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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百二十九

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百二十九-原文

◎佞幸

○弭德超 侯莫陈利用 赵赞 王黼 朱勔 王继先 曾觌(龙大渊附)张说 王抃 姜特立(谯熙载附)

人君生长深宫之中,法家、拂士接耳目之时少,宦官、女子共启处之日多,二者,佞幸之梯媒也。

刚明之主亦有佞幸焉,刚好专任,明好偏察,彼佞幸者一投其机,为患深矣。

他日败阙,虽能殄除,隳城以求狐,灌社以索鼠,亦曰殆哉!

宋世中材之君,朝有佞幸,所不免也。

太宗有弭德超,赵赞,孝宗有曾觌、龙大渊,二君固不可谓非刚明之主也。

作《佞幸传》。

弭德超,沧州清池人。

李符、李琪荐之,给事太宗晋邸。

太宗即位,补供奉官。

太平兴国三年,迁酒坊使、杭州兵马都监,又为镇州驻泊都监。

初,太宗念边戍劳苦,月赐士卒银,谓之月头银。

德超乘间以急变闻于太宗曰:’枢密使曹彬秉政岁久,得士众心;臣从塞上来,闻士卒言:’月头银曹公所致,微曹公我辈馁死矣。’

又巧诬彬他事。

上颇疑之,出彬为天平军节度。

以王显为宣徽南院使,德超为宣徽北院使,并兼枢密副使。

德超谮曹彬事成,期得枢密使,乃为副使;又柴禹锡与德超官同,先授,班在其上。

故德超视事月余,称病请告,居常怏怏。

一日诟显及禹锡曰:’我言国家大事,有安社稷功,止得线许大官。汝等何人,反在我上,更令我效汝辈所为,我实耻之。’

又大骂曰:’:汝辈当断头,我度上无守执,为汝辈所眩惑。’

显告之,太宗怒,命膳部郎中、知杂滕中正就第鞫德超,具伏,下诏夺官职,与其家配隶琼州禁锢,未几死。

侯莫陈利用,益州成都人,幼得变幻之术。

太平兴国初,卖药京师,言黄白事以惑人。

枢密承旨陈从信白于太宗,即日召见,试其术颇验,即授殿直,累迁崇仪副使。

雍熙二年,改右监门卫将军,领应州刺史。

三年,诸将北征,以利用与王侁并为并州驻泊都监,擢单州刺史。

四年,迁郑州团练使。

前后赐与甚渥,依附者颇获进用,遂横恣无复畏惮。

其居处服玩皆僣乘舆,人畏之不敢言。

会赵普再入中书,廉知杀人及诸不法,尽奏之。

太宗遣近臣案得奸状,欲贷其死,普固请曰:’陛下不诛,是乱天下法。法可惜,此何足惜哉!’

遂下诏除名,配商州禁锢。

初籍其家,俄诏还之。

赵普恐其复用,因殿中丞窦諲尝监郑州榷酤,知利用每独南向坐以接京使,犀玉带用红黄罗袋;澶州黄河清,郑州用为诗题试举人,利用判试官状,言甚不逊。

召諲至中书诘实,令上疏告之。

又京西转运副使宋沆籍利用家,得书数纸,言皆指斥切害,悉以进上。

太宗怒,令中使脔杀之,已而复遣使贷其死,乘疾置至新安,马旋泞而踣,出泞换马,比追及之,已为前使诛矣。

赵赞,并州人,性险诐辩给,好言利害。

初为军小吏,与都校不协,因诬营中谋叛,刘继元屠之无遗类,稍署赞右职。

太原平,隶三司为走吏,又许本司补殿直,太宗颇任之。

迁供奉官、閤门祗候,提举京西、陕西数州钱帛,发摘甚众。

又自乞捕盗,至永兴,得兵士盗钱二百,欲磔诸市,知府张齐贤夺而释之。

太宗命御史台按问,停赞官数月。

复令专钩校三司簿,令赞自选吏十数人为耳目,专伺中书、枢密及三司事,乘间白之。

太宗以为忠无他肠,中外益畏其口。

会改三司官属,以赞为西京作坊副使、度支都监。

时又有郑昌嗣者,宣州人,亦起三司役吏,稍迁侍禁。

奉使西川,回奏在官不治者数十人,太宗嘉其直。

会市物吏因缘为奸,列肆屡谒开封诉之,乃置杂买务,使昌嗣监之。

昌嗣乞著籍便殿门,许非时入奏,与赞亲比相表里,累迁至西上阁门副使、盐铁都监。

二人既得联事,由是益横恣,所为皆不法。

太宗颇知之,以问左右,皆畏二人,无敢言其恶。

至道元年上元节,京城张灯,太宗以上清宫成,临幸。

赞与昌嗣邀其党数人,携妓乐登宫中玉皇閤,饮宴至夜分;掌舍宦者不能止,以其事闻。

太宗大怒,并摭诸事,下诏夺赞官,许携家配隶房州禁锢,即日驿遣之。

昌嗣黜唐州团练副使,不署事。

既数日,并赐死于路。

太宗谓侍臣曰:’君子小人如芝兰荆棘,不能绝其类,在人甄别耳。苟尽君子,则何用刑罚焉?’

参知政事寇准对曰:’帝尧之时,四凶在庭,则三代之前,世质民淳,已有小人矣。今之衣儒服、居清列者,亦颇朋附小人,为自安计。如赞、昌嗣之类奔走贱吏,不足言也。’

王黼字将明,开封祥符人。

初名甫,后以同东汉宦官,赐名黼。

为人美风姿,目睛如金,有口辩,才疏隽而寡学术,然多智善佞。

中崇宁进士第,调相州司理参军,编修《九域图志》,何志同领局,喜其人,为父执中言之,荐擢校书郎,迁符宝郎、左司谏。

张商英在相位,浸失帝意,遣使以玉环赐蔡京于杭;黼觇知之,数条奏京所行政事,并击商英。

京复相,德其助己,除左谏议大夫、给事中、御史中丞,自校书至是财两岁。

黼因执中进,乃欲去执中,使京颛国,遂疏其二十罪,不听。

俄兼侍读,进翰林学士。

京与郑居中不合,黼复内交居中,京怒,徙为户部尚书,大农方乏,将以邦用不给为之罪。

既而诸班禁旅赉犒不如期,诣左藏鼓噪,黼闻之,即诸军揭大榜,期以某月某日,众读榜皆散,京计不行。

还为学士,进承旨。

遭父忧,阅五月,起复宣和殿学士,赐第昭德坊。

故门下侍郎许将宅在左,黼父事梁师成,称为恩府先生,倚其声焰,逼许氏夺之,白昼逐将家,道路愤叹。

复为承旨,拜尚书左丞、中书侍郎。

宣和元年,拜特进、少宰。

由通议大夫超八阶,宋朝命相未有前比也。

别赐城西甲第,徙居之日,导以教坊乐,供张什器,悉取于官,宠倾一时。

蔡京致仕,黼阳顺人心,悉反其所为,罢方田,毁辟雍、医、算学,并会要、六典诸局,汰省吏,减遥郡使、横班官奉入之半,茶盐钞法不复比较,富户科抑一切蠲除之,四方翕然称贤相。

既得位,乘高为邪,多畜子女玉帛自奉,僣拟禁省。

诱夺徽猷阁待制邓之纲妾,反以罪窜之纲岭南。

加少保、太宰。

请置应奉局,自兼提领,中外名钱皆许擅用,竭天下财力以供费。

官吏承望风旨,凡四方水土珍异之物,悉苛取于民,进帝所者不能什一,余皆入其家。

御史陈过庭乞尽罢以御前使唤为名冗官,京西转运使张汝霖请罢进西路花果,帝既纳,黼复露章劾之,两人皆徙远郡。

睦寇方腊起,黼方文太平,不以告,蔓延弥月,遂攻破六郡。

帝遣童贯督秦甲十万始平之。

犹以功转少傅,又进少师。

贯之行也,帝全付以东南一事,谓之曰:’如有急,即以御笔行之。’

贯至吴,见民困花石之扰,众言:’贼不亟平,坐此耳。’

贯即命其僚董耘作手诏,若罪已然,且有罢应奉局之令,吴民大悦。

贯平贼归,黼言于帝曰:’腊之起由茶盐法也,而贯入奸言,归过陛下。’

帝怒。

贯谋起蔡京以间黼,黼惧。

是时朝廷已纳赵良嗣之计,结女真共图燕,大臣多不以为可。

黼曰:’南北虽通好百年,然自累朝以来,彼之慢我者多矣。兼弱攻昧,武之善经也。今弗取,女真必强,中原故地将不复为我有。’

帝虽向其言,然以兵属贯,命以保民观衅为上策。

黼复折简通诚于贯曰:’太师若北行,愿尽死力。’

时帝方以睦寇故悔其事,及黼一言,遂复治兵。

黼于三省置经抚房,专治边事,不关之枢密。

括天下丁夫,计口出算,得钱六千二百万缗,竟买空城五六而奏凯。

率百僚称贺,帝解玉带以赐,优进太傅,封楚国公,许服紫花袍,驺从仪物几与亲王等。

黼议上尊号,帝曰:’此神宗皇帝所不敢受者也。’却弗许。

始,辽使至,率迂其驿程,燕犒不示以华侈。

及黼务于欲速,令女真使以七日自燕至都,每张宴其居,辄陈尚方锦绣、金玉、瑰宝,以夸富盛,由是女真益生心。

身为三公,位元宰,至陪扈曲宴,亲为俳优鄙贱之役,以献笑取悦。

钦宗在东宫,恶其所为。

郓王楷有宠,黼为阴画夺宗之策。

皇孙谌为节度使、崇国公,黼谓但当得观察使,召宫臣耿南仲谕指,使草代东宫辞谌官奏,竟夺之,盖欲以是撼摇东宫。

帝待遇之厚,名其所居閤曰’得贤治定’,为书亭、堂榜九。

有玉芝产堂柱,乘舆临观之。

梁师成与连墙,穿便门往来,帝始悟其交结状。

还宫,黼眷顿熄,寻命致仕。

钦宗受禅,黼惶骇入贺,閤门以上旨不纳。

金兵入汴,不俟命,载其孥以东。

诏贬为崇信军节度副使,籍其家。

吴敏、李纲请诛黼,事下开封尹聂山,山方挟宿怨,遣武士蹑及于雍丘南辅固村,戕之,民家取其首以献。

帝以初即位,难于诛大臣,托言为盗所杀。

议者不以诛黼为过,而以天讨不正为失刑矣。

朱勔,苏州人。

父冲,狡狯有智数。

家本贱微,庸于人,梗悍不驯,抵罪鞭背。

去之旁邑乞贷,遇异人,得金及方书归,设肆卖药,病人服之辄效,远近辐凑,家遂富。

因修莳园圃,结游客,致往来称誉。

始,蔡京居钱塘,过苏,欲建僧寺阁,会费钜万,僧言必欲集此缘,非朱冲不可。

京以属郡守,郡守呼冲见京,京语故,冲愿独任。

居数日,请京诣寺度地,至则大木数千章积庭下,京大惊,阴器其能。

明年召还,挟勔与俱,以其父子姓名属童贯窜置军籍中,皆得官。

徽宗颇垂意花石,京讽勔语其父,密取浙中珍异以进。

初致黄杨三本,帝嘉之。

后岁岁增加,然岁率不过再三贡,贡物裁五七品。

至政和中始极盛,舳舻相衔于淮、汴,号’花石纲’,置应奉局于苏,指取内帑如囊中物,每取以数十百万计。

延福宫、艮岳成,奇卉异植充牣其中。

勔擢至防御使,东南部刺史、郡守多出其门。

徐铸、应安道、王仲闳等济其恶,竭县官经常以为奉。

所贡物,豪夺渔取于民,毛发不少偿。

士民家一石一木稍堪玩,即领健卒直入其家,用黄封表识,未即取,使护视之,微不谨,即被以大不恭罪。

及发行,必彻屋抉墙以出。

人不幸有一物小异,共指为不祥,唯恐芟夷之不速。

民预是役者,中家悉破产,或鬻卖子女以供其须。

斫山辇石,程督峭惨,虽在江湖不测之渊,百计取之,必出乃止。

尝得太湖石,高四丈,载以巨舰,役夫数千人,所经州县,有拆水门、桥梁,凿城垣以过者。

既至,赐名’神运昭功石’。

截诸道粮饷纲,旁罗商船,揭所贡暴其上,篙工、柁师倚势贪横,陵轹州县,道路相视以目。

广济卒四指挥尽给挽士犹不足。

京始患之,从容言于帝,愿抑其太甚者。

帝亦病其扰,乃禁用粮纲船,戒伐冢藏、毁室庐,毋得加黄封帕蒙人园囿花石,凡十余事。

听勔与蔡攸等六人入贡,余进奉悉罢。

自是勔小戢。

既而勔甚。

所居直苏市中孙老桥,忽称诏,凡桥东西四至壤地室庐悉买赐予己,合数百家,期五日尽徙,郡吏逼逐,民嗟哭于路。

遂建神霄殿,奉青华帝君像其中,监司、都邑吏朔望皆拜庭下,命士至,辄朝谒,然后通刺诣勔。

主赵霖建三十六浦闸,兴必不可成之功,天方大寒,役死者相枕藉。

霖志在媚勔,益加苛虐,吴、越不胜其苦。

徽州卢宗原竭库钱遗之,引为发运使,公肆掊克。

园池拟禁篽,服饰器用上僣乘舆。

又托挽舟募兵数千人,拥以自卫。

子汝贤等召呼乡州官寮,颐指目摄,皆奔走听命,流毒州郡者二十年。

方腊起,以诛勔为名。

童贯出师,承上旨尽罢去花木进奉,帝又黜勔父子弟侄在职者,民大悦。

然寇平,勔复得志,声焰熏灼。

邪人秽夫,候门奴事,自直秘阁至殿学士,如欲可得,不附者旋踵罢去,时谓东南小朝廷。

帝末年益亲任之,居中白事,传达上旨,大略如内侍,进见不避宫嫔。

历随州观察使、庆远军承宣使。

燕山奏功,进拜宁远军节度使、醴泉观使。

一门尽为显官,驺仆亦至金紫,天下为之扼腕。

靖康之难,欲为自全计,仓卒拥上皇南巡,且欲邀至其第。

钦宗用御史言,放归田里,凡由勔得官者皆罢。

籍其赀财,田至三十万亩。

言者不已,羁之衡州,徙韶州、循州,遣使即所至斩之。

王继先,开封人。

奸黠善佞。

建炎初以医得幸,其后浸贵宠,世号王医师。

至和安大夫、开州团练使致仕。

寻以覃恩,改授武功大夫,落致仕。

给事中富直柔奏:’继先以杂流易前班,则自此转行无碍,深恐将帅解体。’

帝曰:’朕顷冒海气,继先诊视有奇效。可特书读。’

直柔再驳,命乃寝。

既而特授荣州防御使。

太后有疾,继先诊视有劳,特补其子悦道为阁门祗候。

寻命继先主管翰林医官局,力辞。

是时,继先用事,中外切齿,乃阳乞致仕,以避人言。

诏迁秩二等,许回授。

俄除右武大夫、华州观察使,诏余人毋得援例。

吴贵妃进封,推恩迁奉宁军承宣使,特封其妻郭氏为郡夫人。

继先遭遇冠绝人臣,诸大帅承顺下风,莫敢少忤,其权势与秦桧埒。

桧使其夫人诣之,叙拜兄弟,表里引援。

迁昭庆军承宣使,又欲得节钺,使其徒张孝直等校《本草》以献,给事中杨椿沮之,计不行。

继先富埒王室,子弟通朝籍,总戎寄,姻戚党与盘据要途,数十年间,无能摇之者。

金兵将至,刘锜请为战备,继先乃言:’新进主兵官,好作弗靖,若斩一二人,和好复固。’

帝不怿曰:’是欲我斩刘锜乎?’

侍御史杜莘老劾其十罪,大略谓:’继先广造第宅,占民居数百家,都人谓之’快乐仙宫’;夺良家妇女为侍妾,镇江有娼妙于歌舞,矫御前索之;渊圣成丧,举家燕饮,令妓女舞而不歌,谓之’哑乐’;自金使来,日辇重宝之吴兴,为避走计;阴养恶少,私置兵甲;受富民金,荐为閤职;州县大狱,以赂解免;诬姊奸淫,加之黥隶;又于诸处佛寺建立生祠,凡名山大刹所有,大半入其家。此特举其大者,其余擢发未足数也。’

奏入,诏继先福州居住。

其子安道,武泰军承宣使;守道,朝议大夫、直徽猷阁;悦道朝奉郎、直秘阁;孙锜,承议郎、直秘阁,并勒停。

放还良家子为奴婢者凡百余人。

籍其赀以千万计,鬻其田园及金银,并隶御前激赏库。

其海舟付李宝,天下称快。

方继先之怙宠奸法,帝亦知之,故晚年以公议废之,遂不复起。

孝宗即位,诏任便居住,毋至行在。

淳熙八年,卒。

曾觌,字纯甫,其先汴人也。

用父任补官。

绍兴三十年,以寄班祗候与龙大渊同为建王内知客。

孝宗受禅,大渊自左武大夫除枢密副都承旨,而觌自武翼郎除带御器械、干办皇城司。

谏议大夫刘度入对,首言二人潜邸旧人,待之不可无节度;又因进故事,论京房、石显事。

大渊遂除知阁门事,而觌除权知阁门事。

度言:’臣欲退之,而陛下进之,何面目尚为谏官?乞赐贬黜。’

中书舍人张震缴其命至再,出知绍兴府。

殿中侍御史胡沂亦论二人市权,既而给舍金安节、周必大再封还录黄。

时张焘新拜参政,亦欲以大渊、觌决去就,力言之,帝不纳。

焘辞去,遂以内祠兼侍读。

刘度夺言职,权工部侍郎,而二人仍知阁门事。

必大格除目不下,寻与祠,二人除命亦寝。

未几,卒以大渊为宜州观察使、知阁门事;觌,文州刺史、权知阁门:皆兼皇城司。

不数月间,除命四变。

刘度出知建宁府,寻放罢。

群臣既以言二人得罪去,侍御史周操章十五上,不报。

自是觌与大渊势张甚,士大夫之寡耻者潜附丽之。

帝尝令大渊抚慰两淮将士,侍御史王十朋言大渊衔命抚师,非出朝廷论选之公,有轻国体。

时又有内侍押班梁珂者,三人表里用事。

及珂以罪出,右正言龚茂良入对,首论:’二人害政甚珂百倍,陛下罢行一政事,进退一人才,必掠美自归,谓为己力。或时有少过,昌言于外,谓尝争之而不见听。群臣章疏留中未出,间得窥见,出以语人。有司条陈利害,示以副封,公然可否。若夫交通贿赂,干求差遣,特其小者耳。愿特出威断,并行罢去。’

先是,江、浙大水,诏侍从、台谏陈阙政。

著作郎刘夙上封事曰:’陛下与觌、大渊辈觞咏唱酬,字而不名。罢宰相,易大将,待其言而后决。严法守,裁侥幸,当自宫掖近侍始。’

茂良时为监察御史,亦言:’水至阴,其占为女宠,为嬖佞,为小人,盖专指左右近习也。’

帝谕以二人皆潜邸旧人,非近习比;且俱有文学,敢谏诤,杜门不出,不预外事,宜退而访问。

茂良再上疏言:’德宗不知卢杞之奸邪,此其所以奸邪也。大渊、觌所为,行道之人能言之,特陛下未之觉耳。’

疏入不报。

茂良待罪,除太常少卿,五辞不拜,出知建宁府。

一日,右史洪迈过参政陈俊卿曰:’闻将除右史,迈迁西掖,信乎?’

俊卿曰:’何自得之?’

迈以二人告。

俊卿即以语宰相叶颙、魏杞,而己独奏之,且以迈语质之帝前,帝怒,即出二人于外。

于是迁大渊为江东总管,觌为淮西副总管,中外快之。

寻改大渊浙东、觌福建。

乾道四年,大渊死,觌尚在福建。

帝怜,欲召之,枢密刘珙奏曰:’此曹奴隶尔,厚赐之可也。引以自近而待以宾友,使得与闻政事,非所以增圣德、整朝纲也。’

帝纳珙言,命遂寝。

既而觌垂满,俊卿恐其入,预请以浙东总管处之。

台臣上疏论之,不报。

太学录魏掞之亟上封事论列,且见俊卿切责之,掞之得台州教官以出。

觌至龙山已久,伺掞之去,然后入国门。

会虞允文使蜀还,与俊卿同奏觌不可留。

帝曰:’然,留则累朕。’

卒除浙东副总管。

未几,以墨诏进觌一官为观察使,中书舍人缴还,不因事除拜,必有人言。

帝不听。

俊卿曰:’不尔,亦须有名。’

会汪大猷为贺金正旦使,俾觌副之。

比还,迁一秩,而竟申浙东之命,且戒阁门吏趣朝辞,觌由是怏怏而去。

六年夏,俊卿罢政。

十月,觌以京祠召。

七年,立皇太子,觌以伴读劳,升承宣使。

八年,姚宪为贺金国尊号使,觌副之。

归,除武泰军节度使,提举万寿观。

淳熙元年,除开府仪同三司。

四年,觌欲以文资官其子孙,帝遣中使至省中具使相奏补法,龚茂良时以参政行丞相事,遽以文武官各随本色荫补法缴进,觌大怒。

茂良退朝,觌从骑不避,茂良执而挞之,待罪乞出,不许。

户部员外郎谢廓然忽赐出身,除侍御史。

廓然首论茂良,以资政殿学士知镇江;章再上,镌罢;言之不已,贬英州,皆觌所使也。

觌前虽预事,未敢肆,至是责逐大臣,士始侧目重足矣。

廓然既以擅权罪茂良,从班有韩彦古者,觌之姻,廓然之党,遂献议助之,使人主疑大臣而信近习,至是益甚。

六年二月,帝幸佑圣观,召宰臣史浩及觌同赐酒。

是岁,加觌少保、醴泉观使。

时周必大当草制,人谓其必不肯从,及制出,乃有’敬故在尊贤之上’之语,士论惜之。

觌始与龙大渊相朋,及大渊死,则与王抃、甘昪相蟠结,文武要职多出三人之门。

叶衡自小官十年至宰相。

徐本中由小使臣积阶至刺史、知阁门事,换文资为右文殿修撰、枢密都承旨、赐三品服,俄为浙西提刑,寻以集英殿修撰奉内祠。

是二人者,皆觌所进也。

著作郎胡晋臣因转对,极论近习怙权之害,遂出知汉州。

南康守朱熹应诏上书,其言尤力,有曰:’一二近习之人,蛊惑陛下心志,所谓宰相、师傅、宾友、谏诤之臣,或反出入其门墙,承望其风旨。’

疏入,帝怒,谕令分析,丞相赵雄言之,事遂止。

陈俊卿守金陵,过阙入见,首言曾觌、王抃招权纳赂,荐进人才,皆以中批行之。

帝曰:’琐细差遣,或勉循之。至于近上之除,此辈何敢预。’

俊卿入辞,又曰:’向来士大夫奔觌、抃之门,十才一二,尚畏人知;今则公然趋附,十已八九,大非朝廷美事也。’

帝感悟。

觌用事二十年,权震中外,至于谮逐大臣,贬死岭外。

自是浸觉其奸,尝谓左右曰:’曾觌误我不少。’

遂稍疏觌。

觌忧恚,疽发于背。

七年三月,侍帝宴于翠寒堂,退为记以进。

十二月,卒。

于是凡前论觌得罪者皆录赠,胡晋臣起至执政,魏掞之赠直秘阁,龚茂良悉还其职名恩数云。

张说,开封人。

父公裕,省吏也,为和州防御使,建炎初有军功。

说受父任为右职,娶寿圣皇后女弟,由是累迁知阁门事。

隆兴初,兼枢密副都承旨。

乾道初,为都承旨,加明州观察使。

七年三月,除签书枢密院事。

时起复刘珙同知枢密院,珙耻与之同命,力辞不拜,命既下,朝论哗然不平,莫敢颂言于朝者。

惟左司员外郎张栻在经筵力言之,中书舍人范成大不草词。

寻除说安远军节度使,奉祠归第。

不数月,出栻知袁州。

说既奉祠,语人曰:’张左司平时不相乐,固也。范致能亦胡为见攻?’

指所坐亭材植曰:’是皆致能所惠也。’

八年二月,复自安远军节度使提举万寿观,签书枢密院事。

侍御史李衡、右正言王希吕交章论之,起居郎莫济不书录黄,直院周必大不草答诏。

于是命权给事中姚宪书读行下,命翰林学士王〈日严〉草答诏,未几,〈日严〉升学士承旨,宪赠出身,为谏议大夫。

诏希吕合党邀名,持论反覆,责远小监当。

衡素与说厚,所言亦婉,止罢言职,迁左史,而济、必大皆与在外宫观,日下出国门。

国子司业刘焞移书责宰相,言说不当用,即为言者所论,出为江西转运判官。

于是说势赫然,无敢撄之者。

九年春,说露章荐济、必大,于是二人皆予郡,必大卒不出。

淳熙元年,帝廉知说欺罔数事,命侍御史范仲芑究之,遂罢为太尉,提举玉隆宫。

谏官汤邦彦又劾其奸赃,乃降为明州观察使、责居抚州。

三年,许自便。

七年,卒于湖州。

帝犹念之,诏复承宣使,给事中陈岘缴之,乃止。

其子荐,文州刺史;嶷,明州观察使。

说败,荐亦贬郴州。

先是,南丹州莫延葚表乞就宜州市马,比横山省三十程,说在枢筦以闻,枢属有论其不便,说不听。

说既贬,遂罢其议。

说又尝建议欲郎官、卿监通差武臣,中书舍人留正以为不可,遂止。

与右相梁克家议使事不合,克家罢去而说留,其窃政权、倾大臣类如此。

王抃,初为国信所小吏。

金人求海、泗、唐、邓、商、秦地,议久不决。

金兵至,遣抃往使,许以地,易岁贡为岁币而还。

乾道中,积官至知阁门事,帝亲信之。

金使至,议国书礼,不合,抃以宰执虞允文命,绐其使曰:’两朝通好自有常礼,使人何得妄生事,已牒知对境。’

翌日,金使乃进书。

帝以为可任,遣诣荆襄点阅军马。

淳熙中,兼枢密都承旨,建议以殿、步二司军多虚籍,请各募三千人。

已而殿司辄捕市人充军,号呼满道,军士乘隙掠取民财。

帝专以罪殿前指挥使王友直,而命抃权殿前司事。

时抃与曾觌、甘昪相结,恃恩专恣,其门如市。

著作郎胡晋臣尝论近习怙权,帝令执政赵雄询其人,雄惮抃等,乃令晋臣舍抃等,指其位卑者数人以对,晋臣竟外补。

校书郎郑鉴、宗正丞袁枢因转对,数为帝言之,帝犹未之觉也。

吏部侍郎赵汝愚力疏抃罪,言:’陛下即位之初,宰相如叶颙等皆惧陛下左右侵其权,日夜与之为敌。陛下察数年已来,大臣还有与陛下左右角是非者否?盖其势积至此也。今将帅之权尽归王抃矣。’

先是,抃绐金使取国书,及使归,金主诛之。

嗣岁,金使至,帝以德寿宫之命,为离席受国书,寻悔之。

淳熙八年,金贺正旦使至,复要帝起立如旧仪,帝遽入内,抃擅许金使用旧仪见。

翌日,汝愚侍殿上,帝不怿数日。

汝愚因亟攻抃,帝遂出抃外祠,不复召。

淳熙十一年,以福州观察使卒。

姜特立字邦杰,丽水人。

以父绶恩,补承信郎。

淳熙中,累迁福建路兵马副都监。

海贼姜大獠寇泉南,特立以一舟先进,擒之。

帅臣赵汝愚荐于朝,召见,献所为诗百篇,除阁门舍人,命充太子宫左右春坊兼皇孙平阳王伴读,由是得幸于太子。

太子即位,除知阁门事,与谯熙载皆以春坊旧人用事,恃恩无所忌惮,时人谓曾、龙再出。

留正为右相,执政尚阙人,特立一日语正曰:’帝以承相在位久,欲迁左揆,就二尚书中择一人执政,孰可者?’

明日,正论其招权纳贿之状,遂夺职与外祠。

帝念之,复除浙东马步军副总管,诏赐钱二千缗为行装。

正引唐宪宗召吐突承璀事,乞罢相,不许。

正复言:’臣与特立势难两立。’

帝答曰:’成命已班,朕无反汗,卿宜自处。’

正待罪国门外,帝不复召,而特立亦不至。

宁宗受禅,特立迁和州防御使,再奉祠,俄拜庆远军节度使,卒。

熙载亦为平阳邸伴读,累官至忠州防御使、知阁门事。

绍熙中卒,较之特立颇廉勤。

熙载子令雍,以恩补承信郎、平阳郡王府干办,寻充王府内知客,小有才。

王尝与论《春秋》褒贬齐宣王易牛、秦穆公悔过事,令雍即为三诗以献,王甚爱重之。

及即位,除知阁门事,累迁至扬州承宣使。

谢事,拜保成军节度使。

初赐居第,帝亲书’依光’二字赐之。

至是,复书’得闲知止’四字以名其堂。

宝玺归,覃恩进检校少保,仍转太尉致仕。

卒,赠开府仪同三司。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百二十九-译文

佞幸

弭德超、侯莫陈利用、赵赞、王黼、朱勔、王继先、曾觌(龙大渊附)、张说、王抃、姜特立(谯熙载附)

国君在深宫中长大,接触法家和有学问的人很少,而与宦官和女子共处的时间很多,这两者就是佞幸之徒的阶梯和媒介。即使是刚明之主也有佞幸之徒,他们刚好专权,明察秋毫却喜欢偏听偏信,那些佞幸之徒一旦投其所好,就会造成深重的祸患。将来一旦失败,即使能够消灭他们,也是用拆城墙来抓狐狸,用灌社坛来捉老鼠,也是太危险了!宋朝的中等才能的君主,朝中都有佞幸之徒,这是不可避免的。太宗有弭德超、赵赞,孝宗有曾觌、龙大渊,这两位君主固然不能不说他们是刚明之主。因此写了《佞幸传》。

弭德超,沧州清池人。李符、李琪推荐他,在太宗晋邸时担任给事。太宗即位后,任命他为供奉官。太平兴国三年,升任酒坊使、杭州兵马都监,后来又担任镇州驻泊都监。

起初,太宗考虑到边防士兵的辛苦,每月赐给他们银两,称为月头银。德超趁机向太宗报告紧急情况说:‘枢密使曹彬执政时间已久,赢得了士兵们的民心;我从边塞上来,听说士兵们说:“月头银是曹公赐予的,没有曹公我们这些人就会饿死。”’他还巧妙地诬陷曹彬其他事情。皇帝对此有所怀疑,将曹彬调出京城担任天平军节度使。任命王显为宣徽南院使,德超为宣徽北院使,并兼枢密副使。

德超诬陷曹彬的事情成功后,期待得到枢密使的职位,于是担任了副使;又因为柴禹锡与德超官职相同,先被任命,等级在他之上。所以德超任职不到一个月,就称病请假,平时总是闷闷不乐。有一天他辱骂王显和柴禹锡说:‘我谈论国家大事,有安定国家的大功,只得到这么个小官。你们是什么人,反而在我之上,还让我效仿你们的行为,我实在感到羞耻。’他还大骂说:‘你们这些人应该砍头,我看皇帝没有坚守原则,被你们这些人所迷惑。’王显报告了这件事,太宗大怒,命令膳部郎中、知杂滕中正到德超家中审问,德超全部承认,下诏剥夺了他的官职,并将他和家人流放到琼州禁锢,不久后死去。

侯莫陈利用,益州成都人,小时候学会了一些变幻之术。太平兴国初年,他在京城卖药,用黄白术来迷惑人。枢密承旨陈从信向太宗报告,太宗当天就召见了他,试验了他的技艺,发现相当灵验,于是任命他为殿直,后来升任崇仪副使。雍熙二年,改任右监门卫将军,兼任应州刺史。三年,诸将北征,任命利用和王侁为并州驻泊都监,担任单州刺史。四年,升任郑州团练使。前后赐予很多,依附他的人也得到提拔,于是他变得横行无忌,不再有所顾忌。他的住所和用品都模仿皇帝,人们都害怕他,不敢说话。

恰逢赵普再次进入中书省,查知了利用杀人及其他不法行为,全部上报。太宗派遣近臣调查,发现了他的奸状,想要免他一死,赵普坚决请求说:‘陛下如果不处死他,就是乱天下法。法律是宝贵的,这个又有什么值得惋惜的呢!’于是下诏剥夺了他的官职,将他流放到商州禁锢。最初查抄了他的家产,不久又下诏归还。

赵普担心利用再次被任用,因为殿中丞窦諲曾经监管郑州榷酤,知道利用每次都独自面向南方坐着接待京城的使者,用红黄罗袋装着犀玉带;澶州黄河变清,郑州用作诗题考举人,利用作为主考官,他的言论非常无礼。召见窦諲到中书省询问实情,命令他上疏报告。又因为京西转运副使宋沆查抄了利用的家产,得到几封信,信中都是指责和诽谤的话,全部呈送给了皇帝。太宗大怒,命令使者将利用杀死,不久又派人赦免了他的死罪,将他乘疾车送到新安,马因为泥泞而摔倒,更换马匹后,等到追上他时,已经被前面的使者杀死了。

赵赞,并州人,性格险恶、诡辩、善于言辞,喜欢谈论利害。起初担任军队的小官吏,与都校不和,因此诬陷营中谋叛,刘继元将他屠杀,无一幸免,后来逐渐升任右职。太原平定后,隶属于三司担任走吏,又允许本司补任他为殿直,太宗很信任他。升任供奉官、閤门祗候,负责京西、陕西数州的钱帛,揭发了许多问题。又自己请求负责捕盗,到永兴后,抓到士兵偷钱二百,想要在市场上公开处决,知府张齐贤夺取了钱并释放了士兵。太宗命令御史台审问,暂停了赵赞的官职数月。后来又命令他专门核查三司的账簿,让赵赞自己挑选十几个吏员作为耳目,专门监视中书省、枢密院和三司的事情,趁机报告。太宗认为他忠诚,没有其他心思,内外都对他敬畏。等到改任三司官属时,任命赵赞为西京作坊副使、度支都监。

当时还有郑昌嗣,宣州人,也是从三司的役吏起家,逐渐升任侍禁。奉命出使西川,回朝后上奏说在官的人中有几十个不称职,太宗赞赏他的直率。正逢市场上物品的官吏趁机作奸,多次到开封投诉,于是设立了杂买务,让昌嗣监管。昌嗣请求登记在便殿门前,允许他随时进宫上奏,与赵赞亲密无间,多次升任至西上阁门副使、盐铁都监。这两个人既然能够互相支持,因此更加横行无忌,所作所为都不合法。太宗对此有所了解,询问左右,但都害怕这两个人,没有人敢说他们的坏话。

至道元年上元节,京城张灯,太宗因为上清宫建成,亲自前往。赵赞和昌嗣邀请他们的党羽数人,带着歌女登上宫中的玉皇阁,饮酒作乐到深夜;掌舍宦官无法阻止,将此事报告给太宗。太宗大怒,一并查究其他事情,下诏剥夺了赵赞的官职,允许他带着家人流放到房州禁锢,当天就通过驿站遣送。昌嗣被贬为唐州团练副使,不再负责事务。几天后,两人都被赐死在路上。

太宗对侍臣说:‘君子和小人就像芝兰和荆棘,不能完全消除他们的种类,关键在于人们的甄别。如果都是君子,那还用得着刑罚吗?’参知政事寇准回答说:‘帝尧时期,有四个凶人在朝中,那么在三代之前,社会淳朴,就已经有小人了。现在那些穿着儒服、位居清贵的人,也很多是依附小人的,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像赵赞、昌嗣这样的奔走于低级官吏之间的人,不值得多言。’

王黼,字将明,开封祥符人。起初名叫甫,后来因为与东汉的宦官同名,被赐名黼。他风度翩翩,眼睛像金子一样闪亮,口才好,才学不深但很会奉承。中崇宁进士第,调任相州司理参军,编纂《九域图志》,何志同领导编纂局,喜欢他这个人,作为父亲的朋友对何志同说了,推荐他升任校书郎,后来升任符宝郎、左司谏。张商英在相位,逐渐失去了皇帝的信任,派人将玉环赐给蔡京在杭州;黼窥知此事,多次上奏蔡京的政事,并攻击张商英。蔡京再次担任相位后,感激他的帮助,任命他为左谏议大夫、给事中、御史中丞,从校书郎到这时才两年。

黼因为何志同的推荐而升迁,于是想要除掉何志同,让蔡京独揽国政,于是列举了何志同的二十条罪状,但皇帝没有听从。不久又兼任侍读,升任翰林学士。蔡京与郑居中不合,黼又在内交好郑居中,蔡京生气,将他调任户部尚书,当时国家财政困难,准备以国家财政不足为借口来处罚他。不久各路禁军赏赐未能按时发放,到左藏喧哗,黼听到后,就在各军张贴大榜,约定在某月某日,众人读榜后都散去了,蔡京的计划未能实施。回到翰林学士的位置,升任承旨。

遭遇父亲去世的悲痛,守丧五个月,后被起用为宣和殿学士,并赐予昭德坊的宅邸。原来门下侍郎许将的宅邸在左边,许将的父亲事奉梁师成,被称为恩府先生,依靠梁师成的势力,逼迫许家交出宅邸,白天驱逐许家,道路上充满了愤怒和叹息。后来再次被任命为承旨,担任尚书左丞和中书侍郎。宣和元年,被任命为特进和少宰。由通议大夫超升八阶,这在宋朝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另外赐予城西甲第,搬家那天,由教坊乐队引导,供应的家具器物全部由官府提供,恩宠一时无两。

蔡京退休后,蔡黼顺应民心,全部废除蔡京所做的一切,罢免方田法,毁掉辟雍、医学、算学,以及会要、六典等机构,精简官员,减少遥郡使和横班官的俸禄,茶盐钞法不再比较,富裕家庭的赋税全部免除,四方都称赞他为贤相。

蔡黼一旦得到权力,就开始做坏事,大量积累子女、玉帛来满足自己的享受,模仿禁省的行为。他诱骗并夺取了徽猷阁待制邓之纲的妾室,反而以罪将邓之纲流放到岭南。他被任命为少保和太宰。请求设立应奉局,自己兼任提领,允许内外官员擅自使用名钱,耗尽天下财力来满足开支。官吏们迎合他的旨意,四方水土和珍异之物,全部从民间强行征收,进献给皇帝的只有十分之一,其余都进入了他的家中。御史陈过庭请求全部废除以御前使唤为名的冗官,京西转运使张汝霖请求停止进贡西路的花果,皇帝接受后,蔡黼又上奏弹劾他们,两人都被贬谪到偏远的地方。

睦寇方腊起义,蔡黼正在文治太平,没有上报,蔓延了一个月,最终攻破了六个郡。皇帝派遣童贯率领十万秦甲开始平定叛乱。蔡黼因功被转任为少傅,又晋升为少师。童贯出发时,皇帝将东南一带的事务全部交给他,并对他说:‘如有紧急情况,就使用御笔行事。’童贯到吴地,看到民众被花石之扰所苦,众人说:‘如果不迅速平定贼寇,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童贯立即命令他的僚属董耘写下手诏,如果罪行已经成立,并且有罢免应奉局的命令,吴地的民众非常高兴。童贯平定叛乱归来,蔡黼对皇帝说:‘方腊起义是因为茶盐法的问题,而童贯进献了奸言,归罪于陛下。’皇帝非常愤怒。童贯计划起用蔡京来离间蔡黼,蔡黼感到害怕。

这时朝廷已经采纳了赵良嗣的建议,与女真结盟共同对付燕地,许多大臣都不认为这是可行的。蔡黼说:‘南北虽然通好百年,然而自从累朝以来,他们慢待我们的次数太多了。兼弱攻昧,是武将的良策。现在不取,女真必将强大,中原故地将不再属于我们。’皇帝虽然倾向于他的话,但是将军队交给了童贯,命令他以保护百姓和观察敌情为上策。蔡黼又写信给童贯表示诚意,说:‘太师如果北行,我愿意竭尽全力。’当时皇帝因为方腊起义的事情而后悔,等到蔡黼的一封信,就又开始准备军队。

蔡黼在三省设立经抚房,专门处理边事,不涉及枢密院。征集天下丁夫,按人口计算,得到六千二百万缗钱,最终买下空城五六个而奏凯。率领百官庆祝,皇帝解下玉带赐给他,优升为太傅,封为楚国公,允许他穿紫花袍,随从的仪物几乎与亲王相当。蔡黼提议上尊号,皇帝说:‘这是神宗皇帝都不敢接受的。’拒绝了他的提议。

最初,辽国使者到来,蔡黼故意绕远路安排他们的驿程,燕地犒劳使者时也不展示奢华。等到蔡黼急于求成,命令女真使者七天之内从燕地到都城,每次宴会都展示尚方锦绣、金玉、瑰宝,以炫耀财富,从此女真产生了野心。身为三公,位居元宰,甚至在陪扈曲宴时,亲自做低贱的表演来取悦他人。

钦宗在东宫时,厌恶他的所作所为。郓王楷受到宠爱,蔡黼暗中策划夺取皇位。皇孙赵谌被任命为节度使、崇国公,蔡黼认为他只应该得到观察使的职位,召见宫臣耿南仲传达旨意,让他起草代替东宫的赵谌官职的奏章,最终剥夺了赵谌的职位,这是想以此动摇东宫的地位。

皇帝对他待遇优厚,将他的住所称为‘得贤治定’,为他建造书亭、堂榜九。有一株玉芝生长在堂柱上,皇帝亲自前来观看。梁师成与他交往,穿便门往来,皇帝开始意识到他们的勾结。返回宫中,蔡黼的宠爱逐渐消失,不久后被命令退休。

钦宗即位后,蔡黼惊慌失措地入宫祝贺,阁门以上的官员不接纳他。金兵攻入汴京,蔡黼不等命令,带着家眷东逃。皇帝下诏将他贬为崇信军节度副使,抄没了他的家产。吴敏、李纲请求诛杀蔡黼,事情交给开封尹聂山处理,聂山正怀有旧怨,派遣武士追至雍丘南辅固村,将他杀害,百姓家取了他的首级献上。皇帝因为刚刚即位,难以诛杀大臣,借口说是被盗贼所杀。议论的人不认为诛杀蔡黼有过错,而是认为天讨不正,是失刑了。

朱勔是苏州人。他的父亲朱冲,狡猾有智谋。朱家原本贫穷,被雇佣于人,桀骜不驯,触犯法律被鞭打。离开后到邻县借贷,遇到异人,得到金子和秘方回家,开设药铺卖药,病人服用后都有效果,远近的人都来求医,家业逐渐富裕。因为修建园林,结交游客,使得人们都称赞他。

最初,蔡京住在钱塘,经过苏州,想要建造僧寺阁,需要巨额资金,僧人说必须聚集这个缘分,非朱冲不可。蔡京让他属下的郡守去见朱冲,郡守召唤朱冲见到蔡京,蔡京告诉他事情的原委,朱冲愿意独自承担。过了几天,朱冲请求蔡京去寺庙选址,到那里发现数千根大树堆积在庭院下,蔡京非常惊讶,暗自佩服他的能力。第二年召回朝廷,带着朱勔一同回来,将他们的父子姓名托付给童贯,让他们被贬谪到军籍中,都得到了官职。

徽宗非常关注花石,蔡京暗示朱勔告诉他的父亲,秘密收集浙中的珍异之物进贡。最初进贡三株黄杨,皇帝非常高兴。后来每年都增加,但每年最多不过三次进贡,进贡的物品只有五七品。到政和年间达到极盛,船只相连于淮河和汴河,号称‘花石纲’,在苏州设立应奉局,指使夺取内库的财物,每次取用都以数百万计。延福宫、艮岳建成,奇花异草充满其中。朱勔被提拔为防御使,东南部的刺史、郡守多出自他的门下。

徐铸、应安道、王仲闳等人助纣为虐,耗尽官府的常规开支来满足供奉。所进贡的物品,从民间豪夺渔取,丝毫不偿还。士民家中的每一石一木稍微值得玩赏的,就率领健卒直接进入他们的家中,用黄封表识,不立即取走,让他们看守,稍有疏忽,就被以大不敬的罪名处罚。等到出发时,必须拆掉房屋、挖掘墙壁才能取出。如果有人不幸有一件小异之物,众人都会指为不祥,唯恐不及时铲除。参与这项劳役的人,中等家庭都会破产,有的甚至卖掉子女来满足需求。砍伐山林、搬运巨石,程督残酷,即使在江湖不测之渊,也要想方设法取到,直到取到为止。

曾经得到一块太湖石,高四丈,用巨舰运输,役夫数千人,所经过的州县,都有拆掉水门、桥梁,凿开城墙以通过的。到了之后,赐名为‘神运昭功石’。截取各道粮饷纲,旁罗商船,公开所贡的物品,篙工、柁师依仗势力贪婪横行,欺压州县,路上的人相互以目示意。广济卒四指挥全部提供挽士还不够。蔡京开始为此感到困扰,从容地对皇帝说,希望抑制得不要太过分。皇帝也认为这种骚扰令人厌恶,于是禁止使用粮饷纲船,禁止挖掘坟墓、毁坏房屋,不得用黄封帕蒙人园囿花石,共十余事。允许朱勔与蔡攸等六人进贡,其余进贡全部停止。从此朱勔稍微收敛了一些。

不久之后,情况变得更加严重。他居住在苏州城的孙老桥附近,突然接到皇帝的诏令,命令将桥的东西两侧的土地、房屋全部买下赐给他,总共数百户人家,限期五天内全部搬迁,郡里的官吏逼迫驱逐,百姓在路上哭泣。于是他建立了神霄殿,供奉青华帝君的塑像,监察官、城里的官员每月初一和十五都要在庭院下拜,命令士人来访,都要先朝拜,然后才能去拜访勔。主赵霖建造了三十六座浦闸,进行了一项不可能完成的工程,天气非常寒冷,工人们累死在工地上。赵霖一心想讨好勔,更加严厉地对待工人,吴越地区的百姓苦不堪言。徽州的卢宗原用库里的钱资助他,任命他为发运使,他在公共场合任意搜刮。园林池塘模仿皇家禁苑,服饰器物都超过皇帝。他还招募了几千名士兵,用他们来保卫自己。他的儿子汝贤等召唤乡州官员,颐指气使,他们都纷纷逃跑听从命令,这种恶劣的影响持续了二十年。

方腊起义,以诛杀勔为名。童贯出兵,秉承皇帝的旨意,取消了所有花木的进贡,皇帝又罢免了勔的父子、兄弟、侄子在位上的职务,百姓非常高兴。但是叛乱平定后,勔又恢复了权势,声势显赫。那些邪恶的人、门第低微的奴仆,从直秘阁到殿学士,只要有求,都可以得到,不依附的人很快就会被罢免,当时被称为东南小朝廷。皇帝晚年更加亲近信任他,他在中间处理事务,传达皇帝的旨意,大体上就像内侍一样,进见时不必回避宫中的嫔妃。历任随州观察使、庆远军承宣使。在燕山立功,晋升为宁远军节度使、醴泉观使。他家中的每个人都做了显赫的官职,仆役也达到了金紫级别的待遇,天下人都为之扼腕。

靖康之难时,他想为自己做打算,匆忙拥立皇帝南巡,还想邀请他到自己家中。钦宗听从御史的建议,让他回到乡村,所有通过勔得到官职的人都被罢免。没收了他的财产,田地达到了三十万亩。言官们不停地上奏,他被羁押在衡州,后来被转移到韶州、循州,使者到达后将他处决。

王继先是开封人,狡猾善于谄媚。建炎初年因医术得到皇帝的宠爱,后来逐渐显贵受宠,世人称之为王医师。官至和安大夫、开州团练使退休。不久后,因为皇帝的恩赐,被任命为武功大夫,退休的职位被取消。给事中富直柔上奏说:‘继先以杂流身份替代了前班的职位,那么从此以后转行就没有障碍了,我非常担心将帅会因此解散。’皇帝说:‘我最近冒犯了海气,继先诊断治疗有奇效,可以特别记录下来。’富直柔再次反驳,命令最终被搁置。不久后,特别任命他为荣州防御使。

太后生病,继先诊断治疗有功,特别任命他的儿子悦道为阁门祗候。不久后,任命继先主管翰林医官局,他坚决推辞。当时,继先掌权,朝廷内外的人都对他咬牙切齿,他假装请求退休,以避开人们的议论。皇帝下诏提升他的官职为二等,允许他退休。不久后,被任命为右武大夫、华州观察使,诏令其他人不得援例。吴贵妃被进封,皇帝施恩提升她为奉宁军承宣使,特别封她的妻子郭氏为郡夫人。

继先遭遇的人臣中最为显赫,各大将帅都顺从他的意思,没有人敢稍微违背,他的权势与秦桧相当。秦桧派他的夫人去拜访他,称他为兄弟,互相引荐。他被任命为昭庆军承宣使,还想得到节钺,派他的门徒张孝直等人校对《本草》以献,给事中杨椿阻止了他,计划没有实施。继先的财富与王室相当,他的子弟都在朝中任职,总戎寄,姻亲党羽占据了要职,几十年间,没有人能动摇他。

金兵即将到来,刘锜请求做好战备,继先却这样说:‘新来的主兵官员喜欢制造混乱,如果杀了他们一两个,和好就会稳固。’皇帝不高兴地说:‘这是要让我杀刘锜吗?’

侍御史杜莘老弹劾他十大罪状,大致是说:‘继先大规模建造宅第,占据民居数百户,都城的人称他为“快乐仙宫”;夺取良家妇女为侍妾,镇江有一个擅长歌舞的妓女,他假借皇帝的名义索要;皇帝去世,他家举行宴会,让妓女跳舞不唱歌,称之为“哑乐”;自从金使到来,他每天用车载着贵重宝物去吴兴,是为逃跑做准备;暗中收养不良少年,私自装备兵器;接受富人的金钱,推荐他们担任要职;州县的大狱,用贿赂来免除;诬陷他的姐姐通奸,加上刑罚;还在各地佛寺建立生祠,所有名山大刹,大部分都落入他家。这只是列举了一些大的方面,其余的数不胜数。’

奏章呈上后,皇帝下诏让继先去福州居住。他的儿子安道,是武泰军承宣使;守道,是朝议大夫、直徽猷阁;悦道,是朝奉郎、直秘阁;孙锜,是承议郎、直秘阁,都被勒令停职。放回了一百多个被当作奴婢的良家子弟。登记了他的财产,达到了千万计,卖掉了他的田园和金银,都归入御前激赏库。他的海船交给李宝,天下人都感到高兴。

方继先依仗宠信和奸诈的手段,皇帝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晚年用公议废黜了他,从此再也没有启用。孝宗即位后,下诏让他随意居住,不要到皇帝所在的地方。淳熙八年,他去世了。

曾觌,字纯甫,他的祖先是汴梁人。因为父亲的官职而补官。绍兴三十年,他以寄班祗候的身份与龙大渊一起担任建王的内知客。孝宗即位后,大渊从左武大夫升任枢密副都承旨,而觌从武翼郎升任带御器械、干办皇城司。谏议大夫刘度入宫奏对,首先说他们两人是潜邸旧人,对待他们不能没有节制;又因为进言往事,讨论了京房、石显的事情。大渊于是被任命为知阁门事,而觌被任命为权知阁门事。刘度说:‘我想让他们退下去,而陛下却提拔他们,我还有什么脸面再做谏官?请求被贬谪。’中书舍人张震两次将他的命令驳回,他被任命为绍兴府知府。殿中侍御史胡沂也讨论他们两人利用职权,后来给事中金安节、周必大再次将任命书退回。当时张焘新任参政,也想用大渊、觌来决定去留,极力劝说,但皇帝没有采纳。焘辞职离开,于是以内祠兼侍读。刘度被剥夺了言职,代理工部侍郎,而大渊、觌仍然担任知阁门事。必大坚决不接受任命,不久后,被任命为祠部,大渊、觌的任命也被搁置。不久后,大渊被任命为宜州观察使、知阁门事;觌,被任命为文州刺史、权知阁门事,都兼皇城司。不到几个月的时间,任命就变了四次。刘度被任命为建宁府知府,不久后被罢免。

群臣因为议论大渊、觌而获罪被罢免后,侍御史周操章十五次上奏,都没有得到回复。从那时起,觌与大渊势力膨胀,那些没有耻辱感的大夫私下里都依附他们。皇帝曾经命令大渊安抚两淮将士,侍御史王十朋说大渊接受命令安抚军队,并不是朝廷公开论选的结果,有轻视国体的嫌疑。当时还有内侍押班梁珂,三人表里勾结。等到珂因为罪行被贬出,右正言龚茂良入宫奏对,首先说:‘这两人对政治的破坏比梁珂百倍,陛下罢免一个政事,提拔或罢免一个人才,一定会夺取功劳归于自己,说曾经争辩过但没被采纳。有时稍有失误,就在外面大肆宣扬,说曾经争辩过但没被采纳。群臣的奏章留在宫中不对外公布,有时能窥见,拿出来告诉别人。有关部门提出利弊,展示给副封,公然表示可否。至于交往贿赂,谋求差事,这只是小事罢了。希望陛下特别使用权威,将他们一并罢免。’

起初,江浙地区发生大水灾,皇帝下诏让侍从、台谏陈述政事缺失。著作郎刘夙上奏说:‘陛下与觌、大渊等人饮酒赋诗,只称呼他们的字而不称呼名字。罢免宰相,更换大将,都要等待他们的意见后再做决定。严格执行法律,裁剪侥幸之徒,应当从宫廷近侍开始。’茂良当时是监察御史,也说:‘水至阴,占卜为女宠、宠臣、小人,这专门指的是身边的亲近之人。’皇帝告诉他们,这两个人都是潜邸旧人,不同于一般的亲近之人;而且他们都有文学才能,敢于直言进谏,闭门不出,不参与外事,应该退居幕后去咨询他们。茂良再次上疏说:‘德宗不知道卢杞的奸邪,这就是他之所以奸邪的原因。大渊、觌的行为,行道之人都能说出,只是陛下没有察觉到罢了。’疏奏上去没有得到回复。茂良等待处罚,被任命为太常少卿,他五次辞谢不接受任命,最终被派往建宁府任职。

一天,右史洪迈拜访参政陈俊卿说:‘听说将要任命我为右史,我将被调到西掖,这是真的吗?’俊卿问:‘你怎么知道的?’洪迈把两人的话告诉了他。俊卿随即把这件事告诉了宰相叶颙、魏杞,并且自己单独向皇帝奏报,还用洪迈的话质问皇帝,皇帝发怒,立刻把这两个人调出朝廷。于是把大渊调任江东总管,觌调任淮西副总管,朝廷内外都感到高兴。不久又把大渊调到浙东,觌调到福建。乾道四年,大渊去世,觌还在福建。皇帝怜悯他,想要召回他,枢密使刘珙上奏说:‘这些人如同奴隶,厚赏他们就可以了。如果用他们亲近自己,并以宾客之礼对待他们,让他们参与政事,这不是增加圣德、整顿朝纲的方法。’皇帝采纳了刘珙的建议,这件事就此作罢。

不久,觌任期已满,俊卿担心他回来,事先请求把他安置在浙东总管的位置。台臣上疏议论这件事,没有得到回复。太学录魏掞之急忙上奏封事议论这件事,并且当面责备俊卿,掞之因此被派往台州任教官。觌到龙山已经很久,等掞之离开后,才进入国门。正逢虞允文出使蜀地回来,与俊卿一同上奏觌不能留任。皇帝说:‘是的,留下他会连累我。’最终任命觌为浙东副总管。不久,用墨诏提升觌一官为观察使,中书舍人把诏书退回,不因为事情而进行任命,必定有人议论。皇帝不听。俊卿说:‘如果不这样,也必须有理由。’正逢汪大猷作为贺金正旦使出使,让觌作为副使。等到回来后,提升了一级,最终任命觌为浙东副总管,并且告诫阁门吏催促觌朝辞,觌因此不高兴地离开了。

六年夏天,俊卿被罢免政事。十月,觌被召回京城担任京祠。七年,立皇太子,觌因为辅导太子有功,升任承宣使。八年,姚宪作为贺金国尊号使出使,觌作为副使。回来后,被任命为武泰军节度使,提举万寿观。淳熙元年,被任命为开府仪同三司。四年,觌想要用文官的资历封赏他的子孙,皇帝派遣中使到省中准备使相的奏补法,龚茂良当时以参政的身份代理丞相事务,立刻按照文武官各自的本色荫补法上缴,觌非常愤怒。茂良退朝后,觌的随从不避让,茂良抓住他鞭打,等待处罚请求离开,没有得到允许。户部员外郎谢廓然突然被赐予出身,任命为侍御史。廓然首先弹劾茂良,让他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知镇江;再次上奏,被免职;不断上奏,被贬谪到英州,这都是觌指使的。

觌之前虽然参与政事,但不敢肆意妄为,到了这时,他责备驱逐大臣,士人开始侧目而视,小心翼翼。廓然因为擅权弹劾茂良后,从班中有韩彦古,是觌的姻亲,廓然的同党,于是献议帮助觌,使君主怀疑大臣而信任亲近之人,到了这时更加严重。

六年二月,皇帝访问佑圣观,召唤宰臣史浩和觌一同赐酒。这一年,加封觌为少保、醴泉观使。当时周必大应当起草制书,人们认为他一定不会同意,等到制书出来,竟然有‘敬故在尊贤之上’的话,士人对此感到惋惜。

觌最初与龙大渊结为朋友,等到大渊去世后,就与王抃、甘昪相互勾结,文武要职多出自这三个人的门下。叶衡从小官到宰相,徐本中从小使臣积功至刺史、知阁门事,改任文官为右文殿修撰、枢密都承旨、赐三品服,不久又任浙西提刑,再后来以集英殿修撰的身份奉内祠。这两个人都是觌推荐的。

著作郎胡晋臣因为转对,极力论述亲近之人依仗权势的危害,于是被派往汉州任知州。南康守朱熹应诏上书,他的言辞尤其激烈,有这样的话:‘一二亲近之人,迷惑陛下的心志,所谓的宰相、师傅、宾友、谏诤之臣,有的反而出入他们的门下,承望他们的意旨。’疏奏上去,皇帝发怒,命令分析,丞相赵雄上奏,事情就此停止。陈俊卿守金陵,经过朝廷进见,首先说曾觌、王抃揽权受贿,推荐人才,都通过中批进行。皇帝说:‘琐碎的任命,或许可以勉为其难。至于接近皇上的任命,这些人怎么敢干预。’俊卿进宫辞行,又说:‘以前士大夫奔向觌、抃的门下,十个中有一二个,还害怕人知道;现在则公然趋附,十个中已有八九个,这绝不是朝廷的好事。’皇帝有所感悟。觌掌权二十年,权势震动朝野,以至于诬陷驱逐大臣,贬谪至岭外而死。从此皇帝渐渐察觉到他的奸邪,曾经对左右的人说:‘曾觌误我不少。’于是逐渐疏远了觌。

觌忧虑愤怒,背上生疽。七年三月,侍奉皇帝在翠寒堂宴饮,退朝后写下这件事呈上。十二月,觌去世。于是所有之前议论觌获罪的人都得到记录赠予,胡晋臣被起用至执政,魏掞之被赠予直秘阁,龚茂良全部恢复了原来的职位和恩典。

张说,开封人。父亲张公裕,是省吏,担任和州防御使,建炎初年有军功。张说接受父亲的任命担任右职,娶了寿圣皇后的妹妹,因此连升官至知阁门事。隆兴初年,兼任枢密副都承旨。乾道初年,担任都承旨,加封明州观察使。

七年三月,被任命为签书枢密院事。当时起用刘珙担任同知枢密院,刘珙以与他同命为耻,极力推辞不接受任命,任命下达后,朝中舆论哗然,没有人敢在朝堂上赞美他。只有左司员外郎张栻在经筵上极力为他辩护,中书舍人范成大不肯起草词章。不久任命张说为安远军节度使,回府担任祠官。不久,张栻被派往袁州任职。张说担任祠官后,对人说:‘张左司平时与我并不相合,这是当然的。范致能为什么要攻击我?’指着所坐亭子的木材说:‘这些都是致能送给我的。’

八年二月,从安远军节度使提举万寿观,签书枢密院事。侍御史李衡、右正言王希吕共同上奏弹劾他,起居郎莫济不记录黄纸,直院周必大不起草答诏,于是命令权给事中姚宪记录并传达,命令翰林学士王〈日严〉起草答诏,不久,〈日严〉升任学士承旨,姚宪被赐予出身,担任谏议大夫。诏令王希吕结党营私,言论反复,责备他担任小监当。李衡平时与张说关系很好,他的言辞也很委婉,只被免去言职,升任左史,而莫济、周必大都被派往外地的宫观,不久离开国门。国子司业刘焞写信责备宰相,说张说不当被任用,因此被言官弹劾,被派往江西任转运判官。于是张说的权势显赫,没有人敢触犯他。九年春天,张说上奏章推荐莫济、周必大,于是这两个人都被任命为郡守,周必大最终没有出京。

十年,张说被任命为签书枢密院事。当时起用刘珙担任同知枢密院,刘珙以与他同命为耻,极力推辞不接受任命,任命下达后,朝中舆论哗然,没有人敢在朝堂上赞美他。只有左司员外郎张栻在经筵上极力为他辩护,中书舍人范成大不肯起草词章。不久任命张说为安远军节度使,回府担任祠官。不久,张栻被派往袁州任职。张说担任祠官后,对人说:‘张左司平时与我并不相合,这是当然的。范致能为什么要攻击我?’指着所坐亭子的木材说:‘这些都是致能送给我的。’

十一年,张说再次被任命为签书枢密院事。当时起用刘珙担任同知枢密院,刘珙以与他同命为耻,极力推辞不接受任命,任命下达后,朝中舆论哗然,没有人敢在朝堂上赞美他。只有左司员外郎张栻在经筵上极力为他辩护,中书舍人范成大不肯起草词章。不久任命张说为安远军节度使,回府担任祠官。不久,张栻被派往袁州任职。张说担任祠官后,对人说:‘张左司平时与我并不相合,这是当然的。范致能为什么要攻击我?’指着所坐亭子的木材说:‘这些都是致能送给我的。’

淳熙元年,皇帝知道说欺骗了多件事,命令侍御史范仲芑调查此事,于是罢免说为太尉,提举玉隆宫。谏官汤邦彦又弹劾他的奸诈和贪污,于是被降为明州观察使,责居抚州。三年后,允许他自便。七年,说在湖州去世。皇帝仍然怀念他,下诏恢复他的承宣使职位,给事中陈岘上缴了诏书,于是停止了这一命令。他的儿子荐被任命为文州刺史;嶷被任命为明州观察使。说失败后,荐也被贬为郴州。

在此之前,南丹州莫延葚上表请求到宜州市购买马匹,比横山省三十程,说在枢密院上报此事,枢密院有人认为不妥,说没有听从。说被贬后,于是停止了这一提议。说还曾建议让郎官、卿监通差武臣,中书舍人留正认为不可,于是停止了这一提议。与右相梁克家讨论使事不合,梁克家被罢免而说留任,他窃取政权、排挤大臣就是这样。

王抃,最初是国信所的小官。金人要求海、泗、唐、邓、商、秦地,讨论了很久没有决定。金兵到来,派遣抃前往出使,答应给地,将岁贡改为岁币而回。乾道年间,积官至知阁门事,皇帝信任他。金使到来,讨论国书礼仪,不合,抃以宰执虞允文的命令,欺骗金使说:‘两朝通好自有常礼,使者为何无端生事,已经通知边境了。’第二天,金使就进献了国书。皇帝认为可以任用他,派遣他到荆襄检查军马。

淳熙年间,兼枢密都承旨,建议因为殿、步二司军中有很多虚假的户籍,请求各自招募三千人。不久,殿司就捕捉市井之人充军,号呼满道,士兵趁机掠夺民财。皇帝专门将罪责归咎于殿前指挥使王友直,而命令抃代理殿前司事。

当时抃与曾觌、甘昪结交,依仗恩宠专横跋扈,他的门庭如同市场。著作郎胡晋臣曾评论近臣专权,皇帝命令执政赵雄调查此人,赵雄害怕抃等人,于是让胡晋臣避开抃等人,指几个地位较低的人来对答,胡晋臣最终被外放。校书郎郑鉴、宗正丞袁枢因转对,多次向皇帝提起此事,皇帝仍然没有察觉。吏部侍郎赵汝愚极力弹劾抃的罪行,说:‘陛下即位之初,宰相如叶颙等人都害怕陛下左右侵犯他们的权力,日夜与他们为敌。陛下观察数年来,大臣中还有与陛下左右争论是非的吗?这正是因为势力积累到了这种地步。现在将帅的权力都归王抃了。’

在此之前,抃欺骗金使取得国书,等到使者回去,金主将他处死。次年,金使到来,皇帝因为德寿宫的命令,离开座位接受国书,不久又后悔了。淳熙八年,金贺正旦使到来,又要求皇帝起立如旧仪,皇帝立刻进入内室,抃擅自答应金使使用旧仪见面。第二天,赵汝愚在殿上侍奉,皇帝不高兴数日。赵汝愚趁机攻击抃,皇帝于是将抃贬到外祠,不再召回。淳熙十一年,以福州观察使的身份去世。

姜特立字邦杰,丽水人。因为父亲的恩惠,补任承信郎。

淳熙年间,连续升迁至福建路兵马副都监。海贼姜大獠侵犯泉南,特立以一艘船先行,擒获了他。帅臣赵汝愚向朝廷推荐他,被召见,献上所作的诗一百篇,任命为阁门舍人,命令他充任太子宫左右春坊兼皇孙平阳王伴读,因此得到太子的宠爱。太子即位后,任命他为知阁门事,与谯熙载都因春坊旧人而掌权,依仗恩宠无所顾忌,当时人称他们为曾、龙再出。

留正担任右相,执政职位还空缺,特立一天对留正说:‘皇帝因为宰相在位时间久,想要迁任左揆,在两位尚书中选择一人执政,谁可以呢?’第二天,留正论述了特立招权纳贿的情况,于是被剥夺职位并贬到外祠。皇帝考虑到他,又任命他为浙东马步军副总管,下诏赐钱二千缗作为行装。留正引用唐宪宗召吐突承璀的事例,请求罢免相位,但没有被允许。留正又说:‘我与特立难以共存。’皇帝回答说:‘命令已经发布,我无法反悔,你应该自己安排。’留正待罪国门外,皇帝不再召回他,而特立也没有到来。宁宗即位,特立升迁为和州防御使,再次充任祠部官员,不久被任命为庆远军节度使,去世。

熙载也担任平阳邸伴读,连续升迁至忠州防御使、知阁门事。绍熙年间去世,与特立相比,他比较廉洁勤勉。

熙载的儿子令雍,因为恩惠补任承信郎、平阳郡王府干办,不久充任王府内知客,有些小才。王曾经与他讨论《春秋》中齐宣王易牛、秦穆公悔过的事,令雍立刻作三首诗献上,王非常喜爱和重视他。等到即位,任命他为知阁门事,连续升迁至扬州承宣使。辞去职务后,被任命为保成军节度使。最初赐给他住宅,皇帝亲自书写‘依光’二字赐给他。到这时,又书写‘得闲知止’四字作为他堂名的匾额。宝玺归还后,皇帝下诏晋升他为检校少保,仍然转任太尉退休。去世后,追赠开府仪同三司。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百二十九-注解

佞幸:指那些善于谄媚、取悦君主,以获取私利的人。在古代,佞幸往往通过阿谀奉承、巧言令色来获得皇帝的信任,从而掌握权力。

法家:法家是中国古代的一种思想流派,主张以法治国,强调法律的权威和作用。

拂士:拂士指的是古代的隐士,他们不问世事,以道德修养为主。

宦官:宦官是指古代宫廷中的男性奴隶,因生理缺陷不能生育,被阉割后进入皇宫,担任皇帝的近侍。

女子:指宫廷中的嫔妃、宫女等女性。

枢密使:官职,负责军事。

月头银:月头银是古代对士兵的一种赏赐,通常在每月初发放。

宣徽南院使:宣徽南院使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宫中事务。

宣徽北院使:宣徽北院使是古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宫中事务。

枢密副使:枢密副使是枢密使的副手,协助处理军事事务。

谮:诬陷,中伤他人。

僣乘舆:僣乘舆指的是模仿皇帝的车驾,是一种越轨的行为。

廉知:廉洁知道,指廉洁地了解或掌握。

不法:不合法度,违反法纪。

禁锢:古代的一种刑罚,指终身不得为官。

诐辩给:诐辩给指的是言辞狡猾,善于诡辩。

走吏:走吏是指古代官府中的低级官员或差役。

钩校:钩校指的是核对、检查。

杂买务:杂买务是古代官府设立的一种机构,负责采购各种物资。

著籍便殿门:著籍便殿门指的是在宫中的便殿门上登记名字,以便随时进入。

翰林学士:官职,负责皇帝的文学事务。

承旨:古代官职,指皇帝的近臣,负责传达皇帝的旨意。

父忧:指父亲去世,古代称父亲的丧事为父忧。

宣和殿学士:宣和殿是北宋皇宫中的宫殿之一,学士是官职,宣和殿学士是负责宣和殿事务的官员。

赐第昭德坊:赐第指皇帝赐予的住宅,昭德坊是住宅所在地的街坊名。

黼父事梁师成:黼的父亲侍奉梁师成,梁师成是当时权臣。

恩府先生:恩府是对梁师成的尊称,表示对他恩情的感激。

尚书左丞、中书侍郎:尚书左丞和中书侍郎都是朝廷的高级官职,负责政务。

特进、少宰:特进是尊贵的官职,少宰是宰相的副手。

通议大夫:通议大夫是文官的一种,负责议论国事。

方田:古代一种土地制度,将土地分为方田,由官府统一管理。

辟雍、医、算学:辟雍是古代的一种学校,医和算学是两个学科。

会要、六典诸局:会要是古代的官方编纂的政书,六典是古代的六部官制。

遥郡使、横班官:遥郡使是远方的郡守,横班官是地方官。

茶盐钞法:茶盐钞法是古代对茶和盐的征税制度。

徽猷阁待制:徽猷阁是古代的一种图书馆,待制是官职,负责图书的管理。

岭南:岭南是古代对南方的称呼,指今天的广东、广西等地。

少保、太宰:少保是官职,太宰是宰相。

应奉局:应奉局是负责供应皇帝所需物品的机构。

东南一事:指东南地区的军事和政治事务。

女真:古代东北地区的民族,后来建立了金朝。

燕:古代对燕地的称呼,指今天的北京地区。

枢密:枢密是古代的一种军事机构,负责军事事务。

经抚房:经抚房是古代朝廷中负责边防事务的机构。

丁夫:古代对从事劳役的男子的称呼。

算:古代一种计算货币的单位。

玉芝:玉芝是一种珍贵的植物,常用来比喻珍贵之物。

玉带:古代官员的装饰品,玉带是高级官员的象征。

楚国公:楚国公是古代的一种封号,表示极高的荣誉。

閤门:閤门是古代宫殿中的门,此处指宫殿。

乘舆:古代帝王的车辆,比喻帝王的权威。

郓王楷:郓王楷是古代的一个王子。

节度使:节度使是古代地方军事长官的称呼。

观察使:观察使是古代地方行政长官的称呼。

宫臣:宫中大臣。

耿南仲:耿南仲是古代的一个官员。

亲王:亲王是皇帝的亲族,通常指皇族的王子。

内帑:内帑是皇帝的私人财产。

延福宫、艮岳:延福宫和艮岳是古代皇宫中的宫殿。

豪夺渔取:指强行夺取或掠夺。

黄封表识:黄封是指用黄色封条标记的物品,表识是标记。

广济卒:广济卒是古代的一种士兵。

程督:程督是指监督工程的人。

江湖:江湖是古代对民间社会的称呼。

神运昭功石:神运昭功石是一种珍贵的石头,被皇帝赐名。

粮饷纲:粮饷纲是指运送粮食和军饷的船只。

商船:商船是指运送货物的船只。

篙工、柁师:篙工是指撑船的人,柁师是指掌舵的人。

州县:州县是指古代的地方行政单位。

中家:中家是指中等家庭。

鬻卖子女:鬻卖子女是指卖掉子女。

程督峭惨:程督峭惨是指工程监督严苛残酷。

江湖不测之渊:江湖不测之渊是指危险的地方。

十事:十事是指十个方面的事项。

勔:指蔡京,北宋末年权臣,字元长,号卞京。因其在政治上的权势和影响力,被后人称为‘勔’。

青华帝君:道教神祇,又称青华真人,是道教中的一位重要神祇,代表着智慧、文化和道德。

神霄殿:道教建筑,供奉青华帝君等神祇,是道教的重要场所。

都邑吏:指地方行政官员,负责管理城市和乡村事务。

三十六浦闸:古代水利工程,用于调节水位,防止洪水。

徽州:古地名,位于今安徽省南部。

卢宗原:徽州人,曾任发运使,因献钱给蔡京而得官。

发运使:官职名,负责管理漕运和粮食运输。

掊克:贪婪、掠夺之意。

禁篽:指禁止的珍贵物品。

方腊:北宋末年农民起义领袖,以诛杀贪官污吏为名,领导起义。

童贯:北宋末年权臣,曾任枢密使,参与镇压方腊起义。

靖康之难:指金兵攻破北宋首都汴京,俘虏宋徽宗和宋钦宗的事件。

刘锜:南宋初年将领,曾任枢密使,参与抵抗金兵。

奸黠善佞:指人狡猾、阴险、善于谄媚。

和安大夫:官职名,是宋代的一种荣誉官职。

开州团练使:官职名,负责地方军事训练。

致仕:退休。

覃恩:皇帝赐予的恩典。

武功大夫:官职名,是宋代的一种荣誉官职。

翰林医官局:宋代宫廷医疗机构。

太后:指宋高宗的母亲,孝宗的生母。

翰林医官:宫廷中的医生。

冠绝人臣:指地位极高,无人能及的臣子。

秦桧:南宋初年权臣,因与金国议和而闻名。

侍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弹劾官员。

杜莘老:南宋初年官员,曾任侍御史。

渊圣:宋钦宗的庙号。

吴兴:古地名,位于今浙江省北部。

恶少:指品行不端、行为恶劣的年轻人。

閤职:官职名,是宋代的一种荣誉官职。

黥隶:古代刑罚,刺字并罚为奴隶。

佛寺:佛教寺庙。

生祠:为纪念某人而建立的祠堂。

汴人:指汴京(今开封)人。

寄班祗候:官职名,是宋代的一种荣誉官职。

建王内知客:官职名,负责为王公贵族服务。

枢密副都承旨:官职名,是宋代的一种军事官员。

带御器械:官职名,负责宫廷中的武器管理。

干办皇城司:官职名,负责宫廷中的行政事务。

谏议大夫:官职,负责向皇帝进谏。

潜邸旧人:指皇帝在未登基前的旧臣。

京房:西汉时期的一位学者,以精通《易经》著称。

石显:西汉时期的一位权臣,以权谋著称。

知阁门事:古代官职,负责宫廷守卫。

权知阁门事:代理知阁门事。

市权:指通过交易获取权力。

押班:官职名,负责管理宫廷中的仪式。

右正言:官职名,是宋代的一种监察官员。

掠美自归:指夺取他人的功绩归功于自己。

给事中: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处理奏章。

江、浙大水:指长江和浙江省发生的大规模洪水灾害。

诏侍从、台谏陈阙政:皇帝下诏,让朝廷的侍从官员和御史台谏官提出政治上的缺失。

著作郎刘夙:刘夙,官职为著作郎,负责撰写官方文献。

封事:密封的奏章,通常内容较为机密。

觌、大渊辈:指曾觌和龙大渊等人。

觞咏唱酬:饮酒赋诗,相互酬和。

字而不名:只称呼字而不称呼名字,表示亲近。

罢宰相,易大将:罢免宰相,更换大将。

严法守,裁侥幸:严格执行法律,裁减侥幸之人。

宫掖近侍:皇宫中的亲近侍从。

茂良:茂良,官职为监察御史。

阴:阴阳五行中的阴,代表女性、柔弱等。

女宠,为嬖佞,为小人:指女性宠妃、亲信佞臣、小人。

德宗:唐代皇帝李适的庙号。

卢杞:卢杞,唐代宰相,以奸邪著称。

西掖:指中书省,是唐朝宰相办公的地方。

枢密刘珙:刘珙,官职为枢密使,负责军事。

信乎:真的吗?

叶颙、魏杞:叶颙、魏杞,均为唐朝宰相。

迁:调动官职。

江东总管,淮西副总管:指调动官职为江东总管和淮西副总管。

乾道四年:宋孝宗赵昚的年号,即1168年。

省中:指中央政府。

使相:指代理宰相。

觌垂满:曾觌年纪已满。

台臣:指御史台的官员。

论之:对此进行议论。

虞允文:宋代官员,曾任宰执。

墨诏:用墨水书写的诏书,表示紧急或秘密。

中书舍人:古代官职,负责起草诏书。

京祠:京城中的祠堂。

承宣使: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武泰军节度使:官职,负责军事。

提举万寿观:官职,负责管理万寿观。

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职,开府仪同三司是高级荣誉职位。

文资官:以文学才能晋升的官职。

荫补法:通过祖辈或父辈的官职获得官职的方法。

谢廓然:谢廓然,官职为户部员外郎。

英州:地名,位于广东省。

韩彦古:韩彦古,官职不详。

佑圣观:道教宫观。

史浩:史浩,宋代政治家。

周必大:周必大,宋代政治家。

龙大渊:龙大渊,宋代政治家。

王抃:王抃,宋代政治家。

甘昪:甘昪,宋代政治家。

叶衡:叶衡,宋代政治家。

徐本中:徐本中,宋代政治家。

胡晋臣:宋代官员,曾任著作郎。

南康守:南康的守卫官。

朱熹:朱熹,宋代哲学家、教育家。

中批:皇帝亲自批改的批示。

岭外:指中国的南方边疆地区。

翠寒堂:宋代皇宫中的宫殿。

安远军节度使:官职,负责军事。

袁州:地名,位于江西省。

经筵:皇帝的讲学场所。

学士承旨:官职,翰林学士的首领。

左史:官职,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

江西转运判官:官职,负责江西地区的财政事务。

淳熙元年:淳熙是宋孝宗赵昚的年号,淳熙元年即公元1174年。

帝廉知:帝指宋孝宗赵昚,廉知可能是指他了解、得知。

欺罔:欺骗隐瞒的意思。

范仲芑:宋代官员,曾任侍御史。

罢为太尉:被罢免官职,降为太尉。

提举玉隆宫:提举是官职,玉隆宫是宫殿名。

谏官:古代官职,负责向皇帝进谏。

汤邦彦:宋代官员,曾任谏官。

奸赃:奸诈贪污的意思。

明州观察使:同上。

责居抚州:被责罚,居住在抚州。

许自便:允许自行处理。

湖州:地名,位于今浙江省。

陈岘:宋代官员,曾任给事中。

文州刺史:文州是地名,刺史是官职。

郴州:地名,位于今湖南省。

南丹州:南丹州是地名,位于今广西壮族自治区。

莫延葚:南丹州的地方官员。

宜州市:地名,位于今广西壮族自治区。

横山:地名,位于今广西壮族自治区。

程:古代长度单位,一程约等于三十里。

枢筦:枢密院,古代中央军事机构。

郎官: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工作。

卿监: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工作。

留正:宋代官员,曾任中书舍人。

右相:古代官职,宰相之一。

梁克家:宋代官员,曾任右相。

国信所:古代官职,负责外交事务。

海、泗、唐、邓、商、秦地:地名,位于今河南省、陕西省等地。

乾道中:乾道是宋孝宗赵昚的年号,乾道中即公元1165年至1173年。

宰执:宰相和执政官的合称。

荆襄:地名,位于今湖北省、湖南省。

淳熙中:淳熙中即淳熙年间,大约在公元1174年至1189年。

枢密都承旨:古代官职,负责枢密院事务。

殿、步二司:古代官职,分别负责宫廷和步军。

虚籍:虚假的名单。

募:招募。

军士:士兵。

满道:到处都是的意思。

指挥使:古代官职,负责军队指挥。

王友直:宋代官员,曾任指挥使。

著作郎:古代官职,负责撰写史书。

近习:亲近的人。

怙权:依仗权力。

执政:宰相的助手。

赵雄:宋代官员,曾任执政。

外补:调任外地官职。

校书郎:古代官职,负责校对书籍。

郑鉴:宋代官员,曾任校书郎。

宗正丞:古代官职,负责宗族事务。

袁枢:宋代官员,曾任宗正丞。

转对:古代官员上奏言事的一种方式。

吏部侍郎:古代官职,负责官员的选拔。

赵汝愚:宋代官员,曾任吏部侍郎。

绐:欺骗。

德寿宫:宋代宫殿名。

离席:离开座位。

正旦:农历正月初一,即新年。

福州观察使:福州是地名,观察使是官职。

丽水:地名,位于今浙江省。

承信郎:古代官职,负责传达信件。

福建路兵马副都监:福建路是地名,兵马副都监是官职。

泉南:地名,位于今福建省。

帅臣:地方军事指挥官。

阁门舍人:古代官职,负责宫廷守卫。

春坊:古代官职,负责太子事务。

皇孙:皇帝的孙子。

平阳王:平阳是地名,王是爵位。

阁门事:古代官职,负责宫廷守卫。

谯熙载:宋代官员,曾任阁门事。

左揆:宰相的另一种称呼。

浙东马步军副总管:浙东是地名,马步军副总管是官职。

唐宪宗:唐代皇帝,名李纯。

吐突承璀:唐代官员,曾任宰相。

和州防御使:和州是地名,防御使是官职。

庆远军节度使:庆远军是地名,节度使是官职。

忠州防御使:忠州是地名,防御使是官职。

绍熙中:绍熙是宋光宗赵惇的年号,绍熙中即公元1190年至1194年。

令雍:宋代官员,曾任承信郎。

扬州承宣使:扬州是地名,承宣使是官职。

保成军节度使:保成军是地名,节度使是官职。

宝玺:古代皇帝的印玺。

检校少保:古代官职,检校是荣誉职位。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百二十九-评注

淳熙元年,帝廉知说欺罔数事,命侍御史范仲芑究之,遂罢为太尉,提举玉隆宫。

此句反映了宋代皇帝对朝政的严格把控,以及对欺罔行为的零容忍态度。‘帝廉知’体现了皇帝的明察秋毫,‘命侍御史范仲芑究之’则显示了皇帝对案件的重视和公正处理。‘罢为太尉,提举玉隆宫’则是对说欺罔行为的严厉惩处。

谏官汤邦彦又劾其奸赃,乃降为明州观察使、责居抚州。

此句进一步展示了宋代谏官的职责和作用,汤邦彦的劾奏显示了其敢于直言的勇气。‘降为明州观察使、责居抚州’则是对说奸赃行为的再次惩处,也体现了宋代对官员贪腐的严惩。

三年,许自便。七年,卒于湖州。

此句简洁地记录了说的生平经历,‘许自便’意味着他在三年后得到了自由,‘卒于湖州’则是对其生命的终结。

帝犹念之,诏复承宣使,给事中陈岘缴之,乃止。

此句反映了皇帝对说逝去的怀念,以及皇帝在处理官员生前的恩怨时的犹豫。‘诏复承宣使’是对说生前的追认,‘给事中陈岘缴之,乃止’则是对皇帝追认的反对。

其子荐,文州刺史;嶷,明州观察使。

此句说明了说的子女继承了其官职,体现了宋代对官员家族的重视。

说败,荐亦贬郴州。

此句反映了官员的成败往往连带着其家族的命运,‘说败,荐亦贬郴州’则是对说家族命运的进一步描述。

先是,南丹州莫延葚表乞就宜州市马,比横山省三十程,说在枢筦以闻,枢属有论其不便,说不听。

此句描述了说在处理南丹州莫延葚请求时的固执己见,‘枢属有论其不便,说不听’体现了说在处理事务时的专断。

说又尝建议欲郎官、卿监通差武臣,中书舍人留正以为不可,遂止。

此句反映了说在政治上的影响力,以及他在推行政策时的受阻。

与右相梁克家议使事不合,克家罢去而说留,其窃政权、倾大臣类如此。

此句揭示了说在政治上的野心和手段,‘窃政权、倾大臣’则是对其行为的负面评价。

王抃,初为国信所小吏。

此句介绍了王抃的出身,反映了宋代官员选拔的多样性。

金人求海、泗、唐、邓、商、秦地,议久不决。

此句描述了金人与宋朝之间的领土争端,‘议久不决’体现了双方在解决争端时的困难。

乾道中,积官至知阁门事,帝亲信之。

此句说明了王抃在乾道年间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才能得到了皇帝的信任。

帝以为可任,遣诣荆襄点阅军马。

此句反映了皇帝对王抃的信任和重用,‘遣诣荆襄点阅军马’则是对其职责的具体描述。

淳熙中,兼枢密都承旨,建议以殿、步二司军多虚籍,请各募三千人。

此句展示了王抃在军事上的才能和贡献,‘兼枢密都承旨’则是对其军职的描述。

已而殿司辄捕市人充军,号呼满道,军士乘隙掠取民财。

此句反映了王抃在处理军事事务时的失误和带来的负面影响。

帝专以罪殿前指挥使王友直,而命抃权殿前司事。

此句揭示了皇帝在处理王抃失误时的责任归咎,以及皇帝对王抃的信任。

时抃与曾觌、甘昪相结,恃恩专恣,其门如市。

此句描述了王抃在政治上的结党营私,‘恃恩专恣’则是对其行为的批评。

著作郎胡晋臣尝论近习怙权,帝令执政赵雄询其人,雄惮抃等,乃令晋臣舍抃等,指其位卑者数人以对。

此句反映了宋代政治斗争的残酷,以及官员之间的相互倾轧。

校书郎郑鉴、宗正丞袁枢因转对,数为帝言之,帝犹未之觉也。

此句揭示了皇帝在处理官员弹劾时的迟钝和盲目。

吏部侍郎赵汝愚力疏抃罪,言:陛下即位之初,宰相如叶颙等皆惧陛下左右侵其权,日夜与之为敌。

此句反映了赵汝愚在政治上的忠诚和勇敢,‘陛下即位之初,宰相如叶颙等皆惧陛下左右侵其权’则是对当时政治环境的描述。

先是,抃绐金使取国书,及使归,金主诛之。

此句描述了王抃在处理外交事务时的失败,以及金国对其的报复。

嗣岁,金使至,帝以德寿宫之命,为离席受国书,寻悔之。

此句反映了皇帝在处理外交事务时的犹豫和后悔。

淳熙八年,金贺正旦使至,复要帝起立如旧仪,帝遽入内,抃擅许金使用旧仪见。

此句描述了王抃在处理外交事务时的专断和错误。

翌日,汝愚侍殿上,帝不怿数日。

此句反映了皇帝对王抃不满的情绪。

淳熙十一年,以福州观察使卒。

此句记录了王抃的去世,体现了宋代对官员生死的关注。

姜特立字邦杰,丽水人。

此句介绍了姜特立的籍贯和字号,反映了宋代对官员籍贯的重视。

淳熙中,累迁福建路兵马副都监。

此句说明了姜特立在淳熙年间的升迁,体现了他在军事上的才能。

海贼姜大獠寇泉南,特立以一舟先进,擒之。

此句描述了姜特立在军事上的英勇事迹,‘以一舟先进,擒之’则是对其勇猛的赞誉。

帅臣赵汝愚荐于朝,召见,献所为诗百篇,除阁门舍人,命充太子宫左右春坊兼皇孙平阳王伴读,由是得幸于太子。

此句反映了姜特立在政治上的成功,以及他在文学上的才华。

太子即位,除知阁门事,与谯熙载皆以春坊旧人用事,恃恩无所忌惮,时人谓曾、龙再出。

此句描述了姜特立在太子即位后的地位和影响,‘恃恩无所忌惮’则是对其行为的批评。

留正为右相,执政尚阙人,特立一日语正曰:帝以承相在位久,欲迁左揆,就二尚书中择一人执政,孰可者?

此句反映了姜特立在政治上的野心和影响力。

明日,正论其招权纳贿之状,遂夺职与外祠。

此句揭示了姜特立在政治上的失败,以及皇帝对其的惩罚。

帝念之,复除浙东马步军副总管,诏赐钱二千缗为行装。

此句反映了皇帝对姜特立的怀念和宽容。

正引唐宪宗召吐突承璀事,乞罢相,不许。

此句描述了留正的政治斗争,以及皇帝对其的坚持。

正复言:臣与特立势难两立。

此句反映了留正对姜特立的坚决反对。

帝答曰:成命已班,朕无反汗,卿宜自处。

此句体现了皇帝的决断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正待罪国门外,帝不复召,而特立亦不至。

此句反映了皇帝对留正和姜特立的惩罚。

宁宗受禅,特立迁和州防御使,再奉祠,俄拜庆远军节度使,卒。

此句描述了姜特立在宁宗时期的升迁和去世。

熙载亦为平阳邸伴读,累官至忠州防御使、知阁门事。

此句介绍了谯熙载的生平和官职,反映了宋代对官员家族的重视。

绍熙中卒,较之特立颇廉勤。

此句反映了谯熙载的清廉和勤勉。

熙载子令雍,以恩补承信郎、平阳郡王府干办,寻充王府内知客,小有才。

此句描述了谯熙载的儿子谯令雍的官职和才华。

王尝与论《春秋》褒贬齐宣王易牛、秦穆公悔过事,令雍即为三诗以献,王甚爱重之。

此句反映了谯令雍在文学上的才华和受到皇帝的赏识。

及即位,除知阁门事,累迁至扬州承宣使。

此句描述了谯令雍在政治上的升迁。

谢事,拜保成军节度使。

此句反映了谯令雍在政治上的退休。

初赐居第,帝亲书‘依光’二字赐之。

此句体现了皇帝对谯令雍的恩宠。

至是,复书‘得闲知止’四字以名其堂。

此句反映了皇帝对谯令雍的再次恩宠。

宝玺归,覃恩进检校少保,仍转太尉致仕。

此句描述了谯令雍在政治上的退休和荣誉。

卒,赠开府仪同三司。

此句反映了谯令雍的去世和对其的追赠。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百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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