵化装成盗贼的样子出去,追踪盗贼曾经走过的地方。进入民家,百姓都跑了,只有一个老妇人留下,为他们准备饮食,就像对待一群盗贼一样。王怿回来后,关闭栅栏三天,再去,自己带着食物去老妇人那里吃饭,并把剩下的留给老妇人,老妇人以为他们是真的盗贼。于是慢慢接近老妇人,与她交谈,一个老妇人就说:‘他们听说桑殿直来了,都逃跑了。最近听说闭营不出,知道他们不值得害怕,现在都回来了,某人在某处。’王怿又过了三天去,给了她很多礼物,于是告诉她实情说:‘我是桑殿直,请你帮我查实情况,但千万不要泄露。’三天后再次来,老妇人就把盗贼的住处全部告诉了他。王怿第二天安排士兵,全部抓住了盗贼。其中特别凶猛的,王怿自己骑马追去,士兵们来不及跟从,只有四个人追上去,于是与盗贼遭遇,亲手杀死了三个人。总共二十三个人,一天之内都被捕获。
回到京师后,枢密院的官员向王怿索要银子,王怿为他安排了阁门祗候的职位。王怿说:‘用贿赂得到官职,不是我所希望的,何况我贫穷没有银子;如果有,也绝对不能接受。’官员生气了,隐藏了他的功绩,只免去了他的短处。任命他为兵马监押,还没上任,正逢宜州蛮族叛乱,杀死海上巡检,官军无法制服,于是命令王怿前往,王怿亲手杀死了他们。回来后,才被任命为阁门祗候。王怿说:‘这次行动,不只是我的功劳,我的上司地位比我高,我只是他的助手。现在他留下我回来,我得到的奖赏多而他却少,难道不怀疑我掩盖他的功绩而自吹自擂吗?接受这个职位,只会让我内心感到羞愧。’他想将奖赏让给上司,但上司不同意。
宝元初年,王怿被调任西头供奉官、广西驻泊都监。元昊反叛,参知政事宋庠推荐他有勇有谋,升任内殿崇班、鄜延路兵马都监。一个月后,调任泾原路,驻扎在镇戎军,与任福在好水川遭遇敌人,奋力战斗而死。追赠为解州防御使;儿子王湜为皇城使。
耿傅字公弼,河南人。他的祖父耿昭化,是蜀州司户参军。盗贼占据城池,想要用官职来威胁他,耿昭化大骂,甚至被砍断手脚,宁死不屈。
耿傅年轻时就喜欢侠义崇尚气节,最初凭借父亲的荫庇担任三班奉职,后来调任伊阳县尉,历任明州司理参军,升任将作监丞、永宁县知县。河南守宋绶推荐他的才能,升任仪州通判,调任庆州。当时有人提议进军西边讨伐,让耿傅负责督运一道的粮食。
正逢元昊入侵,耿傅担任任福行营军事参议,在姚家川遭遇敌人,其他将领失利,敌人骑兵越来越多,武英劝耿傅撤退,耿傅没有答应。武英叹息说:‘我应该死了,你是文官,没有军事责任,为什么跟我一起死呢?’朱观也劝耿傅躲避敌人的锋芒,但耿傅更加前进,指挥自如,身受多处创伤,最后战死。
最初,耿傅与朱观在笼落川扎营,夜里写信给任福,因为当天小胜,之前与敌人大军遭遇,深以为重,告诫他要谨慎。自己写下题名,送到任福军中。耿傅死后,韩琦在随军的孔目官彭忠那里得到这封信,上奏朝廷。朝廷下诏追赠耿傅为右谏议大夫,他的儿子耿瑗为太常寺太祝,耿琚为太常寺奉礼郎,耿璋为将作监主簿,耿珪试秘书省校书郎,耿琬同进士出身。
王仲宝字器之,密州高密人。最初担任刑部史,补任齐州章邱尉。因为捕获六十多个盗贼有功,被开封府判官鞠仲谋推荐,被召见,改任右班殿直,担任镇、定、保、深、永宁、天雄六州军巡检。又因为捕获盗贼有功,升任左班,调任河北西路提举捉贼,捕获磁州名盗王遇仙、博州孙流油等人,总共四十人。
夜里有一个盗贼敲打门外请求投降,左右的人想要杀了他,按照首级论功,王仲宝不同意,让他住在自己的屋子里睡觉。提拔为阁门祗候,命令他乘坐驿马去抓捕登州海贼一百多人,全部捕获。回来后,担任河北提举捉贼,又捕获斩杀了百余人。担任信安军知军,再次担任河北提举捉贼。有一百多个盗贼依仗西山,官军无法捕获,王仲宝全部招降,编入军队,上奏请求让自己带领他们。调任泽、潞、晋、绛、慈、隰、威胜军巡检使,到任才八天,就捕获太行山老盗贼八十人。多次赐予金帛、缗钱。出使契丹,连续升迁为内殿承制。
天圣初年,担任镇戎军知军,改任供备库副使。打败康奴族,捕获首领一百五十人、羊马七千,朝廷下诏奖励他的功绩。总共五年后,回来,巡视保护惠民河堤岸,升任供备库使、麟府路兵马钤辖、麟州知州。正逢镇戎军蕃族内侵,调任泾原路钤辖,再次担任镇戎军知军,又调任原、环二州。以西京左藏库使、惠州刺史的身份担任利州知州,调任并、代州钤辖,改任西上阁门使。建议:‘沿边地区实行博籴法,羌族人民感到痛苦,多次逃走。请放宽这个法律,让他们能够恢复生产,以保卫边境。’过了很久,升任东上阁门使。
元昊侵犯延州,王仲宝率兵到贺兰谷,为了分散敌人的兵力,在长鸡岭打败了蕃将罗逋。升任四方馆使,兼任濮州团练使,担任泾原路总管、安抚副使兼管勾秦凤路军马事。在六盘山与西羌作战,俘虏了几百人。
当时任福在好水川大败敌军,副将朱观被围困在姚家堡,仲宝率领军队前来救援,成功救出朱观,并让他骑上自己的马。当时其他将领都战死了,只有仲宝和朱观得以返回。之后,他被调任为环庆路副都总管、庆州知州。不久之后,他又兼任了本路的经略安抚、招讨副使。他攻破了金汤城,朝廷再次下诏表彰他,并调任他为澶州副总管。安抚使范仲淹认为仲宝的武艺尚未衰退,上奏请求朝廷留下他。第二年,他以磁州防御使的身份担任代州知州,后来被授予左屯卫大将军的职位退休,最终去世。
评论说:元昊趁着中原放松了警惕,率领大军侵犯边境,朝廷的军队三次大败,这难道是天时不利于我吗?其实只是因为人的计谋不足。在好水川的战役中,其他将领都奋力战斗至死。唉,追求利益却违背了军纪,固然是失策;但坚守正义不屈不挠,或许可以称为烈士吧!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八十四-注解
刘平:刘平,字士衡,北宋时期的重要官员,开封祥符人,曾任大理评事、鄢陵县知县、泸州知州等职。
弟兼济:弟兼济,刘平的弟弟,也有才干,曾任郭遵的副手。
郭遵:郭遵,北宋时期的官员。
任福:任福,北宋时期的重要官员,曾任王珪、武英、桑怿、耿傅、王仲宝等人的副手。
王珪:王珪,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宰相。
武英:武英是人名,此处指武英将军。
桑怿:桑怿,北宋时期的官员。
耿傅:耿傅,北宋时期的官员。
王仲宝:王仲宝,北宋时期的官员。
太宗:太宗,指宋太宗赵光义,北宋的第二位皇帝。
崇仪使:崇仪使,古代官名,掌管宫廷礼仪。
进士及第:进士及第,指通过科举考试中的进士科,成为进士。
尉:尉是古代的一种军事和行政官职,相当于现代的县尉,负责管理县一级的军事和治安。
大理评事:大理评事,古代官名,大理寺的官员,负责审理案件。
鄢陵县:鄢陵县,今河南省许昌市鄢陵县。
南充:南充,今四川省南充市。
夷人:夷人,古代对少数民族的称呼。
淯井监:淯井监,古代行政区划。
祠汾阴:祠汾阴,指祭祀汾阴(今山西省临汾市)。
本寺丞:本寺丞,指原来的官职。
安州:安州,古代行政区划。
寇准:寇准,北宋时期的政治家、军事家。
殿中丞:殿中丞,古代官名,掌管宫殿事务。
邠州:邠州,今陕西省彬州市。
属户:属户,古代对依附于豪族或官府的农民的称呼。
宾州:宾州,今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鄜延路:古代路名,指地理位置。
泾原路:泾原路,古代行政区划。
渭州:北宋时期的州名,位于今甘肃省平凉市。
胡则:胡则,北宋时期的官员。
陕西都转运使:陕西都转运使,古代官名,负责陕西地区的财政。
河北安抚:河北安抚,古代官名,负责河北地区的治安。
殿中侍御史:殿中侍御史,古代官名,负责监察皇帝近臣。
陕西转运使:陕西转运使,古代官名,负责陕西地区的财政。
襄州:襄州,今湖北省襄阳市。
仁宗:仁宗,指宋仁宗赵祯,北宋的第四位皇帝。
真宗:真宗,指宋真宗赵恒,北宋的第三位皇帝。
章献太后:章献太后,指宋真宗的皇后,宋仁宗的生母。
明珠:明珠,古代对宝石的称呼。
磨糜族:磨糜族,古代对少数民族的称呼。
宾州刺史:宾州刺史,宾州的行政长官。
鄜延路兵马钤辖:鄜延路兵马钤辖,鄜延路的军事指挥官。
胡则为陕西都转运使:胡则为陕西都转运使,胡则担任陕西地区的财政官员。
转运使:转运使,古代官名,负责地方财政。
苏耆:苏耆,北宋时期的官员。
澶州:澶州,今河南省濮阳市。
沧州副都总管:沧州副都总管,沧州的副行政长官。
吕夷简:吕夷简,北宋时期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台谏官:台谏官,古代官名,负责监察官员。
范仲淹:范仲淹,北宋时期的政治家、文学家。
高阳关副总管:高阳关副总管,高阳关的副指挥官。
环庆路马步军副总管:环庆路马步军副总管,环庆路的军事副指挥官。
邕州观察使:邕州观察使,邕州的行政长官。
鄜延路副总管:鄜延路副总管,鄜延路的副行政长官。
灵武节度:灵武节度,灵武地区的军事指挥官。
麟、府、石州:麟、府、石州,古代行政区划。
保安军:保安军,古代行政区划。
庆州:古代州名,指地理位置。
范雍:范雍,北宋时期的官员。
石元孙:石元孙,北宋时期的官员。
金明:金明,古代行政区划。
延州:北宋时期的一个州名,位于今陕西省。
黄德和:黄德和,北宋时期的官员。
万俟政:万俟政,北宋时期的官员。
偃月阵:一种古代战术,指的是军队以半月形阵势布阵,便于左右夹击,是一种灵活多变的战术。
涉水:指军队穿越河流或水域,通常是为了进攻或撤退。
横阵:指军队在横排阵势中布阵,便于防御。
薄之:指轻装部队或精锐部队向前冲击敌人。
官军:指官方或中央政府组织的军队。
流矢:指飞箭,古代战争中常用的远程武器。
首功:指在战斗中取得的最大战功。
轻兵:指轻装部队,通常指快速、灵活的部队。
麾下:指将领的部下或军队。
西南山:指位于西南方向的山区,可能是一个战略要地。
军校:指军事学校的学生或初级军官。
杖剑:指拿着剑杖,表示权威和命令。
转斗:指连续战斗,形容战斗激烈。
贼:指敌对势力或叛军。
羌:古代对西部游牧民族的称呼,此处可能指叛军。
兴州:古代州名,此处可能指叛军控制的地区。
腰斩:古代的一种刑罚,将人从腰部斩断。
三班奉职:古代官职,指低级文职官员。
内殿崇班:古代官职,指高级文职官员。
原州:古代州名,此处可能指战略要地。
击鞠:古代的一种球类运动,类似于现代的足球。
缪为不知:假装不知道,装作不明情况。
叛者:指反叛的人或势力。
酋长:指部落或军队的首领。
梓夔路:古代路名,指地理位置。
镇戎军:镇戎军是古代的一个地名,此处指军事要塞。
权知:临时代理职务。
笼竿城:北宋时期的一个城池,位于今甘肃省平凉市。
夏人:指古代的西夏人,此处可能指敌对势力。
边民:指边境地区的居民。
契丹:契丹是古代的一个民族,后来建立了契丹国,即辽国。
守将:指守卫边疆的将领。
禁兵:指由皇帝直接指挥的精锐部队。
河中府:古代府名,指地理位置。
庞籍:古代人物,此处可能指官员。
朔方军:古代军队名称,指边防军。
侍中:古代官职,指高级文职官员。
谥:古代对已故官员或贵族给予的尊称。
信陵坊:古代坊名,指地理位置。
南阳郡:古代郡名,指地理位置。
河北缘边安抚副使:古代官职,指边疆地区的安抚使。
西上阁门使:古代官职,指高级文职官员。
三班院:古代官署,负责管理官员。
雄州:古代州名,指地理位置。
开封:古代府名,指地理位置。
武功:指军事才能或武艺。
殿前指挥使:古代官职,指高级军官。
并代路:古代路名,指地理位置。
柔远砦:古代军事要塞。
骑射:指骑马射箭的技能。
秦州:古代州名,指地理位置。
三阳砦:古代军事要塞。
三川口:古代地名,此处可能指战斗发生地。
果州:古代州名,指地理位置。
太子右清道率府副率:古代官职,指高级军官。
仁寿郡君:古代封号,指贵族妇女的封号。
安康郡君:古代封号,指贵族妇女的封号。
西头供奉官:古代官职,指中级文职官员。
左侍禁:古代官职,指中级军官。
右侍禁:古代官职,指中级军官。
左班殿直:古代官职,指中级军官。
铁杵:古代武器,指一种长柄重锤。
枪:古代武器,指一种长矛。
槊:古代武器,指一种长枪。
皇祐:古代年号,指时间。
河东:古代地区名,指地理位置。
莫州:古代州名,指地理位置。
岚石隰州:古代州名,指地理位置。
河东人:指来自河东地区的人。
卫士:古代军队中的士兵。
殿前诸班:古代官职,指中级军官。
遥郡刺史:古代官职,指地方行政官员。
岚石隰州缘边都巡检使:古代官职,指边疆地区的巡检使。
陇州:古代州名,指地理位置。
秦凤路:古代路名,指地理位置。
马步军副总管:古代官职,指中级军官。
器械:指武器和装备。
蕃部:古代对少数民族部落的称呼。
环庆路:古代路名,指地理位置。
山川道路:指山川和道路,此处可能指战略要地。
保安:古代州名,指地理位置。
华池凤川镇:古代地名,此处可能指地点。
白豹城:北宋时期的一个城池,位于今甘肃省。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古代官职,指高级军官。
贺州:古代州名,指地理位置。
侍卫马军都虞候:古代官职,指高级军官。
康定二年:康定是北宋年号,康定二年即公元1041年。
朝廷:指北宋朝廷,即当时的中央政府。
泾原、鄜延两路兵:泾原和鄜延是北宋时的两个军事辖区,两路兵即指这两个辖区内的军队。
元昊:元昊,指西夏国的建立者,名元昊。
怀远城:北宋时期的一个城池,位于今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
得胜砦:北宋时期的一个军事要塞,位于今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
羊牧隆城:北宋时期的一个城池,位于今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
好水川:好水川,指古代的一个地名,此处指福大败敌的战场。
龙落川:北宋时期的一个地名,位于今甘肃省平凉市。
六盘山:六盘山是古代的一个地名,此处指战事发生的地点。
铁骑:指装备铁甲的骑兵部队,是古代战争中的一种强大兵种。
武胜军节度使:武胜军节度使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军事职位,掌管一定的军事和行政权力。
礼宾副使:礼宾副使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负责接待外国使节。
泾州驻泊都监:泾州驻泊都监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军事职位,负责管理泾州的军事事务。
策先锋:策先锋是指在战斗中担任先锋的将领。
瓦亭:北宋时期的一个地名,位于今甘肃省平凉市。
师子堡:北宋时期的一个地名,位于今甘肃省平凉市。
边人:指边疆地区的居民。
阴阳术数之学:阴阳术数是中国古代的一种哲学和占卜术,包括阴阳五行、八卦、星象等。
望都:北宋时期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忻、代州:忻州和代州是北宋时期的两个州名,位于今山西省。
雄州榷场:雄州榷场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商业市场。
环州:北宋时期的一个州名,位于今甘肃省。
洪德砦:北宋时期的一个军事要塞,位于今甘肃省。
庆州柔远砦:庆州柔远砦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军事要塞,位于今甘肃省。
后桥:北宋时期的一个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党平族:党平族是指北宋时期的一个部族。
东上阁门使:东上阁门使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负责宫廷的警卫工作。
雍丘:北宋时期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汝、颍间:汝州和颍州是北宋时期的两个州名,位于今河南省。
龙城废田:龙城废田是指被废弃的农田,位于今河南省。
耆长:耆长是古代的官职,指地方上的长老或年高有德的人,负责管理地方事务,调解纠纷。
察奸:察奸指的是侦查、揭露邪恶行为或犯罪行为。
里中:里中指的是一个村庄或小镇中的居民。
恶少年:恶少年指的是行为不端、品行不良的年轻人。
敛:敛在此指收敛,此处指收拾尸体。
伏辜:伏辜是指犯罪者承认罪状,接受惩罚。
招致:招致指的是招募或邀请。
巡检使:巡检使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巡查地方治安,捕捉盗贼。
宣头:宣头指的是官方文书或信件。
青灰山:青灰山是古代的一个地名,此处指盗贼的藏身之处。
攘剽:攘剽指的是抢劫、掠夺。
枢密院:枢密院是古代的一种军事机构,负责军事和外交事务。
枢密吏:枢密吏是枢密院中的官员。
阁门祗候:阁门祗候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的守卫和接待。
短使:短使指的是短途使者,此处指执行小任务的使者。
蛮叛:蛮叛指的是少数民族的叛乱。
参知政事:参知政事是古代的一种官职,相当于副宰相,负责辅助皇帝处理政务。
督:督在此指监督、管理。
姚家川:姚家川是古代的一个地名,此处指战事发生的地点。
朱观:朱观是人名,此处指朱观将军。
营笼落川:营笼落川是古代的一个地名,此处指军队驻扎的地方。
孔目官:孔目官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记录和管理文书。
赠:赠在此指追赠,死后追封官职。
校书郎:校书郎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校对和编纂书籍。
供备库:供备库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管理宫廷的物资供应。
蕃族:蕃族指的是古代的少数民族,此处指西夏的军队。
罗逋:罗逋是人名,此处指西夏的将领。
四方馆使:四方馆使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处理外交事务。
福大:福大,指福将,古代对将领的尊称,此处指福将的军队。
别将朱观:别将,指军队中的副将;朱观,人名,此处指朱观担任副将。
姚家堡:姚家堡,指古代的一个地名,此处指朱观被围困的地方。
仲宝:仲宝,人名,此处指仲宝,可能是一位将领。
兵救:兵救,指用军队进行救援。
从马:从马,指跟随的马匹,此处可能指仲宝骑着马带领军队救援。
诸将:诸将,指众多的将领。
没:没,指阵亡,此处指诸将都阵亡了。
徙:徙,指调动官职,此处指调动官职或职位变动。
环庆路副都总管、知庆州:环庆路副都总管,指环庆路地区的副都总管;知庆州,指担任庆州的知州。
经略安抚、招讨副使:经略安抚,指负责安抚地方的官员;招讨副使,指协助招讨使的官员。
金汤城:金汤城,指古代的一个地名,此处指被攻破的城池。
澶州副总管:澶州副总管,指澶州地区的副总管。
安抚使范仲淹:安抚使,指负责安抚地方的官员;范仲淹,人名,此处指范仲淹担任安抚使。
磁州防御使知代州:磁州防御使,指磁州地区的防御使;知代州,指担任代州的知州。
左屯卫大将军:左屯卫大将军,指官职,古代军事编制中的高级将领。
致仕:致仕,指官员退休。
王师:王师,指国家的军队。
衄:衄,指战败。
人谋:人谋,指人的谋略、策略。
趋利以违节度:趋利以违节度,指为了追求利益而违背军纪或节制。
秉义不屈:秉义不屈,指坚持正义,不屈不挠。
烈士:烈士,指为国家或正义事业献身的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八十四-评注
这段古文描绘了宋代时期一段军事斗争的历史,其中涉及到的人物和事件充满了深刻的战略意义和文化内涵。
首先,‘时任福大败好水川’一句,点明了故事发生的背景。好水川之战是宋夏战争中的一场重要战役,时任福的失败标志着宋朝在这一战中的失利。
‘别将朱观被围于姚家堡’一句,进一步揭示了战场的紧张局势。朱观作为一位将领,在战中被围,面临着极大的危险。
‘仲宝以兵救之,拔观出围,乘以从马’这一句,展现了仲宝的英勇和智谋。他不仅成功解救了朱观,还乘机追击敌军,表现出了高超的军事才能。
‘时诸将皆没,独仲宝与观得还’这句话,强调了仲宝和朱观在战乱中的幸存,也突出了他们在众多将领中的卓越表现。
‘徙环庆路副都总管、知庆州’和‘兼本路经略安抚、招讨副使’等句子,描绘了仲宝在战后的官职变动,显示了他的政治地位和军事才能得到了认可。
‘破金汤城,复赐诏奖谕,徙澶州副总管’这一段,进一步展示了仲宝在军事上的成就,以及朝廷对他的嘉奖。
‘安抚使范仲淹以仲宝武干未衰,奏留之’这句话,体现了范仲淹对仲宝的重视和信任,同时也反映了宋朝时期对军事人才的重视。
‘明年以磁州防御使知代州,除左屯卫大将军致仕,卒’这一句,讲述了仲宝晚年的经历,他虽然退休,但仍然在军事上有所建树。
‘论曰’以下,是对整个事件的评论。‘元昊乘中国弛备,悉众寇边,王师大衄者三’这句话,揭示了宋朝在战争中的被动局面,以及元昊的侵略野心。
‘夫岂天时不利哉?亦人谋而已’这句话,表明了作者认为战争失利的原因不仅仅是天时不利,更多的是人为因素,即战略决策和军事指挥上的失误。
‘好水之败,诸将力战以死’这一句,表达了对在好水之败中牺牲的将领们的敬意,同时也反映了战争的残酷。
‘噫,趋利以违节度,固失计矣;然秉义不屈,庶几烈士者哉!’这句话,对那些在战争中不顾个人利益,坚守节操的将领进行了赞扬,认为他们是真正的烈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