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五十四-原文
尹洙 孙甫 谢绛(子景温)叶清臣 杨察
尹洙,字师鲁,河南人。
少与兄源俱以儒学知名。
举进士,调正平县主簿。
历河南府户曹参军、安国军节度推官、知光泽县。
举书判拔萃,改山南东道节度掌书记、知伊阳县,有能名。
用大臣荐,召试,为馆阁校勘,迁太子中允。
会范仲淹贬,敕榜朝堂,戒百官为朋党。
洙上奏曰:’仲淹忠亮有素,臣与之义兼师友,则是仲淹之党也。今仲淹以朋党被罪,臣不可苟免。’
宰相怒,落校勘,复为掌书记、监唐州酒税。
西北久安,洙作《叙燕》、《息戍》二篇,以为武备不可弛。
《叙燕》曰:
战国世,燕最弱。
二汉叛臣,持燕挟虏,蔑能自固,以公孙伯珪之强,卒制于袁氏。
独慕容乘石虎乱,乃并赵。
虽胜败异术,大概论其强弱,燕不能加赵。
赵、魏一,则燕固不敌。
唐三盗连衡百余年,虏未尝越燕侵赵、魏,是燕独能支虏也。
自燕入于契丹,势日炽大。
显德世,虽复三关,尚未尽燕南地。
国初,始与并合,势益张,然止命偏师备御。
王师伐蜀伐吴,泰然不以两河为顾,是赵、魏足以制之明矣。
并寇既平,悉天下锐专力契丹,不能攘尺寸地。
顷尝以百万众驻赵、魏,讫敌退莫敢抗,世多咎其不战。
然我众负城,有内顾心,战不必胜,不胜则事亟矣,故不战未尝咎也。
原其弊,在兵不分。
设兵为三,壁于争地,掎角以疑其势,设覆以待其进。
边垒素固,驱民以守之,俾其兵顿坚城之下,乘间夹击,无不胜矣。
盖兵不分有六弊:使敌蓄勇以待战,无他枝梧,一也;我众则士怠,二也;前世善将兵者必问几何,今以中才尽主之,三也;大众傥北,彼遂长驱无复顾忌,四也;重兵一属,根本虚弱,纤人易以干说,五也;虽委大柄,不无疑贰,复命贵臣监督,进退皆由中御,失于应变,六也。
兵分则尽易其弊,是有六利也。
胜败兵家常势。
悉内以击外,失则举所有以弃之,苻坚淝水、哥舒翰潼关是也。
是则制敌在谋不在众。
以赵、魏、燕南,益以山西,民足以守,兵足以战。
分而帅之,将得专制,就使偏师挫衄,他众尚奋,讵能系国安危哉?
故师覆于外而本根不摇者,善败也。
昔者六国各有地千里,师败于秦,散而复振,几百战犹未及其都,守国之固也。
陈胜、项梁举关东之众,朝败而夕灭,新造之势也。
以天下之广谋其国,不若千里之固,而袭新造之势,侥幸于一战,庸非惑哉?
兵既久弭,士大夫诵习,谓百世不复用,非甚妄者不谈。
然兵果废则已,傥后世复用之,鉴此少以悟世主,故迹其胜败云。
《息戍》曰:
国家割弃朔方,西师不出三十年,而亭徼千里,环重兵以戍之。
虽种落屡扰,即时辑定,然屯戍之费,亦已甚矣。
西戎为寇,远自周世,西汉先零,东汉烧当,晋氐、羌,唐秃发,历朝侵轶,为国剧患。
兴师定律,皆有成功,而劳弊中国,东汉尤甚,费用常以亿计。
孝安世,羌叛十四年,用二百四十亿。
永和末,复经七年,用八十余亿。
及段纪明,用裁五十四亿,而剪灭殆尽。
今西北泾原、邠宁、秦凤、鄜延四帅,戍卒十余万。
一卒岁给,无虑二万,骑卒与冗卒,较其中者,总廪给之数,恩赏不在焉,以十万较之,岁用二十亿。
白灵武罢兵,计费六百余亿,方前世数倍矣。
平世屯戍,且犹若是,后虽有他警,不可一日辍去,是十万众,有增而无损期也。
国家厚利募商入粟,倾四方之货,然无水漕之运,所挽致亦不过被边数郡尔。
岁不常登,廪有常给,顷年亦尝稍匮矣。
傥其乘我荐饥,我必济师,馈饟当出于关中,则未战而西垂已困,可不虑哉?
按唐府兵,上府千二百人,中府千人,下府八百人。
为今之计,莫若籍丁民为兵,拟唐置府,颇损其数。
又今边鄙虽有乡兵之制,然止极塞数郡,民籍寡少,不足备敌。
料京兆西北数郡,上户可十余万,中家半之,当得兵六七万。
质其赋无他易,赋以帛名者不易以五谷,畜马者又蠲其杂徭。
民幸于庇宗,乐然隶籍。
农隙讲事,登材武者为什长、队正,盛秋旬阅,常若寇至。
以关内、河东劲兵傅之,尽罢京师禁旅,慎简守帅,分其统,专其任。
分统则兵不重,专任则将益励,坚其守备,习其形势,积粟多,教士锐,使虏众无隙可窥,不战而慑。
‘《兵志》所谓’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其庙胜之策乎?’
又为《述享》、《审断》、《原刑》、《敦学》、《矫察》、《考绩》、《广谏》,凡《杂议》共九篇上之。
赵元昊反,大将葛怀敏辟为经略判官。
洙虽用怀敏辟,尤为韩琦所深知。
顷之,刘平、石元孙战败,朝廷以夏竦为经略、安抚使,范仲淹、韩琦副之,复以洙为判官。
洙数上疏论兵,请便殿召对二府大臣议边事,及讲求开宝以前用兵故实,特出睿断,以重边计。
又请减并栅垒,召募土兵,省骑军,增步卒。
又上鬻爵令。
时诏问攻守之计,竦具二策,令琦与洙诣阙奏之。
帝取攻策,以洙为集贤校理。
洙遂趋延州谋出兵,而仲淹持不可。
还至庆州,会任福败于好水川,因发庆州部将刘政锐卒数千,趋镇戎军赴救,未至,贼引去。
夏竦奏洙擅发兵,降通判濠州。
当时言者谓福之败,由参军耿傅督战太急。
后得傅书,乃戒福使持重,毋轻进。
洙以傅文吏,无军责而死于行阵,又为时所诬,遂作《悯忠》、《辨诬》二篇。
未几,韩琦知秦州,辟洙通判州事,加直集贤院。
上奏曰:
汉文帝盛德之主,贾谊论当时事势,犹云可为恸哭。
孝武帝外制四夷,以强主威,徐乐、严安尚以陈胜亡秦、六卿篡晋为戒。
二帝不以危乱灭亡为讳,故子孙保有天下者十余世。
秦二世时,关东盗起。
或以反者闻,二世怒,下吏;或曰逐捕今尽,不足忧,乃悦。
隋炀帝时,四方兵起,左右近臣皆隐贼数,不以实闻,或言贼多者,辄被诘。
二帝以危乱灭亡为讳,故秦、隋宗社数年为丘墟。
陛下视今日天下之治,孰与汉文?威制四夷,孰与汉武?国家基本仁德,陛下慈孝爱民,诚万万于秦、隋矣。
至于西有不臣之虏,北有强大之邻,非特闾巷盗贼之势也。
自西夏叛命四年,并塞苦数扰,内地疲远输。
兵久于外而休息无期,卒有乘弊而起。
《兵法》所谓’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
当此之时,陛下宜夙夜忧惧,所以虑事变而塞祸源也。
陛下延访边事,容纳直言,前世人主。
勤劳宽大,未有能远过者。
然未闻以宗庙为忧,危亡为惧,此贱臣所以感愤于邑而不已也。
何者?今命令数更,恩宠过滥,赐与不节。
此三者,戒之慎之,在陛下所行尔,非有难动之势也。
而因循不革,弊坏日甚。
臣谓陛下不以宗庙为忧、危亡为惧者,以此。
未命令者,人主所以取信于下也。
异时民间,朝廷降一命令,皆竦视之;今则不然,相与窃语,以为不久当更,既而信然,此命令日轻于下也。
命令轻,则朝廷不尊矣。
又闻群臣有献忠谋者,陛下始甚听之,年复一人沮之,则意移矣。
忠言者以信之不能终,颇自诎其谋,以为无益,此命令数更之弊也。
夫爵赏,陛下所持之柄也。
近时外戚、内臣以及士人,或因缘以求恩泽,从中而下谓之’内降’。
臣闻唐氏政衰,或母后专制,或妃主擅朝,树恩私党,名为’斜封’。
今陛下威柄自出,外戚、内臣贤而才者,当与大臣公议而进之,何必袭’斜封’之弊哉。
且使大臣从之,则坏陛下纲纪;不从,则沮陛下德音。
坏纲纪,忠臣所不忍为;沮德音,则威柄轻于上。
且尽公不阿,朝廷所以责大臣。
今乃自以私昵挠之,而欲责大臣之不私,难矣。
此恩宠过滥之弊也。
夫赐予者,国家所以勤功也。
比年以来,嫔御及伶官、太医之属,赐予过厚。
民间传言,内帑金帛,皆祖宗累朝积聚。
陛下用之,不甚爱惜,今之所存无几。
疏远之人,诚不能知内府丰匮之数,但见取于民者日烦,即知畜于公帑者不厚。
臣亦知国家自西方宿兵,用度浸广,帑藏之积,未必悉为赐予所费,然下民不可家至而户晓,独见陛下行事感动尔。
往岁闻边将王珪,以力战赐金,则无不悦服;或见优人所得过厚,则往往愤叹。
人情不可不察,此赐予不节之弊也。
臣所论三事,皆人人所共知,近臣从谀而不言,以至今日。
方今非独四夷之为患,朝政日弊而陛下不寤,人心日危而陛下不知。
故臣愿先正于内,以正于外。
然后忠谋渐进,纪纲渐举,国用渐足,士心渐奋。
边境之患,庶乎息矣。
惟深察秦、隋恶闻忠言所以亡,远法汉王不讳危乱所以存,日亲盛德,与民更始,则天下幸甚。
仁宗嘉纳之。
改太常丞、知泾州。
以右司谏、知渭州兼领泾原路经略公事。
会郑戩为陕西四路都总管,遣刘沪、董士廉城水洛,以通秦、渭援兵。
洙以为前此屡困于贼者,正由城砦多而兵势分也。
今又益城,不可,奏罢之。
时戩已解四路。
而奏沪等督役如故。
洙不平,遣人再召沪,不至;命张忠往代之,又不受。
于是谕狄青械沪、士廉下吏。
戩论奏不已,卒徙洙庆州而城水洛。
又徙晋州,迁起居舍人、直龙图阁、知潞州。
会士廉诣阙上书讼洙,诏遣御史刘湜就鞫,不得他罪。
而洙以部将孙用由军校补边,自京师贷息钱到官,亡以偿。
洙惜其才可用,恐以犯法罢去,尝假公使钱为偿之,又以为尝自贷,坐贬崇信军节度副使,天下莫不以为湜文致之也。
徙监均州酒税,感疾,沿牒至南阳访医,卒,年四十七。
嘉祐中,宰相韩琦为洙言,乃追复故官,及官其子构。
洙内刚外和,博学有识度,尤深于《春秋》。
自唐末历五代,文格卑弱。
至宋初,柳开始为古文,洙与穆修复振起之。
其为文简而有法,有集二十七卷。
自元昊不庭,洙未尝不在兵间,故于西事尤练习。
其为兵制之说,述战守胜败,尽当时利害。
又欲训土兵代戍卒,以减边费,为御戎长久之策,皆未及施为。
而元昊臣,洙亦去而得罪矣。
孙甫字之翰,许州阳翟人。
少好学,日诵数千言,慕孙何为古文章。
初举进士,得同学究出身,为蔡州汝阳县主簿。
再举进士及第,为华州推官。
转运使李纮荐其材,迁大理寺丞、知绛州翼城县。
杜衍辟为永兴司录,凡吏职,纤末皆倚办甫。
甫曰:’待我以此,可以去矣。’
衍闻之,不复以小事属甫。
衍与宴语,甫必引经以对,言天下贤俊,历评其才性所长。
衍曰:’吾辟属官,得益友。’
诸生亦多从甫学问。
徙知永昌县,监益州交子务,再迁太常博士。
蜀用铁钱,民苦转贸重,故设书纸代钱,以便市易。
转运使以伪造交子多犯法,欲废不用。
甫曰:’交子可以伪造,钱亦可以私铸,私铸有犯,钱可废乎?但严治之,不当以小仁废大利。’
后卒不能废。
衍为枢密副使,荐于朝,授秘阁校理。
是岁,诏三馆臣僚言事。
甫进十二事,按祖宗故实,校当世之治有所不逮者,论述以为讽谏,名《三圣政范》。
改右正言。
时河北降赤雪,河东地震五六年不止,甫推《洪范五行传》及前代变验,上疏曰:
“赤雪者,赤眚也,人君舒缓之应。舒缓则政事弛,赏罚差,百官废职,所以召乱也。晋太康中,河阴降赤雪。时武帝怠于政事,荒宴后宫。每见臣下,多道常事,不及经国远图,故招赤眚之怪,终致晋乱。
地震者,阴之盛也。阴之象,臣也,后宫也,四夷也。三者不可过盛,过盛则阴为变而动矣。
忻州赵分,地震六年。每震,则有声如雷,前代地震,未有如此之久者。
惟唐高宗本封于晋,及即位,晋州经岁地震。
宰相张行成言,恐女谒用事,大臣阴谋,宜制于未萌。
其后武昭仪专恣,几移唐祚。
天地灾变,固不虚应,陛下救纾缓之失,莫若自主威福,时出英断,以慑奸邪,以肃天下。
救阴盛之变,莫若外谨戎备,内制后宫。
谨戎备,则切责大臣,使之预图兵防,熟计成败;制后宫,则凡掖庭非典掌御幸者,尽出之,且裁节其恩,使无过分,此应天之实也。
时契丹、西夏稍强,后宫张修媛宠幸,大臣专政,甫以此谏焉。
又言:
“修媛宠恣市恩,祸渐已萌。夫后者,正嫡也,其余皆婢妾尔。贵贱有等,用物不宜过僣。
自古宠女色,初不制而后不能制者,其祸不可悔。
帝曰:
“用物在有司,朕恨不知尔。
甫曰:
“世谓谏臣耳目官,所以达不知也。
若所谓前世女祸者,载在书史,陛下可自知也。
夏国乞盟,甫上一利、曰害曰:
“宿兵以来,国用空耗。今若与之约和,则边兵可减,科敛可省。
其为利一也。
始,契丹声言,尝遣使谕西人使臣中国。
今和议既成,必恃其功。
去岁有割地之请,朝廷已增岁赂,若更有求,将安拒之?
其为害一也。
自承平四十年,武事不饬,及边鄙有警,而用不习之将,不练之兵,故久无成功。
然比来边臣中材谋勇健者,往往复出,方在讲训不懈,以张中国之威。
一旦因议和弛备,复如曩日,缓急必不可用。
其为害二也。
自元昊拒命,终不敢深入关中者,以唃厮啰等族不附,虑为后患也。
今中国与之和,获岁遗之厚,彼必专力以制二蕃,强大之势,自兹为始。
其为害三也。
且朝廷恃久安之势,法令纪纲,弛而不葺。
及西戎累败,王师始议更张,以救前弊。
今见戎人请和,苟贪无事,他时之患,不可救矣。
其为害四也。
凡利害之机,愿陛下熟图之。
又言:
“张子奭使夏州回,元昊复称臣,然乞岁卖青盐十万石,兼欲就京师互市诸物,仍求增岁给之数。
臣以谓西盐数万石,其直不下钱十余万缗。
况朝廷已许岁赐二十五万,若又许其卖盐,则与遗契丹物数相当。
使契丹闻之,则贪得之心生矣。
况自德明之时,累乞放行青盐,先帝以其乱法,不听。
及请之不已,追德明弟入质而许之,是则以彼难从之事,杜其意也。
盖盐,中国之大利,又西戎之盐,味胜解池所出,而出产无穷。
既开其禁,则流于民间,无以堤防矣。
兼闻张子奭言,元昊自拒命以来,收结人心,钞掠所得,旋给其众,兵力虽胜,用度随窘。
当此之时,尤宜以计困之,安得汲汲与和,曲徇其请乎?
时陕西经略招讨副使韩琦、判官尹洙还朝,甫建议请诏琦等,条四路将官能否,为上、中、下三等,黜其最下者。
保州兵变前,有告者,大臣不时发之。
甫因言枢密使副当得罪,使,乃杜衍也。
边将刘沪城水洛于渭州,总管尹洙以沪违节度,将斩之。
大臣稍主洙议,甫以谓:
“水洛通秦、渭,于国家为利,沪不可罪。
由是罢洙而释沪。
衍屡荐甫,洙与甫素善者,而甫不少假借,其鲠亮不私如此。
甫尝言参知政事陈执中不学亡术,不可用。
帝难之,由是求补外,不许。
其后奏丁度因对求进用,帝曰:
“度未尝请也。
度乞与甫辩,且指甫为宰相杜衍门人。
乃以右司谏出知邓州,徙安州,历江东、两浙转运使。
范仲淹知杭州,多以便宜从事。
甫曰:
“范公,大臣也。吾屈于此,则不得伸于彼矣。
一切绳之以法,然退未尝不称其贤。
再迁尚书兵部员外郎,改直史馆、知陕州,徙晋州。
为河东转运使、三司度支副使,迁刑部郎中、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留为侍读。
卒,特赠右谏议大夫。
甫性劲果,善持论,有文集七卷,著《唐史记》七十五卷。
每言唐君臣行事,以推见当时治乱,若身履其间,而听者晓然,如目见之。
时人言:
“终日读史,不如一日听孙论也。
“《唐史》藏秘阁。”
谢绛,字希深,其先阳夏人。
祖懿文,为杭州盐官县令,葬富阳,遂为富阳人。
父涛,以文行称,进士起家,为梓州榷盐院判官。
李顺反成都,攻陷州县,涛尝画守御之计。
贼平,以功迁观察推官,权知华阳县。
乱亡之后,田庐荒废,诏有能占田而倍入租者与之,于是腴田悉为豪右所占,流民至无所归。
涛收诏书,悉以田还主。
改秘书省著作佐郎、知兴国军。
还,以治行召对长春殿,命试学士院。
会契丹入寇,真宗议亲征,时曹、濮多盗,而契丹声言趋齐、郓,以涛知曹州。
属县赋税多输睢阳助兵食,是岁霖潦,百姓苦于转送,涛悉留不遣。
奏曰:’江、淮漕运,日过睢阳,可取以饷军。愿留曹赋繇广济河以馈京师。’
转运使论以为不可,诏从涛奏。
尝使蜀还,举所部官三十余人。
宰相疑以为多,涛曰:’有罪,愿连坐之。’奉使举官连坐,自涛始。
久之,用冯拯荐,复召试,以尚书兵部员外郎直史馆,遂兼侍御史知杂事。
真宗山陵灵驾所经道路,有司请悉坏城门、庐舍,以过车舆象物。
涛言:’先帝车驾封祀,仪物大备,犹不闻有所毁撤,且遗诏从俭薄。今有司治明器侈大,以劳州县,非先帝意,愿下少府裁损之。’
进直昭文馆,累官至太子宾客。
绛以父任试秘书省校书郎,举进士中甲科,授太常寺奉礼郎、知汝阴县。
善议论,喜谈时事,尝论四民失业,累数千言。
天禧中,上疏谓宋当以土德王天下。
时大理寺丞董行父,请用天为统,以金为德。
诏两制议,皆言:’用土德,则当越唐上承于隋;用金德,则当越五代绍唐。而太祖实受终周室,岂可弗遵传继之序?’
绛、行父议皆黜不用。
杨亿荐绛文章,召试,擢秘阁校理、同判太常礼院。
丁母忧,服除,仁宗即位,迁太常博士。
用郑氏《经》、唐故事议宣祖非受命祖,不宜配享感生帝,请以真宗配之。
翰林学士承旨李维以为不可。
寻出通判常州。
天圣中,天下水旱、蝗起,河决滑州,绛上疏曰:
去年京师大水,败民庐舍,河渠暴溢,几冒城郭;今年苦旱,百姓疫死,田谷焦槁,秋成绝望:此皆大异也。
按《洪范》、京房《易传》皆以为简祭祀,逆天时,则水不顺下;政令逆时,水失其性,则坏国邑,伤稼穑;颛事者知,诛罚绝理,则大水杀人;欲德不用,兹谓张,厥灾荒;上下皆蔽,兹谓隔,其咎旱:天道指类示戒,大要如此。
陛下夙夜勤苦,思有以上塞时变,固宜策告殃咎,变更理化,下罪己之诏,修顺时之令,宣群言以导壅,斥近幸以损阴。
而圣心优柔,重在改作,号令所发,未闻有以当天心者。
夫风雨、寒暑之于天时,为大信也;信不及于物,泽不究于下,则水旱为沴。
近日制命,有信宿辄改,适行遽止,而欲风雨以信,其可得乎?
天下之广,万几之众,不出房闼,岂能尽知?而在廷之臣,未闻被数刻之召,吐片言之善,朝夕左右,非恩泽即佞幸,上下皆蔽,其应不虚。
昔两汉日食、地震、水旱之变,则策免三公,以示戒惧。
陛下进用丞弼,极一时之选,而政道未茂,天时未顺,岂大臣辅佐不明邪?陛下信任不笃邪?必若使之,宜推心责成,以极其效;谓之不然,则更选贤者。
比来奸邪者易进,守道者数穷,政出多门,俗喜由径。
圣心固欲尽得天下之贤能,分职受业;而宰相方考贤进吏,无敢建白。
欲德不用之应,又可验矣。
今阳骄莫解,虫孽渐炽,河水妄行。
循故道之迹,行寻常之政,臣恐不足回灵意、塞至戒。
古者,谷不登则亏膳,灾屡至则降服,凶年不涂塈。
愿下诏引咎,损太官之膳,避路寝之朝,许士大夫斥讳上闻,讥切时病。
罢不急之役,省无名之敛,勿崇私恩,更进直道,宣德流化,以休息天下。
至诚动乎上,大惠浃于下,岂有时泽之艰哉!
仁宗嘉纳之。
会修国史,以绛为编修官,史成,迁祠部员外郎、直集贤院。
时涛官西京,且老矣,因请便养,通判河南府。
又论:’唐室丽正、史官之局,并在大明、华清宫内。太宗皇帝肇修三馆,更立秘阁于升龙门左,亲为飞白书额,作赞刻石阁下。景德中,图书浸广,真宗皇帝益以内帑四库。二圣数尝临幸,亲加劳问,递宿广内者,有不时之召。人人力道术、究艺文,知天子尊礼甚勤,而名臣高位,繇此其选也。往者遭遘延燔,未遑中葺,或引两省故事,别建外馆,直舍卑喧,民櫩丛接。大官卫尉,供拟滋削,亏体伤风,莫兹为甚。陛下未尝迂翠华、降玉趾,寥寥册府,不闻舆马之音,旷有日矣。议者以谓慕道不笃于古,待士少损于前。士无延访之勤,而因循相尚,不自激策,文雅渐弊,窃为圣朝惜之。愿辟内馆,以恢景德之制。’
诏可。
绛虽在外,犹数论事。
奏言:’近岁不逞之徒,托言数术,以先生、处士自名,秃巾短褐,内结权幸,外走州邑,甚者矫诬诏书,傲忽官吏。请严禁止。尝以墨敕赐封号者,追还之。’
还权开封府判官,言:
蝗亘田野,坌人郛郭,跳掷官寺,井郾皆满。
鲁三书螟,《谷梁》以为哀公用田赋虐取于民。
朝廷敛弛之法,近于廉平,以臣愚所闻,似吏不甚称而召其变。
凡今典城牧民,有颛方面之执:才者掠功取名,以严急为术,或辩伪无实,数蒙奖录;愚者期会簿书,畏首与尾。
二者政殊,而同归于弊。
夫为国在养民,养民在择吏,吏循则民安,气和而灾息。
愿先取大州邑数十百,诏公卿以下,举任州守者,使得自辟属县令长,务求术略,不限资考。
然后宽以约束,许便宜从事。期年条上理状,或徙或留,必有功化风迹,异乎有司以资而任之者焉。
汉时,诏问京房灾异可息之术,房对以考功课吏。臣愿陛下博访理官,除烦苛之命;申敕计臣,损聚敛之役。
勿起大狱,勿用躁人,务静安,守渊默。
‘《传》曰:’大侵之礼,百官备而不制。言省事也。’如此而沴气不弭,嘉休不至,是灵意讠谰,而圣言罔惑欤。
会郭皇后废,绛陈《诗白华》,引申后、褒姒事以讽,辞甚切至。
徙三司度支判官,再迁兵部员外郎。
上言:’迩来用物滋侈,赐予过制,禁中须索,去年计为缗钱四十五万。自今春至四月,已及二十余万。比诏裁节费用,而有司移文,但求咸平、景德簿书。簿书不存,则无所措置。臣以谓不若推近及远,递考岁用而裁节之,不必咸平、景德为准也。’
初,诏罢织密花透背,禁人服用,且云自掖庭始。
既而内人赐衣,复取于有司。
又后苑作制玳瑁器,索龟筒于市。
龟筒,禁物也,民间不得有,而索不已。
绛皆论罢之。
又言:’号令数变则亏国体,利害偏听则惑聪明。请者务欲各行,而守者患于不一。请罢内降,凡诏令皆由中书、枢密,然后施行。’
因进《圣治箴》五篇。
以父忧去,服除,擢知制诰,判吏部流内铨、太常礼院。
吏部拟官,旧视职田有无,不问多寡,以是不均。
绛为核其实,以多寡为差,其有名而无实者皆不用,人以为便。
初改判礼院为知礼仪事,自张绛建请。
使契丹,还,请知邓州。
距州百二十里,有美阳堰,引湍水溉公田。
水来远而少,利不及民;滨堰筑新土为防,俗谓之墩者,大小又十数,岁数坏,辄调民增筑。
奸人蓄薪茭,以时其急,往往盗决堰墩,百姓苦之。
绛按召信臣六门堰故迹,距城三里,壅水注钳庐陂,溉田至三万顷。
请复修之,可罢州人岁役,以水与民,未就而卒,年四十六。
绛以文学知名一时,为人修洁酝藉,所至大兴学舍,尝请诸郡立学。
在河南修国子学,教诸生,自远淀而至者数百人。
好施宗族,喜宾客,以故,卒之日,家无余赀。
有文集五十卷。
子景初、景温、景平、景回。
景平好学,著诗书传说数十篇,终秘书丞。
景回早卒。
景温字师直。
中进士第,通判汝、莫二州,江东转运判官。
兴宣城百丈圩,议者以为罪,降通判、知涟水军。
神宗初,知谏院邵亢直其前事,徙真州,提点江西刑狱。
历京西、淮南转运使。
景温平生未尝仕中朝,王安石与之善,又景温妹嫁其弟安礼,乃骤擢为侍御史知杂事。
安石方恶苏轼,景温劾轼向丁忧归蜀,乘舟商贩。
朝廷下六路捕逮篙工、水师穷其事,讫无一实。
苏颂等论李定不持母服,景温察安石指,为辨于前。
已而事下台,景温难违众议,始云定当追服。
又言薛向不当得侍从,王韶边奏诬罔,浸失安石意,然犹以尝助己,但改直史馆兼侍读。
不敢拜,出知邓州。
逾年,进陕西都转运使,以不奉司农约束,改知邓、襄、澶三州,加直龙图阁,判将作监。
转右谏议大夫、知潭州。
章惇开五溪,景温协力拓筑,论功进官,召拜礼部侍郎。
复出知洪州、应天府、瀛州。
元祐初,进宝文阁直学士、知开封府。
未满岁,御史中丞刘挚言其非拨烦吏。
右司谏王觌言:’瀛州妖妇李自称事九仙圣母,能与人通语言,谈祸福。景温在郡为所惑,礼饷甚厚,遣十兵挈之入京。数遣子慥至其处;补李婿为小史,使出入官府,崇大声势;至纵嬖妾之弟,醉欧市人。为政若此,尚何惜而不加谴。’
于是罢知蔡州。
三年初,置权六曹尚书,以为刑部。
刘安世复论之,改知郓州,再历永兴军。
时章惇为相,景温言元祐大臣改先帝之政,并西夏人偃蹇终未顺命,宜罢分画,以马迹所至为境。
惇用其说,徙知河阳,卒,年七十七。
叶清臣,字道卿,苏州长洲人。
父参,终光禄卿。
清臣幼敏异,好学善属文。
天圣二年,举进士,知举刘筠奇所对策,擢第二。
宋进士以策擢高第,自清臣始。
授太常寺奉礼郎、签书苏州观察判官事。
还为光禄寺丞、集贤校理,通判太平州、知秀州。
入判三司户部勾院,改盐铁判官。
上言九事:请遣使循行天下,知民疾苦,察吏能否;兴太学,选置博士,许公卿大臣子弟补学生;重县令;诸科举人取名大义,责以策问;省流外官,无得入仕;听武臣终三年之丧;罢度僧;废读经一业;训兵练将,慎出令,简条约。
词多不载。
出知宣州,累迁太常丞,同修起居注,判三司盐铁勾院,进直史馆。
是冬,京师地震,上疏曰:
天以阳动,君之道也;地以阴静,臣之道也。
天动地静,主尊臣卑。
易此则乱,地为之震。
乃十二月二日丙夜,京师地震,移刻而止;定襄同日震,至五日不止,坏庐寺,杀人畜,凡十之六。
大河之东,弥千五百里而及都下,诚大异也。
属者荧惑犯南斗,治历者相顾而骇。
陛下忧勤庶政,方夏泰宁,而一岁之中,灾变仍见。
必有下失民望、上戾天意者,故垂戒以启迪清衷。
而陛下泰然不以为异,徒使内侍走四方,治佛事,修道科,非所谓消复之实也。
顷范仲淹、余靖以言事被黜,天下之人,齰舌不敢议朝政者,行将二年。
愿陛下深自咎责,许延忠直敢言之士,庶几明威降鉴,而善应来集也。
书奏数日,仲淹等皆得近徙。
会诏求直言,清臣复上疏言大臣专政,仁宗嘉纳之。
清臣请外,为两浙转运副使。
并太湖有民田,豪右据上游,水不得泄,而民不敢诉。
尝建请疏盘龙汇、沪渎港入于海,民赖其利。
以右正言知制诰,知审官院,判国子监。
时陕西用兵,上言:
当今将不素蓄,兵不素练,财无久积。
小有边警,外无骁将,内无重兵。
举西北二垂观之,若濩落大瓠,外示雄壮,其中空洞,了无一物。
脱不幸戎马猖突,腹内诸城,非可以计术守也。
自元昊僣窃,因循至于延州之寇,中间一岁矣。
而屯戍无术,资粮不充,穷年畜兵,了不足用,连监牧马,未几已虚。
使蚩蚩之甿无所倚而安者,此臣所以孜孜忧大瓠之穿也。
今羌戎稍却,变诈亡穷,岂宜乘即时之小安,忘前日之大辱?
又将泰然自处,则后日视今,犹今之视前也。
元昊围延州,既解去,钤辖内侍卢守勤与通判计用章更讼于朝。
时内侍用事者,多为守勤游说,朝廷议薄守勤罪,而流用章岭南。
清臣上疏曰:
臣闻众议,延州之围,卢守勤首对范雍号泣,谋遣李康伯见元昊,为偷生之计。
计用章以为事急,不若退保鄜州,李康伯遂有’死难,不可出城见贼’之语。
自元昊退,守勤惧金明之失、二将之没,朝廷归罪边将;
又思仓卒之言,一旦为人所发,则祸在不测。
遂反覆前议,移过于人,先为奏陈,冀望取信。
正如黄德和诬奏刘平,欲免退走之罪。
寻闻计用章亦疏斥守勤事状,诏文彦博置劾,未分曲直,而遽罪用章、康伯,牲赦守勤。
此必有议者结中人、惑圣听,以为方当用师边陲,不可轻起大狱。
臣观前史,魏尚、陈汤虽有功,尚不免削爵,罚作案验吏士。
何况拥兵自固,观望不出,恣纵羌贼,破一县,擒二将。
大罪未戮,又自蔽其过,矫诬上奏,此而不按,何罪不容?
设用章有退保之言,止坐畏懦;而守勤谋见贼之行,乃是归款。
二者之责,孰重孰轻,望诏彦博鞫正其狱。
苟用章之状果虚,守勤之罪果白,用章更置重科,物论亦允。
无容偏听一辞,以亏王道无党之义。
其后狱具,守勤才降湖北兵马都监。
时西师未解,急于经费,中书进拟三司使,清臣初不在选中。
帝曰:叶清臣才可用。
擢为起居舍人、龙图阁学士、权三司使公事。
始奏编前后诏敕,使吏不能欺,簿帐之丛冗者,一切删去。
内东门、御厨皆内侍领之,凡所呼索,有司不敢问,乃为合同以检其出入。
清臣与宋庠、郑戩雅相善,为吕夷简所恶,出知江宁府。
逾年,入翰林学士,知通进银台司、勾当三班院。
丁父忧,言者以清臣为知兵,请起守边。
及服除,宰相陈执中素不悦之,即除翰林侍读学士、知邠州。
道由京师,因请对,改澶州,进尚书户部郎中、知青州。
徙知永兴军,浚三白渠,溉田逾六千顷。
仁宗御天章阁,召公卿,出手诏问当世急务。
清臣闻之,为条对,极论时政阙失,其言多劘切权贵。
且曰:陛下欲息奔竞,此系中书。
若宰相裁抑奔竞之流,则风俗惇厚,人知止足;宰相用憸佞之士,则贪荣冒进,激成浑波。
向有职在管库,日趋走时相之门。
入则取街谈巷言,以资耳目;出则窃庙谟朝论,以惊流辈。
一旦皆擢职司,以酬所任。
比日人士竞踵此风,出入权要之家,时有’三尸’、’五鬼’之号。
乃列馆职,或置省曹。
且台谏官为天子耳目,今则不然,尽为宰相肘腋。
宰相所恶,则捃以微瑕,公行击搏;宰相所善,则从而唱和,为之先容。
中书政令不平,赏罚不当,则箝口结舌,未尝敢言。
人主纤微过差,或宫闱小事,即极言过当,用为讦直。
供职未逾岁时,迁擢已加常等。
宋禧为御史,劝陛下宫中畜犬设棘,以为守卫。
削弱朝体,取笑四夷,不加诃谴,擢为谏官。
王达两为湖南、江西转运使,所至苛虐,诛剥百姓,徒配无辜,特以宰相故旧,不次拔擢,遂有河北之行。
如此,是长奔竞也。
其他所列利害甚众。
会河决商胡,北道艰食,复以为翰林学士、权三司使。
旧制,有三司使、权使公事,而清臣所除,止言’权使’,自是分三等焉。
以户部副使向传式不职,奏请出之。
皇祐元年春,帝御便殿,访近臣以备边之策。
清臣上对,略曰:
陛下临御天下,二十八年,未尝一日自暇自逸。
而西夏、契丹频岁为患者,岂非将相大臣,不得其人,不能为陛下张威德而攘四夷乎?
昔王商在廷。单于不敢仰视。
郅都临代,匈奴不敢犯边。
今内则辅相寡谋,纲纪不振;外则兵不素练,将不素蓄。
此外寇得以内侮也。
庆历,刘六符来,执政无术略,不能折冲樽俎,以破其谋。
六符初亦疑大国之有人,藏奸计而未发。
既见表里,遂肆陆梁。
只烦一介之使,坐致二十万物,永匮膏血,以奉腥膻。
此有识之士,所以为国长太息也。
今诏问:”北使诣阙,以伐西戎为名,即有邀求,何以答之?”
臣闻誓书所载,彼此无求。
况元昊叛边,累年致讨,契丹坐观金鼓之出,岂有毫发之助?
今彼国出师,辄求我助,奸盟违约,不亦甚乎?
若使辩捷之人,判其曲直,要之一战,以破其谋,我直彼曲,岂不惮服。
苟不知咎,或肆侵陵,方河朔灾伤之余,野无庐舍,我坚壁自守,纵令深入,其能久居?
既无所因之粮,则亟当遁去。
然后选择骁勇,遏绝归师,设伏出奇,邀击首尾,若不就禽,亦且大败矣。
诏问:”辅翊之能,方面之才,与夫帅领偏裨,当今敦可以任此者.”
臣以为不患无人,患有人而不能用尔。
今辅翊之臣,抱忠义之深者,莫如富弼。
为社稷之固者,莫知范仲淹。
谙古今故事者,莫如夏竦。
议论之敏者,莫如郑戩。
方面之才,严重有纪律者,莫如韩琦。
临大事能断者,莫如田况。
刚果无顾避者,莫如刘涣。
宏达有方略者,莫如孙沔。
至于帅领偏裨,贵能坐运筹策,不必亲当矢石,王德用素有威名,范仲淹深练军政,庞籍久经边任,皆其选也。
狄青、范全颇能驭众,蒋偕沉毅有术略,张亢倜傥有胆勇,刘贻孙材武刚断,王德基纯悫劲勇,此可补偏裨者也。
诏谓:”朔方灾伤,军储缺乏.”
此则三司失计置,转运使不举职,固非一日。
既往固已不咎,来者又复不追,臣未见其可也。
且如施昌言承久弊之政,方欲竭思虑、办职事,一与贾昌朝违戾,遂被移徙,军储何由不乏?
自去年秋八月,计度市籴,而昌朝执异议,仲春尚未与夺,财赋何缘得丰?
先朝置内帑,本备非常。
今为主者之吝,自分彼我,缓急不以为备,则臣不知其所为也。
至如粒食之重,转徙为难,莫若重立爵等,少均万数,豪民诖误,使得入粟,以免杖笞,必能速办。
夫能俭啬以省费,渐致于从容。
德音及此,天下之福也。
比日多以卑官躐请厚奉,或身为内供奉而有遥刺之给,或为观察使便占留后之封,幸门日开,赐予无艺,若令有司执守,率循旧规,庶几物力亦获宽弛。
诏问:”战马乏绝,何策可使足用?”
臣前在三司,尝陈监牧之弊,占良田九万余顷,岁费钱百万缗。
天闲之数,才三四万,急有征调,一不可用。
今欲不费而马立办,莫若赋马于河北、河东、陕西、京东西五路。
上户一马,中户二户一马,养马者复其一丁。
如此,则坐致战马二十万匹,不为难矣。
时清臣以河北乏兵食,自汴漕米繇河阴输北道者七十余万;
又请发大名库钱,以佐边籴。
而安抚使贾昌朝格诏不从,清臣固争,且疏其跋扈不臣。
宰相方欲两中之,乃徙昌朝郑州,罢清臣为侍读学士、知河阳。
卒,赠左谏议大夫。
清臣天资爽迈,遇事敢行,奏对无所屈。
郭承祐妻舒王元偁女,封郡主,给奉;
及承祐为殿前副都指挥使,妻以不加封,请增月给,清臣执奏不可。
仁宗曰:”承祐管军,妻又诸王女,当优之.”
清臣曰:”是终为侥幸.”
遂卷其奏置怀中,不行。
数上书论天下事,陈九议、十要、五利,皆当世可行者。
有文集一百六十卷。
子均,为集贤校理。
杨察,字隐甫。
其先晋人,从唐僖宗入蜀,家于成都。
至其祖钧,始从孟昶归朝。
钧生居简,仕真宗时,至尚书都官员外郎,尝官庐州,遂为合肥人。
居简生察,景祐元年,举进士甲科,除将作监丞、通判宿州。
迁秘书省著作郎、直集贤院,出知颍、寿二州,入为开封府推官,判三司盐铁、度支勾院,修起居注,历江南东路转运使。
属吏以察年少,易之。
及行部,数摘奸隐,众始畏伏。
察在部,专以举官为急务。
人或议之,察曰:”此按察职也,苟掎拾羡余,则俗吏之能,何必我哉!”
召为右正言、知制诰,权判礼部贡院。
时上封者请罢有司糊名考士,及变文格,使为放轶以袭唐体。
察以谓:”防禁一溃,则奔竞复起。
且文无今昔,惟以体要为宗,若肆其澶漫,亦非唐氏科选之法.”
前议遂寝。
晏殊执政,以妻父嫌,换龙图阁待制。
母忧去职,服除,复为知制诰,拜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擢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
论事无所避。
会诏举御史,建言:”台属供奉殿中,巡纠不法,必得通古今治乱良直之臣。
今举格太密,公坐细故,皆置不取,恐英伟之士,或有所遗.”
御史何郯以论事不得实,中书问状。
察又言:”御史,故事许风闻;纵所言不当,自系朝廷采择。
今以疑似之间,遽被诘问,臣恐台谏官畏罪缄默,非所以广言路也.”
又数以言事忤宰相陈执中。
未几,三司户部判官杨仪以请求贬官,察坐前在府失出笞罪,虽去官,犹罢知信州。
徙扬州,复为翰林侍读学士,又兼龙图阁学士、知永兴军,加端明殿学士、知益州。
再迁礼部侍郎,复权知开封府,复兼翰林学士、权三司使。
内侍杨永德毁察于帝,
三司有狱,辞连卫士,
皇城司不即遣,而有诏移开封府鞫之。
察由是乞罢三司,
乃迁户部侍郎兼三学士,提连集禧观,进承旨。
逾年,复以本官充三司使。
饵钟乳过剂,病痈卒。
赠礼部尚书,谥宣懿。
察美风仪。
幼孤,七岁始能言,
母颇知书,尝自教之。
敏于属文,
其为制诰,初若不用意;
及稿成,皆雅致有体,
当世称之。
遇事明决,
勤于吏职,
虽多益喜不厌。
痈方作,犹入对,
商画财利,
归而大顿,
人以为用神太竭云。
有文集二十卷。
无子,以兄子庶为嗣。
弟寘,举进士第一,
通判润州,
以母忧不赴,
毁瘠而卒。
时人伤之。
论曰:
当仁宗在位时,
宋兴且百年,
海内嘉靖,
上下安佚。
然法制日以玩弛,
侥幸之弊多。
自西陲用兵,
关中困扰,
天子悯劳元元,
奋然欲用群材以更内外之治,
于时俊杰辈出。
尹洙崎岖兵间,
亦颇论天下之事。
孙甫驰骋言路,
咸以文学、方正知名。
绛文词议论,
尤为儒林所宗。
朝廷方欲倚用之,
不幸死矣。
最后,清臣、察繇进士高等,
不数年致位侍从,
立朝謇謇,
无所附丽,
为一时名臣。
岂非出于上之所自擢,
故奋励不挠,
以图报称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五十四-译文
尹洙,字师鲁,是河南人。他年轻时和哥哥尹源一起因为儒学而知名。考中进士后,被任命为正平县主簿。后来历任河南府户曹参军、安国军节度推官、光泽县知县。因为举荐优秀文书而被提拔,后来改为山南东道节度掌书记、伊阳县知县,有能干的声誉。被大臣推荐,被召试,成为馆阁校勘,后来升任太子中允。当时范仲淹被贬,皇帝在朝堂上发布榜文,警告百官不要结党营私。尹洙上奏说:‘范仲淹忠诚正直,我和他是义友和师友,所以我也是范仲淹的同党。现在范仲淹因为结党营私而获罪,我无法苟且免罪。’宰相生气,撤销了他的校勘职务,又让他担任掌书记、监督唐州酒税。
西北地区长期安定,尹洙写了《叙燕》、《息戍》两篇文章,认为军事装备不能放松。
《叙燕》中说:战国时期,燕国最弱。两汉叛臣,控制燕国,挟持外族,不能自保,靠着公孙伯珪的强大,最终被袁氏控制。只有慕容趁石虎混乱之际,才吞并了赵国。虽然胜败各有原因,但总体来说,燕国不能超过赵国。赵、魏合并后,燕国就肯定不是对手。唐朝三次篡位,联合了一百多年,敌军从未越过燕国侵犯赵、魏,这说明燕国能够独自抵御外敌。自从燕国被契丹吞并,势力日益强大。显德年间,尽管收复了三关,但还没有完全收回燕国的南地。国家建立之初,才开始与契丹合并,势力更加扩张,但只是派遣偏师进行防御。王师征伐蜀地和吴地,泰然自若,不把两河地区放在心上,这说明赵、魏足以控制局势。并州之乱平定后,全国精锐都用来对付契丹,但没能夺回一寸土地。曾经以百万大军驻扎在赵、魏,等到敌军撤退,没有人敢抵抗,世人多责怪他们不战。然而我军背靠城墙,有内顾之忧,战斗不一定能胜利,一旦失败,事情就急了,所以不战并不是过错。
分析其弊端,在于兵力没有分开使用。应该将兵力分为三部分,驻守在争夺的地区,相互呼应以迷惑敌人,设下埋伏等待敌人进攻。边防堡垒原本就坚固,驱使民众守卫,让他们在坚城之下疲惫,趁机夹击,没有不胜的。
兵力不分有六个弊端:让敌人积蓄力量等待战斗,没有其他干扰,这是第一个弊端;我方士兵则因为人太多而懈怠,这是第二个弊端;过去善于指挥军队的人一定会问需要多少兵力,现在却用中等才能的人来指挥,这是第三个弊端;如果大军北撤,敌人就会长驱直入,不再有所顾忌,这是第四个弊端;重兵一旦集中,根基就会变得薄弱,容易被小人挑拨,这是第五个弊端;虽然把大权交给了别人,但仍然有所怀疑,再派贵臣监督,无论进退都由中央控制,缺乏应变能力,这是第六个弊端。如果兵力分开,就可以避免这些弊端,有六个好处。
胜败是军事家常有的情况。全部兵力用于进攻外部,一旦失败,就会把所有兵力都损失掉,苻坚在淝水、哥舒翰在潼关就是这样。这说明制服敌人在于谋略,而不在于兵力。以赵、魏、燕南为基础,再加上山西地区,民众足以守卫,兵力足以战斗。分开指挥,将领可以独断专行,即使偏师受挫,其他部队仍然可以奋战,怎么能够影响国家的安危呢?所以,在外战败而国内根基稳固的,是善于用兵的人。过去六国各有千里之地,军队被秦国打败后,虽然分散,但最终又振作起来,经过几百次战斗,还没有到达秦国的国都,这说明守国的坚固。陈胜、项梁起兵关东,早上失败,晚上就灭亡了,这是新建立的力量。用天下之广来谋取国家,不如用千里之地来巩固,而袭取新建立的力量,侥幸于一次战斗,难道不是愚蠢吗?战争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士大夫们诵读学习,认为百世不再使用,如果不是非常荒谬的人不会谈论。然而,如果战争再次发生,应该从中吸取教训,了解胜败之道。
《息戍》中说:国家放弃朔方,西部的军队不出征三十年,但亭徼千里,用重兵守卫。虽然部落屡次侵扰,但立即就能平定,但驻军和守卫的费用也已经非常大了。西戎为敌,远自周朝,西汉的先零,东汉的烧当,晋朝的氐、羌,唐朝的秃发,历代都有侵扰,是国家的大患。兴兵定律,都有成功,但劳苦了中国,东汉尤其严重,费用常常以亿计。孝安年间,羌人叛乱十四年,用了二百四十亿。永和末年,又经过七年,用了八十余亿。到段纪明时,用了五十四亿,几乎全部消灭。现在西北的泾原、邠宁、秦凤、鄜延四帅,守军有十余万。一个士兵一年的费用,至少有两万,骑兵和普通士兵相比,总的粮食供应数量,恩赏不在其中,以十万来计算,每年的费用是二十亿。白灵武罢兵,费用六百余亿,是前世的数倍。在和平时期驻军,费用都如此之高,以后即使有其他警报,也不能一天不驻军,这样十万大军,只有增加没有减少。
国家为了厚利招募商人运粮,倾尽四方的货物,但没有水路运输,所运的粮食也只到达边境的几个郡。年成不常,粮食供应有保障,但近年来粮食也稍微短缺了。如果敌人趁我们粮食短缺,我们必然要出兵,粮食供应将来自关中,那么西部边疆就已经陷入困境,这难道可以不考虑吗?
按照唐朝的府兵制度,上府有一千二百人,中府一千人,下府八百人。现在的计划,不如登记丁壮为民兵,按照唐朝的府兵制度,减少一些人数。现在边境虽然有乡兵制度,但只限于边塞几个郡,人口稀少,不足以抵御敌人。估计京兆西北几个郡,上等家庭有十余万,中等家庭有一半,可以得到六七万兵力。征收赋税时,不改变其他规定,用布匹征税的,不可以用粮食代替,有马匹的,又可以免除其他杂税。民众因为受到庇护而感到庆幸,愿意加入兵籍。农闲时进行训练,选拔有才能的人担任什长、队正,在盛秋时进行旬阅,好像敌人即将到来。用关内、河东的精兵辅助他们,完全撤销京师的禁军,谨慎挑选守将,分派他们的职责,专门负责。分派职责可以避免兵力重复,专门负责可以激励将领,加强守备,熟悉形势,储存足够的粮食,训练精锐的士兵,让敌人没有可乘之机,不战而慑。
《兵志》所说的‘不依赖敌人不来,而依赖自己有准备’,就是庙胜的策略。
尹洙还写了《述享》、《审断》、《原刑》、《敦学》、《矫察》、《考绩》、《广谏》,共九篇《杂议》上呈。
赵元昊反叛,大将葛怀敏任命他为经略判官。尹洙虽然被葛怀敏任命,但更被韩琦所深知。不久,刘平、石元孙战败,朝廷任命夏竦为经略、安抚使,范仲淹、韩琦为副使,又任命尹洙为判官。尹洙多次上疏讨论军事,请求在便殿召见两位大臣讨论边事,以及研究开宝以前的用兵往事,特别提出睿智的判断,以重视边防。他还请求减少并州、栅垒,招募土兵,减少骑兵,增加步兵。他还上呈了卖官爵的命令。当时皇帝询问攻守之策,夏竦提出了两个策略,让韩琦和尹洙到朝廷上奏。皇帝选择了进攻的策略,任命尹洙为集贤校理。尹洙于是前往延州策划出兵,但范仲淹坚持不同意。回到庆州,正逢任福在好水川战败,于是派庆州部将刘政率领数千精锐士兵前往镇戎军救援,还没到达,敌人就撤退了。夏竦上奏尹洙擅自发兵,将他降职为濠州通判。当时言官认为任福的失败,是因为参军耿傅指挥作战过于急躁。后来得到耿傅的信件,才知道他告诫任福要稳重,不要轻进。尹洙认为耿傅是文官,没有军事责任却在战场上死去,又因为当时被诬陷,于是写了《悯忠》、《辨诬》两篇文章。
不久之后,韩琦被任命为秦州知州,征召洙担任州事通判,并加封直集贤院。他上奏说:
汉文帝是一位盛德之君,贾谊在论述当时的事势时,还说可以为之痛哭。孝武帝在外制服四夷,以强化君主的威严,徐乐、严安还以陈胜灭亡秦朝、六卿篡夺晋朝为戒。这两位皇帝不忌讳危乱和灭亡,所以他们的子孙能够保有一统天下十多代。秦二世时,关东盗贼兴起。有人上报说是反叛者,二世大怒,将他们交给官吏处理;有人说追捕已经结束,不足为忧,于是心情好转。隋炀帝时,四方战事兴起,身边的近臣都隐瞒了贼寇的数量,不实情上报,有人说贼寇很多,就被质问。这两位皇帝忌讳危乱和灭亡,所以秦朝、隋朝的宗庙很快就变成了废墟。陛下看看今天的天下治理,和汉文帝相比如何?威制四夷,和汉武帝相比如何?国家基础建立在仁德之上,陛下慈孝爱民,真的比秦朝、隋朝要好得多。至于西边有不臣服的敌虏,北边有强大的邻国,不仅仅是街巷盗贼的势力。
自从西夏叛离已经四年,边疆的百姓多次受到困扰,内地的运输也疲惫不堪。军队在外面长期作战而休息无期,如果有人趁机起事,《兵法》所说的‘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在这个时候,陛下应该日夜忧惧,这是为了考虑事变和堵塞祸源。陛下延请咨询边疆事务,接纳直言,前世的君主。勤劳宽大,没有能超过您的。然而没有听说您以宗庙为忧、以危亡为惧,这是我这个卑贱的臣子之所以感到愤懑不已的原因。为什么呢?现在命令频繁更改,恩宠过度,赏赐不节制。这三者,注意谨慎,都在陛下您的行为中,不是有难以改变的趋势。但是您却因循守旧,弊端日益严重。我认为陛下不以宗庙为忧、以危亡为惧的原因,就在于此。
没有命令,是君主取信于下的方式。以前民间,朝廷发布一条命令,人们都会敬畏地看待;现在却不然,人们互相窃窃私语,认为不久就会更改,结果果然如此,这是命令在下面日益轻视的表现。命令轻视,那么朝廷的尊严就不存在了。又听说有群臣献上忠言,陛下最初很重视,过了一年,如果有一个人反对,您的意思就会改变。忠言者因为得不到您的信任,就逐渐放弃自己的建议,认为没有益处,这是命令频繁更改的弊端。
爵位和赏赐,是陛下所掌握的权力。最近,外戚、内臣以及士人,有的借助关系寻求恩惠,从内部向下传达被称为‘内降’。我听说唐朝政治衰落时,有的母后专制,有的妃子主政,培植私党,被称为‘斜封’。现在陛下威严自出,外戚、内臣中贤能且有才干的人,应当与大臣公开商议后提拔,何必效仿‘斜封’的弊端呢?而且如果大臣们遵循您的意愿,就会破坏您的纲纪;如果不遵循,就会阻碍您的德音。破坏纲纪,忠臣是不愿意做的;阻碍德音,就会使您的威严在臣子面前减轻。而且公正无私,是朝廷对大臣的要求。现在陛下却因为私交而干预,却要求大臣不偏私,这太难了。这是恩宠过度泛滥的弊端。
赐予,是国家用来鼓励功绩的方式。近年来,后宫、伶官、太医等人得到的赏赐过于丰厚。民间传言,内府的金帛,都是祖宗历代积累的。陛下使用起来并不珍惜,现在所剩下的已经不多了。疏远的人确实不能知道内府的财富多少,但是看到从民间征收的越来越多,就知道公库里的积蓄不多了。我也知道国家自从在西方驻军以来,开支逐渐扩大,国库的积蓄未必全部用于赏赐,但是下民不能家家户户都明白,只看到陛下您的行为就能感受到。去年听说边将王珪因为奋力作战而赐予金子,大家都感到高兴和服从;或者看到优伶得到的赏赐过于丰厚,就常常感到愤怒和叹息。人情不可不体察,这是赏赐不节制的弊端。
我所论述的三件事,都是人人皆知的事情,近臣迎合而不敢言,以至于到了今天。现在不仅仅是有四夷的侵扰,朝政日益败坏而陛下不醒悟,人心日益危险而陛下不知。所以我希望陛下先从内部开始整顿,然后再对外整顿。这样忠诚的建议就会逐渐增多,纪律逐渐建立,国家财政逐渐充足,士人的心志逐渐振奋。边疆的隐患,也许就能平息了。只有深入体察秦、隋因为不愿听忠言而灭亡的原因,远效汉王不忌讳危乱而得以存续的做法,每天亲近德行高尚的人,与民众一起开始新的篇章,那么天下就会非常幸运了。
仁宗皇帝赞赏并采纳了他的建议。
洙被任命为太常丞、知泾州。以右司谏、知渭州的身份兼任泾原路经略公事。当时郑戩担任陕西四路都总管,派遣刘沪、董士廉筑城水洛,以打通秦、渭两地的援兵。洙认为之前因为城砦太多而兵力分散,被贼寇困扰。现在又增加城砦,这是不可取的,于是上奏请求停止。当时郑戩已经解除了四路的总管职务。而洙仍然命令刘沪等人继续监督工程。洙感到不平,派人再次召回刘沪,刘沪不来;命令张忠去代替他,张忠也不接受。于是命令狄青将刘沪、董士廉逮捕,交给官吏处理。郑戩不停地上奏,最终将洙调任庆州,并继续筑城水洛。后来又调任晋州,升任起居舍人、直龙图阁、知潞州。当时董士廉到朝廷上书控告洙,皇帝下诏派遣御史刘湜前往审问,但没有发现其他罪行。而洙因为部将孙用从军校补任边疆,从京师借来的利息钱到任后无法偿还。洙惜才,担心孙用因为犯法而被免职,曾经借用公款为他偿还,又认为这是自己曾经借的,因此被贬为崇信军节度副使,天下人都认为这是刘湜的文过饰非。
洙调任监均州酒税,生病,沿路前往南阳寻找医生,去世,享年四十七岁。嘉祐年间,宰相韩琦为洙辩解,于是恢复了洙的官职,并任命他的儿子韩构为官。
洙性格内刚外和,博学有识度,尤其对《春秋》有深入研究。自从唐朝末年历经五代,文风变得卑弱。到宋朝初年,柳开始写古文,洙与穆修一起振兴了古文。他的文章简洁而有法度,有文集二十七卷。自从元昊不臣服以来,洙从未不在战事中,因此对西边的事务特别熟悉。他对兵制的论述,详细描述了战守胜败的利害,都是当时的实际情况。他还想训练土兵代替戍卒,以减少边疆费用,作为长期抵御外敌的策略,但这些都没有得到实施。而元昊臣服后,洙也因为得罪了元昊而被贬。
孙甫字之翰,许州阳翟人。年轻时好学,每天能背诵几千字,仰慕孙何的古文。最初参加进士考试,获得同学究出身,担任蔡州汝阳县主簿。再次参加进士考试并及第,担任华州推官。转运使李纮推荐他的才能,升任大理寺丞、知绛州翼城县。杜衍征召他为永兴司录,所有的吏职事务都依赖他办理。孙甫说:‘用这种方式对待我,我可以离开了。’杜衍听到后,不再用小事麻烦孙甫。杜衍与他宴饮交谈,孙甫一定会引用经典来回答,谈论天下的贤才,逐一评价他们的才能和长处。杜衍说:‘我征召属官,得到了一个好朋友。’学生们也很多跟随孙甫学习。
孙甫调任永昌县知县,监管益州交子务,再次升迁为太常博士。蜀地使用铁钱,百姓苦于贸易不便,因此设立纸币代替钱币,以便于交易。转运使因为伪造交子的人犯法,想要废除交子。孙甫说:‘交子可以伪造,钱也可以私铸,私铸有罪,钱币就可以废除吗?只要严格治理,就不应该因为小仁而废除大利。’后来交子最终没有被废除。杜衍担任枢密副使,向朝廷推荐孙甫,授予秘阁校理。
这一年,皇帝下诏让三馆的官员提出意见和建议。杜甫提出了十二项建议,根据祖宗的旧例,对照当世的治理,指出了一些不足之处,并加以论述以劝谏,命名为《三圣政范》。之后被任命为右正言。
当时河北地区降下了赤雪,河东地区连续五六年发生地震。杜甫根据《洪范五行传》和前代的灾变征兆,上疏说:‘赤雪是赤眚的征兆,是君主过于舒缓的表现。过于舒缓会导致政事松懈,赏罚不当,百官失职,这样就会引发祸乱。晋朝太康年间,河阴地区降下了赤雪。当时武帝在政事上懈怠,在后宫荒淫。每次见到臣子,都只谈论日常琐事,不涉及国家大计,因此招致了赤眚的怪异,最终导致了晋朝的混乱。地震是阴气过盛的表现。阴气象征着臣子、后宫和四夷。这三者都不宜过盛,过盛则阴气变乱而引发地震。忻州赵分地区地震已经六年,每次地震都有如雷声般的响动,前代地震没有像这样持续这么久。只有唐高宗本封于晋,即位后,晋州连续一年发生地震。宰相张行成说,担心后宫干预朝政,大臣暗中勾结,应该在问题萌芽时加以遏制。后来武则天专权,几乎改变了唐朝的皇位。天地灾变,固然不是虚有其表,陛下要解决政事舒缓的失误,不如亲自掌握威福,时常作出英明的决断,以此震慑奸邪,使天下肃然。要解决阴气过盛的问题,不如对外加强军备,对内控制后宫。加强军备,就要严厉责成大臣,让他们提前制定兵防计划,深思熟虑胜败之计;控制后宫,就要把所有非典掌御幸的后宫人员都放出宫外,并且削减她们的恩赐,使她们不过分,这是顺应天意的做法。’当时契丹、西夏逐渐强大,后宫的张修媛受到宠爱,大臣专权,杜甫因此提出谏言。
杜甫又说:‘张修媛受到宠爱,恣意行事,以市恩惠,祸患已经逐渐显现。皇后是正室,其余的都是妾室。贵贱有等,使用物品不应过分奢侈。自古以来,宠爱女子色,最初不加以控制,后来又无法控制,其后果是无法挽回的。’皇帝说:‘使用物品的事由有关部门负责,我对此一无所知。’杜甫说:‘世人认为谏臣是耳目之官,正是因为如此才能传达不知道的事情。至于前代因女祸引起的混乱,都记载在史书中,陛下可以自行了解。’
夏国请求结盟,杜甫上疏提出利弊:‘自从派兵以来,国家财政空虚。现在如果与他们结盟,边境的军队可以减少,征税也可以减少。这是第一个好处。起初,契丹声称曾派遣使者通知西夏臣服于中国。现在和谈已经达成,他们一定会依仗自己的功劳。去年有割地的请求,朝廷已经增加了岁贡,如果他们再提出要求,我们将如何拒绝?这是第一个坏处。自从四十年来国家太平,军事松懈,等到边境有警,却使用不熟悉战争的将领和不训练的士兵,所以长时间没有取得成功。然而最近边境的官员中,有才能、有谋略、勇敢的人又纷纷出现,正在加紧训练,以展示中国的威严。一旦因为和谈而放松警惕,就会像以前一样,紧急情况下无法使用。这是第二个坏处。自从元昊违抗命令以来,他始终不敢深入关中,是因为唃厮啰等族不归附,担心成为后患。现在中国与他结盟,获得了丰厚的岁贡,他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对付二蕃,强大的势头从此开始。这是第三个坏处。而且朝廷依仗长期安宁的局面,法令和纲纪松弛而不加整饬。等到西戎屡次战败,朝廷才开始考虑改革,以弥补之前的弊端。现在看到戎人请求和谈,如果贪图无事,将来的祸患将无法挽救。这是第四个坏处。所有利弊的关键,希望陛下深思熟虑。’
杜甫又说:‘张子奭从夏州回来,元昊再次称臣,但他请求每年出售青盐十万石,还想要在京城进行互市,并请求增加岁贡。我认为西边的盐有几万石,价值不低于十几万缗。何况朝廷已经答应每年赐予二十五万,如果再答应他卖盐,那么与赐给契丹的东西数量相当。如果契丹得知此事,就会产生贪得无厌的心态。而且自从德明时期,多次请求放行青盐,先帝因为他扰乱法纪,没有答应。等到请求不止,追捕德明的弟弟作为人质才答应了他,这是用难以答应的事情来阻止他们的请求。盐,是中国的大利,又是西戎的盐,味道胜过解池所产的盐,而且产量无穷。一旦开放禁令,就会流散到民间,无法阻止。而且听说张子奭说,元昊自从违抗命令以来,收买人心,掠夺所得随即分给他的部下,兵力虽然强大,但开支也跟着紧张。在这个时候,更应该用计策困扰他,怎么能急切地与他和谈,屈从他的请求呢?’
当时陕西经略招讨副使韩琦、判官尹洙回朝,杜甫建议请皇帝下诏韩琦等人,列出四路将领的优劣,分为上、中、下三等,罢免最差的将领。保州发生兵变之前,有人告发,但大臣没有及时处理。杜甫因此说枢密使副应该受到责罚,这个使是杜衍。边将刘沪在渭州修筑水洛城,总管尹洙认为刘沪违反了节制,要将他处斩。大臣们逐渐支持尹洙的意见,杜甫认为:‘水洛城通往秦、渭,对国家有利,刘沪不应该受到责罚。’因此罢免了尹洙,释放了刘沪。杜衍多次推荐杜甫,尹洙与杜甫原本关系友好,但杜甫并不因此有所偏袒,他的刚直不阿就是这样。
杜甫曾经说参知政事陈执中没有学问,没有治国之术,不能任用。皇帝对此感到为难,因此杜甫请求外调,但没有被允许。之后杜甫上奏丁度因为上奏请求晋升,皇帝说:‘丁度从未提出过这样的请求。’丁度请求与杜甫辩论,并指责杜甫是宰相杜衍的门生。于是杜甫被任命为右司谏,出知邓州,后调任安州,历任江东、两浙转运使。
范仲淹担任杭州知府,经常自行决定事务。杜甫说:‘范公是大臣,我在这里受委屈,就无法在别处得到伸张了。’虽然如此,杜甫还是按照法律严格约束他,但在退朝后从未不称赞他的贤能。两次升迁后,杜甫被任命为尚书兵部员外郎,后改任直史馆、陕州知府,再调任晋州。担任河东转运使、三司度支副使,升任刑部郎中、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留任侍读。去世后,被特别追赠为右谏议大夫。
杜甫性格刚毅果断,善于发表见解,有文集七卷,著有《唐史记》七十五卷。每次谈论唐朝君臣的行事,都能推知当时的治乱,就像亲身经历一样,听者都能清楚地理解,就像亲眼所见。当时的人说:‘整天读史书,不如一天听孙论。’《唐史》被收藏在秘阁。
谢绛,字希深,他的祖先是阳夏人。祖父谢懿文,曾任杭州盐官县令,葬于富阳,因此谢家也就成为了富阳人。父亲谢涛,以文学和品行著称,通过进士考试起家,担任梓州榷盐院判官。李顺在成都反叛,攻陷州县,谢涛曾绘制守御之计。叛乱平定后,因功升迁为观察推官,代理华阳县知县。乱后,田地荒废,朝廷下诏,若有能开垦荒地且能加倍交租的人,就给予他们土地,于是肥沃的土地都被豪强占据,流民无处可归。谢涛收到诏书后,将所有土地归还给了原主。后来改任秘书省著作佐郎、兴国军知军。回到朝廷后,因为政绩被召回长春殿,被命令去试学士院。正逢契丹入侵,真宗皇帝计划亲自出征,当时曹州、濮州多盗贼,契丹声称要进攻齐州、郓州,于是任命谢涛为曹州知州。属县的赋税多用来支援睢阳的军队和粮食,那年连绵大雨,百姓苦于转运,谢涛将所有物资都留了下来,没有派遣。他上奏说:‘江淮漕运,每天经过睢阳,可以用来供应军队。希望留下曹州的赋税通过广济河来供应京城。’转运使认为不可行,但皇帝下诏同意了谢涛的奏请。曾经出使蜀地回来,举荐了三十多个下属官员。宰相怀疑举荐过多,谢涛说:‘若有罪,愿与我连坐。’举荐官员连坐自谢涛开始。过了很久,因为冯拯的推荐,再次被召回试官,以尚书兵部员外郎的身份直史馆,后来又兼任侍御史知杂事。真宗皇帝的陵墓灵柩所经过的道路,有关部门请求全部拆除城门、庐舍,以便灵柩通过。谢涛说:‘先帝的车驾封祀,仪物已经非常完备,都没有听说有所毁撤,而且遗诏要求从简。现在有关部门制作明器过于奢侈,劳累了州县,这不是先帝的意思,希望下诏让少府裁减。’升任直昭文馆,官至太子宾客。
谢绛因为父亲的职务,被试任秘书省校书郎,参加进士考试中甲科,被授予太常寺奉礼郎、汝阴县知县。他善于议论,喜欢谈论时事,曾经论述四民失业,写了数千字。天禧年间,上疏认为宋朝应该以土德为王天下。当时大理寺丞董行父,请求以天为统,以金为德。皇帝下诏让两制议论,都说:‘用土德,就应该越过唐朝上承隋朝;用金德,就应该越过五代继承唐朝。而太祖实际上是继承了周室,怎么可以不遵循传承的顺序呢?’谢绛和董行父的议论都被废弃不采用。
杨亿推荐谢绛的文章,皇帝下诏试官,提升他为秘阁校理、同判太常礼院。母亲去世,服丧期满后,仁宗即位,升迁为太常博士。用郑氏《经》、唐故事议论宣祖不是受命祖,不应该配享感生帝,请求以真宗配享。翰林学士承旨李维认为不可。不久出京任常州通判。天圣年间,天下发生水旱、蝗灾,黄河在滑州决口,谢绛上疏说:‘去年京师大水,毁坏了民房,河渠溢出,几乎冲进城郭;今年大旱,百姓疫病死亡,田地干枯,秋收无望:这些都是大异常。按照《洪范》、京房《易传》的说法,简化祭祀,违背天时,则水不会顺畅地下;政令违背时令,水失去本性,则会毁坏城邑,伤害庄稼;专权者知道,诛罚绝理,则大水会杀人;想施德不施,这就是张,其灾害就是荒年;上下都蒙蔽,这就是隔,其咎就是旱灾:天道以类比的方式显示警告,大致如此。陛下日夜辛勤,思考如何以上塞时变,固宜策告灾祸,变更理化,下罪己之诏,修顺时之令,宣群言以导壅,斥近幸以损阴。而圣心优柔,重在改作,号令所发,未闻有以当天心者。
风雨、寒暑对于天时,是大信;信不及于物,泽不究于下,则水旱为灾。近日制命,有信宿辄改,适行遽止,而欲风雨以信,其可得乎?天下之广,万几之众,不出房闼,岂能尽知?而在廷之臣,未闻被数刻之召,吐片言之善,朝夕左右,非恩泽即佞幸,上下皆蔽,其应不虚。
昔两汉日食、地震、水旱之变,则策免三公,以示戒惧。陛下进用丞弼,极一时之选,而政道未茂,天时未顺,岂大臣辅佐不明邪?陛下信任不笃邪?必若使之,宜推心责成,以极其效;谓之不然,则更选贤者。比来奸邪者易进,守道者数穷,政出多门,俗喜由径。圣心固欲尽得天下之贤能,分职受业;而宰相方考贤进吏,无敢建白。欲德不用之应,又可验矣。
今阳骄莫解,虫孽渐炽,河水妄行。循故道之迹,行寻常之政,臣恐不足回灵意、塞至戒。古者,谷不登则亏膳,灾屡至则降服,凶年不涂塈。愿下诏引咎,损太官之膳,避路寝之朝,许士大夫斥讳上闻,讥切时病。罢不急之役,省无名之敛,勿崇私恩,更进直道,宣德流化,以休息天下。至诚动乎上,大惠浃于下,岂有时泽之艰哉!
仁宗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
正值修国史,谢绛被任命为编修官,史书完成,升迁为祠部员外郎、直集贤院。当时谢涛在西京任职,年纪已大,因此请求退休,被任命为河南府通判。又议论说:‘唐室丽正、史官之局,都在大明、华清宫内。太宗皇帝开创三馆,又在升龙门左建立秘阁,亲自书写飞白体字作为匾额,作赞刻在阁下。景德年间,图书逐渐增多,真宗皇帝增加了内帑四库。两位皇帝多次临幸,亲自加以慰劳,轮流住在广内的人,有不时之召。人人力道术、究艺文,知道天子尊礼甚勤,而名臣高位,由此选拔。往者遭遘延燔,未遑中葺,或引两省故事,别建外馆,直舍卑喧,民櫩丛接。大官卫尉,供拟滋削,亏体伤风,莫兹为甚。陛下未尝迂翠华、降玉趾,寥寥册府,不闻舆马之音,旷有日矣。议者以谓慕道不笃于古,待士少损于前。士无延访之勤,而因循相尚,不自激策,文雅渐弊,窃为圣朝惜之。愿辟内馆,以恢景德之制。’皇帝下诏同意。
谢绛虽然在外地,还是多次议论政事。上奏说:‘近年有些不轨之徒,假托数术,自称先生、处士,秃头穿着短褐,内结权贵,外走州邑,甚至伪造诏书,傲慢对待官吏。请严厉禁止。曾经以墨敕赐封号的人,追回封号。’
回到朝廷后,担任开封府判官,上奏说:‘蝗虫遍布田野,涌入城郭,跳跃在官寺中,井和池塘都满了。鲁三书螟,《谷梁》认为哀公用田赋虐取于民。朝廷征收赋税的法令,最近趋于公平,但以我愚见,似乎官吏不太称职而引发了变故。如今管理城池和百姓的官员,有专权的一面:有才能的人掠功取名,以严急为术,或者夸大其词,多次受到奖赏;愚笨的人只是等待簿书,害怕开头和结尾。这两者政绩不同,但最终都归于弊端。’
治理国家在于养育民众,养育民众在于选拔官员,官员行为端正则民众安定,社会和谐灾害就会停止。我希望先选择几个大州,下诏让公卿以下官员,推荐任命州守,让他们自己选拔属县令长,务必寻求有才能和策略的人,不限制资历和考试。然后对他们放宽约束,允许他们根据实际情况行事。一年后,向上汇报治理情况,或者调任或者留下,必须有功绩和好的风气,不同于那些只凭资历而任命的人。
汉时,皇帝询问京房如何消除灾害的方法,京房回答说通过考核官员的工作。我希望陛下广泛咨询治理官员的方法,废除繁琐的命令;申明敕令给计臣,减少聚敛的劳役。不要发动大规模的诉讼,不要使用急躁的人,务必保持平静和安宁,保持深沉的沉默。《传》中说:“大饥荒时的礼制,百官准备但不实施。这说明要减少事务。”如果这样还无法消除邪气,吉祥的事情不来,那么是皇帝的意图不明,还是圣人的话让人困惑呢?
适逢郭皇后被废,绛陈《诗白华》,引用后、褒姒的事情来讽喻,言辞非常恳切。他被调任三司度支判官,再升迁为兵部员外郎。他上书说:“最近用物越来越奢侈,赏赐超过规定,宫中索取,去年统计为缗钱四十五万。从今年春天到四月,已经超过二十万。尽管有诏令裁减费用,但有关部门只是要求查看咸平、景德时期的账簿。账簿不存在,就无法采取措施。我认为不如从近到远,逐年考察费用,然后进行裁减,不必以咸平、景德时期为标准。
最初,诏令停止织造密花透背的衣物,禁止人们穿着,并且说从掖庭开始。不久,宫女们被赐予衣服,又从有关部门取来。还有后苑制作玳瑁器物,从市场上购买龟壳。龟壳是禁止物品,民间不能拥有,但不断索取。绛都上奏罢免了这些事情。又说:“号令频繁改变会损害国家体制,偏听利害会迷惑聪明。请求者希望各自行事,而执行者担心不统一。请罢免内降,所有诏令都由中书、枢密院制定,然后实施。”因此进献了《圣治箴》五篇。
因为父亲去世而离职,服丧期满后,被提拔为知制诰,判吏部流内铨、太常礼院。吏部拟定官员,以前只看职田有无,不问多少,因此不平均。绛核实实际情况,根据多少来区别对待,那些有名无实的人都不使用,人们认为这样方便。最初改判礼院为知礼仪事,是从张建请开始的。
出使契丹回来后,请求知邓州。距离邓州一百二十里,有美阳堰,引湍水灌溉公田。水来得远而少,利益不及民众;在堰边筑新土为防,俗称为墩,大小又有十几个,每年都会损坏,就调集民众加固。奸人储存柴草,以时其急,常常盗决堰墩,百姓苦不堪言。绛考察召信臣六门堰的遗迹,距离城三里,壅水注入钳庐陂,灌溉田地至三万顷。请求修复它,可以免除州人每年的劳役,将水与民众共享,但在未完成之前去世,享年四十六岁。
绛因文学知名一时,为人修洁温文尔雅,所到之处大兴学舍,曾请求各郡设立学校。在河南修建国子学,教育学生,从远处来的人有数百人。喜欢施舍宗族,喜欢宾客,因此,去世时,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有文集五十卷。儿子景初、景温、景平、景回。景平好学,著有诗书传说数十篇,最终担任秘书丞。景回早逝。
景温字师直。考中进士,任汝、莫二州通判,江东转运判官。兴修宣城百丈圩,议论者认为他有罪,降为通判、知涟水军。神宗初年,知谏院邵亢为他以前的事情辩护,调任真州,提点江西刑狱。历任京西、淮南转运使。
景温一生未曾任职于中央政府,与王安石交好,又因为景温的妹妹嫁给了王安石的弟弟安礼,因此被迅速提拔为侍御史知杂事。王安石当时讨厌苏轼,景温弹劾苏轼在服丧期间回蜀地,乘船经商。朝廷下令六路捕捕船工、水师调查此事,最终没有发现任何事实。苏颂等人议论李定不守母亲丧服,景温察觉到王安石的意图,为他辩护。不久事情下到台,景温难以违背众议,才说李定应当守丧。又说薛向不应当得到侍从的职位,王韶边奏诬罔,逐渐失去王安石的好感,但仍然因为曾经帮助过他,只改任直史馆兼侍读。不敢接受,出知邓州。
过了一年,晋升为陕西都转运使,因为不遵守司农的约束,改任邓、襄、澶三州知州,加直龙图阁,判将作监。转任右谏议大夫、知潭州。章惇开五溪,景温全力协助扩建,论功晋升官职,被召见任命为礼部侍郎。又出知洪州、应天府、瀛州。
元祐初年,晋升为宝文阁直学士、知开封府。不到一年,御史中丞刘挚说他的行为不是拨乱反正。右司谏王觌说:“瀛州妖妇李自称事九仙圣母,能与人通语言,谈论祸福。景温在郡为所迷惑,给予的礼物非常丰厚,派人带着她入京。多次派儿子景慥到她那里;补李婿为小史,使他出入官府,提升声势;甚至纵容宠妾的弟弟,醉酒后殴打市人。他的政治行为如此,还有什么可以宽恕而不加谴责的呢?”于是被免去知蔡州。
三年初,设立临时六曹尚书,担任刑部。刘安世再次议论他,改任知郓州,再历任永兴军。当时章惇为相,景温说元祐大臣更改先帝的政策,并且西夏人桀骜不驯,始终不服从命令,应该停止划分,以马迹所至为边界。章惇采纳了他的建议,调任知河阳,去世,享年七十七岁。
叶清臣,字道卿,苏州长洲人。父亲叶参,官至光禄卿。叶清臣年幼聪明,好学善文。天圣二年,考中进士,知举刘筠对他的策对非常赞赏,提拔为第二。宋朝进士以策对考中高第,从叶清臣开始。被任命为太常寺奉礼郎、签书苏州观察判官事。回京后任光禄寺丞、集贤校理,通判太平州、知秀州。入判三司户部勾院,改任盐铁判官。
上书九件事:请求派遣使者巡视天下,了解民众的疾苦,考察官员的能力;兴办太学,选置博士,允许公卿大臣的子弟成为学生;重视县令;各科举人取名大义,用策问来考核他们;减少流外官,不得进入仕途;允许武官守丧三年;废除度僧;废除读经这一科目;训练士兵,慎重发布命令,简化法律条文。词多不载。出京任宣州知州,多次升迁至太常丞,同修起居注,判三司盐铁勾院,晋升为直史馆。
冬天,京城发生地震,上奏说:‘天以阳气动荡,这是君王之道;地以阴气静止,这是臣子之道。天动地静,君尊臣卑。如果颠倒了这种关系,就会导致混乱,地就会震动。就在十二月二日丙夜,京城发生地震,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停止;定襄在同一天也发生了地震,一直持续到第五天才停止,损坏了庐舍和寺庙,造成人和牲畜死亡,共有十分之六。黄河以东,绵延一千五百里到京城,这确实是极大的异常。最近火星侵犯南斗,负责历法的官员互相看着感到惊讶。陛下您忧虑勤勉地处理国家大事,正是夏天安宁的时候,然而一年中却频繁出现灾害和变故。这一定是下面失去了民心,上面违背了天意,所以上天用警告来启迪陛下纯洁的心意。然而陛下您泰然处之,不以为异,只是让内侍四处奔波,处理佛教事务,修道科,这不是真正的消灾复国的方法。最近范仲淹、余靖因为议论朝政被贬谪,天下的人噤若寒蝉,不敢议论朝政,已经两年了。希望陛下深刻反省,允许那些忠诚直率敢于直言的人进言,或许能够显明威严,而好的结果就会随之而来。”几天后,范仲淹等人都被调到附近的地方任职。
适逢皇帝下诏征求直言,清臣再次上奏说大臣专权,仁宗赞赏并采纳了他的意见。清臣请求外调,担任两浙转运副使。太湖有民田,豪族占据上游,水不能泄,而百姓不敢申诉。他曾经建议疏浚盘龙汇、沪渎港使其流入大海,百姓因此受益。后来他被任命为右正言知制诰,负责审官院,判国子监。
当时陕西正在用兵,他上奏说:‘现在将领没有事先培养,士兵没有事先训练,财力没有长期积累。稍微有点边防警报,外面没有勇猛的将领,里面没有重兵。看看西北两边,就像一个被剥了皮的大葫芦,外表看起来雄壮,里面却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如果不幸战马奔腾,腹地内的各个城池,是无法用计策守卫的。自从元昊僭越以来,一直延续到延州的侵略,已经一年了。而驻军没有策略,粮食不充足,整年养兵,却不足以使用,连监牧的马匹,不久也空虚了。让那些辛勤劳作的百姓无所依靠而安定,这就是我为什么忧心忡忡地担心大葫芦会破的原因。现在羌戎稍微退却,诡计多端,难道应该趁着现在的短暂安宁,忘记过去的巨大耻辱?如果又泰然自若,那么以后看待现在,就像现在看待以前一样。’
元昊围攻延州之后撤退,钤辖内侍卢守勤和通判计用章在朝中互相告发。当时当权的内侍多为守勤游说,朝廷商议对守勤的罪行从轻发落,而将用章流放到岭南。清臣上奏说:‘我听说众人的议论,延州被围时,卢守勤首先向范雍号哭,策划派遣李康伯去见元昊,为了苟且偷生。计用章认为事情紧急,不如退守鄜州,李康伯于是说出了“死难,不可出城见贼”的话。自从元昊撤退后,守勤害怕金明失守、两位将领的死亡,朝廷归罪于边将;又担心仓促间的话一旦被人揭露,就会招致不可预料的灾祸。于是反复商议,将责任推给别人,首先上奏,希望取得信任。这就像黄德和诬告刘平,想要免除逃跑的罪行。不久听说计用章也上奏揭露守勤的事情,皇帝下诏让文彦博审查,没有分辨是非,却突然将用章、康伯定罪,赦免了守勤。这一定是有的人在背后挑拨离间,迷惑圣听,认为正当用兵边陲的时候,不可轻易发动大狱。我看前史,魏尚、陈汤虽然有功,但仍然不免削爵,处罚成为案例。何况拥兵自重,观望不出,放纵羌贼,攻破一县,擒获两位将领。大罪未诛,又自己掩饰过错,歪曲事实上报,这样不追究,还有什么罪不可恕?如果用章真的有退守的话,只是因为胆怯懦弱;而守勤策划见敌,却是投降。这两者的责任,哪个重哪个轻,希望皇帝下诏让文彦博审理这个案件。如果用章的情况确实是虚假的,守勤的罪行确实是清白的,用章可以重新安排重要职务,舆论也会认为合理。不容偏听一辞,以损害王道无偏党的原则。’之后案件审理完毕,守勤才被降为湖北兵马都监。
当时西边的军队尚未解围,急需经费,中书省推荐了三司使,清臣最初不在候选人之中。皇帝说:‘叶清臣的才能可以用。’提升他为起居舍人、龙图阁学士、代理三司使事务。开始上奏编纂前后诏令,使官吏不能欺骗,簿册中繁琐的记录全部删去。内东门、御厨都由内侍管理,凡是他们所要求的,官府不敢过问,于是制定了合同来检查他们的出入。清臣与宋庠、郑戩关系很好,被吕夷简所厌恶,被调任江宁府知府。过了一年,进入翰林院,担任通进银台司、勾当三班院。因父亲去世服丧,有人建议清臣因为懂得军事,请求起用他守卫边疆。等到服丧期满,宰相陈执中一直对他不满,于是任命他为翰林侍读学士、邠州知州。路经京城,因此请求觐见,改任澶州,升任尚书户部郎中、青州知州。调任永兴军知军,疏浚三白渠,灌溉田地超过六千顷。
仁宗在天章阁召见公卿,亲手写下诏书询问当世的紧急事务。清臣听到这个消息,为他列出对策,极力论述时政的缺失,他的话多针对权贵。他还说:‘陛下想要停止官场的竞相攀比,这关系到中书省。如果宰相能够抑制那些竞相攀比的人,那么风俗就会变得淳朴,人们知道满足;如果宰相任用奸佞之徒,那么就会贪图荣华,争相进取,激起浑浊的波浪。以前有职在管库的,每天跑去找当权的大臣。进去就搜集街谈巷议,以供耳目之用;出来就窃取朝廷的谋略和议论,以惊动世人。一旦都被提拔到重要职位,以报答他们的任命。最近士人竞相效仿这种风气,出入权贵之家,有时被称为“三尸”、“五鬼”。他们被安排在各个馆职,或者被安置在省曹。而且台谏官是皇帝的耳目,现在却不是这样,他们全部成了宰相的帮手。宰相所厌恶的人,就搜集他们的微小瑕疵,公开打击;宰相所喜欢的人,就跟着唱和,为他们开脱。中书省的政令不公平,赏罚不当,就闭口不言,不敢说话。皇帝稍有差错,或者宫闱中的小事,就极言过当,用来指责直率。任职不到一年,就升迁提拔超过了常规。宋禧担任御史,劝陛下宫中养狗设棘,以为守卫。削弱朝廷的体制,被四夷取笑,不予斥责,反而提拔为谏官。王达两次担任湖南、江西转运使,所到之处苛刻暴虐,剥削百姓,无辜的人被流放,只是因为他是宰相的故旧,不按常规提拔,于是有了河北之行。这样,就是助长了竞相攀比的风气。’其他所列举的利害很多。
适逢黄河在商胡段决口,北方道路粮食困难,清臣再次被任命为翰林学士、代理三司使。按照旧制,有三司使、代理三司使公事,而清臣被任命的只是“代理三司使”,从此分为三个等级。因为户部副使向传式不称职,清臣上奏请求将他调离。皇祐元年春天,皇帝在便殿召见近臣,询问准备边防的策略。清臣回答,大致说:
陛下统治天下二十八年,从未有一天能够放松休息。然而西夏和契丹频繁地侵犯边境,难道不是因为将相大臣人选不当,不能为陛下树立威望,驱逐四方的敌人吗?过去王商在朝中,单于不敢抬头看。郅都在代州,匈奴不敢侵犯边境。现在国内辅相缺乏谋略,法纪不振;国外军队没有经过训练,将领没有储备。因此外敌得以侵犯我国。庆历年间,刘六符来朝,执政者没有策略,不能在酒席间挫败敌人的阴谋。六符起初也怀疑大国有人,隐藏着阴谋而没有发动。当他看到我国内部情况后,就肆无忌惮地行事。只需一个使者,就能坐收二十万物资,永久消耗我国的资源,来供奉他们。这就是有识之士为国家长叹的原因。
现在皇帝下诏询问:‘北方的使者来到朝廷,以讨伐西戎为名,如果他们有所要求,我们该如何回答?’我听说盟约上写着,彼此没有要求。何况元昊叛乱边境,多年来我们一直在征讨,契丹只是旁观,并没有给予任何帮助。现在他们出兵,却要求我们支援,违背盟约,这不是太过分了吗?如果派能言善辩的人去判断是非,最终通过一场战斗来挫败他们的阴谋,我们占理,他们占理,难道他们不怕屈服吗?如果他们不知道自己的错误,继续侵犯,我们国家刚刚遭受灾害,田野里没有房屋,我们坚守壁垒,即使他们深入,也无法久留。既然他们没有粮食来源,就应该迅速撤退。然后我们选择勇敢的士兵,阻止他们撤退,设下埋伏,从前后夹击,即使不能捉住他们,也能使他们大败。
皇帝又问:‘辅佐国家的人才,各地方的人才,以及那些率领偏师的将领,现在谁可以担任这些职务?’我认为不缺人才,而是缺乏能够使用人才的人。现在忠诚有义气的辅佐大臣,没有比富弼更合适的。保卫国家最稳固的人,没有比范仲淹更合适的。熟悉古今故事的人,没有比夏竦更合适的。议论敏捷的人,没有比郑戩更合适的。有地方才能的人,严肃有纪律的人,没有比韩琦更合适的。处理大事能果断的人,没有比田况更合适的。刚毅果断的人,没有比刘涣更合适的。宽宏大量有策略的人,没有比孙沔更合适的。至于率领偏师的将领,重要的是能够运筹帷幄,不必亲自冲锋陷阵,王德用有威名,范仲淹精通军政,庞籍长期在边疆任职,都是合适的人选。狄青、范全能驾驭军队,蒋偕沉稳有策略,张亢豪放有胆量,刘贻孙才智武勇果断,王德基忠诚刚毅勇猛,这些都是可以补充偏师的。
皇帝说:‘朔方遭受灾害,军储不足。’这是三司的失误,转运使没有履行职责,这并非一天两天的事情。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追究,未来的事情也不应该再追究,我没有看到有什么可以做的。比如施昌言承久弊之政,正想竭尽全力办理职责,一旦与贾昌朝意见不合,就被调任,军储怎么会不缺乏呢?从去年秋天八月开始,计划购买粮食,而昌朝坚持异议,到仲春还未决定,财赋怎么会丰富呢?先朝设立内帑,本是为了应对非常情况。现在的主管者过于吝啬,分清你我,不紧急时也不储备,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至于粮食的重要性,转运困难,不如重新设立爵位等级,稍微平均一下,让豪民交粮食,以避免惩罚,一定能迅速办理。能够节俭节约,逐渐变得从容。皇帝的德音到达这里,是天下之福。最近很多人以低官职请求高薪俸,有的身为内供奉却享有远方的俸禄,有的担任观察使却占有留后的封号,幸运之门日开,赐予无度,如果让有关部门严格执行旧规,或许物资也能得到宽松。
皇帝问:‘战马缺乏,有什么办法可以使战马充足?’我在三司时,曾经提出监牧的弊端,占用良田九万余顷,每年耗费百万缗钱。天下的马匹数量只有三四万,紧急征调时,有一半不能使用。现在想要不花钱就能得到马匹,不如在河北、河东、陕西、京东西五路征收马匹。上等家庭一匹马,中等家庭两户一匹,养马的家庭免除一个丁役。这样,就能轻松得到二十万匹战马,不是什么难事。
当时范仲淹因为河北缺乏兵食,从汴京通过河阴运米到北道,有七十多万石;他还请求发放大名库的钱,以帮助边疆购买粮食。但是安抚使贾昌朝违背诏令,范仲淹坚决争辩,并上疏指责他的跋扈不臣。宰相想要两边都不得罪,于是将昌朝调到郑州,免去范仲淹的职务,任命他为侍读学士、河阳知县。范仲淹去世后,被追赠为左谏议大夫。
范仲淹天资豪迈,遇事敢作敢为,奏对时从不屈服。郭承祐的妻子是舒王元偁的女儿,被封为郡主,有俸禄;当郭承祐担任殿前副都指挥使时,妻子没有被封,请求增加月俸,范仲淹坚持上奏不可。仁宗说:‘郭承祐管理军队,妻子又是诸王之女,应该优待。’范仲淹说:‘这终究是侥幸心理。’于是将奏章卷起来放入怀中,没有执行。他多次上书议论天下大事,提出九议、十要、五利,都是当时可以实施的。他有一百六十卷的文集。他的儿子范均,担任集贤校理。
杨察,字隐甫。他的祖先是晋人,跟随唐僖宗入蜀,家住在成都。到他的祖父杨钧时,才归顺朝廷。杨钧生下杨察,景祐元年,考中进士甲科,被任命为将作监丞、宿州通判。后来升任秘书省著作郎、直集贤院,出京担任颍州、寿州知州,入京担任开封府推官,判三司盐铁、度支勾院,修起居注,历任江南东路转运使。属吏因为杨察年轻,轻视他。等到巡视部下时,多次揭发隐藏的奸情,众人才开始敬畏。杨察在巡视时,把举荐官员作为当务之急。有人议论他,杨察说:‘这是按察使的职责,如果只是挑剔无关紧要的事情,那是俗吏的能力,何必是我呢!’被召回朝廷担任右正言、知制诰,代理判礼部贡院。当时有人上书请求废除有司糊名考士,以及改变文格,使其模仿唐代风格。杨察认为:‘一旦防禁松懈,就会重新出现奔竞之风。而且文章没有古今之分,只有以体要为宗旨,如果放任其泛滥,也不是唐代的科举选拔之法。’之前的提议就此搁置。
晏殊担任执政,因为妻子的父亲的关系,被调任龙图阁待制。母亲去世后离职,服丧期满,再次担任知制诰,被任命为翰林学士、代理开封府知府,晋升为右谏议大夫、代理御史中丞。议论事情无所回避。适逢皇帝下诏举荐御史,他建议:‘台属供奉殿中,巡视纠正不法,必须得到通晓古今治乱、忠诚正直的大臣。现在举荐的格太严,因为一些小过失就被排除在外,恐怕有才能的人会被遗漏。’御史何郯因为议论事情不实,中书省询问情况。杨察又说:‘御史,按照旧例允许风闻;即使所说不当,也是朝廷的选择。现在因为疑似之间,就立即被质问,我担心台谏官害怕罪责而沉默,这不是广开言路的方法。’
他又多次因为议论事情而触怒宰相陈执中。不久,三司户部判官杨仪因为请求贬官,杨察因为之前在府中失职,被免职,还被免去信州知州。后来调任扬州,再次担任翰林侍读学士,又兼任龙图阁学士、永兴军知军,加授端明殿学士、益州知州。再次升任礼部侍郎,再次代理开封府知府,再次兼任翰林学士、代理三司使。
内侍杨永德向皇帝诋毁杨察,三司有案件,供词涉及到卫士,皇城司没有立即派遣人去处理,而是有诏令让开封府去审问。
因此杨察请求罢免三司的职务,于是被调任户部侍郎兼三学士,负责管理集禧观,晋升为承旨。过了一年,又以原职充任三司使。
因为过量服用钟乳石,杨察患上了痈疽并最终去世。追赠他为礼部尚书,谥号宣懿。
杨察风度翩翩。自幼丧父,七岁才开始说话,母亲略通文墨,曾经亲自教他。他写文章很敏捷,他起草的制诰,起初好像不用心;等到稿子完成,都很有文采和规范,当时的人都很称赞他。
遇到事情能够明断决断,勤于官职,即使事情多也从不厌烦。痈疽刚开始发作时,他还去上朝,商议财政利益,回家后病势加重,人们认为他是用神过度。
他有一部文集共二十卷。他没有儿子,以兄长的儿子庶为继承人。
他的弟弟杨寘,考中进士第一名,担任润州通判,因为母亲去世而没有赴任,因过度哀伤而去世。当时的人都很为他感到悲伤。
评论说:在仁宗在位的时候,宋朝已经兴起了一百年,全国上下安定,上下都过得安闲。然而法制日益松懈,侥幸之弊很多。
自从西部边疆用兵,关中地区困扰,皇帝怜悯百姓的劳苦,奋发想要使用众才来改变内外治理,那时英才辈出。尹洙在战乱中艰难,也常常议论天下大事。
孙甫在言路上驰骋,都以文学和正直而知名。绛州的文词议论,尤其被儒林所推崇。朝廷正想要倚重他们,不幸他们都去世了。
最后,清臣、杨察凭借进士高第,不久就升至侍从,在朝中直言不讳,不依附任何人,成为一时的名臣。这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出自皇帝亲自提拔,所以奋发向前,不屈服,以此来报答皇帝的恩情吗?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五十四-注解
尹洙:人名,具体事迹不详。
孙甫:人名,具体事迹不详。
谢绛(子景温):谢绛(1011年-1062年),字子景温,北宋时期文学家。他曾任知县、知州等职,文学上以诗赋见长,与尹洙、孙甫等人交往密切。
叶清臣:叶清臣
杨察:指古代中国的一位官员。
举进士: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通过考试者可成为进士,进而步入仕途。
调正平县主簿:调任正平县的主簿,主簿是县令的助手,负责文书工作。
河南府户曹参军:河南府的户曹参军,户曹是官署名,参军是官职名,负责户籍、税收等事务。
安国军节度推官:安国军的节度推官,节度是军事区的长官,推官是节度使的助手。
知光泽县:担任光泽县的知县,知县是县级行政区的最高长官。
举书判拔萃:通过书判考试,选拔出优秀的人才。
山南东道节度掌书记:山南东道的节度掌书记,掌书记是节度使的文书官员。
知伊阳县:担任伊阳县的知县。
范仲淹:指古代中国的一位官员。
朋党:指结成小集团,相互勾结,不顾国家利益的政治派别。
西北久安:指西北地区长时间保持安定。
《叙燕》:尹洙的一篇论述燕国历史的文章。
《息戍》:尹洙的一篇论述军事、边防的文章。
《述享》:尹洙的一篇论述享乐的文章。
《审断》:尹洙的一篇论述审断的文章。
《原刑》:尹洙的一篇论述刑法起源的文章。
《敦学》:尹洙的一篇论述学习的重要性的文章。
《矫察》:尹洙的一篇论述纠正错误的观察的文章。
《考绩》:尹洙的一篇论述考核官员政绩的文章。
《广谏》:尹洙的一篇论述广泛接受谏言的文章。
赵元昊:赵元昊(1004年-1048年),西夏的开国皇帝,名元昊,字仁孝。
葛怀敏:葛怀敏,北宋时期将领,曾任经略判官。
夏竦:夏竦(1001年-1067年),北宋时期政治家、文学家,曾任经略、安抚使。
《悯忠》:尹洙的一篇悼念忠诚者的文章。
《辨诬》:尹洙的一篇辩明真相的文章。
韩琦:韩琦(1008年-1075年),北宋名臣,政治家,文学家,官至宰相,以清廉著称。
辟:指征召、任命。
通判州事:古代官职,负责监督州府政务。
直集贤院: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集贤院的直隶。
上奏:向上级或皇帝呈递奏章。
汉文帝:汉文帝刘恒(公元前179年-公元前157年),西汉皇帝,以仁德著称。
贾谊:贾谊(公元前200年-公元前168年),西汉初期的文学家、政治家。
孝武帝:汉武帝刘彻(公元前156年-公元前87年),西汉皇帝,开拓疆域,加强中央集权。
四夷:指四方的外族。
徐乐:徐乐(?-公元前169年),西汉初期的政治家。
严安:严安(?-公元前169年),西汉初期的政治家。
陈胜:陈胜(?-公元前208年),秦末农民起义领袖。
六卿:指春秋时期晋国的六个卿族。
篡晋:指晋国卿族之间相互篡夺政权。
秦二世:秦二世胡亥(公元前230年-公元前207年),秦朝第二位皇帝。
关东盗:指关东地区的盗贼。
隋炀帝:隋炀帝杨广(公元569年-公元618年),隋朝第二位皇帝,以暴政著称。
边事:边疆地区的事务。
延访:延访是指皇帝亲自访问或征询意见。
直言:敢于直言进谏。
宗庙:古代帝王祭祀祖先的庙宇,也指国家或家族的根本。
闾巷:里巷,指民间。
西夏:指古代中国西北部的一个民族国家。
塞:边塞,边疆。
《兵法》:指古代兵书《孙子兵法》。
夙夜:早晚,形容时刻。
延访边事:询问边疆事务。
近臣:皇帝的亲近臣子。
异时:过去的时候。
竦视:敬畏地看着。
献忠谋:提出忠诚的建议。
唐氏政衰:唐朝政治衰落。
母后专制:皇后或太后独揽大权。
妃主擅朝:妃子或公主干预朝政。
斜封:唐代的一种非法封官方式。
威柄:权力。
纲纪:指国家的法律和制度。
恩宠:皇帝的恩赐和宠爱。
内降:宫中的命令直接下达到地方
赐予:指皇帝的赏赐。
内帑:指皇帝的私库。
铁钱:以铁为材料的货币。
书纸代钱:用纸代替钱币进行交易。
交子:古代四川地区使用的纸币。
伪造:伪造,制造假货。
私铸:私自铸币。
枢密副使:枢密院副使,负责军事事务。
秘阁校理:秘阁校理是古代官职,负责图书的整理和编纂。
诏:皇帝下命令的意思,这里指皇帝下诏书。
三馆臣僚:指三馆的官员,三馆是古代的学术机构,包括国子监、太学、四门学。
故实:指过去的事实,这里指祖宗的往事。
校:比较,对照。
当世之治:指当时国家的治理情况。
不逮:不够,不足。
讽谏:用委婉的方式劝谏。
赤雪:指红色的雪,这里指自然现象。
眚:灾害,不祥之兆。
洪范五行传:《洪范》是《尚书》中的一篇,五行传是对五行(金、木、水、火、土)的解说。
变验:指变化和验证,这里指自然现象与国家政治的对应关系。
疏:古代的一种文体,用于向上级陈述意见或请求。
阴:古代哲学中的概念,指女性、柔弱、阴暗等。
后宫:皇帝的妃嫔居住的地方,这里指皇帝的妃嫔。
分:地方行政区划,这里指忻州赵分。
晋太康中:晋朝太康年间,即公元280年至290年。
怠于政事:对政事不关心。
荒宴后宫:在后宫中过度享乐。
经国远图:国家长远规划。
女谒:后宫中的女子干预朝政。
大臣阴谋:大臣之间的阴谋。
戎备:军事防备。
掖庭:宫中女官居住的地方
典掌御幸者:负责皇帝私生活的官员。
科敛:征税。
岁赐:每年赐予的财物。
青盐:一种盐,这里指西夏的盐。
解池:地名,古代盐产地。
钞掠所得:抢劫所得的财物。
唃厮啰:西夏的一个民族。
二蕃:指两个蕃族,这里指西夏和契丹。
王师:指国家的军队。
元昊:指西夏的首领。
德明:西夏的皇帝。
质:人质。
禁:禁止。
堤防:防止。
经略招讨副使:官职,负责边疆地区的军事和政治。
判官:官职,辅助经略招讨副使的官员。
枢密使副:官职,枢密使的副手,负责军事。
节度:官职,负责一个地区的军事和政治。
杜衍:人名,北宋时期的官员。
参知政事:官职,相当于宰相。
丁度:人名,北宋时期的官员。
直史馆:直史馆是古代官职,负责编纂史书。
陕州:地名,古代行政区划。
晋州:地名,古代行政区划。
河东转运使:官职,负责河东地区的财政。
三司度支副使:官职,负责财政。
刑部郎中:官职,负责刑法。
天章阁待制:官职,负责文化事务。
河北都转运使:官职,负责河北地区的财政。
侍读:官职,负责皇帝的读书。
劲果:刚毅果断。
持论:坚持自己的观点。
文集:文学作品的汇编。
唐史记:关于唐朝历史的著作。
治乱:国家的安定与混乱。
阳夏:阳夏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太康县,因位于古阳夏县而得名。
懿文:懿文通常是对有德行、有才学的人的美称,此处指谢绛的祖父谢懿文。
杭州盐官县令:盐官县是古代的一个县名,位于今天的浙江省杭州市,县令是县级行政区的行政长官。
富阳:富阳是古代的一个县名,位于今天的浙江省杭州市,谢绛的祖父葬于此,因此谢绛也被称为富阳人。
梓州榷盐院判官:梓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四川省三台县,榷盐院是负责盐税征收的机构,判官是其中的官员。
李顺反成都:李顺是北宋初年的一位起义军领袖,曾在成都建立政权。
观察推官:观察推官是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和司法工作。
华阳县:华阳县是古代的一个县名,位于今天的四川省成都市。
豪右:豪族,指权贵。
梓州:梓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四川省三台县。
契丹:指古代中国北方的一个民族国家。
曹州:曹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菏泽市。
睢阳:睢阳是古代的一个县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商丘市。
漕运:漕运是指古代通过水路运输粮食等物资。
广济河:广济河是古代的一条河流,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尚书兵部员外郎:尚书兵部员外郎是古代官职,属于兵部,负责军事事务。
侍御史知杂事:担任侍御史知杂事
山陵灵驾:山陵是指帝王的陵墓,灵驾是指灵柩或灵车。
庐舍:庐舍是指房屋。
少府:少府是古代官职,负责宫廷的财政和物资供应。
昭文馆:昭文馆是古代的一个学术机构,负责图书的收藏和整理。
太子宾客:太子宾客是古代官职,负责辅助太子。
太常寺:太常寺是古代官职,负责祭祀和礼仪。
进士:进士是古代科举考试中的最高级别,通过者可授官。
甲科:甲科是古代科举考试中的最高等级。
大理寺丞:大理寺丞是古代官职,属于大理寺,负责司法工作。
金德:金德是指五行中的金属性,古代认为不同德行的朝代有不同的象征。
太常礼院:太常礼院是古代官职,负责祭祀和礼仪。
丁母忧:丁母忧是指因母亲去世而守丧。
太常博士:太常博士是古代官职,负责祭祀和礼仪。
宣祖:宣祖是指宋宣宗,是宋太祖的曾孙。
感生帝:感生帝是指古代神话中的一种神祇。
翰林学士承旨:翰林学士承旨是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文辞和学术顾问。
常州:常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常州市。
滑州:滑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滑县。
洪范:洪范是《尚书》中的一篇,记载了古代的治国理念。
京房《易传》:京房是西汉时期的一位易学家,他的《易传》是对《易经》的注释。
张:张,此处指过度。
隔:隔,此处指阻隔。
房闼:房闼是指宫室。
延燔:延燔是指火灾。
飞白书:飞白书是一种书法艺术,以笔尖飞白书写,形成独特的视觉效果。
秘阁:秘阁是古代的一个图书馆,收藏了大量的图书。
通判:地方官职,协助知州处理政务。
河南府:河南府是古代的一个府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开封市。
丽正:丽正是唐代的一个宫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西安市。
飞白书额:飞白书额是指用飞白书写的宫门匾额。
升龙门:升龙门是指古代宫殿中的一种门。
广内:广内是指皇宫中的内廷。
册府:册府是指收藏帝王诏令和史书的图书馆。
翠华:翠华是指皇帝的车驾。
玉趾:玉趾是指皇帝的脚,此处指皇帝的到访。
墨敕:墨敕是指皇帝的亲笔诏书。
处士:处士是指古代不仕的士人。
秃巾短褐:秃巾短褐是指简朴的服饰,此处指隐士的装扮。
权幸:权幸是指有权势的宠臣。
州邑:州邑是指州和县。
矫诬:矫诬是指伪造和诬陷。
墨敕赐封号:墨敕赐封号是指皇帝用亲笔诏书赐予的封号。
典城牧民:典城牧民是指地方行政长官。
颛方面之执:颛方面之执是指专权。
掠功取名:掠功取名是指窃取功名。
辩伪无实:辩伪无实是指诡辩而无实际内容。
期会簿书:期会簿书是指按期记录簿书。
首与尾:首与尾是指事情的开始和结束。
颛事者:颛事者是指专事之人。
诛罚绝理:诛罚绝理是指滥用刑罚。
虫孽:虫孽是指害虫。
鲁三书螟:鲁三书螟是指鲁国三篇关于灾害的书籍。
《谷梁》:《谷梁》是指《谷梁传》,是《春秋》的一种注释。
敛弛之法:敛弛之法是指征税和放宽政策。
典城:典城是指地方行政长官。
颛方面:颛方面是指专权。
严急:严急是指严厉和急躁。
辩伪:辩伪是指诡辩。
数蒙奖录:数蒙奖录是指多次受到奖赏。
畏首与尾:畏首与尾是指做事畏首畏尾,不敢大胆行动。
为国:为国家利益
养民:养育民众,使民众安居乐业
择吏:选拔官员
循则:遵循规则
气和:社会和谐
灾息:灾害停止
大州邑:大州和城市
公卿以下:从公卿到以下的官员
举任:推举任命
州守:州的长官
属县令长:属县的县令和县长
术略:才能和策略
资考:资历和考核
便宜从事:根据实际情况处理事务
条上理状:上报处理情况
徙或留:调动或留任
功化风迹:功绩和教化的痕迹
汉时:汉朝时期
京房:汉朝的京房,以占卜灾异著称
考功课吏:考核官员的工作表现
博访理官:广泛咨询治理官吏的方法
除烦苛之命:除去繁琐的命令
申敕计臣:命令计臣
损聚敛之役:减少聚敛的劳役
大侵之礼:大饥荒时的礼制
百官备而不制:百官准备但不去实施
言省事也:说的是减少事务
沴气:邪气,不祥之气
嘉休:吉祥之事
灵意讠谰:灵验的意思
圣言罔惑:圣人的话不使人迷惑
郭皇后:郭皇后,古代皇后
废:被废黜
《诗白华》:《诗经》中的《白华》篇
褒姒:西周时期的褒姒,因宠幸而引发国家灾难
讽:讽刺
三司度支判官:三司度支的判官
兵部员外郎:兵部的员外郎
用物滋侈:使用物品过于奢侈
赐予过制:赏赐超过规定
禁中须索:宫中需要索取
缗钱:古代的一种货币单位
计为:计算为
诏裁节费用:诏令裁减费用
簿书:账簿
推近及远:从近到远
递考岁用:逐年考核使用情况
织密花透背:织造密集的花纹透背的衣物
内人:宫中女官
玳瑁器:玳瑁制成的器物
龟筒:龟甲制成的筒
禁物:禁止民间拥有的物品
论罢:上奏废除
号令数变:命令频繁变更
亏国体:损害国家体面
偏听:偏听偏信
惑聪明:使聪明的人困惑
中书、枢密:中书省和枢密院
知制诰: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制诰。
判吏部流内铨、太常礼院:负责吏部流内铨选和太常礼院事务
职田:官员的田地
服除:服丧期满
擢:提拔
知邓州:担任邓州的知州
美阳堰:美阳地区的水利工程
湍水:急流的水
公田:官田
钳庐陂:钳庐陂
壅水:堵塞水流
岁役:每年的劳役
按召信臣:按照召信臣的做法
六门堰:六门堰
大兴学舍:大力兴办学校
诸郡立学:各郡设立学校
国子学:国子监
教诸生:教育学生
远淀而至:从远处来
好施宗族:喜欢帮助家族成员
宾客:宾客
卒之日:去世的那一天
进士第:进士及第
江东转运判官:江东地区的转运判官
兴宣城百丈圩:兴修宣城的百丈圩
议者以为罪:有人认为这是罪过
降通判、知涟水军:降职为通判,担任涟水军的知军
知谏院:担任谏院的知院
提点江西刑狱:提点江西的刑狱
京西、淮南转运使:京西、淮南地区的转运使
骤擢:突然提拔
恶:厌恶
劾:弹劾
向丁忧归蜀:因为丁忧(父母去世)回到蜀地
乘舟商贩:乘船经商
六路捕逮:六个路(地区)的逮捕
篙工、水师:篙工和水手
穷其事:彻底调查此事
苏颂:宋朝的苏颂
李定:李定
不持母服:不守孝道
察安石指:察觉到王安石的意图
辨于前:在前面进行辩护
事下台:事情下放到台(官署)
直史馆兼侍读:担任直史馆兼侍读
不敢拜:不敢接受任命
出知邓州:外出担任邓州的知州
陕西都转运使:陕西地区的都转运使
司农:官职,掌管农业
知邓、襄、澶三州:担任邓州、襄州、澶州的知州
直龙图阁:担任直龙图阁
判将作监:担任将作监的判官
右谏议大夫: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谏议大夫。
知潭州:担任潭州的知州
章惇:宋朝的章惇
五溪:五溪地区
拓筑:开拓建筑
礼部侍郎: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礼部的侍郎。
洪州:洪州
应天府:应天府
瀛州:瀛州
宝文阁直学士:担任宝文阁直学士
知开封府:担任开封府的知府
御史中丞:担任御史中丞
刘挚:刘挚
右司谏:担任右司谏
瀛州妖妇:瀛州的妖妇
九仙圣母:九仙圣母
礼饷:送礼
挈之入京:带领她进入京城
补李婿为小史:让李婿担任小史
出入官府:出入官府
崇大声势:提高声势
嬖妾:宠妾
欧市人:殴打市人
罢知蔡州:被罢免蔡州的知州
权六曹尚书:担任六曹尚书的职务
刑部:刑部
刘安世:刘安世
永兴军:指古代中国的一个军事单位。
元祐大臣:元祐年间的重臣
西夏人:西夏的百姓
偃蹇:傲慢不驯
分画:划分疆界
马迹所至:马蹄印迹所到之处
河阳:河阳
道卿:字道卿
苏州长洲:苏州长洲
光禄卿:光禄卿
天圣二年:天圣二年
知举:主持科举考试
对策:对皇帝策问的回答
擢第二:被提拔为第二名
太常寺奉礼郎:太常寺的奉礼郎
签书苏州观察判官事:签书苏州观察判官的事务
光禄寺丞:光禄寺的丞
集贤校理: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校理书籍。
通判太平州:担任太平州的通判
知秀州:担任秀州的知州
三司户部勾院:三司户部的勾院
盐铁判官:盐铁判官
京师:指当时的首都,即今天的北京。
地震:地壳运动的一种现象,通常指地壳的震动。
上疏:上书,上奏。
阳动:指阳性的动态,如太阳的运动。
阴静:指阴性的静态,如月亮的运行。
君之道:君主的治理之道。
臣之道:臣子的行为准则。
易此:改变这种秩序。
荧惑:古代对火星的别称,也指灾祸。
南斗:星座名,位于南方,古人认为与国家命运有关。
治历者:负责历法制定和修订的官员。
庶政:指国家政务。
佛事:佛教仪式。
修道科:修行科目。
余靖:北宋时期政治家。
言事被黜:因议论朝政被贬职。
斋舌:闭口不言。
延忠直敢言之士:敢于直言的忠臣。
明威降鉴:皇帝的威严下降,以示惩戒。
近徙:被贬到较近的地方。
会:适逢,恰巧。
大臣专政:大臣独揽政权。
仁宗:宋仁宗,北宋时期的皇帝。
嘉纳:高兴地接受。
外:指地方官职。
两浙转运副使:两浙地区的运输和财政副使。
上游:河流的上游地区。
庐寺:房屋和寺庙。
大河:指黄河。
都下:指国都,即京师。
属者:当时。
荧惑犯南斗:火星侵犯南斗星座,古人认为是不祥之兆。
忧勤庶政:勤勉地处理国家政务。
夏泰宁:夏天安宁。
灾变:自然灾害和异常现象。
下失民望:失去民心。
上戾天意:违背天意。
启迪清衷:启发内心的清明。
内侍:指宫廷中的宦官,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范仲淹、余靖:北宋时期的政治家,因直言进谏被贬。
属者荧惑犯南斗:当时火星侵犯南斗星座。
治历者相顾而骇:负责历法的官员相互看着感到惊恐。
陛下:指皇帝,古代中国皇帝的自称。
泰然:从容不迫的样子。
内侍走四方:宦官四处奔波。
治佛事:进行佛教仪式。
非所谓消复之实也:并不是真正的消除和恢复。
顷:不久前。
齐舌:闭口不言。
朝政:朝廷的政治事务。
行将二年:已经将近两年。
咎责:自责。
善应来集:好事将会降临。
书奏数日:上书后几天。
仲淹等:指范仲淹等人。
皆得近徙:都得到了较近的贬职。
会诏求直言:适逢皇帝下诏征求直言。
清臣复上疏言大臣专政:叶清臣再次上书说大臣专权。
仁宗嘉纳之:仁宗高兴地接受了。
请外:请求外调。
太湖:位于今江苏、浙江两省交界处的大型淡水湖。
水不得泄:水无法泄出。
民不敢诉:百姓不敢申诉。
尝建请:曾经建议。
疏盘龙汇、沪渎港入于海:疏通盘龙汇、沪渎港使其流入大海。
民赖其利:百姓依赖其利益。
右正言: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言官。
知审官院:掌管审官院。
判国子监:掌管国子监。
陕西用兵:陕西地区进行军事行动。
将不素蓄:将领没有事先储备。
兵不素练:士兵没有经过训练。
财无久积:财政没有长期积累。
边警:边境警报。
骁将:勇猛的将领。
重兵:强大的军队。
西北二垂:西北边疆的两个地区。
濩落大瓠:破旧的葫芦。
戎马猖突:战马奔腾,战争激烈。
腹内诸城:内地各个城池。
僣窃:僭越夺取。
延州之寇:延州的敌人。
中间一岁:中间一年。
屯戍无术:驻军没有策略。
资粮不充:物资粮食不足。
穷年畜兵:整年养兵。
了不足用:完全不够用。
连监牧马:连续监督牧马。
未几已虚:不久就空虚了。
蚩蚩之甿:指普通百姓。
孜孜忧大瓠之穿:勤奋地担忧大葫芦的破裂。
羌戎:古代对西北部族的称呼。
稍却:稍微退却。
变诈亡穷:变化和诡计无穷。
即时之小安:当前的小安宁。
大辱:巨大的耻辱。
泰然自处:从容自若。
视今:看待现在。
视前:看待以前。
钤辖内侍:掌管内侍的官员。
更讼于朝:在朝廷上再次诉讼。
内侍用事者:掌权的大宦官。
游说:游说,说服。
议薄守勤罪:讨论减轻卢守勤的罪行。
流用章岭南:将计用章流放到岭南。
黄德和:人名。
刘平:人名。
退走之罪:逃跑的罪行。
诬奏:诬告。
退走:逃跑。
罪在不测:罪行无法预测。
反覆前议:反复之前的讨论。
移过于人:将责任推给别人。
奏陈:上奏。
冀望取信:希望取得信任。
牲赦守勤:用牲畜祭祀来赦免卢守勤。
计用章:人名。
疏斥:上书指责。
事状:事情的情况。
诏文彦博置劾:下诏让文彦博弹劾。
未分曲直:没有分辨是非。
遽罪用章、康伯:立即将计用章、李康伯定罪。
结中人:结交中间人。
惑圣听:迷惑皇帝的视听。
用师边陲:在边疆用兵。
轻起大狱:轻易地发起大狱。
魏尚:人名。
陈汤:人名。
削爵:剥夺爵位。
罚作案验吏士:处罚成案验明吏士。
拥兵自固:拥有军队自我巩固。
观望不出:观望不行动。
恣纵羌贼:放纵羌贼。
破一县:攻破一个县。
擒二将:擒获两位将领。
戮:处死。
矫诬上奏:假托上奏。
按:审查。
分三等:分为三个等级。
户部副使:户部部门的副使。
向传式:人名。
不职:不胜任。
出之:将他调离。
皇祐元年:北宋仁宗皇祐元年的年份。
御便殿:皇帝在便殿接见近臣。
访近臣以备边之策:询问近臣关于边防的策略。
上对:上奏回答。
略曰:大致说。
河决商胡:黄河在商胡地区决口。
北道艰食:北方道路粮食困难。
翰林学士: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翰林院的学士。
权三司使: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三司使的临时职务。
旧制:旧有的制度。
权使:代理使职。
奏请出之:上奏请求将他调离。
皇祐元年春:北宋仁宗皇祐元年的春天。
帝御便殿:皇帝在便殿接见近臣。
清臣上对:叶清臣上奏回答。
临御天下:指皇帝统治天下。
二十八年:指皇帝统治了二十八年。
自暇自逸:指自己能够得到休息和享受。
患者:指侵扰者。
将相大臣:指国家的将军和宰相等高级官员。
张威德:指展示威严和德行。
攘四夷:指驱逐四方的异族。
王商:指古代中国的一位官员。
单于:指古代匈奴的首领。
郅都:指古代中国的一位官员。
匈奴:指古代中国北方的一个民族。
临代:指担任地方官。
辅相:指宰相。
素练:指平时训练。
素蓄:指平时储备。
陆梁:指嚣张跋扈。
庆历:指宋仁宗庆历年间。
刘六符:指古代中国的一位官员。
执政:指执政的官员。
折冲樽俎:指外交手段,比喻用和平方式解决争端。
一介之使:指一个使者。
永匮膏血:指永远耗费国家的财富。
腥膻:指外族的习俗。
太息:指叹息。
北使:指北方来的使者。
伐西戎:指攻打西戎。
邀求:指索求。
誓书:指两国签订的誓约。
累年致讨:指多年发动攻击。
金鼓:指战争中的信号。
辩捷之人:指能言善辩的人。
曲直:指是非。
骁勇:指勇敢的士兵。
帅领偏裨:指统率军队的将领。
王德用:指古代中国的一位将领。
庞籍:指古代中国的一位官员。
狄青:指古代中国的一位将领。
范全:指古代中国的一位将领。
蒋偕:指古代中国的一位将领。
张亢:指古代中国的一位将领。
刘贻孙:指古代中国的一位将领。
王德基:指古代中国的一位将领。
三司:古代官署名,掌管财政、盐铁和度支。
转运使: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运输和财政。
施昌言:指古代中国的一位官员。
贾昌朝:指古代中国的一位官员。
市籴:指购买粮食。
豪民:指富有的平民。
入粟:指交纳粮食。
卑官:指低级的官员。
厚奉:指丰厚的俸禄。
内供奉:指在皇帝身边供职的官员。
遥刺:指远方的使者。
观察使: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观察地方情况。
留后:指代理官职。
幸门:指获得官职的途径。
监牧:指管理牧场的官员。
河北:指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区。
河东:指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区。
陕西:指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区。
京东西:指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区。
上户:指富裕的家庭。
中户:指中等家庭。
复其一丁:指免除一个成年男子的劳役。
汴漕米:指从汴京(今河南开封)运来的粮食。
河阴:指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北道:指北方道路。
安抚使: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安抚地方。
跋扈不臣:指傲慢无礼,不服从朝廷。
侍读学士: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侍读皇帝。
知河阳:指担任河阳地方的官员。
郭承祐:指古代中国的一位官员。
舒王元偁女:指舒王元偁的女儿。
郡主:指封为郡主的女子。
给奉:指提供俸禄。
殿前副都指挥使:指古代中国的一位军事官员。
隐甫:杨察的字。
唐僖宗:指唐朝的一位皇帝。
蜀:指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区。
孟昶:指五代时期后蜀的一位皇帝。
庐州:指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合肥:指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秘书省著作郎: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秘书省的著作。
颍州:指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寿州:指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开封府推官: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开封府的推官。
三司盐铁:指古代中国的财政机构。
度支勾院:指古代中国的财政机构。
修起居注: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记录皇帝的日常生活。
江南东路转运使: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江南东路的运输和财政。
属吏:指下属官员。
举官:指选拔官员。
权判礼部贡院: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临时担任礼部贡院的判官。
糊名考士:指古代中国的科举考试中,考生姓名被涂黑,以防止舞弊。
放轶:指随意放任。
唐体:指唐代文体。
龙图阁待制: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龙图阁的待制。
权知开封府: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临时担任开封府的知府。
权御史中丞: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御史中丞的临时职务。
台属供奉殿中: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台属供奉殿中的职务。
巡纠不法:指巡视和纠正不法行为。
台谏官: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台谏的职务。
风闻:指听说的消息。
陈执中:指古代中国的宰相。
三司户部判官: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三司户部的判官。
信州:指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扬州:指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端明殿学士:指古代中国的官员,负责端明殿的学士。
益州:指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杨永德:人名,具体事迹不详。
毁察于帝:在皇帝面前诋毁杨永德。
狱:案件。
辞连卫士:案情牵连到卫士。
皇城司:古代官署名,负责皇宫的安全。
不即遣:不立即派遣。
开封府:古代官署名,负责开封地区的行政和司法。
鞫:审讯。
察:人名,具体事迹不详。
乞罢:请求罢免。
户部侍郎:古代官职,户部是负责财政的部门。
三学士:古代官职,指文学、法律、历史等学科的学者。
提连集禧观:提领集禧观,负责管理集禧观。
进承旨:晋升为承旨,即皇帝的亲信顾问。
饵钟乳过剂:服用钟乳石过度。
病痈卒:因病痛而去世。
赠礼部尚书:死后追赠礼部尚书。
谥宣懿:谥号,是对死者的尊称。
美风仪:美好的仪表。
孤:孤儿。
属文:写作。
制诰:指起草官方文书。
雅致有体:文风高雅,格式规范。
当世称之:当时的人们都称赞他。
遇事明决:处理事情明智果断。
吏职:官职,指官员的职务。
痈:一种皮肤病,表现为皮肤红肿疼痛。
入对:进宫面见皇帝。
商画财利:商议财政利益。
顿:病倒。
用神太竭:精神消耗过度。
庶:庶出之子,非正室所生之子。
弟寘:人名,察的弟弟。
举进士第一:考中进士第一名。
通判润州:在润州担任通判,通判是地方官的副职。
母忧:母亲去世。
毁瘠而卒:因悲伤过度而瘦弱病逝。
论曰:在论述时说。
海内:国内。
嘉靖: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
玩弛:懈怠松弛。
侥幸之弊:因侥幸心理而产生的弊端。
西陲用兵:在西部边疆地区用兵。
关中困扰:关中地区受到困扰。
天子悯劳元元:皇帝怜悯百姓的劳苦。
奋然欲用群材:振奋精神,想要使用众多人才。
更内外之治:改善朝政。
驰骋言路:畅所欲言。
文学、方正:文学才华和品行端正。
绛文词议论:以文学和辞藻著称。
儒林所宗:被儒林人士所推崇。
清臣、察繇:人名,具体事迹不详。
侍从:古代官职,指皇帝的亲近随从。
謇謇:正直无私。
附丽:依附。
自擢:皇帝亲自提拔。
报称:报答皇帝的提拔之恩。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五十四-评注
内侍杨永德毁察于帝,三司有狱,辞连卫士,皇城司不即遣,而有诏移开封府鞫之。
此句描绘了内侍杨永德对察的诬陷,以及朝廷对此事的处理。‘毁察于帝’一语双关,既指杨永德在皇帝面前诋毁察,也暗示察的品行遭到质疑。‘三司有狱’表明察当时正面临司法审查,‘辞连卫士’说明涉案人员众多,‘皇城司不即遣’则反映了皇城司对此事处理的不及时。‘有诏移开封府鞫之’则表明皇帝下令将此案移交开封府审理,显示了皇帝对司法公正的重视。
察由是乞罢三司,乃迁户部侍郎兼三学士,提连集禧观,进承旨。
此句叙述了察在面临困境时的应对策略。‘察由是乞罢三司’表明察在遭受诬陷后,主动请求罢免三司职务,以表明自己的清白。‘乃迁户部侍郎兼三学士’则说明察在政治上的灵活变通,通过调任户部侍郎兼三学士,继续发挥自己的才能。‘提连集禧观,进承旨’则反映了察在官场上的晋升,以及皇帝对他的信任。
逾年,复以本官充三司使。
此句描述了察在政治上的再次崛起。‘逾年’表明时间跨度,‘复以本官充三司使’则说明察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蛰伏后,重新回到三司使的职位,继续为国家服务。
饵钟乳过剂,病痈卒。
此句叙述了察因服用过量药物而病逝。‘饵钟乳过剂’说明察在服用药物时出现了过量,‘病痈卒’则表明他因疾病而去世。
赠礼部尚书,谥宣懿。
此句描述了察去世后的追赠和谥号。‘赠礼部尚书’表明朝廷对察的尊重和认可,‘谥宣懿’则是对察一生品行和政绩的肯定。
察美风仪。幼孤,七岁始能言,母颇知书,尝自教之。
此句描绘了察的生平经历。‘察美风仪’表明察外貌英俊,‘幼孤’说明他年幼时便失去了父亲,‘七岁始能言’则突显了他的早慧。‘母颇知书,尝自教之’则表明察的母亲对他的教育起到了重要作用。
敏于属文,其为制诰,初若不用意;及稿成,皆雅致有体,当世称之。
此句赞扬了察的文学才华。‘敏于属文’说明他擅长写作,‘其为制诰’则指他起草的文书。‘初若不用意’表明他在写作时看似漫不经心,‘及稿成,皆雅致有体’则说明他的作品具有很高的文学价值,被当时的人们所称赞。
遇事明决,勤于吏职,虽多益喜不厌。
此句描述了察的为政风格。‘遇事明决’说明他处理事务果断,‘勤于吏职’则表明他勤勉工作。‘虽多益喜不厌’则反映了他在工作中乐此不疲的精神。
痈方作,犹入对,商画财利,归而大顿,人以为用神太竭云。
此句描绘了察在病重时的状态。‘痈方作’说明他正在患病,‘犹入对’则表明他仍然坚持工作。‘商画财利’说明他在病中还在为国家财政出谋划策,‘归而大顿’则表明他的身体状况急剧恶化,‘人以为用神太竭云’则是对他过度劳累的惋惜。
有文集二十卷。
此句说明了察的文学成就。‘有文集二十卷’表明他留下了丰富的文学遗产,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无子,以兄子庶为嗣。
此句描述了察的家庭情况。‘无子’说明他没有留下后代,‘以兄子庶为嗣’则表明他通过兄长的儿子来继承家业。
弟寘,举进士第一,通判润州,以母忧不赴,毁瘠而卒。
此句叙述了察的弟弟寘的生平。‘举进士第一’说明他才华横溢,‘通判润州’则表明他在官场上的晋升。‘以母忧不赴’说明他在母亲去世后,因悲痛过度而未能赴任,‘毁瘠而卒’则表明他因悲伤过度而去世。
时人伤之。
此句表达了时人对寘去世的哀悼之情。
论曰:当仁宗在位时,宋兴且百年,海内嘉靖,上下安佚。
此句对仁宗时期的政治环境进行了概述。‘当仁宗在位时’说明这段历史背景,‘宋兴且百年’表明宋朝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海内嘉靖,上下安佚’则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安定和繁荣。
然法制日以玩弛,侥幸之弊多。
此句指出了仁宗时期存在的政治问题。‘然法制日以玩弛’说明法制逐渐松弛,‘侥幸之弊多’则表明侥幸心理盛行,导致社会风气败坏。
自西陲用兵,关中困扰,天子悯劳元元,奋然欲用群材以更内外之治。
此句描述了仁宗时期面对外患时的应对策略。‘自西陲用兵,关中困扰’说明当时国家面临边疆战事和内部动荡,‘天子悯劳元元’则表明皇帝关心百姓疾苦,‘奋然欲用群材以更内外之治’则说明皇帝希望选拔人才,改善国家治理。
于时俊杰辈出。
此句表明仁宗时期出现了许多杰出的人才。
尹洙崎岖兵间,亦颇论天下之事。
此句描述了尹洙的生平和才能。‘尹洙崎岖兵间’说明他在战乱中仍然关注国家大事,‘亦颇论天下之事’则表明他具有很高的政治见解。
孙甫驰骋言路,咸以文学、方正知名。
此句描述了孙甫的生平和才能。‘孙甫驰骋言路’说明他在言论上具有影响力,‘咸以文学、方正知名’则表明他在文学和品行方面都很有造诣。
绛文词议论,尤为儒林所宗。
此句赞扬了绛文词的文学成就。‘绛文词议论’说明他在文学和议论方面都有很高的造诣,‘尤为儒林所宗’则表明他在儒林中具有很高的地位。
朝廷方欲倚用之,不幸死矣。
此句描述了绛文词的悲剧。‘朝廷方欲倚用之’说明朝廷原本打算重用他,‘不幸死矣’则表明他英年早逝。
最后,清臣、察繇进士高等,不数年致位侍从,立朝謇謇,无所附丽,为一时名臣。
此句描述了清臣和察繇的生平和成就。‘最后’说明他们在众多人才中脱颖而出,‘清臣、察繇进士高等’说明他们才华横溢,‘不数年致位侍从’则表明他们在短时间内取得了很高的官职,‘立朝謇謇,无所附丽’则说明他们在朝堂上正直无私,‘为一时名臣’则是对他们政治生涯的肯定。
岂非出于上之所自擢,故奋励不挠,以图报称哉?
此句对清臣和察繇的成功进行了总结。‘岂非出于上之所自擢’说明他们的成功得益于皇帝的提拔,‘故奋励不挠,以图报称哉’则表明他们因此而更加努力工作,以期回报皇帝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