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百零五-原文
◎忠义一
○康保裔 马遂 董元亨 曹觐(孔宗旦 赵师旦)苏缄 秦传序 詹良臣(江仲明)李若水 刘韐 傅察 杨震(父宗闵) 张克戩 张确 朱昭 史抗孙益
士大夫忠义之气,至于五季,变化殆尽。
宋之初兴,范质、王溥,犹有余憾,况其他哉!
艺祖首褒韩通,次表卫融,足示意向。
厥后西北疆场之臣,勇于死敌,往往无惧。
真、仁之世,田锡、王禹偁、范仲淹、欧阳修、唐介诸贤,以直言谠论倡于朝,于是中外搢绅知以名节相高,廉耻相尚,尽去五季之陋矣。
故靖康之变,志士投袂,起而勤王,临难不屈,所在有之。
及宋之亡,忠节相望,班班可书,匡直辅翼之功,盖非一日之积也。
奉诏修三史,集儒臣议凡例,前代忠义之士,咸得直书而无讳焉。
然死节、死事,宜有别矣:若敌王所忾,勇往无前,或衔命出疆,或授职守土,或寓官闲居,感激赴义,虽所处不同,论其捐躯徇节,之死靡二,则皆为忠义之上者也;若胜负不常,陷身俘获,或慷慨就死,或审义自裁,斯为次矣;若苍黄遇难,霣命乱兵,虽疑伤勇,终异苟免,况于国破家亡,主辱臣死,功虽无成,志有足尚者乎!若夫世变沦胥,毁迹冥遁,能以贞厉保厥初心,抑又其次欤!至于布衣危言,婴鳞触讳,志在卫国,遑恤厥躬,及夫乡曲之英,方外之杰,贾勇蹈义,厥死惟钧。以类附从,定为等差,作《忠义传》。
康保裔,河南洛阳人。
祖志忠,后唐长兴中,讨王都战没。
父再遇,为龙捷指挥使,从太祖征李筠,又死于兵。
保裔在周屡立战功,为东班押班,及再遇阵没,诏以保裔代父职,从石守信破泽州。
明年,攻河东之广阳,获千余人。
开宝中,又从诸将破契丹于石岭关,累迁日骑都虞候,转龙卫指挥使,领登州刺史。
端拱初,授淄州团练使,徙定州、天雄军驻泊部署。
寻知代州,移深州,又徙高阳关副都部署,就加侍卫马军都虞候,领凉州观察使。
真宗即位,召还,以其母老勤养,赐以上尊酒茶米。
俄领彰国军节度,出为并代都部署,徙知天雄军,并代列状请留,诏褒之,复为高阳关都部署。
契丹兵大入,诸将与战于河间,保裔选精锐赴之,会暮,约诘朝合战。
迟明,契丹围之数重,左右劝易甲驰突以出,保裔曰:‘临难无苟免。’
遂决战。二日,杀伤甚众,蹴践尘深二尺,兵尽矢绝,援不至,遂没焉。
时车驾驻大名,闻之震悼,废朝二日,赠侍中。
以其子继英为六宅使、顺州刺史,继彬为洛苑使,继明为内园副使,幼子继宗为西头供奉官,孙惟一为将作监主簿。
继英等奉告命,谢曰:‘臣父不能决胜而死,陛下不以罪其孥幸矣,臣等顾蒙非常之恩!’因悲涕伏地不能起。
上恻然曰:‘尔父死王事,赠赏之典,所宜加厚。’顾谓左右曰:‘保裔父、祖死疆场,身复战没,世有忠节,深可嘉也。’
保裔有母年八十四,遣使劳问,赐白金五十两,封为陈国太夫人,其妻已亡,亦追封河东郡夫人。
保裔谨厚好礼,喜宾客,善骑谢,弋飞走无不中。
尝握矢三十,引满以射,筈镝相连而坠,人服其妙。
屡经战阵,身被七十创。
贷公钱数十万劳军,没后,亲吏鬻器玩以偿,上知之,乃复厚赐焉。
继英仕至左卫大将军、贵州团练使,严于驭军,厚于抚宗族,其卒也,家无余财。
方保裔及契丹血战,而援兵不至,惟张凝以高阳关路铃辖领先锋,李重贵以高阳关行营副都部署率众策应,遇契丹兵交战,保裔为敌所覆,重贵与凝赴援,腹背受敌,自申至寅力战,敌乃退。
当时诸将多失部分,独重贵、凝全军还屯,凝议上将士功状,重贵喟然曰:‘大将陷没,而吾曹计功,何面目也。’
上闻而嘉之。
重贵仕至知郑州,领播州防御使,改左羽林军大将军致仕。
凝加殿前都虞候,卒,赠彰德军节度使。
马遂,开封人。
初隶龙卫军,补散直,改三班奉职,为北京指使。
闻王则叛,中夜叱咤,晨起诣留守贾昌朝请击贼。
昌朝因使持榜入贝州招降,则盛服见之,遂谕以祸福,辄不答。
遂将杀则,而无兵仗自随。
时张得一在侧,欲其助己,目得一,得一不动。
遂奋起,投杯抵则,扼其喉,驱之流血,而左右卒无助之者。
贼党攒刃聚噪至,断一臂,犹詈则曰:‘妖贼,恨不斩汝万段!’
贼缚遂厅事前,支解之。
则仓猝被驱骇,伤病数日乃起。
事闻,仁宗叹息久之,赠宫苑使,封其妻为旌忠县君,赐冠帔,官其子五人。
后得杀遂者骁捷卒石庆,使其子剖心而祭之。
董元亨,深州束鹿人。
累官至国子博士,通判贝州。
王则据城叛,是日冬至,元亨方与州将张得一朝谒天庆观,夜漏未尽,变起仓猝,众莫知所为。
元亨促马驰还,坐厅事,贼党十余人擐甲露刃,排闼而入,左右皆奔溃。
贼胁元亨曰:‘大王遣我来索军资库钥。’
元亨据案叱之曰:‘大王谁也,妖贼乃敢弄兵乎!我有死耳,钥不可得也。’
贼将郝用继来,索愈急,曰:‘库帑,今日大王所有也,可不上钥乎!’
元亨厉声张目骂贼,用遂杀之,贼争入,携钥而去。
事闻,仁宗曰:‘守法之臣也。’赠太常少卿,录其子孙三人。
贼平,获郝用,斩以祭元亨。
曹觐,字仲宾,曹修礼子也。
叔修古卒,无子,天章阁待制杜杞为言于朝,授觐建州司户参军,为修古后。
皇祐中,以太子中舍知封州。
侬智高叛,攻陷邕管,趋广州。
行至封州,州人未尝知兵,士卒才百人,不任战斗,又无城隍以守,或劝觐遁去,觐正色叱之曰:‘吾守臣也,有死而已,敢言避贼者斩。’
麾都监陈晔引兵迎击贼,封川令率乡丁、弓手继进。
贼众数百倍,晔兵败走,乡丁亦溃。
觐率从卒决战不胜,被执。
贼戒勿杀,捽使拜,且诱之曰:‘从我,得美官,付汝兵柄,以女妻汝。’
觐不肯拜,且詈曰:‘人臣惟北面拜天子,我岂从尔苟生邪!速杀我,幸矣。’
贼犹惜不杀,徙置舟中,觐不食者两日,探怀中印章授其从卒曰:‘我且死,若求间道以此上官。’
贼知其无降意,害之。
至死诟贼声不绝,投尸江中,时年三十五。
事闻,赠太常少卿,录其子四人,妻刘避贼死于林峒,追封彭城郡君,加赐冠帔。
又赠修古尚书工部侍郎,封修古妻陈颍川郡君。
当智高之反,乘岭南无备,州县吏往往望风窜匿,故贼所向辄下,独觐与孔宗旦、赵师旦能以死守。
后田瑜安抚广南,乃为觐立庙封州。
孔宗旦,鲁人,为邕州司户参军。
侬智高未反时,州有白气出庭中,江水溢,宗旦以为兵象,度智高必反,以书告知州陈珙,珙不听。
后智高破横州,即载其亲往桂州,曰:‘吾有官守,不得去,无为俱死也。’
既而州破被执,贼欲任以事,宗旦叱贼,且大骂,遂被害。
始,宗旦官京东,与李师道、徐程、尚同等四人为监司耳目,号为‘四瞠’,人多恶之,其后立节如此。
知袁州祖无择以其事闻,赠太子中允。
赵师旦字潜叔,枢密副使稹之从子。
美容仪,身长六尺。
少年颇涉书史,尤刻意刑名之学。
用稹荫,试将作监主簿,累迁宁海军节度推官。
知江山县,断治出己,吏不能得民一钱,弃物道上,人无敢取。
以荐者改大理寺丞、知彭城县,迁太子右赞善大夫,移知康州。
侬智高破邕州,顺流东下,师旦使人觇贼,还报曰:‘诸州守皆弃城走矣!’
师旦叱曰:‘汝亦欲吾走矣。’
乃大索,得谍者三人,斩以徇。
而贼已薄城下,师旦止有兵三百,开门迎战,杀数十人。
会暮,贼稍却,师旦语其妻,取州印佩之,使负其子以匿,曰:‘明日贼必大至,吾知不敌,然不可以去,尔留,死无益也。’
遂与监押马贵部士卒固守州城。
召贵食,贵不能食,师旦独饱如平时;至夜,贵卧不安席,师旦即卧内大鼾。
迟明,贼攻城愈急,左右请少避,师旦曰:‘战死与戮死何如?’
众皆曰:‘愿为国家死。’
至城破无一人逃者。
矢尽,与贵俱还,据堂而坐。
智高麾兵鼓噪争入,胁师旦,师旦大骂曰:‘饿獠,朝廷负若何事,乃敢反邪!天子发一校兵,汝无遗类矣。’
智高怒,并贵害之。
贼既去,州人为立庙。
事平,赠光禄少卿,赐其母王长安县太君冠帔,录其子弟并从子三人。
师旦遇害时,年四十二。
柩过江山,江山之人迎师旦丧,哭祭于路,络绎数百里不绝。
同时有王从政者,以东头供奉官、阁门祗候,与侬智高战于太平场,被执,骂贼不已,至以沸汤沃之,终不屈而死。
赠信州刺史,录其孙二人。
苏缄,字宣甫,泉州晋江人。
举进士,调广州南海主簿。
州领蕃舶,每商至,则择官阅实其赀,商皆豪家大姓,习以客礼见主者,缄以选往,商樊氏辄升阶就席,缄诘而杖之。
樊诉于州,州召责缄,缄曰:‘主簿虽卑,邑官也,商虽富,部民也,邑官杖部民,有何不可?’
州不能诘。
再调阳武尉,剧盗李囊橐于民,贼曹莫能捕。
缄访得其处,萃众大索,火旁舍以迫之。
李从中逸出,缄驰马逐,斩其首送府。
府尹贾昌朝惊曰:‘儒者乃尔轻生邪!’
累迁秘书丞,知英州。
侬智高围广,缄曰:‘广,吾都府也,且去州近,今城危在旦暮而不往救,非义也。’
即募士数千人,委印于提点刑狱鲍轲,夜行赴难,去广二十里止营。
广人黄师宓陷贼中,为之谋主,缄擒斩其父。
群不逞并缘为盗,复捕杀六十余人,招其诖误者六千八百人,使复业。
贼势沮,将解去,缄分兵先扼其归路,布槎木亘四十里。
贼至不得前,乃绕出数舍渡江,由连、贺而西。
缄与贼战,摧伤甚众,尽得其所掠物。
时诸将皆罢,独缄有功,仁宗喜,换为供备库副使、广东都监,管押两路兵甲,遣中使赐朝衣、金带。
袭贼至邕,大将陈曙以失律诛,缄亦贬房州司马。
复著作佐郎,监越州税十余年,始还副使。
知廉州,屋多茅竹,戍卒杨禧醉焚营,延烧民庐,因乘以为窃,缄戮之于市,又坐谪潭州都监。
未几,知鼎州。
熙宁初,进如京使、广东铃辖。
四年,交阯谋入寇,以缄为皇城使知邕州。
缄伺得实,以书抵知桂州沈起,起不以为意。
及刘彝代起,缄致书于彝,请罢所行事。
彝不听,反移文责缄沮议,令勿得辄言。
八年,蛮遂入寇,众号八万,陷钦、廉,破邕四砦。
缄闻其至,阅州兵得二千八百,召僚吏与郡人之材者,授以方略,勒部队,使分地自守。
民惊震四出,缄悉出官帑及私藏示之曰:‘吾兵械既具,蓄聚不乏,今贼已薄城,宜固守以迟外援。若一人举足,则群心摇矣,幸听吾言,敢越佚则孥戮汝。’
有大校翟绩潜出,斩以徇,由是上下胁息。
缄子子元为桂州司户,因公事携妻子来省,欲还而寇至。
缄念人不可户晓,必以郡守家出城,乃独遣子元,留其妻子。
选勇士拿舟逆战,斩蛮酋二。
邕既受围,缄昼夜行劳士卒,发神臂弓射贼,所殪甚众。
缄初求救于刘彝,彝遣将张守节救之,逗遛不进。
缄又以蜡书告急于提点刑狱宋球,球得书惊泣,督守节。
守节皇恐,遽移屯大夹岭,回保昆仑关,猝遇贼,不及阵,举军皆覆。
蛮获北军,知其善攻城,啖以利,使为云梯,又为攻濠洞子,蒙以华布,缄悉焚之。
蛮计已穷,将引去,而知外援不至,或教贼囊土傅城者,顷刻高数丈,蚁附而登,城遂陷。
缄犹领伤卒驰骑战愈厉,而力不敌,乃曰:‘吾义不死贼手。’亟还州治,杀其家三十六人,藏于坎,纵火自焚。
蛮至,求尸皆不得,屠郡民五万余人,率百人为一积,凡五百八十余积,隤三州城以填江。
邕被围四十二日,粮尽泉涸,人吸沤麻水以济渴,多病下痢,相枕藉以死,然讫无一叛者。
缄愤沈起、刘彝致寇,又不救患,欲上疏论之。
属道梗不通,乃榜其罪于市,冀朝廷得闻焉。
神宗闻缄死,嗟悼,赠奉国军节度使,谥曰忠勇,赐都城甲第五、乡里上田十顷,听其家自择。
以子元为西头供奉官、阁门祗候,召对,谓曰:‘邕管赖卿父守御,傥如钦、廉即破,则贼乘胜奔突,桂、象皆不得保矣。昔张巡、许远以睢阳蔽遮江、淮,较之卿父,不能过也。’改授殿中丞,通判邕州。
次子子明、子正,孙广渊、直温,与缄同死,皆褒赠焉。
起与彝皆坐谪官。
缄没后,交人谋寇桂州,行数舍,其众见大兵从北来,呼曰:‘苏皇城领兵来报怨。’惧而引归。
邕人为缄立祠,元祐中赐额怀忠。
秦传序,江宁人。
淳化五年,充夔峡巡检使。
李顺之乱,贼众奄至,傅夔州城下,传序督士卒昼夜拒战,婴城既久,危蹙日甚,长吏皆奔窜投贼。
传序谓士卒曰:‘吾为监军,尽死节以守城,吾之职也,安可苟免乎!’
城中乏食,传序出囊橐服玩,尽市酒肉以犒士卒,慰勉之,众皆感泣力战。
传序度力不能拒,乃为蜡书遣人间道上言:‘臣尽死力,誓不降贼。’
城坏,传序赴火死。
传序家寄荆湖间,子奭溯峡求父尸,溺死。
人以为父死于忠,子死于孝。
奏至,太宗嗟恻久之,录传序次子煦为殿直,以钱十万赐其家。
煦卒,复以煦弟昉为三班奉职。
詹良臣,字元公,睦州分水人。
举进士不第,以恩得官,调缙云县尉。
方腊起,其党洪再犯处州,守贰俱弃城遁。
又有他盗霍成富者,用腊年号,剽掠缙云。
良臣曰:‘捕盗,尉职也,纵不胜,敢爱死乎?’率弓兵数十人出御之,为所执。
成富诱使降,良臣曰:‘汝辈不知求生,顾欲降我邪!昔年李顺反于蜀,王伦反于淮南,王则反于贝州,身首横分,妻子与同恶,无少长皆诛死,旦暮官军至,汝肉饲狗鼠矣。’
贼怒,脔其肉,使自啖之。
良臣吐且骂,至死不绝声,见者掩面流涕,时年七十二。
徽宗闻而伤之,赠通直郎,官其子孙二人。
江仲明,台州人。
宣和寇乱,载老母逃山涧中,猝遇寇于东城之冈,逼使就降,仲明义不辱,奋起骂贼,卒死之,丞相吕赜浩诔以文。
有蒋煜者,州之仙居人,有文学。
寇欲妻以女,煜拒之,胁以拜,亦不从,寇曰:‘吾戮汝矣!’煜伸颈就刃,詈声不绝而死。
李若水,字清卿,洺州曲周人,元名若冰。
上舍登第,调元城尉、平阳府司录。
试学官第一,济南教授,除太学博士。
蔡京晚复相,子绦用事,李邦彦不平,欲谢病去。
若水为言:‘大臣以道事君,不可则止,胡不取决上前,使去就之义,暴于天下。顾可默默托疾而退,使天下有伴食之讥邪?’
又言:‘积蠹已久,致理惟难。建裁损而邦用未丰,省科徭而民力犹困,权贵抑而益横,仕流滥而莫澄。正宜置驿求贤,解榻待士,采其寸长远见,以兴治功。’
凡十数端,皆深中时病,邦彦不悦。
靖康元年,为太学博士。
开府仪同三司高俅死,故事,天子当挂服举哀,若水言:‘俅以幸臣躐跻显位,败坏军政,金人长驱,其罪当与童贯等。得全首领以没,尚当追削官秩,示与众弃;而有司循常习故,欲加缛礼,非所以靖公议也。’
章再上,乃止。
钦宗将遣使至金国,议以赋入赎三镇,诏举可使者,若水在选中。
召对,赐今名,迁著作佐郎。
为使,见粘罕于云中。
才归,兵已南下,复假徽猷阁学士,副冯澥以往。
甫次中牟,守河兵相惊以金兵至,左右谋取间道去,澥问‘何如’?
若水曰:‘戍卒畏敌而溃,奈何效之,今正有死耳。’令敢言退者斩,众乃定。
既行,叠具奏,言和议必不可谐,宜申饬守备。
至怀州,遇馆伴萧庆,挟与俱还。
及都门,拘之于冲虚观,独令庆、澥入。
既所议多不从,粘罕急攻城,若水见帝,道其语,帝命何㮚行。
桌还,言二人欲与上皇相见,帝曰:‘朕当往。’
明日幸金营,过信而归。
擢若水礼部尚书,固辞。
帝曰:‘学士与尚书同班,何必辞。’
请不已,改吏部侍郎。
二年,金人再邀帝出郊,帝殊有难色,若水以为无他虑,扈从以行。
金人计中变,逼帝易服,若水抱持而哭,诋金人为狗辈。
金人曳出,击之败面,气结仆地,众皆散,留铁骑数十守视。
粘罕令曰:‘必使李侍郎无恙。’
若水绝不食,或勉之曰:‘事无可为者,公昨虽言,国相无怒心,今日顺从,明日富贵矣。’
若水叹曰:‘天无二日,若水宁有二主哉!’
其仆亦来慰解曰:‘公父母春秋高,若少屈,冀得一归觐。’
若水叱之曰:‘吾不复顾家矣!忠臣事君,有死无二。然吾亲老,汝归勿遽言,令兄弟徐言之可也。’
后旬日,粘罕召计事,且问不肯立异姓状。
若水曰:‘上皇为生灵计,罪己内禅,主上仁孝慈俭,未有过行,岂宜轻议废立?’
粘罕指宋朝失信,若水曰:‘若以失信为过,公其尤也。’
历数其五事曰:‘汝为封豕长蛇,真一剧贼,灭亡无日矣。’
粘罕令拥之去,反顾骂益甚。
至郊坛下,谓其仆谢宁曰:‘我为国死,职耳,奈并累若属何!’
又骂不绝口,监军者挝破其唇,噀血骂愈切,至以刃裂颈断舌而死,年三十五。
宁得归,具言其状。
高宗即位,下诏曰:‘若水忠义之节,无与比伦,达于朕闻,为之涕泣。’
特赠观文殿学士,谥曰忠愍。
死后有自北方逃归者云:‘金人相与言,’辽国之亡,死义者十数,南朝惟李侍郎一人’。
临死无怖色,为歌诗卒,曰:‘矫首问天兮,天卒无言,忠臣效死兮,死亦何愆?’
闻者悲之。
刘韐,字仲偃,建州崇安人。
第进士,调丰城尉、陇城令。
王厚镇熙州,辟狄道令,提举陕西平货司。
河、湟兵屯多,食不继,韐延致酋长,出金帛从易粟,就以饷军,公私便之。
遂为转运使,擢中大夫、集英殿修撰。
刘法死,夏人攻震武。
韐摄帅鄜延,出奇兵捣之,解其围。
夏人来言,愿纳款谢罪,皆以为诈。
韐曰:‘兵兴累年,中国尚不支,况小邦乎?彼虽新胜,其众亦疲,惧吾再举,故款附以图自安,此情实也。’
密疏以闻,诏许之。
夏使愆期不至,诸将言夏果诈,请会兵乘之。
韐曰:‘越境约会,容有他故。’
会再请者至,韐戒曰:‘朝廷方事讨伐,吾为汝请,毋若异时邀岁币,轶疆场,以取威怒。’
夏人听命,西边自是遂安。
韐求东归,拜徽猷阁待制,提举崇福宫。
起知越州,鉴湖为民侵耕,官因收其租,岁二万斛。
政和间,涸以为田,衍至六倍,隶中宫应奉,租太重而督索严,多逃去。
前勒邻伍取偿,民告病,韐请而蠲之。
方腊陷衢、婺,越大震,官吏悉遁,或具舟请行。
韐曰:‘吾为郡守,当与城存亡。’
不为动,益厉战守备。
寇至城下,击败之,拜述古殿直学士,召为河北、河东宣抚参谋官。
时边臣言,燕民思内附,童贯、蔡攸方出师,而种师道之军溃。
韐意警报不实,见师道计事。
师道曰:‘契丹兵势尚盛,而燕人未有应者,恐边臣诞谩误国事。’
韐即驰白贯、攸,请班师。
又论燕蓟不可得,正使得之,屯兵遣饷,经费无艺,必重困中国。
还次莫州,会郭药师以涿州降,戎车再驾,以韐议异,徙知真定府。
药师入朝,韐密奏乞留之,不报。
徙知建州,改福州,加延康殿学士。
或言其过阙时,见御史中丞有所请,遂罢。
起知荆南,河北盗起,复以守真定。
首贼柴宏本富室,不堪征敛,聚众剽夺,杀巡尉,统制官亦战死。
韐单骑赴镇,遣招之,宏至服罪。
韐饮之酒,请以官,纵其党还田里,一路遂平。
药师请马,诏尽以河北战马与之,不足,又赋诸民。
韐曰:‘空内郡驵骏,付一降将,非计也。’
奏止之。
金人已谋南牧,朝廷方从之求云中地。
韐谍得实,急以闻,且阴治城守以待变。
是冬,金兵抵城下,知有备,留兵其旁,长驱内向。
及还,治梯冲设围,示欲攻击,韐发强驽射之,金人知不可胁,乃退。
自金兵之来,诸郡皆塞门,民坐困,韐独纵樵牧如平日,以时启闭。
钦宗善之,拜资政殿学士。
时已许割地赂金人,而议者乘士民之愤,复议追蹑,韐以亟战为非。
是时,诸将救太原,种师中、姚古败。
以韐为宣抚副使,至辽州,招集纠募,得兵四万人,与解潜、折可求约期俱进,两人又继败。
初,韐遣别将贾琼自代州出敌背,且许义军以爵禄,得首领数十。
既复五台,而潜、可求败闻,遂不果进。
太原陷,召入觐,为京城四壁守御使,宰相沮罢之。
京城不守,始遣使金营,金人命仆射韩正馆之僧舍。
正曰:‘国相知君,今用君矣。’
韐曰:‘偷生以事二姓,有死,不为也。’
正曰:‘军中议立异姓,欲以君为正代,得以家属行,与其徒死,不若北去取富贵。’
韐仰天大呼曰:‘有是乎!’
归书片纸曰:‘金人不以予为有罪,而以予为可用。夫贞女不事二夫,忠臣不事两君;况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以顺为正者,妾妇之道,此予所以必死也。’
使亲信持归报诸子。
即沐浴更衣,酌卮酒而缢。
燕人叹其忠,瘗之寺西冈上,遍题窗壁,识其处。
凡八十日乃就殓,颜色如生。
建炎元年,赠资政殿大学士,后谥曰忠显。
韐庄重宽厚,与人交,若有畏者;至临大事则毅然不可回夺。
初在西州为童贯所知,故首尾预其军事,及以忠死,论者不复短其前失云。
子子羽、孙珙,自有传。
傅察,字公晦,孟州济源人,中书侍郎尧俞从孙也。
年十八,登进士第。
蔡京在相位,闻其名,遣子鯈往见,将妻以女,拒弗答。
调青州司法参军,历永平、淄川丞,入为太常博士,迁兵部、吏部员外郎。
宣和七年十月,接伴金国贺正旦使。
是时,金将渝盟,而朝廷未之知也。
察至燕,闻金人入寇,或劝毋遽行。
察曰:‘受使以出,闻难而止,若君命何。’
遂至韩城镇。
使人不来,居数日,金数十骑驰入馆,强之上马,行次境上,察觉有变,不肯进,曰:‘迓使人,故例止此。’
金人辄易其驭者,拥之东北去,行百里许,遇所谓二太子斡离不者领兵至驿道,使拜。
察曰:‘吾若奉使大国,见国主当致敬,今来迎客而胁我至此!又止令见太子,太子虽贵人,臣也,当以宾礼见,何拜为?’
斡离不怒曰:‘吾兴师南向,何使之称?凡汝国得失,为我道之,否则死。’
察曰:‘主上仁圣,与大国讲好,信使往来,项背相望,未有失德。太子干盟而动,意欲何为?还朝当具奏。’
斡离不曰:‘尔尚欲还朝邪!’
左右促使拜,白刃如林,或捽之伏地,衣袂颠倒,愈植立不顾,反覆论辨。
斡离不曰:‘尔今不拜,后日虽欲拜,可得邪!’
麾令去。
察知不免,谓官属侯彦等曰:‘我死必矣,我父母素爱我,闻之必大戚。若万一脱,幸记吾言,告吾亲,使知我死国,少纾其亡穷之悲也。’
众皆泣。
是夕隔绝,不复见。
金兵至燕,彦等密访存亡,曰:‘使臣不拜太子,昨郭药师战胜有喜色,太子虑其劫取,且衔往忿,杀之矣。’
将官武汉英识其尸,焚之,裹其骨,命虎翼卒沙立负以归。
立至涿州,金人得而系诸土室,凡两月。
伺守者怠,毁垣出,归以骨付其家。
副使蒋噩及彦辈归,皆能道察不屈状,赠徽猷阁待制。
察自幼嗜学,同辈或邀与娱嬉,不肯就。
为文温丽有典裁。
平居恂恂然,无喜愠色,遇事若无所可否,非其意,崒然不可犯。
恬于势利,在京师,故人鼎贵,罕至其门,间一见,寒温谈笑而已。
及仓卒徇义,荦荦如此,闻者哀而壮之,时年三十七。
乾道中,赐谥曰忠肃。
杨震,字子发,代州崞人。
以弓马绝伦为安边巡检。
河东军征臧底河,敌据山为城,下瞰官军,诸将合兵城下,震率壮士拔剑先登,斩数百级,众乘胜平之,上功第一。
从折可存讨方腊,自浙东转击至三界镇,斩首八千级。
追袭至黄岩,贼帅吕师囊扼断头之险拒守,下石肆击,累日不得进。
可存问计,震请以轻兵缘山背上,凭高鼓噪发矢石,贼惊走,已复纵火自卫。
震身被重铠,与麾下履火突入,生得师囊,及杀首领三十人,进秩五等。
还知麟州建宁砦。
初,契丹之亡,其将小鞠〈革录〉西奔,招合杂羌十余万,破丰州,攻麟府诸城郭。
震父宗闵领本道兵马屡摧败之,俘其父母妻子。
靖康元年十月,太原陷,鞠〈革录〉驱幽蓟叛卒与夏人奚人围建宁,扣壁语震曰:‘汝父夺我居,破我兵,掩我骨肉,我忍死到今,急举城降,当全汝躯命。’
时城中守兵不满百,震与战士约,斩一级赏若干,官帑竭,继以家人服珥,吏士感激自奋。
越旬,矢尽力乏,城不守,与子居中、执中力战没,閤门俱丧,唯长子存中从征河北独免。
明年,宗闵亦死事于长安。
震时年四十四。
建炎二年,诏赠武经郎。
存中贵,请于朝,谥曰恭毅。
张克戩,字德祥,侍中耆曾孙也。
第进士,历河间令,知吴县。
吴为浙剧邑,民喜争,大姓怙势持官府。
为令者踵故抑首,务为不生事、幸得去而已。
克戩一裁以法,奸猾屏气,使者以状闻,召拜卫尉丞。
初,克戩从弟克公为御史,劾蔡京。
京再辅政,修怨于张氏,以微事黜克戩。
逾年,起知祥符县,司开封户曹,提举京东常平,入辞,留为库部员外郎。
宣和七年八月,知汾州。
十二月,金兵犯河东,围太原。
太原距汾二百里,遣将银朱孛堇来攻,纵兵四掠,克戩毕力扞御。
燕人先内附在城下者数十,阴结党欲为内应,悉收斩之。
数选劲卒挠敌营,出不意焚其栅,敌惧引去,论功加直秘阁。
靖康元年六月,金兵复逼城。
朝廷命经略使张孝纯之子灏、都统制张思正、转运使李宗来援,思正诛求无艺,民不堪命。
克戩引谊开晓,皆愿自奋。
宣抚使李纲表其守城之劳,连进直龙图阁、右文殿修撰。
太原不守,思正绐云出战,遂率灏、宗奔慈、隰,于是人无固志。
戍将麻世坚中夜斩关出,通判韩琥相继亡,克戩召令兵民曰:’太原既陷,吾固知亡矣。然义不忍负国家、辱父祖,愿与此城终始以明吾节,诸君其自为谋。’皆泣不能仰视,同辞而对曰:’公父母也,愿尽死听命。’乃益厉兵儆守。
贼至,身帅将士擐甲登陴,虽屡却敌而援师讫不至。
金兵破平遥,平遥为汾大邑,久与贼抗,既先陷,又胁降介休、孝义诸县,据州南二十村,作攻城器具,两遣使持书谕克戩,焚不启。
具述危苦之状,募士间道言之朝,不报。
十月朔,金益万骑来攻愈急,有十人唱为降语,斩以徇。
诸酋列城下,克戩临骂极口,炮中一酋,立毙。
度不得免,手草遗表及与妻子遗书,缒州兵持抵京师。
明日,金兵从西北隅入,杀都监贾亶,克戩犹帅众巷战,金人募生致之。
克戩归索朝服,焚香南向拜舞,自引决,一家死者八人。
金将奉其尸礼葬于后园,罗拜设祭,为立庙。
事闻,诏赠延康殿学士,赠银三百两、绢五百匹,表揭门闾。
绍兴中,谥忠确。
张确,字子固,邠州宜禄人。
元祐中,擢进士第。
徽宗即位,应诏上书言十事,乞诛大奸,退小人,进贤能,开禁锢,起老成,擢忠鲠,息边事,修文德,广言路,容直谏,遂列于上籍。
宣和二年,召至京师。
青溪盗起,确言:’此皆王民,但庸人扰之耳。愿下哀痛之诏,省不急之务,租赋之外,一切寝罢,敢以花石淫巧供上者死。抚绥胁附,毋以多杀为功,旬浃之间,可以殄灭。’忤王黼意,通判杭州,摄睦州事。
有自贼中逃归者,悉宥之,访得虚实以告,诸将用其言。
盗平,知坊、汾二州。
宣和七年,徙解州,又徙隆德府。
金兵围太原,忻、代降,平阳兵叛。
确表言:’河东天下根本,安危所系,无河东,岂特秦不可守,汴亦不可都矣。敌既得叛卒,势必南下,潞城百年不修筑,将兵又皆戍边。臣生长西州,颇谙武事,若得秦兵十万人,犹足以抗敌,不然,唯有一死报陛下耳。’书累上不报。
明年二月,金兵至,知城中无备,谕使降。
确乘城拒守,或献谋欲自东城溃围出,且探确意。
确怒叱曰:’确守土臣,当以死报国,头可断,腰不可屈。’乃战而死。
钦宗闻之悲悼,优赠述古殿直学士,召见其子乂,慰抚之曰:’卿父今之巡、远也,得其死所矣,复何恨。使为将为守者皆如卿父,朕顾有今日邪!’敛容叹息者久之。
朱昭,字彦明,府谷人。
以效用进,累官秉义郎,浮湛班行,不自表异。
宣和末,为震威城兵马监押,摄知城事。
金兵内侵,夏人乘虚尽取河外诸城镇。
震威距府州三百里,最为孤绝。
昭率老幼婴城,敌攻之力,昭募骁锐兵卒千余人,与约曰:’贼知城中虚实,有轻我心,若出不意攻之,可一鼓而溃。’于是夜缒兵出,薄其营,果惊乱,城上鼓噪乘之,杀获甚众。
夏人设木鹅梯冲以临城,飞矢雨激,卒不能施,然昼夜进攻不止。
其酋悟儿思齐介胄来,以毡盾自蔽,邀昭计事。
昭常服登陴,披襟问曰:’彼何人,乃尔不武!欲见我,我在此,将有何事?’思齐却盾而前,数宋朝失信,曰:’大金约我夹攻京师,为城下之盟,画河为界;太原旦暮且下,麟府诸垒悉已归我,公何恃而不降?’昭曰:’上皇知奸邪误国,改过不吝,已行内禅,今天子圣政一新矣,汝独未知邪?’乃取传禅诏赦宣读之,众愕眙,服其勇辩。
是时,诸城降者多,昭故人从旁语曰:’天下事已矣,忠安所施?’昭叱曰:’汝辈背义偷生,不异犬彘,尚敢以言诱我乎?我唯有死耳!’因大骂引弓射之,众走。
凡被围四日,城多圮坏,昭以智补御,皆合法,然不可复支。
昭退坐厅事,召诸校谓曰:’城且破,妻子不可为贼污,幸先戕我家而背城死战,胜则东向图大功,不胜则暴骨境内,大丈夫一生之事毕矣。’众未应。
昭幼子戏阶下,遽起手刃之,长子惊视,又杀之,径领数卒屠其家人,舁尸纳井中。
部将贾宗望母适过前,昭起呼曰:’媪,乡人也,吾不欲刃,请自入井。’媪从之,遂并覆以土。
将士将妻孥者,又皆尽杀之。
昭谓众曰:’我与汝曹俱无累矣!’
部落子有阴与贼通者,告之曰:’朱昭与其徒各杀其家人,将出战,人虽少,皆死士也。’贼大惧,以利啖守兵,得登城。
昭勒众于通衢接战,自暮达旦,尸填街不可行。
昭跃马从缺城出,马蹶坠堑,贼欢曰:’得朱将军矣!’欲生致之。
昭瞋目仗剑,无一敢前,旋中矢而死,年四十六。
史抗,济源人。
宣和末,为代州沿边安抚副使。
金人围代急,抗夜呼其二子稽古、稽哲谓曰:’吾昔语用事者,’雁门控制一道,宜择帅增戍以谋未形之患,若使横流,则无所措矣’。言虽切,皆不吾省。
今重围既固,外援不至,吾用六壬术占之,明日城必陷,吾将死事,汝辈亦勿以妻子为念而负国也。能听吾言,当令家属自裁,然后同赴义。’二子泣曰:’唯吾父命。’明日,城果破,父子三人突围力战,死于城隅。
孙益,不知其所以进。
宣和末,以福州观察使知朔宁府,被命救太原。
时敌势张甚,或言不若引兵北捣云中,彼之将士室家在焉,所谓攻其所必救也。
益曰:‘此策固善,奈违君命。’
因跃马冒围至城下,张孝纯不肯启门,遂死之。
益天资忠勇,每倾赀以赏战士,能得人死力。
小鞠〈革录〉为边患,遣将致讨,益子在行间,师无功,益谓子必死。
朝廷闻之,恤录其孤甚厚。
其子遣信至益所报平安,益怒其子不能死,以状自列,尽上还官所赐,而斩其持书来者。
初,益在朔宁,察郡人孙谷可用,奏为掾属,待之异于常僚。
益出师,属以后事。
益死,敌骑来攻,且别命郡守。
众议欲开关迎之,谷争弗得,叹曰:‘吾身已许国,又不忍负孙公之托,诸人不见容,是吾死所也。’
或举刃胁之,无慑容,遂见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百零五-译文
康保裔、马遂、董元亨、曹觐(孔宗旦、赵师旦)、苏缄、秦传序、詹良臣(江仲明)、李若水、刘韐、傅察、杨震(父宗闵)、张克戩、张确、朱昭、史抗孙益等士大夫,他们的忠义精神在五代时期几乎已经消失。宋朝初期,范质、王溥等人还有所保留,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太祖首先表彰了韩通,接着又表彰了卫融,这足以表明他的意向。此后,西北边疆的官员,勇于与敌人战斗,常常无所畏惧。真宗、仁宗时期,田锡、王禹偁、范仲淹、欧阳修、唐介等贤人,在朝廷中提倡直言不讳的言论,于是朝廷内外的大臣都知道要以名节为高,以廉耻为重,完全摒弃了五代时期的陋习。因此,在靖康之变时,有志之士纷纷起兵,勤王抗敌,面对困难不屈服,到处都有这样的人。等到宋朝灭亡时,忠节之士相互辉映,事迹明显,他们的辅助和捍卫之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积累起来的。
奉命修订三史,集合儒臣讨论编纂条例,前代的忠义之士,都可以直接记载,没有任何忌讳。但是,对于为国捐躯和为国事而死的人,应该有所区别:如果是面对敌人的王,勇往直前,或者受命出使边疆,或者受命守卫国土,或者闲居在家,因感激而赴义,虽然处境不同,但论及他们捐躯殉节,至死不渝,都可以称为忠义之士;如果是胜负无常,陷入敌手被俘,或者慷慨赴死,或者审时度势自杀,这些可以算作次一等;如果是突然遭遇灾难,死于乱军之中,虽然可能怀疑是受伤而死,但终究不同于苟且偷生,何况在国家破亡、君主受辱、臣子丧命的情况下,虽然功业未成,但志向是值得尊敬的!至于世道变迁,隐姓埋名,能够保持节操,坚守初心,这又是另一种情况了!至于平民百姓敢于直言,触犯忌讳,心在保卫国家,不顾个人安危,以及乡里的英雄,世外的豪杰,敢于勇猛地走上正义之路,他们的死都是一样的。按照类别归类,确定等级,撰写《忠义传》。
康保裔,河南洛阳人。祖父康志忠,在后唐长兴年间,讨伐王都时战死。父亲康再遇,担任龙捷指挥使,跟随太祖征讨李筠,也死于战事。康保裔在周朝屡立战功,担任东班押班,再遇战死后,皇帝下诏让康保裔代替父亲职务,跟随石守信攻破泽州。第二年,攻打河东的广阳,俘虏了一千多人。开宝年间,又跟随诸将攻破契丹的石岭关,多次升迁,最终担任日骑都虞候,转任龙卫指挥使,兼任登州刺史。端拱初年,担任淄州团练使,调任定州、天雄军驻泊部署。不久后担任代州知州,调任深州,又调任高阳关副都部署,就任侍卫马军都虞候,兼任凉州观察使。真宗即位后,召回朝廷,因为母亲年迈需要照顾,赐予上等酒、茶、米。不久后担任彰国军节度使,出京担任并代都部署,调任天雄军知州,并代两地请求留下,皇帝下诏表彰他,再次担任高阳关都部署。
契丹军队大举入侵,诸将与他们在河间作战,康保裔挑选精锐部队前往,约定第二天一起战斗。天快亮时,契丹军队将他们包围了几层,左右的人劝他换上盔甲,快速突围出去,但康保裔说:“面对困难不能逃避。”于是坚决战斗。两天内,双方伤亡惨重,尘土飞扬到两尺深,箭矢用尽,援军未到,最终战死。
当时皇帝驻扎在大名,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震惊和悲痛,停止朝会两天,追赠康保裔为侍中。任命他的儿子康继英为六宅使、顺州刺史,康继彬为洛苑使,康继明为内园副使,小儿子康继宗为西头供奉官,孙子康惟一为将作监主簿。康继英等人接受任命后,感谢说:“我们的父亲不能在决战中取胜而战死,陛下不怪罪我们这些晚辈,我们已经非常感激了!”因此悲伤地跪地不起。皇帝同情地说:“你们的父亲为国捐躯,追赠的仪式应该更加隆重。”回头对左右的人说:“康保裔的父祖都战死沙场,他自己也战死,世代都有忠节,非常值得嘉奖。”康保裔的母亲已经八十四岁,皇帝派人去慰问,赐予五十两白银,封为陈国太夫人,他的妻子已经去世,也被追封为河东郡夫人。
康保裔谨慎厚道,喜欢礼节,喜欢接待宾客,擅长骑射,射飞鸟走兽无不命中。曾经手握三十支箭,拉弓射箭,箭矢相连而坠落,人们都佩服他的技艺。多次经历战阵,身上有七十处伤口。借公款数十万劳军,战死后,亲属和下属卖掉器物来偿还,皇帝知道后,又给予了厚重的赏赐。
康继英官至左卫大将军、贵州团练使,严格治军,厚待宗族,他去世时,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
正当康保裔与契丹血战时,援军未到,只有张凝以高阳关路铃辖的身份率领先锋部队,李重贵以高阳关行营副都部署的身份率领部队策应,遇到契丹军队交战,康保裔被敌人击败,李重贵和张凝前往支援,腹背受敌,从申时到寅时奋力战斗,敌人才撤退。当时许多将领失去了部分部队,只有李重贵和张凝的部队完整地返回了军营,张凝建议上报将士们的功绩,李重贵叹息说:“大将战死,我们这些人还计算功绩,有什么脸面呢。”皇帝听到后称赞了他。李重贵官至郑州知州,兼任播州防御使,改任左羽林军大将军退休。张凝升任殿前都虞候,去世后,追赠彰德军节度使。
马遂,开封人。最初隶属于龙卫军,补任散直,改任三班奉职,担任北京指使。听说王则叛乱,半夜大声呼喊,清晨起床去见留守贾昌朝请求攻打叛贼。贾昌朝派他拿着榜文进入贝州招降王则,王则穿着盛装接见了他,马遂向他解释了祸福,但王则没有回答。马遂想要杀死王则,但没有随身携带武器。当时张得一在旁边,想要帮助他,但张得一没有动。马遂站起来,将酒杯扔向王则,扼住他的喉咙,驱使他流血,但左右的人都没有帮助他。叛贼的党羽拿着刀剑聚集起来,大声喧哗,砍断了他的一条手臂,他仍然诅咒王则说:“妖贼,恨不得将你斩成万段!”叛贼将马遂捆绑在厅堂前,将他肢解。王则仓促中被驱逐,受到惊吓,伤病数日后才恢复。
事情传开后,仁宗皇帝叹息了很久,追赠马遂为宫苑使,封他的妻子为旌忠县君,赐予冠帔,封他的五个儿子为官。后来抓到了杀死马遂的勇猛士兵石庆,让他的儿子剖开石庆的心脏来祭奠马遂。
董元亨,深州束鹿人。多次升迁至国子博士,担任贝州通判。王则占据城池叛乱,那天是冬至,董元亨正与州将张得一一起去朝拜天庆观,夜漏未尽,变故突然发生,众人不知道该怎么办。董元亨催马快速返回,坐在厅堂上,十多个穿着铠甲、手持利刃的叛贼闯入,左右的人都逃散了。叛贼威胁董元亨说:“大王派我来取军资库的钥匙。”董元亨据案怒斥道:“大王是谁,妖贼竟敢擅自动用兵器!我宁愿死,钥匙不能给你。”叛贼将领郝用接着来,更加急切地要钥匙,说:“库房,今天是大王所有的,难道不上钥匙吗?”董元亨大声怒斥叛贼,郝用就杀了他,叛贼争相进入,带着钥匙离开了。事情传开后,仁宗皇帝说:“这是守法的大臣。”追赠董元亨为太常少卿,录用他的三个孙子。叛贼被平定后,抓到了郝用,将他斩首来祭奠董元亨。
曹觐,字仲宾,是曹修礼的儿子。曹修古去世后没有留下儿子,天章阁待制杜杞在朝廷上为他说话,授予曹觐建州司户参军的职务,作为曹修古的后继者。皇祐年间,曹觐被任命为太子中舍,担任封州的知州。侬智高叛乱,攻陷了邕管,向广州进发。当他们行至封州时,州里的人从未见过战事,士兵只有一百人,无法进行战斗,也没有城池可以防守。有人劝曹觐逃跑,但曹觐严肃地斥责说:‘我是守臣,只有死而已,敢说逃避敌人的,斩首。’他指挥都监陈晔率兵迎战贼军,封川令带领乡丁、弓手跟进。贼军人数多出数百倍,陈晔的军队战败逃跑,乡丁也溃散了。曹觐率领随从士兵决战却未能取胜,被俘。贼军警告不要杀他,强迫他下拜,并诱骗他说:‘跟我,可以得到好官职,把兵权交给你,把女儿嫁给你。’曹觐拒绝下拜,并辱骂说:‘人臣只有面向北方拜见天子,我岂能屈服于你苟且偷生!快杀了我,那我就更幸运了。’贼军仍然不舍得杀他,把他转移到船上,曹觐两天不吃不喝,从怀中掏出印章交给他的随从士兵说:‘我即将死去,你如果有机会,就拿着这个印章上报官府。’贼军知道他没有投降的意思,就杀害了他。直到死,曹觐还在骂贼,尸体被扔进江中,当时他三十五岁。事情传开后,朝廷追赠他为太常少卿,录用了他的四个儿子,他的妻子刘氏在林峒躲避贼军时死去,被追封为彭城郡君,并加赐冠帔。又追赠曹修古为尚书工部侍郎,封曹修古的妻子陈颍川郡君。
当侬智高叛乱时,因为岭南地区没有防备,州县的官员常常一听到风声就逃跑躲藏,所以贼军所到之处,州县都轻易被攻陷,只有曹觐和孔宗旦、赵师旦能够以死守城。后来田瑜安抚广南,于是为曹觐在封州建立了庙。
孔宗旦,鲁国人,担任邕州司户参军。在侬智高叛乱之前,州里庭院中出现白气,江水泛滥,孔宗旦认为这是兵事的征兆,推测侬智高一定会叛乱,写信告诉州官陈珙,但陈珙没有听从。后来侬智高攻破横州,他就带着亲信前往桂州,说:‘我有官职在身,不能离开,不能与你一起死。’不久州城被攻破后被俘,贼军想要任用他,孔宗旦斥责贼军,并大骂,结果被杀害。起初,孔宗旦在京东任职,与李师道、徐程、尚同等四人作为监司的耳目,被称为‘四瞠’,很多人讨厌他们,后来他们以这种方式立下节操。袁州知州祖无择把这件事上报朝廷,朝廷追赠孔宗旦为太子中允。
赵师旦,字潜叔,是枢密副使稹的侄子。他容貌端正,身高六尺。年轻时广泛涉猎书籍史籍,尤其专注于刑法之学。因为稹的荫庇,他被任命为将作监主簿,逐步升迁为宁海军节度推官。后来担任江山县知县,断案公正,官吏不能从百姓那里得到一文钱,路上的弃物无人敢拿。因为推荐他,他被任命为大理寺丞、彭城县知县,升迁为太子右赞善大夫,后来调任康州知州。
侬智高攻破邕州后,顺流东下,赵师旦派人侦察贼军,回来报告说:‘各州的守将都弃城而逃了!’赵师旦斥责说:‘你也想让我逃跑吗。’于是大力搜捕间谍,将三人斩首示众。而贼军已经逼近城下,赵师旦只有三百士兵,他打开城门迎战,杀死了数十人。到了傍晚,贼军稍微退却,赵师旦告诉他的妻子,取来州印佩戴在身上,让她背着儿子躲藏起来,说:‘明天贼军一定会大规模到来,我知道我们打不过,但也不能离开,你留下,死也是没有意义的。’于是他和监押马贵带领士兵坚守州城。他请马贵吃饭,马贵无法进食,赵师旦却像平时一样吃饱了;到了晚上,马贵睡不安稳,赵师旦就在内室大声打鼾。第二天一早,贼军攻城更加猛烈,左右请求他稍微躲避一下,赵师旦说:‘战死和被杀有什么区别?’大家都说:‘愿意为国家而死。’直到城破,没有一个人逃跑。箭矢用尽后,他和马贵一起回到厅堂坐下。侬智高指挥士兵喧哗着争相入城,威胁赵师旦,赵师旦大骂说:‘你们这些饿鬼,朝廷对你们有什么亏待,竟敢反叛!如果天子派出一支军队,你们将无一幸免。’侬智高愤怒,连同马贵一起杀害了他们。贼军离开后,州里人为他们建立了庙。事情平定后,朝廷追赠赵师旦为光禄少卿,赐给他母亲王氏长安县太君的冠帔,录用了他的子弟和侄子三人。赵师旦遇害时,四十二岁。灵柩经过江山县时,江山县的人迎接赵师旦的灵柩,在路上哭泣祭奠,络绎不绝数百里。
同时还有王从政,担任东头供奉官、阁门祗候,在太平场与侬智高作战,被俘后,他不断辱骂贼军,甚至用滚烫的水浇在他们身上,最终不屈而死。朝廷追赠他为信州刺史,录用了他的两个孙子。
苏缄,字宣甫,泉州晋江人。考中进士,调任广州南海主簿。州里管理外国船只,每当商人到来,就选择官员核实他们的货物,商人们都是豪族大姓,习惯以客礼见主官,苏缄被选中前往,商人樊氏就上阶入座,苏缄质问并杖责了他。樊氏向州官投诉,州官召见苏缄责备他,苏缄说:‘主簿虽然职位低微,也是邑官,商人虽然富有,也是部民,邑官杖责部民,有什么不可以的?’州官无法反驳。后来调任阳武尉,剧盗李囊橐在民间作案,官吏无法捕获。苏缄调查到他的藏身之处,聚集众人进行大规模搜捕,放火烧毁旁边的房屋来逼迫他出来。李囊橐从中逃走,苏缄骑马追赶,斩下他的首级送到府衙。府尹贾昌朝惊讶地说:‘儒者竟然如此轻生!’苏缄逐步升迁为秘书丞,担任英州知州。
侬智高围攻广州时,苏缄说:‘广州是我们的都府,而且离州较近,现在城池危在旦夕,如果不前往救援,那是不义之举。’于是招募了数千士兵,将官印交给提点刑狱鲍轲,夜间行军前往救援,离开广州二十里扎营。广州人黄师宓在贼军中,是他们的谋主,苏缄擒获并斩杀了黄师宓的父亲。许多不法之徒趁机为盗,苏缄又捕获并杀死了六十余人,招降了六千八百人,使他们重新从事正当职业。贼军势力受到遏制,准备撤退,苏缄分兵先封锁他们的退路,布置了四十里的木桩。贼军到达后无法前进,于是绕过数里渡江,从连州、贺州向西逃去。苏缄与贼军交战,击伤了很多敌人,并夺回了他们所掠夺的所有物品。当时其他将领都停止了战斗,只有苏缄有功,仁宗皇帝很高兴,任命他为供备库副使、广东都监,管理押送两路兵甲,派遣使者赐给他朝服、金带。贼军袭击邕州时,大将陈曙因为失职被处死,苏缄也被贬为房州司马。后来又恢复为著作佐郎,监管越州税务十多年,才重新担任副使。担任廉州知州时,因为房屋多用茅竹搭建,守卒杨禧醉酒时烧毁了军营,并趁机偷窃,苏缄在市场上将他处决,因此被贬为潭州都监。不久后,又担任鼎州知州。
熙宁初年,他被任命为进京使者、广东铃辖。熙宁四年,交阯图谋入侵,任命缄为皇城使,负责邕州的防务。缄调查后得知实情,写信给桂州知州沈起,但沈起没有放在心上。等到刘彝接替沈起,缄写信给刘彝,请求取消之前的行动。刘彝不听,反而写信责备缄阻挠议事,命令他不得随意发言。
熙宁八年,蛮族果然入侵,人数号称八万,攻陷了钦州、廉州,摧毁了邕州的四个堡垒。缄得知敌人到来,召集了二千八百名州兵,挑选郡中的人才,授予他们策略,组织部队,让他们分守各地。民众惊慌四散,缄拿出官府和私人的财物给他们看,说:‘我的武器装备已经齐全,储备充足,现在敌人已经逼近城下,应该坚守城池等待外援。如果有人擅自行动,就会动摇军心,希望你们听从我的话,敢擅自行动就杀掉你们。’有一个大校翟绩偷偷出城,被缄斩首示众,从此上下都安静下来。
缄的儿子子元担任桂州司户,因为公事带着妻子孩子来探望,想回去时敌人已经到来。缄考虑到不能逐户说服,如果郡守的家眷出城,就会引起恐慌,于是只让子元回去,留下妻子孩子。他挑选勇士驾驶船只逆流而上迎战,斩杀了两个蛮族首领。
邕州被围困后,缄日夜操劳士兵,用神臂弓射击敌人,杀死很多敌人。缄最初向刘彝求救,刘彝派张守节来救援,但张守节逗留不前。缄又用蜡书向提点刑狱宋球求救,宋球接到信后惊泣,督促张守节。张守节惊慌失措,急忙转移到大夹岭,退守昆仑关,突然遇到敌人,来不及布阵,全军覆没。蛮族俘获了北军,知道他们擅长攻城,用利益引诱他们制作云梯,还制作了攻城的洞子,用华美的布料覆盖,缄全部烧毁了它们。蛮族计策用尽,准备撤退,但因为外援未到,有人教蛮族用土袋堆砌城墙,不久城墙就高达数丈,像蚂蚁一样攀爬而上,城池最终被攻陷。缄仍然带领受伤的士兵骑马奋战,但力量不敌,于是说:‘我宁愿死在贼人的手中。’急忙返回州治,杀死家中三十六人,将尸体埋在坑里,放火自焚。蛮族到来后,寻找尸体却找不到,屠杀郡民五万余人,每百人一堆,总共堆了五百八十多堆,用这些尸体填塞江水。
邕州被围困四十二天,粮食耗尽,水源枯竭,人们只能喝沤麻水来解渴,很多人因为疾病而死去,但直到最后也没有一个人叛变。
缄对沈起、刘彝导致蛮族入侵,又不来救援感到愤怒,想要上书朝廷论述此事。但道路堵塞不通,于是他在市场上张贴他们的罪行,希望朝廷能够得知。
神宗得知缄的死讯后,叹息哀悼,追赠他为奉国军节度使,谥号忠勇,赐予他在都城的第五甲第五宅邸、乡里的上等田十顷,允许他的家人自行选择。
缄的儿子子元被任命为西头供奉官、阁门祗候,皇帝召见他,说:‘邕管地区依赖你父亲守卫,如果钦州、廉州被攻破,敌人乘胜追击,桂林、象州都无法保全。以前张巡、许远用睢阳城遮蔽了江淮,与你父亲相比,不能超过。’改任殿中丞,担任邕州的通判。
缄的次子子明、子正,孙子广渊、直温,与缄一同死去,也都得到了褒奖。
沈起和刘彝都因为贬官。
缄死后,交阯人计划入侵桂林,走了几里路,看到北边的大军到来,喊道:‘苏皇城领兵来报仇。’害怕地撤退了。
邕州人为缄建立了祠堂,元祐年间赐予‘怀忠’的匾额。
秦传序,江宁人。淳化五年,担任夔峡巡检使。李顺之乱时,贼军突然到来,逼近夔州城下,传序督促士兵昼夜抵抗,城池久攻不下,形势日益危急,地方官员都逃跑了。
传序对士兵说:‘我是监军,应该尽忠职守,保卫城池,这是我的职责,怎么能苟且偷生呢!’城中粮食匮乏,传序拿出自己的钱财和财物,全部用来买酒肉慰劳士兵,大家感动得流泪,奋力作战。
传序估计无法抵挡,于是用蜡书派人秘密上报:‘我竭尽全力,发誓不投降贼人。’城池被攻破,传序跳入火中死去。
传序的家在荆湖之间,他的儿子秦奭溯江而上寻找父亲的尸体,溺水身亡。人们认为父亲死于忠诚,儿子死于孝顺。
太宗得知后,感叹悲伤了很长时间,录用传序的次子秦煦为殿直,赐予他家十万钱。
秦煦去世后,又让秦煦的弟弟秦昉担任三班奉职。
詹良臣,字元公,睦州分水人。考进士没有中,因为恩赐得到官职,调任缙云县尉。方腊起义时,他的同党洪再侵犯处州,地方官员都弃城逃跑。
又有其他盗贼霍成富,使用方腊的年号,在缙云县抢掠。良臣说:‘抓捕盗贼,是我的职责,即使不胜,怎么敢贪生怕死呢?’他率领几十名弓箭手出城抵御,被敌人抓住。
成富诱使他投降,良臣说:‘你们不知道求生,反而想让我投降吗!以前李顺在蜀地反叛,王伦在淮南反叛,王则在贝州反叛,他们的头颅被分割,妻子孩子与同恶之人一起被杀,无论老少都遭到诛杀,现在官军即将到来,你们将成为狗鼠的食物。’贼人愤怒,将他的肉切碎,让他自己吃。
良臣一边呕吐一边骂,直到死去,看到的人都掩面流泪,当时他七十二岁。徽宗得知后感到悲伤,追赠他为通直郎,官职授予他的两个孙子。
江仲明,台州人。宣和年间发生战乱,他带着老母逃到山涧中,在东城的岗上突然遇到敌人,被迫投降,仲明坚守道义,奋起骂敌,最终战死,丞相吕赜浩用文诔悼念他。
有蒋煜,是州里仙居人,有文学才能。敌人想要用女儿嫁给他,蒋煜拒绝,被威胁要他下跪,他也不从,敌人说:‘我要杀你了!’蒋煜伸长脖子就刀刃,骂声不断而死。
李若水,字清卿,洺州曲周人,元名若冰。考中上舍,调任元城尉、平阳府司录。在学官考试中排名第一,担任济南教授,后被任命为太学博士。
蔡京晚年再次担任宰相,他的儿子蔡绦掌权,李邦彦不满,想要辞官。若水对他说:‘大臣应该以道义侍奉君主,如果不行就辞职,为什么不向皇帝表明立场,让去留的决定公之于众。怎么能默默托病辞职,让天下人讥笑呢?’他还说:‘积弊已久,治理国家很难。应该减少开支,增加国家的收入,减轻百姓的负担,抑制权贵,清理官场。应该设立驿站招募贤才,解榻等待士人,采纳他们的远见,以振兴治理。’他提出了十几个问题,都深刻地指出了时代的弊病,但李邦彦不高兴。
靖康元年,他被任命为太学博士。开府仪同三司高俅去世,按照惯例,天子应该穿丧服举哀,若水说:‘高俅凭借宠臣的身份爬上高位,败坏了军政,金人长驱直入,他的罪行应该与童贯一样。他得以保全性命而死,还应该追削他的官职,以示众人唾弃;但有关官员却遵循常规,想要给予他隆重礼仪,这不是安定公议的做法。’他再次上书,才停止。
钦宗准备派遣使者到金国,商议用赋税收入赎回三镇,下诏征求可以出使的人选,若水被选中。皇帝召见他,赐予他现在的名字,升任著作佐郎。作为使者,他在云中见到粘罕。他刚回来,军队就已经南下,他又被任命为徽猷阁学士,作为冯澥的副手前往。刚到中牟,守河的士兵因为金兵到来而惊慌,左右的人商量走小路逃跑,冯澥问:‘怎么办?’若水说:‘士兵因为害怕敌人而溃逃,怎么能效仿他们,现在只有死路一条。’他下令敢说撤退的人斩首,众人才安定下来。
出发后,多次上奏,说和议不可能达成,应该严令守备。到了怀州,遇到馆伴萧庆,带着他一起回去。到了都城门口,他被拘禁在冲虚观,只让萧庆和澥进去。因为所议之事大多不被采纳,粘罕紧急攻打城池,若水见到皇帝,转达了他的话,皇帝命令何㮚前往。桌回来后,说那两人想见上皇,皇帝说:“我应该去。”第二天去金营,过了信而回来。提升若水为礼部尚书,他坚决辞让。皇帝说:“学士和尚书同等级,何必辞让。”他不断请求,最后改为吏部侍郎。
二年,金人再次邀请皇帝出郊,皇帝显得非常为难,若水认为没有其他顾虑,随从皇帝出行。金人的计划突然改变,逼迫皇帝换衣服,若水抱着他哭泣,斥责金人为狗辈。金人把他拖出去,打了他一巴掌,他气得昏倒在地,众人散去,留下几十个铁骑看守。粘罕下令说:“一定要让李侍郎平安无事。”若水绝食,有人劝他说:“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你昨天虽然说了,国相并没有生气,今天顺从,明天就能富贵了。”若水叹息说:“天无二日,若水怎么会有两个主人呢!”他的仆人也来安慰他,说:“你的父母年纪大了,如果你稍微妥协,希望你能回家探望。”若水斥责他说:“我不再顾家了!忠臣事君,有死无二。然而我的父母年迈,你回去不要立刻说,让兄弟们慢慢说也可以。”
后来十几天,粘罕召他议事,并问他为什么不肯立异姓。若水说:“上皇为了百姓,自我贬位,主上仁孝慈俭,没有过错,怎么可以轻易议论废立?”粘罕指责宋朝失信,若水说:“如果以失信为过,你更是有过。”列举了他的五件事说:“你是封豕长蛇,真是一大盗贼,灭亡的日子不远了。”粘罕命令把他带走,他回头大骂。到了郊坛下,他对他的仆人谢宁说:“我为国家而死,是我的职责,怎么能让你们也受到牵连!”又骂不绝口,监军的人打烂了他的嘴唇,他喷血大骂更加激烈,最后用刀割断了他的喉咙和舌头而死,享年三十五岁。
谢宁得以回来,详细讲述了他的情况。高宗即位后,下诏说:“若水的忠义之节,无人能比,我听到后为之流泪。”特别赠予观文殿学士,谥号忠愍。有从北方逃回来的人说:“金人相互说,’辽国之亡,死义者十数,南朝只有李侍郎一人’。临死时没有恐惧的表情,作诗而死,诗曰:’昂首问天兮,天终无言,忠臣效死兮,死亦何愆?’听到的人都为之悲伤。
刘韐,字仲偃,建州崇安人。考中进士,调任丰城尉、陇城令。王厚镇守熙州,征召他为狄道令,提举陕西平货司。河、湟地区驻军多,粮食不继,刘韐邀请首领,用金银布匹换取粮食,就用这些粮食供应军队,对公私都有利。于是成为转运使,提升为中大夫、集英殿修撰。
刘法死后,夏人攻打震武。刘韐代理鄜延帅,派出奇兵攻打,解除了他们的包围。夏人来说,愿意归顺谢罪,大家都认为是诈。刘韐说:“战争已经持续多年,中原尚且不支,何况小国呢?他们虽然刚刚胜利,但他们的军队也疲惫了,害怕我们再次进攻,所以归顺以图自安,这种情况是真实的。”秘密上疏报告,皇帝下诏允许他们归顺。夏使延期未到,众将说夏人果然是诈,请求会兵进攻。刘韐说:“越过国境约会,可能有其他原因。”再次请求的人到了,刘韐告诫说:“朝廷正在讨伐,我为你们请求,不要像以前那样索要岁币,越过国境,引起威怒。”夏人听从命令,西边从此就安定了。
刘韐请求东归,被任命为徽猷阁待制,提举崇福宫。后来被任命为越州知州,鉴湖被民侵占耕种,官府因此收租,每年二万斛。政和年间,湖水干涸被开垦为田,产量增加到六倍,归属中宫应奉,租税太重,征收严厉,很多人逃走。之前规定邻居赔偿,百姓告病,刘韐请求免除。正当方腊攻陷衢、婺,越州非常震动,官吏都逃跑了,有人准备船只请求出行。刘韐说:“我是郡守,应该与城共存亡。”没有被动摇,更加努力备战。敌军来到城下,击败了他们,被任命为述古殿直学士,召回担任河北、河东宣抚参谋官。
当时边防官员说,燕地百姓想归附,童贯、蔡攸正出兵,而种师道的军队溃败。刘韐认为警报不实,见到种师道商议事情。种师道说:“契丹军队势力仍然强大,而燕地百姓没有响应的人,恐怕边防官员虚报,误国大事。”刘韐立即驰马报告童贯、蔡攸,请求撤军。又论述燕蓟不可能得到,即使得到了,驻军运粮,经费没有限度,一定会重困中原。回到莫州,遇到郭药师以涿州投降,再次出兵,因为刘韐的议论不同,被调任真定府知府。药师入朝,刘韐秘密上奏请求留下他,没有得到回复。被调任建州知州,改为福州,加封延康殿学士。有人说他经过宫阙时,见到御史中丞有所请求,于是被罢免。后来被任命为荆南知州,河北盗贼兴起,又担任真定府知府。首恶柴宏本是富户,不能忍受征税,聚集众人抢劫,杀死巡尉,统制官也战死。刘韐单骑前往镇守,派人招降他,柴宏来到后服罪。刘韐请他喝酒,请求任命他为官,放他的同党回乡,一路就平定了。药师请求马匹,皇帝下诏把河北所有的战马都给了他,不够,又向百姓征税。刘韐说:“空耗内郡的良马,交给一个投降的将领,这不是好计策。”上奏阻止。
金人已经计划向南迁移,朝廷正准备从他们那里求得云中地区。刘韐探听到实情,紧急上报,并暗中加强城防以应对变化。那一年冬天,金兵抵达城下,知道有准备,留下部分兵力在其附近,长驱直入。等他们回来,设置云梯和攻城器械,示意要攻击,刘韐发射强弩射击,金人知道不能威胁,于是撤退。自从金兵到来,各郡都关闭城门,百姓坐困,刘韐独自像平时一样允许樵夫牧民出入,按时开关城门。钦宗认为他做得好,任命他为资政殿学士。
当时已经答应割地贿赂金人,而有人利用士民的愤怒,再次提议追击,刘韐认为急战不是好办法。这时,各路将领救援太原,种师中、姚古战败。任命刘韐为宣抚副使,到达辽州,招募士兵,得到四万人,与解潜、折可求约定日期一起进攻,两人又接着战败。最初,刘韐派遣别将贾琼从代州出兵,同时许诺义军以官爵,得到首领数十人。收复五台后,解潜、折可求战败的消息传来,就没有继续进攻。太原陷落,召回朝廷觐见,担任京城四壁守御使,宰相阻止并撤销了这个职位。
京城失守后,开始派遣使者去金营,金人命令仆射韩正在僧舍接待使者。韩正说:‘国相知道您,现在要用您了。’韐说:‘偷生来侍奉两个主人,有死,我也不做。’韩正说:‘军中商议立异姓为王,想让您做正王,您可以带着家属去,与其在这里徒然死去,不如北去追求富贵。’韐仰望天空大声呼喊:‘有这样的道理吗!’回来后,只写了一片纸的书信说:‘金人不是因为我有罪,而是认为我可以被利用。贞洁的女子不侍奉两个丈夫,忠诚的臣子不侍奉两个君主;何况君主忧愁臣子受辱,君主受辱臣子应该死,以顺从为正道的是妾妇之道,这就是我必定要死的原因。’让亲信拿着书信回家报告给子女。
韩庄重宽厚,与人交往时,好像有所畏惧;但到了处理大事时,则坚决果断,不可改变。最初在西州被童贯所认识,因此从头到尾都参与了军事行动,等到因忠诚而死,评论的人也不再指责他过去的错误。
子子羽、孙珙,自有传记。
傅察,字公晦,孟州济源人,中书侍郎尧俞的孙子。十八岁时,考中进士。蔡京在相位时,听说他的名声,派儿子蔡鯈去见他,想要把女儿嫁给他,但他拒绝了。调任青州司法参军,历任永平、淄川县丞,入朝为太常博士,升迁为兵部、吏部员外郎。
宣和七年十月,接待金国贺正旦的使者。那时,金人要背弃盟约,但朝廷还不知道。傅察到燕地,听说金人入侵,有人劝他不要急忙行动。傅察说:‘接受使命出使,听到困难就停止,那对君主的命令怎么办呢。’于是到了韩城镇。使者没有来,过了几天,金国几十个骑兵冲进馆舍,强迫他上马,行至边境,傅察察觉有变,不肯前进,说:‘迎接使者,按照惯例只到这里。’金人就换了他的骑手,带着他向东北方向走,走了大约一百里,遇到所谓二太子斡离不的人领兵到驿道,让他下拜。
傅察说:‘如果我出使大国,见到国主应该致敬,现在来迎接客人却胁迫我到这里!又只让我见太子,太子虽然是贵人,但我作为臣子,应该以宾客之礼相见,为什么要下拜呢?’斡离不生气地说:‘我兴兵南征,你称什么?你国家的一切得失,都要告诉我,否则你就死。’傅察说:‘君主仁圣,与大国友好,信使往来,络绎不绝,没有失德。太子破坏盟约而行动,想要做什么?我回朝后会详细奏报。’斡离不说:‘你还想回朝吗!’左右的人催促他下拜,刀剑如林,有人把他摔倒在地,衣服翻倒,但他仍然坚定地站立着,不顾一切地争论。
斡离不说:‘你现在不拜,以后即使想拜,也拜不成了!’挥手让他离开。
傅察知道难免一死,对属官侯彦等人说:‘我必死无疑,我父母一直很爱我,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悲伤。如果万一我侥幸逃脱,希望你们记住我的话,告诉我的家人,让他们知道我为国而死,稍微减轻他们无尽的悲伤。’众人都哭了。那天晚上,他们被隔绝开来,再也没有见到。
金兵到了燕地,侯彦等人秘密探查他的生死,说:‘使者没有向太子下拜,昨天郭药师战胜后有喜悦的神色,太子担心他会劫持使者,并且怀恨在心,杀了他。’军官武汉英认出了他的尸体,烧了,包了他的骨头,命令虎翼卒沙立背着他回家。沙立到了涿州,金人抓住了他,把他关在土屋中,一共两个月。等到看守者懈怠,他破坏了墙壁逃走,把骨头交给了他的家人。副使蒋噩和侯彦等人回到朝廷,都能描述傅察不屈的样子,朝廷追赠他为徽猷阁待制。
傅察从小喜欢学习,同辈中有人邀请他一起玩乐,他都不愿意。他的文章温文尔雅,有典范。平时温和谦逊,没有喜怒之色,遇到事情好像无所作为,不是他的意思,就坚决不可侵犯。他对权势和利益很淡泊,在京城,老朋友权贵很多,很少到他的门上,偶尔一见,也只是寒暄谈笑而已。等到仓促之间为了正义,他表现得如此坚定,听到的人都为他感到悲哀,同时也觉得他勇敢,当时他三十七岁。乾道年间,朝廷追赠他为忠肃。
杨震,字子发,代州崞人。以箭术高超为安边巡检。河东军征讨臧底河,敌人占据山头作为城池,俯瞰官军,众将联合在城下,杨震率领壮士拔剑先登,斩杀数百人,众人乘胜平定了敌人,上奏功绩第一。
从折可存讨伐方腊,从浙东转战到三界镇,斩首八千人。追击到黄岩,贼帅吕师囊扼守险要,下石块攻击,连续几天无法前进。折可存询问计策,杨震请求用轻兵沿着山背进攻,凭借高地呐喊放箭,敌人惊慌逃走,然后又放火自卫。杨震身披重甲,与部下踩着火前进,活捉了吕师囊,以及杀死首领三十人,晋升五等。回朝后,担任麟州建宁砦的长官。
最初,契丹灭亡时,其将领小鞠〈革录〉向西逃亡,招募了十多万杂羌,攻破丰州,攻打麟府等城池。杨震的父亲杨宗闵率领本道兵马屡次击溃他们,俘虏了他们的父母妻子。靖康元年十月,太原陷落,鞠〈革录〉驱使幽蓟叛军与夏人、奚人围攻建宁,对杨震说:‘你的父亲夺了我的家园,打败了我的军队,掩埋了我的亲人,我忍辱负重至今,现在赶紧举城投降,可以保全你的生命。’当时城中的守兵不满百人,杨震与战士们约定,斩杀一个敌人奖励若干,官府的财物用尽,接着用家人的首饰,士兵们感动奋发。过了十几天,箭矢用尽,城池守不住,与儿子杨居中、杨执中奋力战斗而死,全家都丧命,只有长子杨存中跟随征讨河北,独自幸免。
杨震当时四十四岁。建炎二年,朝廷追赠他为武经郎。杨存中显贵后,向朝廷请求,追赠杨震为恭毅。
张克戩,字德祥,侍中张耆的曾孙。考中进士,历任河间县令,担任吴县知县。吴县是浙江的一个大县,民风喜好争斗,大姓人家依仗势力,掌握官府。担任县令的人都是遵循旧例,低头顺从,只求不生事,希望顺利离开。张克戩一上任就依法治理,奸猾之徒都屏息敛气,使者把情况上报,朝廷召见他,任命他为卫尉丞。最初,张克戩的堂弟张克公担任御史,弹劾蔡京。蔡京再次辅佐朝政后,对张氏怀恨在心,因为一些小事罢免了张克戩。过了一年,起用他为祥符县知县,担任开封户曹,提举京东常平,入朝辞行,留任为库部员外郎。
宣和七年八月,担任汾州知州。十二月,金兵侵犯河东,围攻太原。太原距离汾州有二百里,派遣将领银朱孛堇来攻打,放纵士兵四处掠夺,张克戩全力抵御。燕地先内附的几十个人,暗中结党,想要做内应,都被张克戩收捕斩首。他多次挑选精兵骚扰敌营,出其不意地焚烧他们的栅栏,敌人害怕,撤退了,朝廷论功,加封他为直秘阁。
靖康元年六月,金兵再次逼近城池。朝廷命令经略使张孝纯的儿子张灏、都统制张思正、转运使李宗前来支援,但张思正索求无度,民众无法忍受。
克戩用情谊开导他们,大家都愿意自发抵抗。
宣抚使李纲表彰了他们守城的劳苦,连续提升他们为直龙图阁、右文殿修撰。
太原城守不住,张思正谎称出战,于是带领张灏、李宗逃往慈、隰,从此人们没有坚定的意志。
守将麻世坚在半夜砍断城门逃出,通判韩琥相继死去,克戩召集士兵和民众说:‘太原已经陷落,我本来就知道我们必败无疑。但是,我不能对不起国家,也不能让祖先蒙羞,我愿意与这座城市共存亡,以表明我的节操,各位自己考虑吧。’大家都哭泣着,不敢抬头看,异口同声地说:‘您是我们的父母,我们愿意拼死听从您的命令。’于是他们更加努力地训练士兵,加强守卫。
敌军到来时,克戩亲自带领将士披甲上城,虽然多次击退敌人,但援军始终没有到来。
金兵攻破平遥,平遥是汾河地区的大城,长期与敌军对抗,先被攻陷后,又迫使介休、孝义等县投降,占据州南二十个村庄,制造攻城器械,两次派人持信劝降克戩,克戩都焚烧了信件。
他详细描述了危急困苦的情况,招募士兵从小路向朝廷报告,但没有得到回应。
十月一日,金兵增派万骑前来攻击,形势更加危急,有十人鼓动投降,被斩首示众。
各个首领都在城下排列,克戩站在城上痛骂,射中了一个首领,立即死亡。
他知道自己无法幸免,亲手写下遗表和给妻子儿女的遗书,让士兵带着信件送到京城。
第二天,金兵从西北角进入城内,杀了都监贾亶,克戩仍然带领众人巷战,金人悬赏活捉他。
克戩回家取来朝服,焚香面向南方拜舞,然后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一家八人死去。
金将将其尸体按照礼仪安葬在后园,设祭立庙。
这件事传开后,朝廷下诏追赠他延康殿学士,赠银三百两、绢五百匹,并在门口悬挂匾额。
绍兴年间,追赠谥号忠确。
张确,字子固,是邠州宜禄人。元祐年间,考中进士。
徽宗即位后,他应诏上书提出十件事,请求诛杀大奸臣,驱逐小人,提拔贤能,开放禁锢,启用老成之人,提拔忠诚刚直的人,停止边境战争,修养文德,拓宽言路,容纳直言,于是被列入上等官员。
宣和二年,他被召回京城。青溪盗贼兴起,张确说:‘这些人都是大宋的百姓,只是被庸人骚扰。希望皇帝下哀痛的诏书,停止不紧急的事务,除了租税之外,其他一切暂停,敢用花石淫巧献媚的人处死。安抚那些被胁迫的人,不要以多杀为功,十天内可以消灭盗贼。’
他的话触怒了王黼,被任命为杭州通判,代理睦州事务。有从敌军中逃回来的人,他全部宽恕了他们,调查到实情后上报,各位将领采纳了他的建议。盗贼被平定后,他担任坊、汾二州的知州。
宣和七年,他被调任解州,后来又调任隆德府。金兵围攻太原,忻、代投降,平阳的军队叛变。张确上表说:‘河东是天下的根本,安危所系,没有河东,不仅秦地无法守卫,汴京也无法作为国都。敌人既然得到了叛军,一定会南下,潞城百年没有修筑,士兵们又都在边防。我生长在西州,对军事事务很熟悉,如果能够得到秦地十万士兵,足以抵抗敌人,否则,只有一死来报答陛下。’他多次上书,但没有得到回应。
第二年二月,金兵到来,知道城中没有准备,劝降他们。张确登城抵抗,有人献计想从东城溃围而出,并探听张确的意思。张确愤怒地斥责说:‘我是守土之臣,应该以死报国,头可以断,腰不能弯。’于是战斗至死。
钦宗听到这个消息后感到悲伤,优厚地追赠他述古殿直学士,召见他的儿子张乂,安慰他说:‘你的父亲现在是巡抚、远望,找到了他死的地方,还有什么遗憾呢?如果所有的将领和守将都像你的父亲一样,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呢!’他收起笑容,叹息了很久。
朱昭,字彦明,是府谷人。因为效力有功而晋升,历任秉义郎,在官场上默默无闻。宣和末年,担任震威城兵马监押,代理城事。金兵入侵,夏人趁机夺取了河外的所有城镇。震威城距离府州有三百里,非常孤立。
朱昭带领老弱和妇女守城,敌军攻城非常猛烈,他招募了一千多精锐士兵,与他们约定:‘敌军知道城中的虚实,轻视我们,如果我们出其不意地攻击他们,可以一举击溃他们。’于是他趁夜色用绳子将士兵送出城外,接近敌营,果然敌军惊慌失措,城上的士兵呐喊着冲下去,杀死了很多人。
夏人设置了木鹅梯冲来攻城,箭雨如雨,但最终无法实施,然而他们昼夜不停地进攻。
他们的首领悟儿思齐穿着盔甲前来,用毡盾保护自己,邀请朱昭商议事情。朱昭穿着常服登上城墙,敞开衣襟问道:‘你是谁,如此不守武德!想见我,我就在这里,你想做什么?’思齐退后盾牌,指责宋朝失信,说:‘大金与我们约定夹攻京师,我们在城下达成协议,划河为界;太原早晚将被攻下,麟府等堡垒都已经归我们所有,你凭什么不投降?’
朱昭说:‘皇上知道奸臣误国,已经改过自新,已经进行了内禅,现在的天子圣政已经焕然一新了,你为什么还不知道呢?’于是他取出传禅诏书宣读,众人惊讶地看着他,佩服他的勇敢和辩论能力。
当时,很多城池都投降了,他的一个老朋友在旁边说:‘天下的事已经完了,你还有什么忠心可施展?’朱昭斥责说:‘你们这些人背弃道义,苟且偷生,和猪狗没什么区别,还敢用言语来诱惑我吗?我只知道一死!’于是他大声痛骂,拉弓射他,众人四散。
总共被围困了四天,城池多处受损,朱昭用智慧进行防御,都符合法度,但城池已经无法再支撑。
朱昭退回大厅,召集各位将领说:‘城池即将被攻破,妻子儿女不能被敌人玷污,希望你们先杀死我家的人,然后背城死战,胜利了就向东寻求更大的功绩,失败了就在国内暴露尸骨,大丈夫一生的事情就结束了。’众人没有回应。
朱昭的小儿子在台阶下玩耍,他突然起身杀死了他,长子惊讶地看着,他又杀死了长子,然后带领几个士兵屠杀了他的家人,将尸体投入井中。
他的部将贾宗望的母亲正好经过,朱昭站起来喊道:‘老妇人,你是同乡人,我不想伤害你,请你自己跳井。’老妇人照做了,他就用土把井填上了。
那些有妻子儿女的将士,也都被杀死了。
朱昭对众人说:‘我和你们都没有牵挂了!’
部落中有个暗中和敌人勾结的人,告诉他:‘朱昭和他的部下都杀死了自己的家人,将要出战,虽然人少,但都是敢死的士兵。’敌人非常害怕,用金钱利诱守军,让他们登城。
朱昭在街道上聚集士兵战斗,从傍晚到天亮,尸体堆满了街道。
朱昭骑马从缺口冲出,马失前蹄跌入壕沟,敌人欢呼:‘抓住朱将军了!’想要活捉他。
朱昭瞪大眼睛挥舞着剑,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不久被射中而死,时年四十六岁。
史抗,济源人。宣和末年,担任代州沿边安抚副使。金兵围攻代州非常紧急,史抗在夜里召唤他的两个儿子史稽古、史稽哲说:‘我以前告诉那些当权的人,‘雁门控制着一条道路,应该选择好的将领增加守卫,以预防未发生的祸患,如果让洪水横流,就无处可退了。’虽然我的话很尖锐,但他们都没有理解。
现在重围已经形成,外援没有到来,我用六壬术占卜,明天城池必定会被攻破,我将为国家而死,你们也不要因为妻子儿女而背弃国家。如果你们能听从我的话,我应该让家属自尽,然后我们一起赴死。’两个儿子哭着说:‘我们只听父亲的话。’第二天,城池果然被攻破,父子三人一起突围奋战,死在城角。
孙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提拔。宣和末年,他被任命为福州观察使,负责朔宁府的事务,并被命令去救援太原。当时敌人的势力非常强大,有人建议不如直接带兵北上攻打云中,因为那里的将士们的家都在那里,这就是所谓的攻打他们必须救援的地方。孙益说:‘这个策略确实很好,但是违背了君主的命令。’于是他骑马冲破包围,来到城下,张孝纯不肯开门,结果他在城下被杀。
孙益天资忠诚勇敢,常常用自己的财产来奖赏战士,能够得到他们的死力。小鞠(革录)成为边患,派遣将领去征讨,孙益的儿子也在军队中,但是军队没有取得战功。孙益认为他的儿子一定会死。朝廷听到这个消息后,对孙益的孤儿非常关心和照顾。他的儿子派人给孙益送信报平安,孙益却愤怒地认为他的儿子没有战死,于是他把信状自己呈报上去,把朝廷赐予的所有东西都归还官府,并且杀了那个送信的人。
最初,孙益在朔宁时,发现郡人孙谷是个可用之才,就上奏朝廷任命他为属官,对待他不同于其他官员。孙益出征时,把后事托付给了他。孙益死后,敌军骑兵来攻城,朝廷又另外任命了郡守。众人商议想要打开城门迎接新任郡守,孙谷争辩但未能成功,他叹息说:‘我已经把生命献给了国家,又不能违背孙公的托付,如果众人不能容纳我,这就是我死的地方。’有人举刀威胁他,但他面无惧色,最终被杀害。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百零五-注解
康保裔:康保裔,北宋时期名将,河南洛阳人,以忠诚和勇敢著称,多次在战场上立下战功。
马遂:马遂,北宋时期开封人,因忠诚勇敢,在王则叛乱中英勇牺牲。
董元亨:董元亨,北宋时期深州束鹿人,国子博士,通判贝州,以守法忠诚闻名。
曹觐:曹觐,字仲宾,是曹修礼的儿子。在叔父曹修古去世无子的情况下,天章阁待制杜杞向朝廷建议,授予曹觐建州司户参军的职位,作为曹修古的后继者。
赵师旦:赵师旦,北宋时期官员,以忠诚著称。
苏缄:苏缄,北宋时期官员,以忠诚著称。
秦传序:秦传序,北宋时期官员,以忠诚著称。
詹良臣:詹良臣,北宋时期官员,以忠诚著称。
江仲明:江仲明,北宋时期官员,以忠诚著称。
李若水:李若水,北宋时期官员,以忠诚著称。
刘韐:刘韐,北宋时期官员,以忠诚著称。
傅察:傅察,北宋时期官员,以忠诚著称。
杨震:杨震,字父宗闵,北宋时期官员,以忠诚著称。
张克戩:张克戩,北宋时期官员,以忠诚著称。
张确:张确,北宋时期官员,以忠诚著称。
朱昭:朱昭,北宋时期官员,以忠诚著称。
史抗孙益:史抗孙益,北宋时期官员,以忠诚著称。
五季:指唐朝末年至宋朝初年的五个朝代,即梁、唐、晋、汉、周,这一时期社会动荡,忠义观念有所衰落。
艺祖:指宋太祖赵匡胤,因其功绩卓著,被尊称为艺祖。
真、仁之世:指宋真宗、宋仁宗时期,这一时期文化繁荣,忠义观念得到复兴。
田锡:田锡,北宋时期文学家,以直言进谏著称。
王禹偁:王禹偁,北宋时期文学家,以直言进谏著称。
范仲淹:范仲淹,北宋时期政治家、文学家,以忠诚和廉洁著称。
欧阳修:欧阳修,北宋时期文学家、政治家,以文才和忠诚著称。
唐介:唐介,北宋时期官员,以直言进谏著称。
靖康之变:指北宋末年,金军攻破开封,导致北宋灭亡的一次重大事件。
勤王:指臣子为保卫国家,前往援助君主的行为。
三史:指《史记》、《汉书》、《三国志》,是中国古代的三大史书。
日骑都虞候:官职名,负责管理骑兵。
龙卫指挥使:官职名,负责指挥龙卫军。
登州刺史:官职名,负责管理登州地区的行政事务。
侍卫马军都虞候:官职名,负责管理侍卫马军。
凉州观察使:官职名,负责管理凉州地区的行政事务。
淄州团练使:官职名,负责管理淄州地区的军事事务。
定州、天雄军驻泊部署:官职名,负责管理定州和天雄军的驻军。
代州:代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深州: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高阳关副都部署:官职名,负责管理高阳关的驻军。
彰国军节度:官职名,负责管理彰国军的军事事务。
并代都部署:官职名,负责管理并州的军事事务。
天雄军: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河间: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车驾:指皇帝的车队。
六宅使:官职名,负责管理皇宫的六宅。
顺州刺史:官职名,负责管理顺州地区的行政事务。
洛苑使:官职名,负责管理洛苑。
内园副使:官职名,负责管理内园。
西头供奉官:官职名,负责供奉皇帝。
将作监主簿:官职名,负责管理将作监的文书。
贷公钱:指借公家的钱。
左卫大将军:官职名,负责管理左卫军。
贵州团练使:官职名,负责管理贵州地区的军事事务。
播州防御使:官职名,负责管理播州地区的军事事务。
左羽林军大将军:官职名,负责管理左羽林军。
殿前都虞候:官职名,负责管理殿前军。
贝州:贝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天庆观:道观名,位于贝州。
厅事:官署中的办公场所。
军资库钥:指军资库的钥匙。
上钥:指交出钥匙。
守法之臣:指遵守法律的官员。
太常少卿:古代官职,太常寺的副长官,负责祭祀等事务。
录其子孙三人:指记录其三个子孙的功绩。
郝用:叛军将领,后被斩首。
妖贼:对叛军的贬称。
建州司户参军: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建州的户籍、税收等事务。
太子中舍:古代官职,太子府中的官员,负责辅助太子。
封州:古代州名,位于今天的广东省。
侬智高:北宋时期壮族首领,曾发动叛乱。
邕管:邕管是指邕州及其周边地区。
城隍:古代神话中的城池守护神。
麾:指挥,率领。
都监:古代官职,负责监督军队。
封川令:封州的县令。
乡丁:指乡里的壮丁。
弓手:古代士兵,擅长使用弓箭。
北面拜天子:古代臣子对皇帝的朝拜礼仪,表示臣服。
天章阁待制:古代官职,负责天章阁的文书工作。
皇祐:北宋仁宗的年号。
录:古代官职,负责记录官员的功绩。
彭城郡君:古代封号,赐予有功之臣的妻子。
冠帔:古代官员的冠帽和腰带。
尚书工部侍郎:古代官职,尚书省工部的副长官。
邕州:邕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白气:古代占卜用语,指天空中出现的异常现象,常被解释为兵象。
横州:古代州名,位于今天的广西壮族自治区。
桂州:桂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
监司: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地方官员。
四瞠:古代对孔宗旦、李师道、徐程、尚同等四人的贬称,因为他们担任监司时,人们多认为他们过于苛刻。
太子中允:古代官职,太子府中的官员,负责辅助太子。
枢密副使:古代官职,枢密院的副长官,负责军事事务。
稹:人名,赵师旦的叔父。
宁海军节度推官:古代官职,宁海军节度使的属官,负责推行政令。
大理寺丞:古代官职,大理寺的副长官,负责司法事务。
太子右赞善大夫:古代官职,太子府中的官员,负责辅助太子。
康州:古代州名,位于今天的广东省。
谍者:间谍。
监押:古代官职,负责监督押送犯人。
矢尽:箭矢用尽。
供备库副使:古代官职,负责供备库的官员。
广东都监:古代官职,广东地区的军事监察官。
中使:古代皇帝派出的使者。
朝衣:皇帝赐予的官服。
金带:古代官员佩戴的金色腰带。
著作佐郎:古代官职,负责著作的官员。
越州:古代州名,位于今天的浙江省。
廉州:古代州名,位于今天的广西壮族自治区。
谪:古代官职,因罪被贬谪。
潭州都监:古代官职,潭州的军事监察官。
鼎州:古代州名,位于今天的湖南省。
熙宁:熙宁是北宋神宗赵顼的年号,时间为公元1068年至1077年。
如京使:如京使是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监督京城的治安。
广东铃辖:广东铃辖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广东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交阯:交阯是古代对越南的称呼。
皇城使:皇城使是古代官职,负责皇宫的保卫。
刘彝:刘彝是北宋时期的官员。
沈起:沈起是北宋时期的官员。
八万:八万是指八万士兵。
钦、廉:钦、廉是指钦州和廉州,位于今天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东部。
邕四砦:邕四砦是指邕州的四个堡垒。
神臂弓:神臂弓是一种古代远程武器,可以射出带箭。
蜡书:蜡书是一种古代传递信息的密信,用蜡封口。
提点刑狱:提点刑狱是古代官职,负责监督地方的司法。
宋球:宋球是北宋时期的官员。
蛮:蛮是指南方的少数民族。
苏皇城:苏皇城是指苏缄,他的官职是皇城使。
张巡:张巡是唐朝时期的将领,以坚守睢阳城而著名。
许远:许远是唐朝时期的将领,与张巡一同守卫睢阳城。
夔峡:夔峡是指位于今天的重庆市东部的一个峡谷。
李顺:李顺是唐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王伦:王伦是唐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王则:王则是唐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傅:傅在这里是靠近、迫近的意思。
处州:处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浙江省。
剽掠:剽掠是指抢劫、掠夺。
缙云县尉:缙云县尉是缙云县的地方官。
方腊:北宋时期的一个起义领袖。
洪再:洪再是指洪姓的再,方腊起义军中的将领。
霍成富:霍成富是指霍姓的成富,方腊起义军中的将领。
睦州分水:睦州分水是指今天的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县。
举进士不第:举进士不第是指参加进士考试但没有考中。
恩得官:恩得官是指因皇帝的恩赐而得到官职。
缙云:缙云是指缙云县,位于今天的浙江省丽水市。
守贰:守贰是指地方的守将和副将。
脔:脔是指切割、分割。
徽宗:徽宗是北宋的第八位皇帝,赵佶。
通直郎:通直郎是古代的一个官职。
台州:台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浙江省。
宣和:宣和是北宋徽宗赵佶的年号,时间为公元1119年至1125年。
仙居:仙居是指仙居县,位于今天的浙江省。
上舍登第:上舍登第是指通过科举考试成为进士。
元城尉:元城尉是元城县的地方官。
平阳府司录:平阳府司录是平阳府的官员。
试学官:试学官是指负责考试的学官。
济南教授:济南教授是济南府的教授。
太学博士:太学博士是太学的博士。
蔡京:北宋时期的一位权臣。
李邦彦:李邦彦是北宋时期的官员。
开府仪同三司:开府仪同三司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官职。
高俅:高俅是北宋时期的官员,以擅长踢球而闻名。
粘罕:粘罕,金朝将领,曾参与攻打宋朝。
徽猷阁学士:徽猷阁学士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官职。
冯澥:冯澥是北宋时期的官员。
中牟:中牟是古代的一个县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金兵:金兵指的是金朝的军队,金朝是女真族建立的一个政权,与北宋相邻。
叠具奏:叠具奏,指多次上奏,表达意见或请求。
和议:和议,指通过和平谈判来解决争端或战争。
申饬:申饬,指命令或告诫。
守备:守备,指防守和保卫。
怀州:怀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馆伴:馆伴,指在外国使节或贵宾来访时,负责接待陪同的人。
冲虚观:冲虚观,道教宫观名。
若水:若水,人名,指李若水。
帝:帝,指宋朝皇帝。
何㮚:何㮚,人名。
桌:桌,人名。
上皇:上皇指的是前朝的皇帝,即宋哲宗赵煦。
擢:擢,提升官职。
礼部尚书:礼部尚书,古代官职,掌管礼仪事务。
固辞:固辞,坚决辞谢。
吏部侍郎:吏部侍郎,古代官职,掌管官吏的选拔和考核。
郊:郊,指城外的地方。
扈从:扈从,随从。
易服:易服,更换服装,通常指被迫改变服装以示屈服。
狗辈:狗辈,侮辱性的称呼,意指无赖或恶人。
铁骑:铁骑,指装备精良的骑兵。
内禅:内禅意为皇帝退位让位。
主上:主上,指在位的皇帝。
仁孝慈俭:仁孝慈俭,指仁爱、孝顺、慈祥和节俭的美德。
废立:废立,指废除或立新的君主。
失信:失信,指违背承诺或信任。
封豕长蛇:封豕长蛇,比喻凶恶的敌人。
剧贼:剧贼,指极其凶恶的盗贼。
辽国之亡:辽国之亡,指辽朝的灭亡。
南朝:南朝,指南宋。
李侍郎:李侍郎,指李若水。
矫首问天:矫首问天,指昂首向天发问,表示不屈不挠。
春秋:春秋,指年纪。
鄜延:鄜延,古代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酋长:酋长,指部落首领。
金帛:金帛,指金银和丝绸等贵重物品。
易粟:易粟,指交换粮食。
饷军:饷军,指供给军队粮食。
转运使:转运使是北宋时期的一种地方行政官员,负责财政和物资的运输。
中大夫:中大夫,古代官职,掌管礼仪和教化。
集英殿修撰:集英殿修撰,古代官职,负责编纂文献。
震武:震武,古代地名。
纳款谢罪:纳款谢罪,指投降并请求宽恕。
款附:款附,指归附。
愆期:愆期,指违约。
轶疆场:轶疆场,指越过国界。
徽猷阁待制:官职名,为从五品官。
崇福宫:崇福宫,道教宫观名。
鉴湖:鉴湖,古代地名,位于今浙江省。
政和间:政和间,指政和年间,政和是宋朝的一个年号。
涸:涸,指湖泊干涸。
隶中宫应奉:隶中宫应奉,指归属皇宫的应奉机构。
蠲:蠲,减免。
衢、婺:衢、婺,古代地名,位于今浙江省。
奇兵:奇兵,指出其不意的军队。
捣之:捣之,攻打。
解围:解围,解除包围。
诞谩:诞谩,指欺骗。
邀岁币:邀岁币,指要求对方每年进贡财物。
取威怒:取威怒,指获取威势和愤怒。
起知越州:起知越州,指被任命为越州知州。
荆南:荆南,古代地名,位于今湖北省。
河北盗:河北盗,指河北地区的盗贼。
真定府:真定府,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柴宏:柴宏,人名。
巡尉:巡尉,古代官职,负责地方治安。
统制官:统制官,古代官职,负责军队的统领。
戎车:戎车,指战车。
郭药师:北宋时期的一位将领。
涿州:北宋时期的一个州,今河北省中部。
谍:谍,间谍。
梯冲:梯冲,古代攻城用的工具。
强驽:强驽,指强弓。
资政殿学士:资政殿学士,古代官职,负责政治顾问。
云中地:云中地,古代地名,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
辽州:辽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义军:义军,指起义军。
五台:五台,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别将:别将,古代官职,负责指挥军队的将领。
首领:叛军的首领。
京城四壁守御使:京城四壁守御使,古代官职,负责京城四面的防御。
宰相:宰相,古代官职,指国家的最高行政长官。
京城:指北宋的都城汴京(今河南开封),是当时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金营:指金国的军队营寨,金国是当时与北宋对峙的北方民族国家。
仆射:古代官名,为宰相之下的高级官员,负责处理政务。
韩正: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仆射。
国相:指国家的宰相,是国家的最高行政长官。
君:古代对对方的尊称,此处指被提及的官员。
韩:指韩正。
遣使:派遣使者。
金人:指金国的士兵或官员。
馆:安排住宿。
僧舍:僧侣居住的地方,此处指为韩正安排的住所。
仆射韩正:指韩正担任仆射的职务。
用君:任用你。
韐:指韩正提到的官员,此处指文天祥。
偷生:苟且偷生。
二姓:指两个不同的姓氏,此处指两个不同的国家。
死:死亡。
军中:军队中。
议立异姓:商议立不同姓氏的人为君主。
正代:正当的继承人。
北去:向北去。
富贵:富有和显贵。
仰天大呼:仰面向天大声呼喊。
归书片纸:写一封简短的信。
贞女:坚守贞节的女子。
二夫:两个丈夫。
忠臣:忠诚的臣子。
两君:两个君主。
主忧臣辱:君主有忧,臣子有辱。
主辱臣死:君主受辱,臣子愿死。
顺为正:顺从被视为正确。
妾妇之道:妇人应有的行为准则。
必死:必定死去。
亲信:亲近信任的人。
持归报诸子:拿着信回家报告给儿子们。
沐浴更衣:洗澡并更换衣服,表示准备结束生命。
酌卮酒:倒酒。
缢:吊死。
燕人:燕地的人,此处指北宋的百姓。
瘗:埋葬。
寺:寺庙。
冈:山丘。
就殓:入殓。
颜色如生:脸色如同活着时一样。
建炎元年:南宋高宗赵构即位的第一年,公元1127年。
资政殿大学士:宋代的一种高级官职,相当于宰相。
谥:谥是古代对已故帝王、大臣等给予的尊号。
忠显:忠烈显赫的谥号。
庄重宽厚:举止庄重,性格宽厚。
交:交往。
预:参与。
军事:军事事务。
首尾:从头到尾。
短:批评。
前失:过去的错误。
进士第:进士及第,指考中进士。
中书侍郎:中书省的次官,负责协助宰相处理政务。
尧俞: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
从孙:堂弟的儿子。
登进士第:考中进士。
相位:宰相的职位。
遣子:派遣儿子。
妻以女:将女儿嫁给他。
拒弗答:拒绝回答。
青州:北宋时期的一个州,今山东省东部。
司法参军:司法部门的官员。
永平:北宋时期的一个县,今河北省西部。
淄川:北宋时期的一个县,今山东省东部。
丞:县令的副手。
太常博士:太常寺的官员,负责祭祀和礼仪。
兵部:负责军事的部门。
吏部:负责官吏管理的部门。
员外郎:官职名,为六品官。
接伴:接待。
正旦使:正月初一派往他国的使者。
渝盟:违背盟约。
燕:指燕地,今河北省北部。
入寇:入侵。
遽行:立即出发。
韩城镇:北宋时期的一个城镇。
使人:使者。
驰入馆:骑马冲入馆舍。
驭者:驾车的人。
东北去:向东北方向去。
二太子斡离不:金国的一位太子,名叫斡离不。
驿道:古代的官方道路。
国主:国家的主人,即君主。
宾礼:对待宾客的礼节。
称:称呼。
干盟:违背盟约。
意欲何为:想要做什么。
具奏:详细报告。
麾令:指挥。
使臣:出使的官员。
尚欲:还想要。
还朝:回到朝廷。
虽欲拜:即使想要跪拜。
可得邪:能够得到吗?
使臣不拜太子:使者不向太子跪拜。
劫取:劫持。
衔往忿:怀恨在心。
杀之矣:已经杀了他。
将官:军官。
武汉英:北宋时期的一位将领。
识其尸:认出他的尸体。
焚之:烧毁。
裹其骨:用布包裹他的骨头。
虎翼卒:勇猛的士兵。
沙立:士兵的名字。
系诸土室:被关押在土屋中。
伺守者怠:看守者懈怠。
毁垣出:破坏墙壁逃出。
付其家:交给他家人。
副使:使者的副手。
蒋噩:使者的名字。
嗜学:爱好学习。
同辈:同辈的人。
娱嬉:娱乐嬉戏。
不肯就:不愿意参与。
温丽有典裁:文辞温婉华丽,有典章法度。
恂恂然:温和的样子。
喜愠色:喜怒的表情。
无所可否:不表示同意或反对。
可犯:可以冒犯。
恬于势利:对权势和利益看得很淡。
故人:老朋友。
鼎贵:显贵。
至其门:到他的家中。
寒温谈笑而已:只是寒暄谈笑而已。
仓卒徇义:在紧急情况下坚持正义。
荦荦:形容气魄大。
哀而壮之:感到哀伤但认为他勇敢。
乾道中:南宋孝宗赵昚的年号期间,公元1165年至1173年。
赐谥:赐予谥号。
弓马绝伦:射箭和骑马技艺超群。
安边巡检:负责边境安全的官员。
河东军:驻扎在河东地区的军队。
敌:敌人。
据山为城:占据山头作为城池。
官军:政府的军队。
合兵城下:将军队集中在城下。
拔剑先登:挥剑先上城头。
斩数百级:杀死数百人。
乘胜平之:乘胜攻下。
上功第一:上报战功为第一。
折可存:北宋时期的一位将领。
三界镇:北宋时期的一个镇,今浙江省东部。
贼帅:叛军的头领。
吕师囊:叛军头领的名字。
扼断头之险拒守:占据险要地形进行抵抗。
下石肆击:向下投掷石头攻击。
累日不得进:连续几天无法前进。
请以轻兵缘山背上:请求用轻兵沿着山脊背进攻。
凭高鼓噪发矢石:凭借高地大声呐喊,发射箭石。
惊走:惊慌逃跑。
纵火自卫:放火自卫。
生得师囊:活捉了吕师囊。
进秩五等:提升五级官职。
还知麟州建宁砦:返回后担任麟州建宁砦的知州。
契丹:古代北方的一个民族国家。
小鞠〈革录〉:小鞠〈革录〉可能是指某位将领或部将的名字,此处可能是指边患的源头。
西奔:向西逃亡。
招合杂羌:招募和联合各个羌族。
破丰州:攻破丰州。
攻麟府诸城郭:攻打麟府等地的城池。
宗闵:杨震的父亲,名叫宗闵。
领本道兵马:率领本道的军队。
摧败之:击溃他们。
俘其父母妻子:俘虏了他的父母妻子。
靖康元年:靖康元年是北宋末年,即公元1126年,是金朝攻占北宋首都开封的一年。
太原陷:太原被攻陷。
鞠〈革录〉:契丹将领的名字。
幽蓟叛卒:幽蓟地区的叛乱士兵。
夏人:指西夏的军队。
奚人:古代北方的一个民族。
扣壁语:在墙壁上留言。
居中:杨震的儿子,名叫居中。
执中:杨震的儿子,名叫执中。
力战没:奋力战斗后牺牲。
閤门俱丧:家中的人都牺牲了。
长子存中:杨震的长子,名叫存中。
河北独免:在河北地区独自幸免。
明年:第二年。
武经郎:官职名,为从七品官。
侍中:古代官名,为宰相之下的高级官员。
耆:古代对老年人的尊称。
曾孙:祖父的儿子。
第进士:考中进士。
河间令:河间县的县令。
吴县:吴县的县令。
浙剧邑:浙江的一个重要城市。
怙势持官府:依仗势力控制官府。
踵故抑首:继承前任的做法,低头顺从。
不生事:不制造事端。
幸得去而已:希望能够平安离开。
奸猾屏气:奸猾之徒都屏住呼吸。
使者:使者。
召拜:召见并任命。
卫尉丞:官职名,为从五品官。
御史:古代的监察官员。
辅政:辅助处理政务。
修怨:怀恨在心。
黜:贬谪。
起知祥符县:被任命为祥符县的知县。
司开封户曹:担任开封府的户曹官。
提举京东常平:负责京东地区的常平仓。
入辞:辞去官职。
留为库部员外郎:留任库部员外郎的职务。
知汾州:担任汾州的知州。
犯河东:侵犯河东地区。
围太原:包围太原。
距汾二百里:距离汾州有二百里。
遣将银朱孛堇来攻:派遣将领银朱孛堇来进攻。
纵兵四掠:放纵士兵四处掠夺。
毕力扞御:全力以赴地抵抗。
内附:归附。
党:结党。
内应:内应。
挠敌营:扰乱敌人的营地。
出不意焚其栅:出其不意地焚烧敌人的栅栏。
惧引去:害怕地撤退。
论功加直秘阁:论功行赏,加封直秘阁的官职。
朝廷:朝廷指的是北宋的中央政府。
经略使:经略使是北宋时期的一种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个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都统制:都统制是北宋时期的一种军事官职,负责指挥一定范围内的军队。
诛求无艺:诛求无艺意为过分勒索,无限制地索取。
克戩:克戩指的是人名,是北宋末年的将领。
宣抚使:宣抚使是北宋时期的一种官职,负责安抚地方,处理战乱后的重建工作。
李纲:李纲是北宋末年的政治家、军事家,曾担任宣抚使。
龙图阁:龙图阁是北宋时期的一个机构,负责起草和审查诏令。
右文殿修撰:右文殿修撰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负责修撰文献。
太原:太原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军事重镇,位于今山西省。
绐云:绐云意为欺骗说。
慈、隰:慈、隰是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戍将:戍将指的是守卫边防的将领。
中夜斩关出:中夜斩关出意为半夜时分砍断城门逃出。
通判:通判是北宋时期的一种地方行政官员,负责协助知州处理政务。
义不忍负国家、辱父祖:义不忍负国家、辱父祖意为不愿对不起国家和祖先。
擐甲登陴:擐甲登陴意为穿上铠甲登上城墙。
平遥:平遥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县城,位于今山西省。
汾大邑:汾大邑意为汾河流域的大县。
介休、孝义:介休、孝义是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州南二十村:州南二十村意为州城南面的二十个村庄。
直龙图阁:直龙图阁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负责管理图书。
太原不守:太原不守意为太原失守。
思正:思正是人名,是北宋末年的将领。
灏:灏是人名,是张孝纯之子。
宗:宗是人名,是李宗来。
宣和二年:宣和二年是北宋徽宗赵佶的年号,即公元1120年。
青溪盗:青溪盗指的是青溪地区的盗贼。
王民:王民指的是国家的百姓。
哀痛之诏:哀痛之诏意为表达哀痛的诏书。
省不急之务:省不急之务意为减少不必要的政务。
禁锢:禁锢意为限制、禁止。
老成:老成意为经验丰富、成熟稳重的人。
忠鲠:忠鲠意为忠诚刚直的人。
息边事:息边事意为停止边疆战争。
文德:文德意为文治德政。
言路:言路意为进言献策的途径。
直谏:直谏意为直言进谏。
绍兴:绍兴是南宋高宗赵构的年号,即公元1131年至1162年。
邠州宜禄:邠州宜禄是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元祐:元祐是北宋哲宗赵煦的年号,即公元1086年至1093年。
擢进士第:擢进士第意为考中进士。
大奸:大奸意为极坏的人。
小人:小人意为品行不端的人。
贤能:贤能意为有才能的人。
修文德:修文德意为修养文治德政。
广言路:广言路意为拓宽进言献策的途径。
容直谏:容直谏意为容忍直言进谏。
青溪盗起:青溪盗起意为青溪地区的盗贼兴起。
王黼:王黼是北宋末年的权臣。
杭州:杭州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城市,位于今浙江省。
睦州:睦州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州,位于今浙江省。
贼:贼指的是敌军。
府谷:府谷是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效用:效用意为贡献、效力。
秉义郎:秉义郎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属于低级武官。
震威城:震威城是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府州:府州是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木鹅梯冲:木鹅梯冲是一种攻城器具,用木鹅作为梯子。
飞矢雨激:飞矢雨激意为箭矢如雨点般密集。
介胄:介胄意为铠甲。
毡盾:毡盾是用毡子制成的盾牌。
传禅诏赦:传禅诏赦意为颁布禅让和赦免的诏书。
震威距府州三百里:震威距府州三百里意为震威城距离府州有三百里。
孤绝:孤绝意为孤立无援。
骁锐兵卒:骁锐兵卒意为勇敢而精锐的士兵。
薄其营:薄其营意为逼近敌营。
酋:酋指的是敌军的首领。
悟儿思齐:悟儿思齐是敌军首领的名字。
数宋朝失信:数宋朝失信意为指责宋朝背信弃义。
大金:大金指的是金朝。
夹攻京师:夹攻京师意为从两面攻打京师。
城下之盟:城下之盟意为在城下签订的屈辱和约。
画河为界:画河为界意为划河作为边界。
麟府:麟府是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诸垒:诸垒指的是各个堡垒。
秦兵:秦兵指的是秦地的军队。
西州:西州是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六壬术:六壬术是一种古代占卜术。
横流:横流意为混乱无序。
措:措意为安排、处理。
六壬术占之:六壬术占之意为用六壬术进行占卜。
秦兵十万人:秦兵十万人意为秦地出兵十万人。
知城中无备:知城中无备意为知道城中没有做好防备。
自东城溃围出:自东城溃围出意为从东城溃围而出。
腰不可屈:腰不可屈意为腰不能弯曲,即不能屈服。
钦宗:钦宗是北宋的第九位皇帝,赵桓。
巡、远:巡、远指的是巡视远方。
巡、远也:巡、远也意为巡视远方的人。
得死所矣:得死所矣意为得到了一个合适的死法。
事闻:事闻意为事情被上报。
述古殿直学士:述古殿直学士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负责管理图书。
府谷人:府谷人是人名,是朱昭的籍贯。
代州沿边安抚副使:代州沿边安抚副使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负责边防安抚工作。
雁门:雁门是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无所措:无所措意为无法处理。
城必陷:城必陷意为城池必将陷落。
死事:死事意为为国捐躯。
家属自裁:家属自裁意为让家属自杀。
力战:力战意为奋力战斗。
城隅:城隅意为城墙的角落。
部将:部将指的是将领的部下。
贾宗望:贾宗望是人名,是朱昭的部将。
媪:媪是对老妇人的尊称。
乡人也:乡人也意为同乡的人。
孥:孥指的是妻子和儿女。
部落子:部落子指的是部族的人。
阴与贼通:阴与贼通意为暗中与敌人勾结。
啖守兵:啖守兵意为用利诱的方式使守兵投降。
通衢:通衢意为交通要道。
缺城:缺城意为城墙上的缺口。
仗剑:仗剑意为持剑。
旋中矢而死:旋中矢而死意为随即被箭射中而死。
济源人:济源人是人名,是史抗的籍贯。
孙益:孙益,北宋时期的一位将领,以忠诚和勇猛著称。
宣和末:宣和是北宋徽宗赵佶的年号,宣和末指的是宣和年间末期,即1125年左右。
福州观察使:观察使是北宋时期的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监督和治理一定区域内的政务。
朔宁府:朔宁府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军事行政区域,位于今天的山西省北部。
救太原:太原是北宋时期的一个重要城市,位于今天的山西省,此处指的是前往太原进行救援。
敌势张甚:敌势张甚指的是敌方的势力非常强大。
云中:云中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内蒙古自治区和山西省北部,此处指敌方的根据地。
攻其所必救也:这是一种军事策略,指的是攻击敌方必救的地方,以迫使敌方回援,从而分散其力量。
张孝纯:张孝纯是北宋时期的一位将领,此处指的是太原城的守将。
师无功:师无功指的是军队出征没有取得战功。
恤录:恤录是指朝廷对有功之臣或其家属的优待和抚恤。
掾属:掾属是指官府中的属官,此处指孙谷被任命为孙益的属官。
后事:后事指的是孙益出征后需要处理的事务。
敌骑:敌骑指的是敌方的骑兵。
郡守:郡守是古代地方行政区域的首长。
开关迎之:开关迎之指的是打开城门迎接郡守的到来。
孙公:孙公是对孙益的尊称。
举刃胁之:举刃胁之指的是持刀威胁。
无慑容:无慑容指的是毫不畏惧的神态。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百零五-评注
孙益,不知其所以进。宣和末,以福州观察使知朔宁府,被命救太原。
此句描述了孙益的忠诚与不知变通。‘不知其所以进’意味着孙益在政治或军事上缺乏灵活变通的能力,他只知道执行命令,而不考虑实际情况。‘宣和末’指的是北宋宣和年间,这一时期正值金兵南侵,国家处于危机之中。‘以福州观察使知朔宁府’表明孙益被任命为朔宁府的知府,这是一个重要的军事职位。‘被命救太原’则显示了他接受了一个紧急的任务,即前往太原救援。
时敌势张甚,或言不若引兵北捣云中,彼之将士室家在焉,所谓攻其所必救也。
这句话反映了当时军事上的策略讨论。‘敌势张甚’说明敌人势力强大。‘或言不若引兵北捣云中’是有人提出了不同的作战策略,即直接北伐云中地区,因为那里的将士家眷都在那里,这样可以迫使敌人回援。‘所谓攻其所必救也’则是对这种策略的解释,即攻击敌人不得不救的地方。
益曰:‘此策固善,奈违君命。’因跃马冒围至城下,张孝纯不肯启门,遂死之。
孙益的回答显示了他的忠诚与对君命的尊重。‘此策固善’表示他认可这个策略,‘奈违君命’则表明他不能违背君王的命令。‘因跃马冒围至城下’描述了他不顾个人安危,冒着风险去执行命令。‘张孝纯不肯启门’说明守城将领拒绝开门,‘遂死之’则是指孙益因此牺牲。
益天资忠勇,每倾赀以赏战士,能得人死力。
这句话赞美了孙益的忠诚和勇敢。‘天资忠勇’表明他生性忠诚勇敢,‘每倾赀以赏战士’说明他愿意花费自己的财产来奖励战士,从而赢得了他们的忠诚和战斗力。
小鞠〈革录〉为边患,遣将致讨,益子在行间,师无功,益谓子必死。
这段描述了孙益对儿子的担忧和期望。‘小鞠〈革录〉为边患’指的是边疆地区的安全问题,‘遣将致讨’表示朝廷派遣将领去讨伐。‘益子在行间’说明孙益的儿子也参与了战斗,但‘师无功’意味着军队没有取得胜利。‘益谓子必死’则显示孙益担心儿子会因为战斗而丧命。
朝廷闻之,恤录其孤甚厚。其子遣信至益所报平安,益怒其子不能死,以状自列,尽上还官所赐,而斩其持书来者。
这段话揭示了孙益对儿子行为的失望和愤怒。‘朝廷闻之,恤录其孤甚厚’说明朝廷对孙益的孤儿给予了优待。‘其子遣信至益所报平安’表明孙益的儿子写信来报告自己的平安,但‘益怒其子不能死’说明孙益对儿子的行为感到愤怒。‘以状自列,尽上还官所赐,而斩其持书来者’则表明孙益不仅拒绝接受朝廷的赏赐,还处死了来报告平安的儿子。
初,益在朔宁,察郡人孙谷可用,奏为掾属,待之异于常僚。
这句话描述了孙益对人才的重视和选拔。‘初,益在朔宁’指的是孙益在朔宁府的初期,‘察郡人孙谷可用’说明他发现了孙谷这个人才,并推荐他担任掾属。‘待之异于常僚’则表明孙益对孙谷的待遇与众不同。
益出师,属以后事。益死,敌骑来攻,且别命郡守。
这段话讲述了孙益在军事行动中的安排和最终的牺牲。‘益出师’意味着孙益带领军队出征,‘属以后事’说明他安排了后事。‘益死’则是指孙益在战斗中牺牲,‘敌骑来攻’说明敌人随后发动了攻击,‘且别命郡守’则是指朝廷派遣了新的郡守。
众议欲开关迎之,谷争弗得,叹曰:‘吾身已许国,又不忍负孙公之托,诸人不见容,是吾死所也。’
孙谷的这句话展现了他的忠诚和责任感。‘众议欲开关迎之’说明众人想要打开城门迎接新的郡守,但‘谷争弗得’表明孙谷坚决反对。‘吾身已许国’表示他已经宣誓效忠国家,‘又不忍负孙公之托’则是指他不忍辜负孙益的信任。‘诸人不见容’说明他无法得到他人的理解,‘是吾死所也’则表明他认为自己只能以死来表达自己的忠诚。
或举刃胁之,无慑容,遂见杀。
这句话描绘了孙谷面对死亡的勇敢。‘或举刃胁之’意味着有人持刀威胁他,但‘无慑容’表明他毫不畏惧。‘遂见杀’则是指孙谷最终被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