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百零六-原文
霍安国 李涓 李邈(刘翊) 徐揆 陈遘 赵不试 赵令{山成} 唐重(郭忠孝 程迪)徐徽言 向子韶 杨邦乂
霍安国,不知何许人。燕山之复,以直秘阁为转运判官。宣和末,知怀州。靖康元年,路允迪奉使至怀,表其治状,加直龙图阁。岁中,进右文、集英殿修撰,徙知隆德府,未行复留。金骑再至,遂被围,安国捍御不遗力,鼎、澧兵亦至,相与共守。拜徽猷阁待制,然竟以闰十一月城陷。将官王美投壕死。粘罕引安国以下分为四行,使夷官问不降者为谁,安国曰:’守臣安国也。’问余人,通判州事直徽猷阁林渊,兵马铃辖、济州防御使张彭年,都监赵士詝、张谌、于潜,鼎、澧将沈敦、张行中及队将五人,同辞对曰:’渊等与知州一体,皆不肯降。’酋令引于东北乡,望其国拜降,皆不屈,乃解衣面缚,杀十三人而释其余。安国一门无噍类。明年,赠延康殿学士。
李涓,字浩然,驸马都尉遵勖曾孙也。以荫为殿直,召试中书,易文阶,至通直郎,知鄂州崇阳县。靖康元年,京城被围,羽檄召天下兵。鄂部县七,当发二千九百人,皆未集,涓独以所募六百锐然请行。或谓:’盍徐之,以须他邑。’涓曰:’事急矣,当持一信报天子,为东南倡。’而募士多市人,不能军,涓出家钱买牛酒激犒之。令曰:’吾固知无益,然世受国恩,唯直死耳。若曹知法乎,’失将者死’,钧之一死,死国留名,男儿不朽事也。’众皆泣。即日,引而东,北过淮,蒲圻、嘉鱼二县之兵始至,合而前。至蔡,天大雪,蔡人忽噪而奔,曰:’敌至矣。’即结阵以待。少焉,游骑果集。涓驰马先犯其锋,下皆步卒,蒙卤盾径进,颇杀其骑,且走。涓乘胜追北十余里,大与敌遇,飞矢猬集,二县兵亟舍去。涓创甚,犹血战,大呼叱左右负己,遂死焉,年五十三。士卒死者六七。上官有忌涓者,胁亡卒诬已遁。明年,金兵去,蔡人以其尸归。朝廷录其忠,赠朝奉郎,官其三子。
李邈,字彦思,临江军清江人。唐宗室宰相适之之后。少有才略,精悍敏决,见事风生。以父任为太庙斋郎。初调安州司理,监润州酒务。用荐改京官,监在京竹木务,擢提辖环庆路粮草,通判河间府。
以迕蔡京、童贯,换右列,由承议郎换庄宅副使,知信安军,迁知霸州,为辽国贺正副使。还,贯将连金人夹攻契丹,呼邈至私第,以语动之,使附己。邈言契丹人未厌其主,贯惧邈有异议,即奏不俟对,令复任。邈上书言:’契丹不可灭,苟误机事,愿诛臣以谢边吏。’都转运使沈积中捃邈罪五十有三条,鞠治一无所得,乃以建神霄宫不如诏,免官。
久之,监在京染院,进都大提举京西汴河堤岸。盗起浙东,改江、淮、两浙制置司管当公事,改知严州,代还。贯欲以西师入燕,邈复语贯曰:’方腊小丑,一呼屠七州四十余县,竭数路之力而后能平之,殆天以此警公也,何可遽移之北乎?’因密教贯阴佐契丹以图金人,贯不能用,乃乞致仕。贯收复燕山,奏邈知涿州,改易州,皆辞不赴。叹曰:’国家祸乱自兹始矣!’
金人犯京师,诏趣入见,邈慨然复起就道。既至,会姚平仲战不利,京师震动,上不以时赐对,问御敌奈何?邈言:’胜负兵家之常势,陛下无过忧,第古未有和战不定而能成功者。’因言:’种师道宿将,有重名,二敌所畏。朝廷自主和议,而尽以诸道兵畀师道,视敌为进退。将在军中,君命有所不受,使见可击而进,胜固社稷之福;不胜,亦足使敌知吾将帅有以国为任者。’上称善,而耿南仲方主和议,不合,乃换右文殿修撰、京畿转运使,辞不拜。
金人犹驻毛驼岗,乃以邈为京城西壁守御使。邈言:’姚平仲败绩,而敌犹不敢留,是畏我也。不以种师道再战,已失机会;尚可尾其行,及河半渡击之,犹足为后戒。’议复格。三上章致仕,不允。改主管马军公事、权枢密副都承旨,出为河北西路制置使。以措置山西塘湾、屯田、弓箭手事。邈论塘湾不可为,夺制置使,下迁提举保甲,仍领措置司。又论不已,再夺观察使,则金兵将及境矣。遂复旧官,守真定。后二日,落阶,拜青州观察使,仍知府事。
邈始视事,兵不满二千,钱不满二百万,自度无以拒敌,乃谕民出财,共为死守。民恃邈为固,不数日,得钱十三万贯、粟十一万石,募民为勇敢亦数千人。而新集之兵皆无斗志,金人至,邈乞师于宣抚副使刘韐,且间道走蜡书上闻,皆不报。城被围,且战且守,相持四旬。城破,邈巷战不克,将赴井,左右持之不得入。斡离不胁邈拜,不拜,以火燎其须眉及两髀,亦不顾,乃拘于燕山府。
金人问曰:’集民兵击我,谓我为贼,何也?’邈曰:’汝负盟,所至掠吾金帛子女,何讳吾言敌?’不能屈。久之,欲以邈知沧州,笑而不答。且说之曰:’天下强弱之势安有常,特吾中国适逢其隙耳。汝不以此时归二帝及两河地,岁取重币如契丹,以为长利,强尚可恃乎?’金人讳其言,命邈被发左衽,邈愤,诋毁甚力,金人挝其口,犹吮血噀之。翼日,自去发为浮屠,金人大怒,遂遇害。将死,颜色不变,南向再拜,端坐就戮,燕人为之流涕。高宗赠昭化军节度使,谥曰忠壮。
刘翊,靖康元年,以吉州防御使为真定府路都铃辖。
金人攻广信、保州不克,遂越中山而攻真定。
翊率众昼夜搏战城上。
金兵初攻北壁,翊拒之,乃伪徙攻东城,宣抚使李邈复趣翊往应;越再宿,潜移攻具还薄北城,众攀堞而上,城遂陷。
邈就执,翊犹集左右巷战,已而稍亡去,翊顾其弟曰:’我大将也,其可受贼戮乎!’挺身溃围欲出,诸门已为敌所守,乃之孙氏山亭中,解绦自缢死。
徐揆,衢州人。
游京师,入太学。
靖康元年,试开封府进士,为举首,未及大比而遭国难。
钦宗诣金营不归,揆帅诸生扣南薰门,以书抵二酋,请车驾还阙。
其略曰:’昔楚庄王入陈,欲以为县,申叔时谏,复封之。后世君子,莫不多叔时之善谏,楚子之从谏,千百岁之下,犹想其风采。本朝失信大国,背盟致讨,元帅之职也;郡城失守,社稷几亡而存,元帅之德也;兵不血刃,市不易肆,生灵几死而活,元帅之仁也;虽楚子存陈之功,未能有过。我皇帝亲屈万乘,两造辕门,越在草莽,国中喁喁,跂望属车之尘者屡矣。道路之言,乃谓以金银未足,故天子未返,揆窃惑之。今国家帑藏既空.编民一妾妇之饰,一器用之微,无不输之公上。商贾绝迹,不来京邑,区区岂足以偿需索之数。有存社稷之德,活生灵之仁,而以金帛之故,留质君父。是犹爱人之子弟,而辱其父祖,与不爱无择,元帅必不为也。愿推恻隐之心,存始终之惠,反其君父,班师振旅,缓以时日,使求之四方,然后遣使人奉献,则楚封陈之功不足道也。’
二酋见书,使以马载揆至军诘难,揆厉声抗论,为所杀。
建炎二年,追录死节,诏赠宣教郎,而官其后。
陈遘,字亨伯,其先自江宁徙永州。
登进士第。
知莘县,为治有绩,魏尹蒋之奇、冯京、许将交荐之。
知雍丘县,徽宗将以为御史,而遭父祐甫忧。
毕丧,为广西转运判官。
蔡京启蛮徭地,建平、从、允三州,遘言:’蛮人幸安静,轻扰以兆衅,不可。’京恶之,以他事罢归。
旋知商州、兴元府,入为驾部、金部员外郎。
张商英得政,用为左司员外郎。
俄擢给事中,会商英免相。
蔡薿摄封驳,力沮止之,遘惧,请外。
以直秘阁为河北转运使,加直龙图阁,徙陕西。
召还京师,而蔡京复相,再使河北,徙淮南。
帝将易置发运使,命选诸道计臣有阀阅者,执政以遘言,京曰:’职卑不可用,愿更选。’帝曰:’可除集英殿修撰使往。’京乃不敢言。
遂为副使,未几,升为使。
朝廷方督纲饷,运渠壅涩,遘使决吕城、陈公两塘达于渠。
漕路甫通,而朱勔花石纲塞道,官舟不得行。
遘捕系其人,而上章自劾。
帝为黥勔人,进遘徽猷阁待制。
宣和二年冬,方腊乱,诏以属遘。
遘言:’腊始起青溪,众不及千,今胁从已过万,又有苏州石生、归安陆行儿,皆聚党应之。东南兵弱势单,士不习战,必未能灭贼。愿发京畿兵、鼎澧枪盾手,兼程以来,庶几蜂起愚民。不至滋蔓。’
帝悉行其言。
加龙图阁直学士,经制七路,治于杭。
时县官用度百出,遘创议度公私出纳,量增其赢,号’经制钱’。
其后总制使翁彦国仿其式,号’总制钱’。
于是天下至今有’经总制钱’名,自两人始也。
又言:’妖贼陵暴州县,唯搜求官吏,恣行杀戮。往往断截支体,探取肺肝,或熬以鼎油,或射以劲矢,备极惨毒,不厂怨心。盖贪污嗜利之人,倚法侵牟骚动,不知艺极。积有不平之气,结于民心,一旦乘势如此,可为悲痛!此风不除,必更生事。臣愿采摭官吏奸赃尚仍旧习者,按治以闻,乞重置于理。’许之。
又进学士,凡所施置,以御笔先下。
于是劾越州王仲薿纠市民造金茶器,减直买军粮券,而以私钱取之,仲薿坐黜。
杭经巨寇后,河渠堙窒,邦人以水潦为病。
前守数请于朝,皆以劳费辍役。
遘以冬月檄真、扬、润、楚诸郡,凡守闸纲卒,悉集治所。
先是,当闭闸,群卒无以食,率冻饿不自聊。
闻命,相率呼舞以来者二千人,用其力治河,不两月毕,杭人利焉。
徙河北都转运使,进延康殿学士,历知中山、真定、河间府。
钦宗立,加资政殿学士,积官至光禄大夫。
复为真定,又徙中山。
金人再至,遘冒围入城,坚壁拒守。
诏康王领天下大元帅,命遘为兵马元帅。
受围半年,外无援师。
京都既陷,割两河求和。
遘弟光禄卿适至中山,临城谕旨,遘遥语之曰:’主辱臣死。吾兄弟平居以名义自处,宁当卖国家为囚孥乎?’
适泣曰:’兄但尽力,勿以弟为念。’
遘呼总管使尽括城中兵击贼,总管辞,遂斩以徇。
又呼步将沙振往。
振素有勇名,亦固辞,遘固遣之。
振怒且惧,潜衷刃入府。
遘妾定奴责其辄入,振立杀之,遂害遘于堂,及其子锡并仆妾十七人。
长子钜以官淮南获免。
振出,帐下卒噪而前曰:’大敌临城,汝安得杀吾父?’执而捽裂之,身首无余。
城中无主,乃开门出降。
金人入见其尸曰:’南朝忠臣也。’敛而葬诸铁柱寺。
建炎初,赠特进。
遘性孝友,为人宽厚长者。
任部刺史二十年,每出行郡邑,必焚香祈天,愿不逢贪浊吏。
尝荐王安中、吕颐浩、张悫、谢克家、何铸,后皆至公辅,世以为知人。
适由开封少尹、卫尉少卿至光禄卿。
是役也,金人执之以北。
后十年,死于云中。
赵不试,太宗六世孙。
宣和末,通判相州,寻权州事兼主管真定府路经略安抚公事。
建炎元年,知相州。
初,汪伯彦既去相,金人执其子似,遣来割地,似至相,不试固守不下。
明年,金人大入。
州久被围,军民无固志,不试谓之曰:’今城中食乏,外援不至。不试,宗子也,义不降,计将安出?’众不应。
不试知事不可为,遂登城与金人约勿杀,许之。
既启门,乃纳其家井中,然后以身赴井,命提辖官实以土。
州人皆免于死。
赵令{山成},燕懿王玄孙,安定郡王令衿兄也。
初名令裨。
建炎初,仕至鄂州通判,领兵戍武昌。
贼阎瑾犯黄州,纵掠而去。
令{山成}渡江存抚之,黄人乃安。
李纲言于上,擢直龙图阁、知黄州,赐今名。
奉诏修城,凡六月而毕。
贼张遇过城下,招令{山成}。
度不能拒,出城见之,遇饮以酒,一举而尽,曰:’固知饮此必死,愿勿杀军民。’
遇惊曰:’先以此试公耳。’更取毒酒沃地,地裂有声,乃引军去。
未几,丁进、李成兵迭至,俱击却之。
叛将孔彦舟又引兵围城,率民兵固守,凡六日乃解。
三年,以内艰去,诏起复。
时金人闻孟太后在南昌,欲邀之,径犯黄州。
令{山成}已还在道,郡卒得金人木笴凿头箭,浮江告急。
令{山成}疾趋,夜半入城。
金人力攻,翼日城陷。
金人欲降之,大骂不屈,酌以酒,挥之不肯饮,又衣以战袍,曰:’我岂当服!’
金人曰:’赵使君何坚执膝?’曰:’但当拜祖宗,岂能拜犬彘!’
金人怒鞭之,流血被面,骂不绝口而死。
事闻,赠徽猷阁待制,谥曰愍忠。
州人乞立庙,从之。
初,城破,都监王达、判官吴源、巡检刘卓,皆以不屈死焉。
唐重,字圣任,眉州彭山人。
少有大志。
大观三年进士。
徽宗亲策士,问以制礼作乐,重对曰:’事亲从兄,为仁义礼乐之实。陛下以神考为父,哲宗为兄,盍亦推原仁义之实而已,何以制作为?’
授蜀州司理参军,改成都府府学教授,知怀安军金堂县,授辟雍录。
先是,朝廷以拓土为功,边帅争兴利以徼赏,凡蜀东西、夔峡路及荆湖、广南,皆诱近边蕃夷献其地之不可耕者,谓之纳土,因置州县,所至骚然。
重以其利害白之宰相,因是荐之,召对。
迁吏部员外郎、左司郎官、起居舍人。
金人入京师,重言:’开边之祸,起于童贯,故金人以贯为祸首。若斩贯首,遣人传送于金,尚可缓兵。’
或献议远避,重闻卫士语,以告于朝,始定守城之计。
擢右谏议大夫。
时宰执各主和战二议,重上疏乞命其廷辨得失。
金人要求金帛,中书侍郎王孝迪下令,有匿金银者死,许人告。
重曰:’如此,则子得以告父,弟得以告兄,奴婢得以告主矣,岂初政所宜?’即与御史抗论,乃止。
又累疏乞斩蔡京父子以谢天下。
寻迁中书舍人,词命多所缴奏。
又言:’近世不次用人,其间致身宰辅,有未尝一日出国门者。乞先补外,以为之倡。’
上开纳,而宰相执奏以为不可。
明日,台谏皆得罪,重落职知同州。
金人已陷晋、绛,将及同。
重度不能守,乃开门纵州人使出,自以残兵数百守城,以示必死。
金人疑有备,不复渡河而返。
降诏奖谕,擢天章阁待制。
先是,陕西宣抚使范致虚提五路兵勤王,至陕州。
重遗致虚书,言:’中都倚秦兵为爪牙,诸夏恃京师为根本。今京城围久,人无斗志,若五路之师逡巡未进,则所以为爪牙者不足恃,而根本摇矣。然溃卒为梗,关中公私之积已尽;又闻西夏侵掠鄜延,为腹背患。今莫若移檄蜀帅及川峡四路,共资关中守御之备,合秦、蜀以卫王室。’
致虚锐于出师,由渑池屯千秋镇,为金将所败,军皆溃,退保潼关,而五路之力益耗矣。
重募人间道走京城归报。
二帝既北行,重即移檄川、秦十路帅臣,各备礼物往军前迎奉。
未几,高宗即位,重上疏论今急务有四,大患有五。
所谓急务者,以车驾西幸为先,次则建藩镇、封宗子,通夏国之好,继青唐之后,使相犄角,以缓敌势。
所谓大患者,法令滋彰,朝纲委靡,军政败坏,国用竭,民心离。
欲救此者,宜守祖宗成宪,登用忠直,大正赏刑,诚今日之急务。
长安谋帅,刘岑自河东使还,上亦询可守关中者,岑以重对,乃以天章阁直学士知京兆府,寻兼京兆府路经略制置使。
重前在同州,凡三疏上大元帅府,乞早临关中以符众望。
且画三策:一谓镇抚关中以固根本,然后营屯于汉中,开国于西蜀,此为策之上;若驻节南阳,控楚、吴、越、齐、赵、魏之师,以临秦、晋之墟,视敌强弱为进退,选宗亲贤明者开府于关中,此为策之次;傥因都城,再治城池汴、洛之境,据成皋、崤函之险,悉严防守,此策之下;若引兵南度,则国势微弱,人心离散,此最无策。
暨至永兴,又六上疏,皆以车驾幸关中为请。
并条奏关中防河事宜,大意谓:虢、陕残破,解州、河中已陷,同、华州沿河与金人对垒,边面亘六百余里。
本路无可战之兵,乞增以五路兵马十万以上,委漕臣储偫以守关中。
章凡七八上,朝廷未有所处。
重复上疏曰:
“关中百二之势,控制陕西六路,捍蔽川峡四路。
今蒲、解失守,与敌为邻,关中固,则可保秦、蜀十路无虞。
缘逐路帅守、监司各有占护,不相通融。
昨范致虚会合勤王之师,非不竭力,而将帅各自为谋,不听节制。
乞选宗亲贤明者充京兆牧,或置元帅府,令总管秦、蜀十道兵马以便宜从事,应帅守、监司并听节制。
缓急则合诸道之兵以卫社稷,不惟可以御敌,亦可以救郡县瓦解之失。
又乞节制五路兵,俱不报。
金将娄宿渡河陷韩城县,时京兆余兵皆为经制使钱盖调赴行在。
重度势不可支,以书别其父克臣曰:
“忠孝不两立,义不苟生以辱吾父。
克臣报之曰:
“汝能以身徇国,吾含笑入地矣。
及金人入境,重遗书转运使李唐孺曰:
“重平生忠义,不敢辞难。
始意迎车驾入关,居建瓴之势,庶可以临东方。
今车驾南幸矣,关陕又无重兵,虽竭智力何所施,一死报上不足惜。
及金兵围城,城中兵不满千,固守逾旬,外援不至。
而经制副使傅亮以精锐数百夺门出降,城陷,重以亲兵百人血战。
诸将扶重去,重曰:
“死吾职也。
战不已,众溃,重中流矢死。
初,唐孺以其书闻,俄以死节报。
上哀悼之,赠资政殿学士,后谥恭愍。
郭忠孝,字立之,河南人,签书枢密院事逵之子。
受《易》、《中庸》于程颐。
少以父任补右班殿直,迁右侍禁。
登进士第,换文资,授将作监主簿。
年逾三十,不忍去亲侧,多仕于河南筦库间。
宣和间,为河东路提举。
解梁、猗氏与河东接壤,盗贩盐者数百为群,岁起大狱,转相告引,抵罪者众。
忠孝止治其首,余悉宽贷。
宰相王黼怒之,坐废格盐法免。
靖康初,召为军器少监。
入对,以和议为非是,力陈追击之策,谓:
“兵家忌深入,金人自燕蓟兴兵,逾河朔,犯都城,其锋不可当,今锐气且衰,又顾子女玉帛之获,故议和以款我师。
今诸道之师集矣,宜乘其惰击之,若不能击其归,他日安能御其来。
上命与宰相吴敏、枢密李纲议,忠孝复条上战守利害、士马分合之策十余事。
主和者众,卒不用其策。
改永兴军路提点刑狱,措置保甲。
初,议者请择保甲十万刺为义勇,分隶河朔诸郡。
忠孝曰:
“保甲岁久,死亡者众,择三万人守都城可也,河朔骑兵之地,非保甲所宜。
上从之。
忠孝亟走关陕,得胜兵三万,分隶十将,择一将统之。
继遣兵趋泽、潞,听宣抚司节制。
金人再犯京师,永兴帅范致虚率诸军繇淆、渑入援,忠孝曰”金人深入,而河东无守备,愿分兵走太行,扼其归路,彼必来战,城下之围可缓。
致虚以为然。
檄河中守席益、冯翊守唐重与忠孝同出河东,为牵制之举,大军尽出函谷。
忠孝独以蒲、解军三千至猗氏,遇金人,破之。
逾绛州,破太平砦,斩首数百级。
攻平阳,入其郛。
会大军失利淆、渑间,乃引还。
及金人犯永兴,兵寡,或劝忠孝以监司出巡,可以避祸。
忠孝不答,与经略唐重分城而守。
忠孝主西壁,唐重主东壁。
金人陈城下,忠孝募人以神臂弓射之,敌不得前。
已而攻陷城东南隅,忠孝与重及副总管杨宗闵、转运副使桑景询、判官曾谓、经略主管机宜文字王尚、提举军马武功大夫程迪俱死之。
朝廷赠忠孝大中大夫。
子雍,别有传。
程迪,字惠老,开封人。
父博古,部鄜延兵战死永乐。
迪以门荫得官。
宣和中,从杨惟中征方腊有功,加武功大夫、荣州团练使、泸南潼川府路走马承受公事。
诸使合荐迪忠义谋略,可任将帅,召赴行在。
经略制置使唐重以敌迫近,留迪提举军马,措置民兵以为备。
金人已自同州渡河,或劝迪还蜀,迪思有以报国,不从。
乃诣种氏诸豪,谋率众保险,俟其势稍衰,出奇击之。
转运使桑景询知其谋,以告唐重,揭榜许民择险自固。
会前河东经制使傅亮建议当守不当避,重从之,以亮为制置副使,去者悉还。
既而金兵益迫,重乃以迪提举永兴路军马,措置民兵,令迪行视南山诸谷,将运金帛徙治其中。
因召土豪,集民兵以补军籍。
会应募者众,亮语重曰:
“人心如此,假以旬日,守备且具,奈何望风弃去。
重大然之,即檄诸司听亮节制。
金人近城,迪又欲选兵迎战,使老稚得趣险,尚可以活十万人。
亮执议城守,金人四面急攻,外无援兵,迪率诸司及统制偏裨以下东乡会盟:
“危急必以死相应,誓不与敌俱生。
慷慨呜咽,同盟皆感泣。
城破,乃自亮所分地始。
亮先出降,众溃。
迪率其徒行徇于众曰:
“敌仇我矣,降亦死,战亦死!
努力与斗,愤怒大呼,口流血,士皆感奋,多所斩杀。
迪冒飞矢,持短兵接战数十合,身被创几遍,绝而复苏,犹厉声叱战不已,遂死之。
麾下士舁置空室中,比屋皆烬,室独不火,及敛,容色如生。
诏赠明州观察使,谥恭愍。
子昌谔。
徐徽言,字彦猷,衢之西安人。
少为诸生,泛涉书传。
负气豪举,有奇志,喜谈功名事。
大观二年,诏求材武士,韩忠彦、范纯粹、刘仲武以徽言应诏,召见崇德殿,赐武举绝伦及第。
历保德军监押,以边功加阁门祗候、平阳府军马铃辖,权知保德军。
改总领河西军马,以讨西夏功,累迁秉义郎。
宣和四年,将伐燕,命太原帅张孝纯招河西帐族,遣徽言入其地。
帐族拒而射之,徽言迎战破之,遂定天德、云内两城。
宣抚使童贯嫉其功,檄太原不得违节度。
复弃去。
孝纯先定朔、武二州,亦不能守。
改知火山军兼统制河西军马,徙赴石州。
靖康初,迁武翼郎、阁门宣赞舍人。
金人围太原,分兵绝饟道,自隰、石以北,命令不通者累月。
徽言以三十人渡河,一战破之。
迁武经郎、知晋宁军兼岚石路沿边安抚使。
金人再犯京师,陕西制置使范致虚纠合五路兵赴难,檄徽言守河西。
钦宗割两河以纾祸,同知枢密院事聂昌出河东,为金人所劫,以便宜割河西三州隶西夏。
晋宁军民大恐,曰:’弃麟、府、丰,晋宁岂能独存!’
徽言曰:’此使人矫诏耳。三郡在河西,设有诏,犹当执奏,况无之耶!’
遂率兵复取三州,夏人所置守长皆出降,徽言慰遣之。
又并取岚、石凳州,教戈舡卒乘羊皮浑脱乱流以掩敌。
金人益备克胡砦、吴堡津,遣守领为九州都统,与晋宁对垒。
徽言出奇兵袭逐之。
时河东郡县沦没,遗民日徯王师之至。
徽言阴结汾、晋土豪数十万,约复故地则奏官为守长,听世袭。
条其事以闻,俟报可,即身率精甲捣太原,径取雁门,留兵戍守;且曰:’定全晋则形胜为我有,中原当指期克复,投机一时,会不可失。’
奏上,诏徽言听王庶节制,议遂格。
金人忌徽言,欲速拔晋宁以除患。
建炎二年冬,自蒲津涉河围之。
先是徽言移府州,约折可求夹攻金人。
可求降,金将娄宿挟至城下以招徽言。
徽言故与可求为姻,乃登陴以大义噍数之。
可求仰曰:’君于我胡大无情?’
徽言摄弓厉言曰:’尔于国家不有情,我尚于尔何情?宁惟我无情,此矢尤无情。’
一发中之,可求走,因出兵纵击,遂斩娄宿孛堇之子。
当是时,环河东皆已陷,独晋宁屹然孤墉,横当强敌,势相百不抗。
徽言坚壁持久,抚摩疲伤,遣没人泅河,召民之逃伏山谷者几万众,浮筏西渡,与金人鏖河上,大小数十战,所俘杀过当。
晋宁号天下险,徽言广外城,东压河,下堑不测,谯堞雄固,备械甚整。
命诸将画隅分守,敌至则自致死力,以劲兵往来为游援。
金进攻数败,不得志,围之益急。
晋宁俗不井饮,寄汲于河。
金人载茭石湮壅支流,城中水乏绝,储偫浸罄,铠仗空敝,人人惴忧,知殒亡无日。
徽言能得众心,奋枵饿伤夷之余,裒折槊断刃,以死固守。
既自度不支,取炮机、篦格,凡守具悉火之,曰:’无以遗敌。’
遣人间道驰书其兄昌言曰:’徽言孤国恩死矣,兄其勉事君。’
一夕,裨校李位、石赟系帛书飞笴上,阴约娄宿启外郭纳金兵。
徽言与太原路兵马都监孙昂决战门中,所格杀甚众,退婴牙城以守。
金人攻之不已,徽言置妻子室中,积薪自焚。
仗剑坐堂上,慷慨语将士:’我天子守土臣,义不见蔑敌手。’
因拔佩刀自拟,左右号救持之急,金兵猥至,挟徽言以去,然犹惮其威名。
娄宿得徽言所亲说徽言:’盍具冠韨见金帅。’
徽言斥曰:’朝章,觐君父礼,以入穹庐可乎?汝污伪官,不即愧死,顾以为荣,且为敌人摇吻作说客耶?不急去,吾力犹能搏杀汝。’
娄宿就见徽言,语曰:’二帝北去,尔其为谁守此?’
徽言曰:’吾为建炎天子守。’
娄宿曰:’我兵己南矣,中原事未可知,何自苦为?’
徽言怒曰:’吾恨不尸汝辈归见天子,将以死报太祖、太宗地下,庸知其他!’
娄宿又出金制曰:’能小屈,当使汝世帅延安,举陕地并有之。’
徽言益怒,骂曰:’吾荷国厚恩,死正吾所,此膝讵为汝辈屈耶?汝当亲刃我,不可使余人见加。’
娄宿举戟向之,觊其惧状。
徽言披衽迎刃,意象自若。
饮以酒,持杯掷娄宿曰:’我尚饮汝酒乎?’
慢骂不已。
金人知不可屈,遂射杀之。
粘罕闻其死,怒娄宿曰:’尔粗狠,何专杀义人以逞尔私?’
治其罪甚惨。
初,徽言与刘光世束发雅故。
光世被命援太原,次吴堡津,辄顿不进。
徽言移书趣行,未听;又谕以太原危不守,旦暮望救,总管承诏赴急,不宜稽固取方命罪,光世犹前却。
徽言即露章劾其逗挠,封副与之,光世惶遽引道。
宣抚使张浚与诸使者相继以死节事闻,高宗抚几震悼,顾谓宰相曰:’徐徽言报国死封疆,临难不屈,忠贯日月,过于颜真卿、段秀实远矣。不有以宠之,何以劝忠,昭示来世。’
乃赠晋州观察使,谥忠壮。
再赠彰化军节度。
孙昂,亦引刀欲自刺,金人拥至军前,不屈而死,至是赠成忠郎、围练使。
徽言子冈既同死事,而从孙适亦以守安丰死。
昂父翊,宣和末知朔宁府,救太原,死于阵。
各世著忠义云。
向子韶,字和卿,开封人,神宗后再从侄也。
年十五入太学,登元符三年进士第。
特恩改承事郎,授荆南府节度判官,累官至京东转运副使。
属郡郭奉世进万缗羡余,户部聂昌请赏之以劝天下。
子韶劾奉世,且言近臣首开聚敛之端,浸不可长,士论韪之。
以父忧免,起复,知淮宁府。
建炎二年,金人犯淮宁,子韶率诸弟城守,谕士民曰:’汝等坟墓之国,去此何之,吾与汝当死守。’
时有东兵四千人,第三将岳景绶欲弃城率军民走行在,子韶不从,景绶引兵迎敌而死。
金人昼夜攻城,子韶亲擐甲胄,冒矢石,遣其弟子率赴宗泽乞援兵,未至,城陷。
子韶率军民巷战,力屈为所执。
金人坐城上,欲降之,酌酒于前,左右抑令屈膝,子韶直立不动,戟手责骂,金人杀之。
其弟新知唐州子褒、朝请郎子家等与阖门皆遇害,惟一子鸿六岁得存。
事闻,再赠通议大夫,官其家六人,后谥忠毅。
初,金人至淮宁府,杨时闻之曰:’子韶必死矣。’盖知其素守者云。
杨邦乂,字晞稷,吉州吉水人。
博通古今,以舍选登进士第,遭时多艰,每以节义自许。
历婺源尉、蕲庐建康三郡教授,改秩知溧阳县。
会叛卒周德据府城,杀官吏。
邦乂立县狱囚赵明于庭,欲诛之,因谕之曰:’尔悉里中豪杰,诚能集尔徒为邑人诛贼,不惟宥尔罪,当上功畀爵。’
明即请行,邦乂饮之卮酒,使自去。
越翼日,讨平之。
建炎三年,金人至江上。
高宗如浙西,留右仆射杜充为御营使,驻紥建康,命刘光世、韩世忠、王〈王燮〉诸将悉听充节制。
充性酷而无谋,士心不附。
渡碙沙,充遣陈淬、岳飞等及金人战于马家渡。
自辰至未,战数合,胜负未决。
〈王燮〉拥兵弗救,淬被擒,〈王燮〉兵遁,充率麾下数千人降。
金人济江,鼓行逼城。
时李棁以户部尚书董军饷,陈邦光以显谟阁直学士守建康,皆具降状,逆之十里亭。
金帅完颜宗弼既入城,棁、邦光率官属迎拜,惟邦乂不屈膝,以血大书衣裾曰:’宁作赵氏鬼,不为他邦臣。’
宗弼不能屈。
翼日,遣人说邦乂,许以旧官。
邦乂以首触柱础流血,曰:’世岂有不畏死而可以利动者?速杀我。’
翼日,宗弼等与棁、邦光宴堂上,立邦乂于庭,邦乂叱棁、邦光曰:’天子以若捍城,敌至不能抗,更与共宴乐,尚有面目见我乎?’
有刘团练者,以幅纸书’死活’二字示邦乂曰:’若无多云,欲死趣书’死’字。’
邦乂奋笔书’死’字,金人相顾动色,然未敢害也。
已而宗弼再引邦乂,邦乂不胜愤,遥望大骂曰:’若女真图中原,天宁久假汝,行磔汝万段,安得污我!’
宗弼大怒,杀之,剖取其心,年四十四。
事闻,赠直秘阁,赐田三顷,官为敛葬,即其地赐庙褒忠,谥忠襄,官其四子。
邦乂少处郡学,目不视非礼,同舍欲隳其守,拉之出,托言故旧家,实娼馆也。
邦乂初不疑,酒数行,娼女出,邦乂愕然,疾趋还舍,解其衣冠焚之,流涕自责。
绍兴七年,枢密院言邦乂忠节显著,上曰:’颜真卿异代忠臣,朕昨已官其子孙,邦乂为朕死节,不可不厚褒录,以为忠义之劝。’
加赠徽猷阁待制,增赐田三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百零六-译文
霍安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在燕山被收复后,担任直秘阁和转运判官。宣和末年,担任怀州知州。靖康元年,路允迪奉命到怀州,上表表扬他的治理情况,他被加封为直龙图阁。年中,晋升为右文、集英殿修撰,调任隆德府知府,但未成行又被留下。金兵再次到来,他被围困,霍安国全力抵抗,鼎、澧的军队也到了,一起守城。被封为徽猷阁待制,但最终在闰十一月城被攻陷。将官王美投河而死。粘罕把安国以下的人分为四行,让夷官询问不投降的是谁,安国说:‘守城的官员是安国。’询问其他人,通判州事直徽猷阁林渊,兵马铃辖、济州防御使张彭年,都监赵士詝、张谌、于潜,鼎、澧将沈敦、张行中及队将五人,一同表示:‘林渊等人与知州一体,都不肯投降。’酋长命令他们向东北方向行礼投降,他们都坚决不屈服,于是被解开衣服,绑在脸上,杀了十三人,其余的才被释放。安国一家没有幸存者。第二年,追赠为延康殿学士。
李涓,字浩然,是驸马都尉遵勖的曾孙。因为荫庇成为殿直,被召试中书,晋升文阶,直到通直郎,担任鄂州崇阳县知县。靖康元年,京城被围,朝廷下令征集天下兵力。鄂部有七个县,应该征召二千九百人,但都没有集合,只有李涓独自招募了六百名精锐士兵,请求出征。有人劝他:‘为什么不慢慢来,等待其他县的人?’李涓说:‘事情紧急,应该立刻带信报告天子,为东南地区树立榜样。’招募的士兵大多是市井之徒,不能打仗,李涓用家中的钱买牛酒激励他们。他说:‘我本来就知道这没有用,但我们世受国恩,只有直死而已。你们知道法律吗?‘失将者死’,同样是死,为国而死,留下名声,是男子汉不朽的事情。’士兵们都哭了。当天,他们向东行进,北过淮河,蒲圻、嘉鱼两县的军队才到达,两军合并前进。到达蔡州时,天下大雪,蔡人突然喧哗逃跑,说:‘敌人来了。’立即结阵等待。不久,敌人的游骑果然聚集。李涓骑马冲在最前面,士兵们都是步兵,他们带着盾牌直接进攻,杀了一些敌人,然后逃跑。李涓乘胜追击了十多里,与敌人遭遇,箭如刺猬般密集,两县的士兵急忙撤退。李涓受伤很重,仍然血战,大声呼喊,责备左右的人放弃他,最终战死,享年五十三岁。士兵死亡六七人。有些官员嫉妒李涓,威胁死亡的士兵诬陷他逃跑。第二年,金兵离开,蔡人把他的尸体送回。朝廷追认他的忠诚,追赠为朝奉郎,并安排他的三个儿子担任官职。
李邈,字彦思,是临江军清江人。是唐宗室宰相李适之的后代。年轻时就很有才干和谋略,精明强悍,决断迅速,看问题能迅速作出反应。因为父亲的官职被任命为太庙斋郎。最初调任安州司理,监管润州酒务。因为推荐改任京官,监管在京竹木务,提升为提辖环庆路粮草,担任河间府通判。
因为与蔡京、童贯不合,被调到右列,由承议郎改为庄宅副使,担任信安军知军,升任霸州知州,成为辽国贺正副使。回来后,童贯计划联合金人夹击契丹,召唤李邈到他的私人住所,用言语打动他,让他支持自己。李邈说:‘契丹人还没有厌倦他们的君主,如果误了大事,我愿意被杀以向边防官员谢罪。’都转运使沈积中列举了李邈五十三条罪状,审问后一无所获,于是以建造神霄宫不符合诏书为由,免去了他的官职。
过了一段时间,监管在京染院,晋升为都大提举京西汴河堤岸。浙东发生盗贼,改为江、淮、两浙制置司管当公事,改为严州知州,代替别人回来。童贯想要派西征军队进入燕地,李邈再次对童贯说:‘方腊这个小丑,一呼之下就屠杀了七个州四十多个县,耗尽了数路之力才平定,大概上天用这个来警告你,怎么可以立刻转向北方呢?’于是秘密建议童贯暗中帮助契丹对付金人,童贯没有采纳,于是请求退休。童贯收复了燕山,上奏请求李邈担任涿州知州,改为易州,李邈都辞谢了。他感叹说:‘国家的祸乱从这个时候开始了!’
金人侵犯京城,下诏催促他进见,李邈慷慨地再次起程。到达后,适逢姚平仲战败,京城震动,皇帝没有及时赐予对策,询问如何御敌?李邈说:‘胜败是兵家常事,陛下不必过分忧虑,自古以来没有和战不定而能成功的。’接着说:‘种师道是老将,有很高的声望,是两个敌人所畏惧的。朝廷应该自主和议,把各道兵力都交给种师道,根据敌情决定进退。将军在军中,君命有所不受,如果看到可以进攻就进攻,胜利固然是国家的福气;即使不胜,也足以让敌人知道我们的将帅是以国家为重的。’皇帝认为他说得很好,但耿南仲当时主持和议,意见不合,于是改任右文殿修撰、京畿转运使,他辞谢不接受。
金人仍然驻扎在毛驼岗,于是任命李邈为京城西壁守御使。李邈说:‘姚平仲战败,但敌人仍然不敢停留,这是害怕我们。如果不让种师道再次出战,已经失去了机会;还可以追击他们的行军,等他们渡河一半时再攻击,足以作为后盾。’建议再次被拒绝。三次上书请求退休,没有被允许。改为主管马军公事、权枢密副都承旨,出京担任河北西路制置使。负责处理山西塘湾、屯田、弓箭手的事务。李邈认为塘湾不能建造,被剥夺了制置使的职位,降职为提举保甲,仍然负责措置司。又不断提出意见,再次被剥夺观察使的职位,这时金兵即将逼近边境。于是恢复原职,守卫真定。两天后,被降职,任命为青州观察使,仍然负责知府事务。
李邈开始任职时,军队不到两千人,钱不到两百万,自己估计无法抵抗敌人,于是告诉民众出钱,共同坚守。民众依靠李邈,不出几天,就筹集到钱十三万贯、粮食十一万石,招募的勇敢士兵也有几千人。但新集合的军队都没有斗志,金兵到来时,李邈向宣抚副使刘韐请求援兵,并且通过秘密渠道送信上报,都没有得到回应。城被围困,一边战斗一边防守,坚持了四十天。城破时,李邈在街巷战斗未能取胜,想要投井自杀,左右的人拉住他,没能投进去。斡离不逼迫李邈跪拜,他不跪拜,用火烧他的胡须和两腿,他也不顾,于是被拘禁在燕山府。
金人问他:‘集合民兵攻击我们,称我们为贼,为什么?’李邈说:‘你们背弃盟约,所到之处掠夺我们的金银财宝和子女,有什么好隐瞒的?’他无法被说服。过了一段时间,金人想要任命李邈为沧州知州,他笑着没有回答。并且对他说:‘天下的强弱之势哪有常理,只是我们中国恰好遇到了这个机会。你们不利用这个时机归还两位皇帝和两河地区,每年收取重币如契丹,作为长远的利益,强大的国家还能依靠吗?’金人害怕他的话,命令李邈披散头发,穿着左衽的衣服,李邈愤怒,极力诋毁,金人打他的嘴巴,他仍然含着血喷向他们。第二天,他自己剃发成为和尚,金人非常愤怒,于是杀害了他。临死时,脸色不变,向南拜了两次,端坐受刑,燕人为他流泪。高宗追赠他为昭化军节度使,谥号为忠壮。
刘翊,在靖康元年,被任命为吉州防御使,真定府路都铃辖。金人攻打广信、保州未能成功,于是越过中山,攻打真定。刘翊率领众人昼夜在城墙上战斗。金兵最初攻打北墙,刘翊抵抗他们,然后假装攻打东城,宣抚使李邈又催促刘翊去应对;过了两天,悄悄地移动攻城器械回到北城,众人攀爬城墙而上,城池最终被攻陷。李邈被俘,刘翊仍然在左右巷战中,后来逐渐消失,刘翊对他的弟弟说:‘我是大将,怎么能被敌人杀害!’他挺身想要突出重围,但各个城门已经被敌人守卫,于是他逃到了孙氏山亭中,解下腰带自缢而死。
徐揆,衢州人。他到京城游学,进入太学。靖康元年,参加开封府的进士考试,成为第一名,但在大比之前遭遇国家灾难。钦宗前往金营未归,徐揆带领学生们在南薰门敲打,写信给两位首领,请求皇帝返回朝廷。信的大意是:‘从前楚庄王进入陈国,想要将其设为县,申叔时劝谏,最终恢复了陈国的封号。后世君子没有不称赞申叔时善于劝谏,楚庄王能够听从劝谏的。即使过了千百岁,人们仍然怀念他们的风采。我们国家失信于大国,背弃盟约发动攻击,这是元帅的职责;郡城失守,国家几乎灭亡却得以保全,这是元帅的德行;没有经过战斗,市场没有变动,人民几乎死去却得以生存,这是元帅的仁慈;即使是楚庄王保全陈国的功绩,也比不上这些。我们的皇帝亲自屈尊,在辕门前等待,我们在民间,全国上下都在期盼皇帝的车队,已经多次看到它的尘埃。道路上的传言说是因为金银不足,所以皇帝没有返回,我私下里对此感到疑惑。现在国家仓库已经空虚,连一个妾妇的首饰,一件微不足道的器物,都没有不交给公家的。商贾绝迹,不来京城,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怎么能够满足他们的需求。有了保全国家、救助人民的德行,却因为金银的原因,留下质子。这就像是爱人的子弟,却侮辱他们的父祖,和不爱他们没有区别,元帅一定不会这样做。希望您能推己及人,保持始终如一的恩惠,让我们的皇帝返回,撤军回朝,等待一段时间,让四方寻求帮助,然后再派人献上礼物,那么楚庄王保全陈国的功绩也就微不足道了。’两位首领看到信后,让人用马把徐揆带到军中质问,徐揆大声反驳,被杀害。建炎二年,追封他为宣教郎,并追赠他的后人官职。
陈遘,字亨伯,他的祖先从江宁迁到永州。考中进士,担任莘县知县,治理有成绩,魏尹蒋之奇、冯京、许将都推荐他。担任雍丘县知县,徽宗打算让他担任御史,但他因为父亲陈祐甫去世而未能上任。丧期结束后,担任广西转运判官。蔡京开疆拓土,建立了建平、从、允三州,陈遘说:‘蛮人喜欢安静,轻易骚扰就会引发争端,不可以。’蔡京厌恶他,找借口罢免了他的职务。
后来担任商州、兴元府知州,进入朝廷担任驾部、金部员外郎。张商英掌权后,任命他为左司员外郎。不久后提升为给事中,正值张商英被免相。蔡薿代理封驳,极力阻止,陈遘害怕,请求外调。以直秘阁的身份担任河北转运使,加直龙图阁,调任陕西。召回京城,但蔡京再次掌权,再次派他到河北,调任淮南。皇帝打算更换发运使,命令挑选有资历的计臣,执政认为陈遘有意见,蔡京说:‘职位低微不能使用,希望更换人选。’皇帝说:‘可以任命他为集英殿修撰使。’蔡京才不敢再说话。于是他被任命为副使,不久后提升为使。朝廷正在督促运送物资,运河堵塞,陈遘派人疏浚吕城、陈公两塘,使其通向运河。漕运道路刚刚畅通,但朱勔的花石纲阻塞了道路,官船无法通行。陈遘逮捕了这些人,并上奏自我弹劾。皇帝下令在脸上刺字,提升陈遘为徽猷阁待制。
宣和二年冬天,方腊起义,皇帝下诏让陈遘负责此事。陈遘说:‘方腊最初在青溪起事,人数不到一千,现在被迫从军的人数已经超过一万,又有苏州的石生、归安的陆行儿,都聚集党羽响应。东南的兵力薄弱,士兵不习惯战斗,肯定不能消灭叛贼。希望派遣京畿的军队、鼎澧的枪盾手,兼程而来,或许能够平息这些愚民。如果不加以制止,事情会变得更加严重。’皇帝完全采纳了他的建议。
加封龙图阁直学士,负责管理七路,治理于杭州。当时县官用度繁多,陈遘提议度量公私的收支,增加盈余,称为‘经制钱’。此后总制使翁彦国仿效他的做法,称为‘总制钱’。从此天下有了‘经总制钱’的名称,就是从他们开始的。
他又说:‘妖贼欺凌州县,只搜求官吏,任意杀戮。常常砍断肢体,取出肺肝,或者用鼎油熬煮,或者用强弓射杀,极其残忍,毫无仁慈之心。那些贪污嗜利的人,依仗法律侵害百姓,不知道自己的极限。积累的不满情绪,聚集在民心之中,一旦乘势如此,实在令人悲痛!这种风气不加以消除,必定还会发生事端。我希望搜集官吏中仍然保留贪污旧习的人,按照法律处理,并上报,请求重罚。’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
他又被提升为学士,所有施政措施,都先由御笔下达。于是弹劾越州王仲薿纠集市民制造金茶器,降低价格购买军粮券,而用私钱购买,王仲薿因此被罢免。杭州经历了一次大乱之后,河渠堵塞,百姓因为水灾而痛苦。前任知县多次向朝廷请示,都因为劳费而停止工程。陈遘在冬天下令真、扬、润、楚等郡,所有守闸的士兵,都集中到治所。在此之前,应当关闭闸门,士兵们没有食物,大多因为寒冷和饥饿而无法忍受。听到命令后,纷纷欢呼而来,有两千人,他们用力量治理河流,不到两个月就完成了,杭州人因此受益。
调任河北都转运使,晋升为延康殿学士,历任中山、真定、河间府知府。钦宗即位后,加封为资政殿学士,官至光禄大夫。再次担任真定知府,又调任中山。金人再次到来,陈遘冒着包围进入城中,坚守城墙。皇帝下诏让康王担任天下大元帅,任命陈遘为兵马元帅。被围困半年,外面没有援军。京城已经被攻陷,割让两河求和。陈遘的弟弟光禄卿陈适到达中山,站在城墙上传达圣旨,陈遘在远处对他说:‘君王受辱,臣子应该死去。我们兄弟平时以道义自居,怎么能出卖国家,成为敌人的奴隶呢?’陈适哭着说:‘哥哥只需尽力,不要担心我。’
陈遘命令总管使征集城中所有兵力攻击敌人,总管推辞,陈遘就斩首示众。又命令步兵将领沙振前往。沙振素有勇名,也坚决推辞,陈遘坚持派遣他。沙振又愤怒又害怕,偷偷带着刀进入府中。陈遘的妾定奴责备他擅自进入,沙振立刻杀了她,然后在堂上杀害了陈遘,以及他的儿子陈锡和十七个仆妾。长子陈钜因为官职在淮南而得以幸免。沙振出去后,帐下的士兵喧哗着冲上前去说:‘大敌当前,你怎么能杀害我的父亲?’他们抓住沙振,撕裂了他,身首异处。城中没有主事的人,于是开门投降。金人进入城中看到他的尸体说:‘这是南朝的忠臣。’将他收敛并葬在铁柱寺。建炎初年,追赠他为特进。
陈遘性格孝顺友爱,为人宽厚,是位长者。担任部刺史二十年,每次出行郡邑,必定烧香祈祷,希望不遇到贪污的官吏。曾经推荐王安中、吕颐浩、张悫、谢克家、何铸,后来他们都成为公辅之臣,世人认为他善于识人。
陈适由开封少尹、卫尉少卿晋升为光禄卿。在这场战役中,他被金人俘虏并北迁。十年后,在云中去世。
赵不试是太宗的六世孙。宣和末年,他担任相州的通判,后来又兼管州事和真定府路经略安抚公事。建炎元年,他成为相州的知州。当初,汪伯彦离开相州后,金人抓住了他的儿子汪似,派他来割地。汪似到达相州后,赵不试坚决守城,不投降。第二年,金人大举入侵。相州长时间被围,军民没有坚定的意志。赵不试对他们说:‘现在城中的粮食已经不足,外援又没有到来。我是宗室子弟,按照道义不能投降,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呢?’大家都没有回答。赵不试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于是登上城墙与金人约定不要杀害士兵,金人答应了。打开城门后,他先把金人放到了井中,然后自己也跳了下去,命令官员用土填埋。城中的百姓因此免于死亡。
赵令{山成}是燕懿王的玄孙,安定郡王赵令衿的兄弟。他最初的名字是令裨。建炎初年,他官至鄂州通判,带领军队驻守武昌。贼人阎瑾侵犯黄州,抢掠后离开。赵令{山成}渡江安抚黄州,黄州的百姓才安定下来。李纲向皇帝汇报,赵令{山成}被提升为直龙图阁、黄州知州,并赐予现在的名字。他奉命修城,用了六个月才完成。贼人张遇路过城下,招揽赵令{山成}。赵令{山成}考虑到无法抵抗,出城见到张遇,张遇用酒款待他,他一饮而尽,说:‘我本来就知道喝了这酒就会死,希望你不要杀害军民。’张遇惊讶地说:‘我只是想试试你。’然后他又取来毒酒浇在地上,地面裂开有声,于是带兵离开了。不久,丁进、李成的军队相继到来,都被击退。叛将孔彦舟又带兵围城,赵令{山成}率领民兵坚守,经过六天才解围。
三年,赵令{山成}因为家庭困难离职,皇帝下诏让他复职。当时金人听说孟太后在南昌,想要邀请她,直接侵犯黄州。赵令{山成}在回程中,郡卒得到了金人用木棍做的箭头,浮江上报紧急情况。赵令{山成}急忙赶路,半夜进入城内。金人全力攻城,第二天城破。金人想要招降他,他大骂不屈,给他们斟酒,他却不肯喝,金人又给他穿上战袍,说:‘你难道不应该穿战袍吗?’金人说:‘赵使君为什么这么固执?’他说:‘我只应该拜拜祖宗,怎么能拜狗彘呢!’金人愤怒地鞭打他,鲜血满面,骂不绝口而死。事情传开后,他被追赠为徽猷阁待制,谥号愍忠。黄州的百姓请求建立庙宇纪念他。起初,城破时,都监王达、判官吴源、巡检刘卓,都因为不屈而死。
唐重,字圣任,是眉州彭山人。他年轻时就立有大志。大观三年考中进士。徽宗亲自策问士人,询问他们关于制定礼乐的问题,唐重回答说:‘侍奉父母和兄长,实践仁义礼乐。陛下把神宗当作父亲,哲宗当作兄长,为什么不推究仁义的本质呢,为什么要制作这些呢?’他被任命为蜀州司理参军,后来改任成都府府学教授,担任怀安军金堂县知县,又被任命为辟雍录。
在此之前,朝廷认为开拓土地是功绩,边疆将领争相寻求利益以图赏赐,凡是蜀地东西、夔峡路以及荆湖、广南,都诱导边远的少数民族献上不适合耕种的土地,称之为‘纳土’,因此设立州县,所到之处都造成了混乱。唐重向宰相陈述了这些利弊,因此被推荐,被皇帝召见。他被提升为吏部员外郎、左司郎官、起居舍人。
金人攻入京城,唐重说:‘开拓边疆的祸患,起于童贯,所以金人把童贯当作祸首。如果斩杀童贯的首级,派人送给金人,还可以延缓战事。’有人提出建议要远避,唐重听到卫士的议论,上报朝廷,这才确定了守城的计划。他被提升为右谏议大夫。当时宰执各有和战两种意见,唐重上疏请求他们当廷辩论是非。金人要求金帛,中书侍郎王孝迪下令,隐藏金银的人处死,允许人们告发。唐重说:‘这样,儿子可以告发父亲,弟弟可以告发哥哥,奴婢可以告发主人了,这哪里是新政应有的做法呢?’他立即与御史抗辩,这才停止。他又多次上疏请求处死蔡京父子以谢天下。不久,他被提升为中书舍人,多次上奏修改诏令。他又说:‘近代以来,不按常规用人,其中有些人成为宰相,从未出过国门。请求先让他们担任地方官,以作榜样。’皇帝接受了他的建议,但宰相坚持认为不可行。第二天,台谏官员都受到了处罚,唐重被免职,担任同州知州。
金人已经攻陷了晋、绛,即将到达同州。唐重知道无法守住,于是打开城门让州民出城,自己率领数百残兵守城,以示必死。金人怀疑有准备,不再渡河而返回。皇帝下诏奖励他,提升他为天章阁待制。在此之前,陕西宣抚使范致虚带领五路兵马勤王,到达陕州。唐重给范致虚写信,说:‘中都依靠秦兵作为爪牙,中原各国依靠京城作为根基。现在京城被围困已久,人们没有斗志,如果五路之师犹豫不前,那么作为爪牙的秦兵就不足以依靠,根基就会动摇。然而溃散的士兵成为障碍,关中的公私积蓄已经耗尽;又听说西夏侵犯鄜延,成为腹背之患。现在不如发布檄文给蜀帅和川峡四路,共同支援关中的防御准备,联合秦、蜀来保卫王室。’范致虚急于出兵,从渑池驻扎在千秋镇,被金将打败,军队溃散,退守潼关,五路之师的力量更加削弱了。唐重通过小路逃往京城报告。二帝北行后,唐重立即发布檄文给川、秦十路帅臣,各自准备礼物到军前迎接。
不久,高宗即位,唐重上疏讨论当前的四项急务和五种大患。所谓急务,首先是皇帝西幸,其次是建立藩镇、封宗室子弟,与夏国建立友好关系,继承青唐之后,使双方相互支援,以缓解敌势。所谓大患,是法令繁多,朝纲颓废,军政败坏,国库空虚,民心离散。他认为要解决这些问题,应该遵守祖宗的成规,提拔忠诚正直的人,严格赏罚,这是当务之急。
长安城考虑任命主帅,刘岑从河东使返回,皇帝也询问谁能守卫关中,刘岑推荐了唐重,于是唐重被任命为天章阁直学士、京兆府知府,后来又兼任京兆府路经略制置使。
唐重之前在同州,曾三次上疏给大元帅府,请求早日前往关中以满足众人的期望。他还提出了三个策略:一是镇守关中,巩固根基,然后驻扎在汉中,开拓西蜀,这是上策;如果驻扎在南阳,控制楚、吴、越、齐、赵、魏的军队,以面对秦、晋的空地,根据敌人的强弱来决定进退,选择贤明的宗室在关中开府,这是中策;如果依托都城,再次治理汴、洛之境,占据成皋、崤函的险要之地,全面加强防守,这是下策;如果率领军队南渡,那么国力就会减弱,人心离散,这是最没有策略的。等到永兴,他又上疏六次,都请求皇帝前往关中。他还提出了关中防河的事宜,大意是说:虢、陕已经被破坏,解州、河中已经沦陷,同、华州沿河与金人对峙,边境长达六百多里。本路没有足够的兵力作战,请求增派五路兵马十万以上,委托漕臣储备物资以守卫关中。
章凡七八上,朝廷未有所处。
重复上疏曰:’关中百二之势,控制陕西六路,捍蔽川峡四路。今蒲、解失守,与敌为邻,关中固,则可保秦、蜀十路无虞。缘逐路帅守、监司各有占护,不相通融。昨范致虚会合勤王之师,非不竭力,而将帅各自为谋,不听节制。乞选宗亲贤明者充京兆牧,或置元帅府,令总管秦、蜀十道兵马以便宜从事,应帅守、监司并听节制。缓急则合诸道之兵以卫社稷,不惟可以御敌,亦可以救郡县瓦解之失。’又乞节制五路兵,俱不报。
金将娄宿渡河陷韩城县,时京兆余兵皆为经制使钱盖调赴行在。重度势不可支,以书别其父克臣曰:’忠孝不两立,义不苟生以辱吾父。’克臣报之曰:’汝能以身徇国,吾含笑入地矣。’及金人入境,重遗书转运使李唐孺曰:’重平生忠义,不敢辞难。始意迎车驾入关,居建瓴之势,庶可以临东方。今车驾南幸矣,关陕又无重兵,虽竭智力何所施,一死报上不足惜。’
及金兵围城,城中兵不满千,固守逾旬,外援不至。而经制副使傅亮以精锐数百夺门出降,城陷,重以亲兵百人血战。诸将扶重去,重曰:’死吾职也。’战不已,众溃,重中流矢死。初,唐孺以其书闻,俄以死节报。上哀悼之,赠资政殿学士,后谥恭愍。
郭忠孝,字立之,河南人,签书枢密院事逵之子。受《易》、《中庸》于程颐。少以父任补右班殿直,迁右侍禁。登进士第,换文资,授将作监主簿。年逾三十,不忍去亲侧,多仕于河南筦库间。宣和间,为河东路提举。解梁、猗氏与河东接壤,盗贩盐者数百为群,岁起大狱,转相告引,抵罪者众。忠孝止治其首,余悉宽贷。宰相王黼怒之,坐废格盐法免。
靖康初,召为军器少监。入对,以和议为非是,力陈追击之策,谓:’兵家忌深入,金人自燕蓟兴兵,逾河朔,犯都城,其锋不可当,今锐气且衰,又顾子女玉帛之获,故议和以款我师。今诸道之师集矣,宜乘其惰击之,若不能击其归,他日安能御其来。’上命与宰相吴敏、枢密李纲议,忠孝复条上战守利害、士马分合之策十余事。主和者众,卒不用其策。改永兴军路提点刑狱,措置保甲。初,议者请择保甲十万刺为义勇,分隶河朔诸郡。忠孝曰:’保甲岁久,死亡者众,择三万人守都城可也,河朔骑兵之地,非保甲所宜。’上从之。忠孝亟走关陕,得胜兵三万,分隶十将,择一将统之。继遣兵趋泽、潞,听宣抚司节制。
金人再犯京师,永兴帅范致虚率诸军繇淆、渑入援,忠孝曰:’金人深入,而河东无守备,愿分兵走太行,扼其归路,彼必来战,城下之围可缓。’致虚以为然。檄河中守席益、冯翊守唐重与忠孝同出河东,为牵制之举,大军尽出函谷。忠孝独以蒲、解军三千至猗氏,遇金人,破之。逾绛州,破太平砦,斩首数百级。攻平阳,入其郛。会大军失利淆、渑间,乃引还。
及金人犯永兴,兵寡,或劝忠孝以监司出巡,可以避祸。忠孝不答,与经略唐重分城而守。忠孝主西壁,唐重主东壁。金人陈城下,忠孝募人以神臂弓射之,敌不得前。已而攻陷城东南隅,忠孝与重及副总管杨宗闵、转运副使桑景询、判官曾谓、经略主管机宜文字王尚、提举军马武功大夫程迪俱死之。朝廷赠忠孝大中大夫。子雍,别有传。
程迪,字惠老,开封人。父博古,部鄜延兵战死永乐。迪以门荫得官。宣和中,从杨惟中征方腊有功,加武功大夫、荣州团练使、泸南潼川府路走马承受公事。
诸使合荐迪忠义谋略,可任将帅,召赴行在。经略制置使唐重以敌迫近,留迪提举军马,措置民兵以为备。金人已自同州渡河,或劝迪还蜀,迪思有以报国,不从。乃诣种氏诸豪,谋率众保险,俟其势稍衰,出奇击之。转运使桑景询知其谋,以告唐重,揭榜许民择险自固。会前河东经制使傅亮建议当守不当避,重从之,以亮为制置副使,去者悉还。
既而金兵益迫,重乃以迪提举永兴路军马,措置民兵,令迪行视南山诸谷,将运金帛徙治其中。因召土豪,集民兵以补军籍。会应募者众,亮语重曰:’人心如此,假以旬日,守备且具,奈何望风弃去。’重大然之,即檄诸司听亮节制。金人近城,迪又欲选兵迎战,使老稚得趣险,尚可以活十万人。亮执议城守,金人四面急攻,外无援兵,迪率诸司及统制偏裨以下东乡会盟:’危急必以死相应,誓不与敌俱生。’慷慨呜咽,同盟皆感泣。城破,乃自亮所分地始。亮先出降,众溃。迪率其徒行徇于众曰:’敌仇我矣,降亦死,战亦死!’努力与斗,愤怒大呼,口流血,士皆感奋,多所斩杀。迪冒飞矢,持短兵接战数十合,身被创几遍,绝而复苏,犹厉声叱战不已,遂死之。麾下士舁置空室中,比屋皆烬,室独不火,及敛,容色如生。诏赠明州观察使,谥恭愍。子昌谔。
徐徽言,字彦猷,衢之西安人。少为诸生,泛涉书传。负气豪举,有奇志,喜谈功名事。大观二年,诏求材武士,韩忠彦、范纯粹、刘仲武以徽言应诏,召见崇德殿,赐武举绝伦及第。
历经保德军的监押,因为边功被提升为阁门祗候、平阳府军马铃辖,暂时管理保德军。后来改任总领河西军马,因为讨伐西夏的功绩,连续升迁至秉义郎。宣和四年,将要讨伐燕国,命令太原帅张孝纯招募河西的部落,派遣徽言进入他们的领地。部落拒绝并射杀徽言,徽言迎战并击溃了他们,于是平定了天德、云内两城。宣抚使童贯嫉妒他的功绩,命令太原不得违背节度。徽言再次被放弃。孝纯先平定了朔、武二州,但也不能守住。
靖康初年,升迁为武翼郎、阁门宣赞舍人。金人围攻太原,分兵切断粮道,从隰、石以北,命令不通达数月。徽言带领三十人渡河,一战击溃敌人。升迁为武经郎、管理晋宁军兼岚石路沿边安抚使。
金人再次侵犯京师,陕西制置使范致虚召集五路兵支援,命令徽言守卫河西。钦宗割让两河以缓解灾祸,同知枢密院事聂昌出河东,被金人劫持,擅自割让河西三州归属西夏。晋宁军民非常恐慌,说:‘放弃麟、府、丰,晋宁怎能独自存在!’徽言说:‘这是使人假传圣旨。三郡在河西,即使有圣旨,也应当坚持上奏,何况没有呢!’于是率领军队收复了三州,西夏人设置的守将都出来投降,徽言安抚并遣散了他们。又收复了岚、石凳州,训练士兵乘羊皮筏子在河上扰乱敌人。
金人更加准备攻克胡砦、吴堡津,派遣守将担任九州都统,与晋宁对峙。徽言出奇兵袭击并驱逐了他们。当时河东郡县沦陷,遗民天天期盼王师到来。徽言暗中联络汾、晋地区的豪强数十万,约定收复故地后奏请官职为守长,允许世袭。将此事上报,等待批复,然后亲自率领精锐士兵攻打太原,直接夺取雁门,留下士兵守卫;并且说:‘稳定全晋,形势对我们有利,中原应当指日可复,机会不能错过。’奏报上去,皇帝下诏让徽言听从王庶的节制,讨论就此停止。
金人忌惮徽言,想要快速攻下晋宁以消除祸患。建炎二年冬天,从蒲津渡河围攻晋宁。在此之前,徽言迁移府州,约定折可求夹击金人。可求投降,金将娄宿带着他到城下招降徽言。徽言原本与可求有姻亲关系,于是登上城墙用大义斥责他。可求仰头说:‘你对我这么无情?’徽言拉弓严厉地说:‘你对国家不忠,我对你还有什么情?难道只有我对你不情,这箭更是无情。’一箭射中,可求逃跑,徽言趁机出兵追击,于是斩杀了娄宿的儿子。
当时,环河东地区都已经沦陷,只有晋宁孤城独立,横挡强敌,形势百倍不利。徽言坚守城池,安抚疲惫的士兵,派遣士兵泅渡河流,召集逃入山谷的民众几万人,乘筏西渡,与金人在河上激战,大小数十战,所俘杀的敌人超过自己。
晋宁被称为天下险地,徽言扩建外城,东面压着河流,挖掘深沟,城楼坚固,装备整齐。命令将领们分守各个角落,敌人到来时则拼死抵抗,用精锐部队来回支援。
金人进攻多次失败,不得志,围攻更加急迫。晋宁的风俗不饮用井水,从河中取水。金人用茭石堵塞支流,城中水源匮乏,储备逐渐耗尽,铠甲武器破损,人人担忧,知道死亡的日子不远。徽言深得人心,激励饥饿受伤的士兵,收集折断的武器,誓死守卫。当自认为无法支撑时,取来炮机和篦格,将所有守卫工具全部烧毁,说:‘不能留给敌人。’派人秘密送信给他的哥哥昌言说:‘徽言孤守国家恩义,已经死了,哥哥你要努力侍奉君主。’一夜之间,副校李位、石赟用布条绑着信飞到城上,暗中约定娄宿打开外城门让金兵进入。徽言与太原路兵马都监孙昂在城门内决战,击杀了很多敌人,退守牙城防守。金人不断进攻,徽言将妻子孩子安置在屋内,堆积柴火自焚。他手持宝剑坐在堂上,慷慨地对将士们说:‘我是天子守土的臣子,义不容辞地不能被敌人侮辱。’然后拔出佩刀指向自己,左右急忙救援,金兵突然到来,抓走了徽言,但他仍然威名赫赫。
娄宿得到徽言亲近的人说徽言:‘为什么不穿戴好装备去见金帅。’徽言斥责说:‘朝廷的礼节,拜见君父的礼节,能进入帐篷里吗?你担任伪官,不立即感到羞愧,反而以此为荣,难道还要为敌人说好话吗?不赶快离开,我还有力量杀你。’娄宿见到徽言,说:‘二帝已经北去,你为谁守卫这里?’徽言说:‘我为建炎天子守卫。’娄宿说:‘我们的军队已经南移,中原的事情还不知道,为什么要自找苦吃?’徽言愤怒地说:‘我恨不得让你们这些人都去见天子,我将用死来报答太祖、太宗在地下,还管其他什么呢!’娄宿又拿出金人的命令说:‘如果你稍微屈服,我将让你世世代代担任延安的统帅,占领陕西地区。’徽言更加愤怒,骂道:‘我承担国家的厚恩,死是我应该的,这膝盖怎么能向你们这些人屈膝呢?你应该亲手杀我,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娄宿举起长矛指向他,希望他害怕。徽言敞开衣服,轻松地用刀劈开长矛,神态自若。他喝了一杯酒,将酒杯扔向娄宿说:‘我还要喝你的酒吗?’继续侮辱。金人知道徽言不可屈服,于是射杀了他。粘罕听说他死了,愤怒地斥责娄宿说:‘你粗鲁凶狠,为什么专门杀害忠义之士来满足你的私欲?’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惩罚。
最初,徽言与刘光世是少年时的好友。光世被命令支援太原,驻扎在吴堡津,却停滞不前。徽言写信催促他行动,他没有听从;又告诉他太原危急,日夜盼望救援,总管接到皇帝的命令赶去支援,不应该拖延,光世仍然犹豫不决。徽言就公开弹劾他拖延不前,封给他副职,光世惊慌失措地离开了。
宣抚使张浚和其他使者相继上报了为国捐躯的事情,高宗抚摸着几案,震惊悼念,对宰相说:‘徐徽言报国死于边疆,面临困难不屈服,忠诚贯穿日月,超过颜真卿、段秀实。如果不加以宠爱,怎么能鼓励忠诚,昭示后世。’于是追赠他为晋州观察使,谥号忠壮。再次追赠他为彰化军节度。
孙昂也想要自杀,金人将他推到军前,他仍然不屈而死,到这时追赠他为成忠郎、围练使。徽言的儿子冈也一同为国捐躯,他的远房孙子也因守卫安丰而死。孙昂的父亲孙翊,宣和末年担任朔宁府知府,救援太原,在战场上牺牲。他们都世代以忠义著称。
向子韶,字和卿,开封人,是神宗的再从侄子。十五岁进入太学,元符三年考中进士。因为特殊恩典改任承事郎,授予荆南府节度判官,连续升迁至京东转运副使。属郡郭奉世进献万缗的额外收入,户部聂昌请求赏赐他来鼓励天下人。向子韶弹劾郭奉世,并且说近臣首先开启了聚敛财富的先例,这种风气不能任其发展,士人的议论都赞同他。因为父亲去世而免职,后来复职,担任淮宁府知府。
建炎二年,金人侵犯淮宁,子韶带领他的弟弟们守城,告诉士兵和百姓说:‘你们是坟墓之国的人,离开这里还能去哪里呢?我和你们一起死守。’当时有东兵四千人,第三将岳景绶想要放弃城池,带领军民逃往行在,子韶不同意,景绶带领军队迎战而死。金人日夜攻打城池,子韶亲自穿上铠甲,冒着箭石,派他的弟子去宗泽那里请求援兵,还没到,城池就陷落了。子韶带领军民在巷战中力竭被俘。金人坐在城墙上,想要劝降他,面前倒酒,左右的人强迫他下跪,子韶直立不动,戟指责骂,金人杀了他。他的弟弟新知唐州子褒、朝请郎子家等全家都被杀害,只有他的一个儿子鸿六岁得以存活。事情传开后,追赠他为通议大夫,官职给了他家中六人,后来追谥为忠毅。
起初,金人到达淮宁府时,杨时听说这件事说:‘子韶必死无疑。’因为他知道子韶一直坚守。
杨邦乂,字晞稷,是吉州吉水人。博学多才,通过舍选考中进士,遭遇多难的时代,常常以节义自许。历任婺源尉、蕲庐建康三郡教授,改任溧阳县知县。适逢叛军士兵周德占据府城,杀害官吏。邦乂在县狱中将赵明立在大堂上,想要处决他,于是告诉他说:‘你是乡里的豪杰,如果能够召集你的部下为乡民诛杀叛贼,不仅宽恕你的罪行,还会上报功绩给你封爵。’赵明立即请求行动,邦乂给他喝了杯酒,让他自行离开。过了两天,叛乱被平定。
建炎三年,金人到达江上。高宗前往浙西,留下右仆射杜充担任御营使,驻扎在建康,命令刘光世、韩世忠、王燮等将领都听从杜充的节制。杜充性格残忍而没有谋略,士兵们都不支持他。渡过碙沙后,杜充派遣陈淬、岳飞等人与金人在马家渡战斗。从辰时到未时,战斗多次发生,胜负未决。王燮拥兵不救,陈淬被俘,王燮的军队逃跑,杜充带领手下数千人投降。金人渡过江,鼓噪着逼近城池。当时李棁作为户部尚书负责军队粮食,陈邦光作为显谟阁直学士守卫建康,都准备好了投降的文书,在十里亭迎接。金帅完颜宗弼进城后,李棁、陈邦光带领官员们迎接并跪拜,只有杨邦乂不屈膝,用血在衣服上大书‘宁作赵氏鬼,不为他邦臣’。宗弼无法使他屈服。
第二天,宗弼派人劝说杨邦乂,许诺给他原来的官职。杨邦乂用头撞柱子,鲜血直流,说:‘世界上难道有不怕死却可以被利益打动的人吗?快杀了我吧。’第二天,宗弼等人与李棁、陈邦光在宴会上,将杨邦乂立在庭院中,杨邦乂斥责李棁、陈邦光说:‘天子让你们守城,敌人来了却不能抵抗,还和敌人一起宴乐,还有脸面见我吗?’有刘团练的人,用一张纸写上‘死活’两个字给杨邦乂看,说:‘如果没有其他话,想要死就赶快写‘死’字。’杨邦乂挥笔写下‘死’字,金人相互对视,但不敢伤害他。过了一会儿,宗弼再次带杨邦乂出来,杨邦乂非常愤怒,远远地大骂说:‘你们女真族想要占领中原,天意暂时借给你们,我将会将你们碎尸万段,怎么能污辱我呢!’宗弼大怒,杀了他,剖取了他的心脏,当时四十四岁。事情传开后,追赠他为直秘阁,赐予田地三顷,官府负责收敛安葬,并在其地建造庙宇表彰忠义,追谥为忠襄,官职给了他的四个儿子。
杨邦乂年轻时在郡学学习,不看不合礼节的事物,同舍的人想要破坏他的节操,拉他出去,说是老朋友的家,实际上是妓院。杨邦乂起初不相信,酒过数巡后,妓女出来,杨邦乂惊讶地快速回到住处,脱下衣服帽子烧掉,流泪自责。绍兴七年,枢密院说杨邦乂的忠节显著,皇帝说:‘颜真卿是异代的忠臣,我已经封了他的子孙,杨邦乂为我殉节,不能不给予厚重的褒奖,以作为忠义的榜样。’加赠他为徽猷阁待制,增加赐予田地三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百零六-注解
直秘阁:直秘阁是古代的一种官职。
转运判官:转运判官是宋代地方政府的官职,负责管理地方财政、兵役等事务,是地方行政机构中的重要官员。
宣和末:宣和是北宋徽宗赵佶的年号,宣和末指的是宣和年号末年,即1125年左右。
知怀州:知州是宋代地方行政机构中的官职,负责一州的行政、军事、财政等事务。
靖康元年:靖康元年是北宋末年的一次重大历史事件,发生在1126年,标志着北宋的灭亡。这一年,金军攻破北宋首都开封,俘虏了宋徽宗和宋钦宗,史称靖康之变。
路允迪:路允迪是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宣抚使,此处在文中指其奉使至怀州。
直龙图阁:直龙图阁是宋代文官的一种官职,属于秘书省,是秘书省的官员,负责处理机密文件,具有一定的文化品位和地位。
徽猷阁待制:徽猷阁的待制。
粘罕:粘罕是金国的一位重要将领,金国入侵北宋时,粘罕曾参与多次战役。
延康殿学士:延康殿学士是宋代文官的一种官职,属于秘书省,是秘书省的官员,负责处理机密文件,具有一定的文化品位和地位。
荫:荫是指因祖先的功绩或官职而获得官职或官职升迁的待遇。
殿直:殿直是宋代文官的一种官职,属于秘书省,是秘书省的官员,负责处理机密文件,具有一定的文化品位和地位。
中书:中书是宋代中央政府的官职,负责处理中央政务。
鄂州:古地名,位于今天的湖北省鄂州市,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州。
羽檄:羽檄是指用鸟羽装饰的紧急军事文书,用于传达紧急军令。
淮:淮河是中国的第二长河,流经安徽省、河南省等地。
蒲圻、嘉鱼:蒲圻和嘉鱼是湖北省的两个县。
蔡:蔡是指蔡州,即今河南省汝南县。
游骑:游骑是指游动的骑兵,通常用于侦察或巡逻。
步卒:步卒是指步兵,与骑兵相对。
蒙卤盾:蒙卤盾是指用蒙皮和卤水(一种盐卤)制成的盾牌,具有一定的防护作用。
猬集:猬集是指箭矢密集如刺猬的刺。
朝奉郎:朝奉郎是宋代文官的一种官职,属于秘书省,是秘书省的官员,负责处理机密文件,具有一定的文化品位和地位。
临江军:临江军是宋代的一个军,位于今江西省。
唐宗室:唐宗室是指唐朝皇室的后代。
宰相:宰相是古代中国的最高行政官员,负责国家的政务。
安州:安州是宋代的一个州,位于今湖北省。
润州:润州是宋代的一个州,位于今江苏省镇江市。
京官:京官是指任职于中央政府的官员。
提辖:提辖是宋代地方行政机构中的官职,负责管理地方财政、兵役等事务。
河间府:河间府是宋代的一个府,位于今河北省。
辽国:辽国是10世纪至12世纪存在于中国北方的一个国家,与北宋相邻。
神霄宫:神霄宫是道教的一个宫观,供奉玉皇大帝。
京西汴河:京西汴河是宋代的一条河流,流经今河南省开封市。
浙东:浙东是指浙江省的东部地区。
江、淮、两浙制置司:江、淮、两浙制置司是宋代的一个军事机构,负责江淮和两浙地区的军事事务。
严州:严州是宋代的一个州,位于今浙江省。
燕山:燕山是指今天的北京市及其周边地区,历史上曾是辽国和金国的领土。
种师道:种师道是北宋时期的一位著名将领,有重名,此处在文中指其被朝廷委以重任。
耿南仲:耿南仲是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主和议。
京畿:京畿是指国都及其周边地区。
马军公事:马军公事是宋代军事机构中的官职,负责管理马军。
枢密副都承旨:枢密副都承旨是宋代军事机构中的官职,负责协助枢密使处理军事事务。
河北西路:河北西路是宋代的一个路,位于今河北省西部。
塘湾:塘湾是指一种军事防御设施,通常用于抵御敌人的进攻。
保甲:保甲是宋代的一种户籍制度,将乡村居民编为保甲,以加强治安。
沧州:沧州是宋代的一个州,位于今河北省。
契丹:契丹是10世纪至12世纪存在于中国北方的一个国家,与北宋相邻。
蜡书:蜡书是指用蜡封写的书信,用于传递机密信息。
斡离不:斡离不(Wolongbi)是金国的一位将领,曾参与攻占北宋首都开封。
左衽:左衽是指衣襟向左开的服装,是古代北方民族的传统服饰。
浮屠:浮屠是佛教的别称,此处指佛教。
昭化军节度使:昭化军节度使是宋代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一定地区的军事事务。
谥曰:谥曰是指给予已故官员的尊称,通常根据其生前的功绩和品德来定。
忠壮:忠壮是给予霍安国的谥号,表示其忠诚勇敢的品质。
真定府路都铃辖:真定府路都铃辖是宋代地方军事行政官员的职位,负责管理一个地区的军事事务。
吉州防御使:吉州防御使是宋代地方军事官员的职位,负责管理一个州的军事防御。
金人:指金朝的军队,金朝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少数民族政权,由女真族建立。
广信、保州:广信和保州是北宋时期的两个州名。
中山:中山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定州市。
宣抚使:宣抚使是宋代官职,负责安抚地方,处理边防事务。
李邈:李邈是北宋末年的官员,曾任宣抚使。
北壁:北壁指的是城墙的北面。
东城:东城指的是城墙的东面。
南薰门:南薰门是北宋首都开封城的一座城门。
二酋:二酋指的是金朝的两位将领。
楚庄王:楚庄王是春秋时期楚国的国君,以贤明著称。
申叔时:申叔时是楚庄王的谋臣,以善于进谏著称。
本朝:本朝指的是北宋。
帑藏:帑藏是指国家或个人的财宝。
商贾:商贾是指商人。
发运使:发运使是宋代负责管理粮食运输的官员。
经制钱:经制钱是宋代一种特殊的财政制度,由官员负责管理。
总制钱:总制钱是宋代另一种财政制度,由总制使负责管理。
经总制钱:经总制钱是经制钱和总制钱的合称。
妖贼:妖贼是指作乱的人民或敌对势力。
艺极:艺极是指技艺达到了极致。
部刺史:部刺史是汉代设立的官职,宋代沿袭,负责管理一个州的行政和军事。
光禄卿:光禄卿是宋代官职,负责宫廷宴会和宴请事宜。
云中:云中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
太宗:指宋朝的第二位皇帝宋太宗赵光义,他在位期间,宋朝国力强盛,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帝王之一。
宣和:是北宋徽宗赵佶的年号,时间约为公元1119年至1125年,这个时期是北宋末年,政治腐败,社会动荡。
通判:官职名,相当于地方政府的副职,负责协助知州处理政务。
相州:古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安阳市,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州。
真定府:古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正定县,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府。
经略安抚使:官职名,负责一个地区的军事和民政。
建炎:是南宋高宗赵构的年号,时间约为公元1127年至1130年,这个时期是北宋灭亡后,南宋建立初期。
汪伯彦:北宋末年的官员,曾担任相州知州。
相州人:指相州的居民。
燕懿王:指北宋时期的一个王爷,燕懿王的后代。
安定郡王:指北宋时期的一个王爷,安定郡王的后代。
武昌:古地名,位于今天的湖北省武汉市,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军事要塞。
黄州:古地名,位于今天的湖北省黄冈市,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州。
李纲:南宋初年的名臣,曾任宰相,力主抗金。
徽宗:指北宋的最后一位皇帝宋徽宗赵佶,他在位期间,政治腐败,导致北宋灭亡。
蜀州:古地名,位于今天的四川省成都市,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州。
成都府:古地名,位于今天的四川省成都市,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府。
怀安军:古地名,位于今天的四川省金堂县,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军事编制。
辟雍:古建筑名,是古代的一种学校,用于教育贵族子弟。
纳土:指将土地献给朝廷。
边帅:指边疆地区的军事将领。
蕃夷:指边疆地区的少数民族。
蜀东西:指四川地区的东部和西部。
夔峡路:古地名,位于今天的重庆市,是南宋时期的一个路。
荆湖:古地名,指今天的湖北省和湖南省。
广南:古地名,指今天的广东省和广西壮族自治区。
谥号:古代帝王、官员死后,根据其生平事迹给予的称号。
眉州:古地名,位于今天的四川省眉山市,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州。
彭山:古地名,位于今天的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县。
大观:是北宋徽宗赵佶的年号,时间约为公元1107年至1110年。
童贯:童贯是宋代权臣,曾任宣抚使。
京师:指首都,这里指北宋的首都汴京。
守城:指保卫城池,防止敌人攻城。
右谏议大夫:官职名,是南宋时期的谏官,负责向皇帝进言。
中书侍郎:官职名,是南宋时期的中央政府官员,负责处理政务。
蔡京:北宋末年的权臣,因政治腐败而被指为祸首。
同州:指今陕西省大荔县。
晋、绛:古地名,指今天的山西省晋中市和运城市。
京兆府:古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西安市,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府。
经略制置使:官职名,负责一个地区的军事和民政。
关中:指今陕西省中部地区,因其地理位置重要,历史上常作为国家的政治、军事中心。
虢、陕:古地名,指今天的陕西省渭南市和咸阳市。
解州:古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运城市。
河中:古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运城市。
同、华州:古地名,指今天的陕西省渭南市和华阴市。
漕臣:官职名,负责水路运输的官员。
陕西六路:指宋代陕西路下辖的六个路,包括凤翔、河东路、秦凤路、永兴军路、环庆路、熙河路。
川峡四路:指宋代川峡路下辖的四个路,包括益州路、梓州路、利州路、夔州路。
蒲、解失守:指蒲城和解州被敌军攻陷。
秦、蜀十路:指秦州和蜀州所管辖的十个路。
京兆牧:指京兆府的行政长官,京兆府是宋代首都长安的行政单位。
元帅府:指军事指挥机构,元帅是最高军事指挥官。
经制使:指宋代地方军事行政官员,负责军事和行政事务。
行在:指皇帝所在的地方。
车驾:指皇帝的车队。
社稷:指国家,古代以土神和谷神为国家的象征。
经制副使:指经制使的副手,协助处理军事和行政事务。
转运使:指宋代地方财政官员,负责财政和运输事务。
义勇:指自愿参加军事行动的勇士。
河朔:指黄河以北的地区。
函谷:指函谷关,是古代重要的关隘,位于河南省灵宝市。
猗氏:指今河南省偃师市猗氏镇。
绛州:指今山西省新绛县。
平阳:指今山西省临汾市。
郛:指城内。
经略使:指宋代地方军事行政官员,负责军事和行政事务。
门荫:指因家族关系而获得官职。
方腊:指宋代农民起义领袖,曾在浙江一带起义。
制置使:指宋代地方军事行政官员,负责军事和行政事务。
南山:指陕西省南部的山区。
空室:指没有人的房间。
烬:指被火烧剩下的灰烬。
武举:指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主要考察军事才能。
绝伦:指无与伦比,非常优秀。
保德军:保德军是宋代的一个军事编制,负责边防事务,军监押即负责监督军队的官员。
阁门祗候:阁门祗候是宋代官职,负责宫廷内外事务,是皇帝的近臣。
平阳府军马铃辖:平阳府军马铃辖是宋代官职,负责平阳府的军事事务。
总领河西军马:总领河西军马是指担任河西地区军事总指挥的官职。
西夏:西夏是11世纪至13世纪存在于中国西北部的一个政权,与宋朝对峙。
秉义郎:秉义郎是宋代文官的一种官职,属于低级文官。
宣和四年:宣和四年是宋徽宗赵佶的年号,对应公元1122年。
太原帅张孝纯:太原帅是指太原地区的军事指挥官,张孝纯是当时太原帅的名字。
徽言:徽言是文中人物的姓名。
河西帐族:河西帐族是指居住在河西地区的游牧民族。
天德、云内两城:天德、云内两城是位于河西地区的两座城池。
火山军:火山军是宋代的一个军事编制,负责边防事务。
石州:石州是宋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靖康初:靖康初是指靖康之变后的初期,靖康之变是金朝攻占北宋首都开封的事件。
武翼郎:武翼郎是宋代武官的一种官职,属于中级武官。
阁门宣赞舍人:阁门宣赞舍人是宋代官职,负责宫廷内外事务。
陕西制置使范致虚:陕西制置使是宋代官职,负责陕西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聂昌:聂昌是宋代官员,曾任同知枢密院事。
晋宁军:晋宁军是宋代的一个军事编制,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岚石路沿边安抚使:岚石路沿边安抚使是宋代官职,负责岚石路沿边地区的安抚事务。
蒲津:蒲津是黄河上的一个渡口,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折可求:折可求是宋代将领,曾任荆南府节度判官。
娄宿:娄宿是金朝将领。
孛堇:孛堇是蒙古语中的官职名称,相当于万户长。
晋州观察使:晋州观察使是宋代官职,负责晋州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事务。
彰化军节度:彰化军节度是宋代官职,负责彰化军的军事事务。
孙昂:孙昂是宋代将领。
成忠郎:成忠郎是宋代武官的一种官职,属于中级武官。
围练使:围练使是宋代官职,负责围练军务。
太学:太学是宋代最高学府,培养官僚。
元符三年:元符三年是宋哲宗赵煦的年号,对应公元1100年。
承事郎:承事郎是宋代文官的一种官职,属于低级文官。
京东转运副使:京东转运副使是宋代官职,负责京东地区的财政事务。
郭奉世:郭奉世是宋代官员。
户部:户部是宋代官署,负责财政事务。
淮宁府:淮宁府是宋代的一个府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建炎二年:建炎是南宋高宗赵构的年号,二年指的是公元1128年。这一年,金军侵犯淮宁府,引发了一系列的战争。
淮宁:淮宁府,是南宋时期的一个行政区域,位于今天的江苏省淮安市。
子韶:指杨子韶,南宋时期的一位将领,以忠诚和勇敢著称。
城守:指守城,保卫城池。
东兵:指金朝的军队。
岳景绶:南宋时期的一位将领。
擐甲胄:穿上铠甲。
矢石:箭矢和石块,指敌军的攻击。
赴宗泽乞援兵:去请求宗泽派兵支援。
巷战:在街巷中进行战斗。
力屈:力量用尽,无法继续战斗。
坐城上:坐在城墙上。
酌酒:倒酒。
戟手:手持戟,古代的一种武器,这里指以戟作为象征。
责骂:斥责并辱骂。
唐州:唐州是南宋时期的一个行政区域,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朝请郎:朝请郎是古代的一种官职。
宗泽:南宋时期的一位名将,曾任东京留守。
通议大夫:通议大夫是古代的一种官职。
谥:谥号,是对已故者的尊称。
东兵四千人:金朝的军队有四千人。
第三将:第三位将领。
杨时:南宋时期的一位学者。
子韶必死矣:杨时认为子韶必死无疑。
博通古今:博学多才,通晓古今。
舍选:通过科举考试进入仕途。
进士第:进士及第,科举考试中的最高等级。
婺源尉:婺源县的县尉。
蕲庐建康三郡教授:蕲州、庐州、建康三郡的教授。
秩:官职的等级。
溧阳县:溧阳县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县。
叛卒周德:叛变的士兵周德。
县狱囚赵明:县狱中的囚犯赵明。
饮之卮酒:给他喝一杯酒。
越翼日:过了两天。
讨平之:平定了叛乱。
高宗:南宋皇帝赵构的尊称。
浙西:浙江西部的地区。
右仆射:古代的一种官职,相当于宰相。
御营使:负责皇帝行宫的官员。
节制:指挥调度。
碙沙:碙沙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地名。
陈淬:南宋时期的一位将领。
岳飞:南宋时期的一位著名将领,以忠诚和勇敢著称。
王燮:南宋时期的一位将领。
麾下:部下。
济江:渡过长江。
鼓行:击鼓前进。
李棁: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
董军饷:负责军饷的官员。
陈邦光: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
显谟阁直学士:显谟阁的直学士。
逆:迎接。
十里亭:十里亭是古代的一种建筑,用于休息和接待。
完颜宗弼:金朝的一位将领,即金兀术。
赵氏:赵宋王朝,即南宋。
首触柱础:用头撞柱础。
幅纸:一张纸。
死活:生死。
图中原:企图占领中原地区。
磔:古代的一种刑罚,即分尸。
郡学:郡里的学校。
非礼:不合礼节的行为。
故旧家:老朋友的家。
娼馆:妓院。
流涕:流泪。
自责:自我责备。
枢密院:南宋时期的军事机构。
颜真卿:唐代的一位著名书法家和政治家,以忠诚著称。
官其子孙:为其子孙封官。
厚褒录:给予高度赞扬和记录。
忠义之劝:忠义的榜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百零六-评注
建炎二年,金人犯淮宁,子韶率诸弟城守,谕士民曰:’汝等坟墓之国,去此何之,吾与汝当死守。’ 这句话体现了子韶坚定的民族意识和牺牲精神。他不仅自己愿意与城共存亡,还激励士民共同抵抗外敌,彰显了忠诚与担当的家国情怀。
时有东兵四千人,第三将岳景绶欲弃城率军民走行在,子韶不从,景绶引兵迎敌而死。这段描述突出了岳景绶的英勇无畏,以及子韶坚守城池的决心。在面对困境时,他们选择了勇敢面对,而不是逃避。
金人昼夜攻城,子韶亲擐甲胄,冒矢石,遣其弟子率赴宗泽乞援兵,未至,城陷。子韶率军民巷战,力屈为所执。金人坐城上,欲降之,酌酒于前,左右抑令屈膝,子韶直立不动,戟手责骂,金人杀之。这一段描绘了子韶在城破之际的英勇表现,以及他对民族尊严的坚守。他宁死不屈,表现出了中华民族的气节。
其弟新知唐州子褒、朝请郎子家等与阖门皆遇害,惟一子鸿六岁得存。事闻,再赠通议大夫,官其家六人,后谥忠毅。这一段讲述了子韶家族的悲剧,以及他们在民族危亡之际的英勇牺牲。子韶的忠诚和牺牲精神得到了后人的尊敬和纪念。
初,金人至淮宁府,杨时闻之曰:’子韶必死矣。’盖知其素守者云。这句话反映了杨时对子韶的敬佩和预见,也体现了忠诚与坚守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具有极高的价值。
杨邦乂,字晞稷,吉州吉水人。博通古今,以舍选登进士第,遭时多艰,每以节义自许。这段描述了杨邦乂的学识渊博和忠诚品质,他不仅在学术上有所成就,更在民族危亡之际坚守节义。
会叛卒周德据府城,杀官吏。邦乂立县狱囚赵明于庭,欲诛之,因谕之曰:’尔悉里中豪杰,诚能集尔徒为邑人诛贼,不惟宥尔罪,当上功畀爵。’明即请行,邦乂饮之卮酒,使自去。越翼日,讨平之。这段描述了杨邦乂在处理叛乱时的智勇双全,他不仅能够果断处理问题,还能够以德服人。
建炎三年,金人至江上。高宗如浙西,留右仆射杜充为御营使,驻紥建康,命刘光世、韩世忠、王〈王燮〉诸将悉听充节制。充性酷而无谋,士心不附。渡碙沙,充遣陈淬、岳飞等及金人战于马家渡。自辰至未,战数合,胜负未决。〈王燮〉拥兵弗救,淬被擒,〈王燮〉兵遁,充率麾下数千人降。金人济江,鼓行逼城。时李棁以户部尚书董军饷,陈邦光以显谟阁直学士守建康,皆具降状,逆之十里亭。金帅完颜宗弼既入城,棁、邦光率官属迎拜,惟邦乂不屈膝,以血大书衣裾曰:’宁作赵氏鬼,不为他邦臣。’宗弼不能屈。翼日,遣人说邦乂,许以旧官。邦乂以首触柱础流血,曰:’世岂有不畏死而可以利动者?速杀我。’翼日,宗弼等与棁、邦光宴堂上,立邦乂于庭,邦乂叱棁、邦光曰:’天子以若捍城,敌至不能抗,更与共宴乐,尚有面目见我乎?’有刘团练者,以幅纸书’死活’二字示邦乂曰:’若无多云,欲死趣书’死’字。邦乂奋笔书’死’字,金人相顾动色,然未敢害也。已而宗弼再引邦乂,邦乂不胜愤,遥望大骂曰:’若女真图中原,天宁久假汝,行磔汝万段,安得污我!’宗弼大怒,杀之,剖取其心,年四十四。事闻,赠直秘阁,赐田三顷,官为敛葬,即其地赐庙褒忠,谥忠襄,官其四子。这一段详细描述了杨邦乂在金人入侵时的英勇事迹,以及他在面对死亡时的坚定信念。
邦乂少处郡学,目不视非礼,同舍欲隳其守,拉之出,托言故旧家,实娼馆也。邦乂初不疑,酒数行,娼女出,邦乂愕然,疾趋还舍,解其衣冠焚之,流涕自责。这段描述了杨邦乂的清廉自律,以及他对道德的坚守。
绍兴七年,枢密院言邦乂忠节显著,上曰:’颜真卿异代忠臣,朕昨已官其子孙,邦乂为朕死节,不可不厚褒录,以为忠义之劝。’加赠徽猷阁待制,增赐田三顷。这段描述了杨邦乂的忠节得到了朝廷的认可和褒奖,也体现了朝廷对忠义之士的尊重和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