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百三十五-原文
李全者,濰州北海农家子,同产兄弟三人。
全锐头蜂目,权谲善下人,以弓马趫捷,能运铁枪,时号’李铁枪’。
初,大元兵破中都,金主窜汴,赋敛益横,遗民保岩阻思乱。
于是刘二祖起泰安,掠淄、沂。
二祖死,霍仪继之。
彭义斌、石珪、夏全、时青、裴渊、葛平、杨德广、王显忠等附之。
杨安儿起,掠莒、密,展徽、王敏为谋主,母舅刘全为帅,汲君立、王琳、阎通、董友、张正忠、孙武正等附之,余寇蜂起。
大元兵至山东,全母及其兄死焉。
全与仲兄福聚众数千,刘庆福、国安用、郑衍德、田四、于洋、洋弟潭等咸附之。
大元兵退,金乃遣完颜霆为山东行省,黄掴为经历官,将花帽军三千讨之,败安儿于阑头滴水,断其南路。
安儿轻舸走即墨,金人募其头千金,舟人斩以献。
安儿无子,从子友伪称’九大王’,不闲军务。
安儿妹四娘子狡悍善骑射,刘全收溃卒奉而统之,称曰’姑姑’,众尚万余,掠食至磨旗山,全以其众附,杨氏通焉,遂嫁之。
全合军与霆战,又败。
霆骁将张惠望见全,跃马赴之,枪及全,若有絷其马足而止者。
全得收余众保东海,刘全分军驻崓上。
霍仪攻沂州不下,霆自清河出徐州,斩仪,溃其众。
彭义斌归李全。
黄掴者,即阿鲁达。
霆即李二措,赐姓完颜。
惠号’赛张飞’,燕侠士也。
此数人者,出没岛崓,宝货山委而不得食,相率食人。
有沈铎者,镇江武锋卒也,亡命盗贩山阳,诱致米商,斗米辄售数十倍,知楚州应纯之亻赏以玉货,北人至者辄舍之。
又说纯之以归铜钱为名,弛度淮之禁,来者莫可遏。
安儿之未败也,有意归宋,招礼宋人。
定远民季先者,尝为大侠刘佑家厮养,随佑部纲客山阳,安儿见而说之,处以军职。
安儿死,先至山阳,寅缘铎得见纯之,道豪杰愿附之意。
时江、淮制置李珏、淮东安抚崔与之皆令纯之沿江增戍,恐不能御,乃命先为机察,谕意群豪;叙复铎为武锋军副将,辟楚州都监,与高忠皎各集忠义民兵,分二道攻金。
先遂以李全五千人附忠皎,合兵攻克海州,粮援不继,退屯东海。
全分兵袭破莒州,禽金守蒲察李家,别将于洋克密州,兄福克青州,始授全武翼大夫、京东副总管。
纯之见北军屡捷,密闻于朝,谓中原可复。
时频岁小稔,朝野无事,丞相史弥远鉴开禧之事,不明招纳,密敕珏及纯之慰接之,号’忠义军’,就听节制。
于是有旨依武定军生券例,放钱粮万五千人,名’忠义粮’。
于是东海马良、高林、宋德珍等万人辐凑涟水,铎纳之,全与刘全俱起羡心焉。
嘉定十一年五月己丑,全军至涟水,邀先白事楚城,取器甲金谷,议再攻海州,纯之厚劳全金玉器用及其下有差。
六月,全围海城,金经略阿不罕、纳不刺等固守不下。
七月,合郓、单、邳、徐兵来援,全与战于高桥,不胜,退守石秋,分兵袭密州,禽黄掴,械至楚城。
是冬,徙屯淮阴之龟山。
十二年,山东来归者不止,权楚州梁丙无以赡。
先恳丙请预借两月,然后帅所部五千并良等万人往密州就食,不许;请速遣全代领其众,又不许。
丙以石珪权军务,珪乃夺运粮之舟,二月庚辰,率军二万度淮大掠。
丙调王显臣、高友、赵邦永以兵逆之,至南度门,显臣败,友、邦永遇珪,下马与作山东语,皆不复战。
丙窘,乃遣全出谕之。
时金人围淮西急,马司都统李庆宗戍濠,出战,丧骑三千,珪及张春皆有亡失。
帅司调全与先、珪军援盱眙。
全亦欲自试,亲往东海点军赴之。
癸亥,遇金人于嘉山,战小捷。
三月,先军进驻天长,全进驻盱眙,鼎立以待金人。
乙酉,全至涡口,值金将乞石烈牙吾答名’卢鼓槌’者将济,全与其将鹿仙掩之,金兵溺淮者数千,俘获甚众。
壬辰,与阿海战于化陂湖,大捷,杀金数将,得其金牌,追至曹家庄而还。
三围俱解,全丧失亦众。
阿海者,金所谓四驸马也。
全进达州刺史,妻杨氏封令人。
六月,金元帅张林以青、莒、密、登、莱、濰、淄、滨、棣、宁海、济南十二州来归。
始,林心存宋,及掴败,意决而未能达。
会全还濰州上冢,揣知林意,乃薄兵青州城下,陈说国家威德,劝林早附。
林恐全诱己,犹豫未纳。
全约挺身入城,惟数人从,林乃开门纳之,相见甚欢,谓得所托,置酒结为兄弟。
全既得林要领,附表奉十二州版籍以归。
表辞有云:’举诸七十城之全齐,归我三百年之旧主。’表,冯垍所作也。
秋,授林武翼大夫、京东安抚兼总管,其余授官有差。
进全广州观察使、京东总管,刘庆福、彭义斌皆为统制,增放二万人钱粮,徙屯楚州。
先是,制置使贾涉以朝命督战,许杀金太子者,赏节度使;杀亲王,承宣使;杀驸马,观察使。
全致所得金牌于涉,云杀四驸马所获者。
涉上于朝,乞如约赏之,故全有是受,而四驸马实不死也。
十一月,大雨雪,淮冰合。
全请于制府曰:’每恨泗州阻水,今如平地矣,请取东西城自效。’
制府遣就盱眙刘琸议,琸集诸将燕全,时青、夏全咸愿以长枪三千人从。
夜半度淮,潜向泗之东城,将踏濠冰傅城下,掩金人不备。
俄城上荻炬数百齐举,遥谓曰:’贼李三!汝欲偷城耶?’天黑,故以火烛之。
全知有备,引去。
十三年,赵拱以朝命谕京东,过青厓崓,严实求内附。
拱与定约,奉实款至山阳,举魏、博、恩、德、怀、卫、开、相九州来归。
涉再遣拱往谕,配兵二千,全亦请往,涉不能止,乃帅楚州及盱眙忠义万余人以行。
拱说全曰:’将军提兵度河,不用而归,非示武也,今乘势取东平,可乎?’
于是全合林军得数万,袭东平之城南。
金参政蒙古刚帅众守东平,全以三千人金银甲、赤帜,绕濠跃马索战。
时大暑,全见城阻水,矢石不能及,乃与林夹汶水而砦,中通浮梁来往。
一夕,汶水溢,漂大木,断浮梁,全首尾几绝,盖金人堰汶水而决之也。
诘旦,金骑兵三百奄至,全欣然上马,帅帐前所有骑赴之,杀数人,夺其马,逐北抵山谷。
上有龙虎上将军者,贯银甲,挥长槊,盛兵以出,旁有绣旗女将驰枪突斗。
会诸将至,拔全以出,乃退保长清县,精锐丧失太半,统制陈孝忠死焉。
林兵还青州。
全所携镇江军五百人多怨愤,全乃分隶拱,使先归,而以余众道沧州,假盐利以慰赡之。
龙虎上将军者,东平副帅干不搭;女将者,刘节使女也。
全至楚州,属召先赴行在。
全自涡口之捷,有轻诸将心,独先尝策战勋,威望不下己,患之。
乃阴结制帅所任吏莫凯,使谮先,先卒,全喜而心益贰。
涉乘先死,欲收其军,辍统制陈选往涟水以总之。
先党裴渊、宋德珍、孙武正及王义深、张山、张友拒而不受,潜迎石珪于盱眙,奉为统帅。
珪道楚城,涉不知觉,及选还,涉耻之,乃谋分珪军为六,请于朝,出修武、京东路钤辖印告各六授渊等,使之分统,谓可散其纵。
渊等阳受命,涉即闻于朝,谓六人已顺从,珪无能为矣。
其后有教令皆不纳,然后知渊等犹主珪,涉恐甚。
全结府吏伺知之,乃见涉,请讨珪,涉未有处。
议者请以全军布南度门,移淮阴战舰陈于淮岸,以示珪有备,然后命一将招珪军,来者增钱粮,不至罢支,众心一散,珪党自离。
涉用其策,珪技果穷。
珪素通好于大元,至是杀渊而挟武正、德珍与其谋主孟导归大元。
涟水军未有所属,全求并将之。
客有请以附淮将者,曰:’使南将主北军,则淮、楚为一。’
涉然之,且曰:’先在时有三千虚籍,今当遣明亮核实,因可省费。’
全闻之即献计曰:’全若朝将此军,夕与核除虚籍。’因卑辞献珍具以自结,涉不能却,遂以付全。
翼日,复命曰:’初谓有虚额,昨夕细点,万五千人之外尚溢十数名。’涉始悟全见绐,他日议更遣幕属点之。
吏亟报全,全忽状白涉:’昨夕三鼓,涟水告警,云金人万余在邳州。全思涟水去邳咫尺,既无险阻,城壁复弊,一被攻劫,则直临淮面,罪在全矣。深夜不敢惊制使,已调七千人迎敌矣。’
涉知全诈,因寝点军之议。
全又白制府请于朝,以刘全为总管驻扬州,分数千兵从之,而将其众。
十一月丁未,全游金山,作佛事,以荐国殇。
知镇江府乔行简方舟逆之,大合乐以飨之。
总领程覃迭为主礼,务讠夸北人以繁盛。
全请所狎娼,覃不与,全归,语其徒曰:’江南佳丽无比,须与若等一到。’始造舭〈舟达〉舟,谋争舟楫之利焉。
十四年正月,金人将南来,全请于涉,欲与刘琸共图泗州,以伐其谋,涉许之。
全兵至盱眙度淮,攻克泗州之西城,入城布守。
琸徙盱眙刍粟以实之,防城之具俱撤以往,为必守之计。
未几,卢鼓槌来取西城,全盛兵出战,大败,统制赖兴死,全闭城自守。
明日复战,不胜,全遁归,资粮器械悉以委敌。
金人既陷蕲州,扈再兴、赵范及其弟葵邀击于天长。
全随行袭金人后,谒而贺曰:’二监军已立大功,乞以余寇付全追之。’然全追之不甚力,亦以是进承宣使。
十五年二月,琸再取西城,卢鼓槌背城力战,戒惠必获全,不获则斩。
惠数尝败全于山东,而不能获,每叹曰:’天假此贼,事未可量。’及闻卢鼓槌言,自度进未必获,退复受戮,即陈跃马奔全壁,弃所执兵请降。
全掖而起之,相与欢甚。
不数日,惠戏下数千人皆潜至,全与惠归,请于制置司官之,令自总一军。
胶西当登、宁海之冲,百货辐凑,全使其兄福守之,为窟宅计。
时互市始通,北人尤重南货,价增十倍。
全诱商人至山阳,以舟浮其货而中分之,自淮转海,达于胶西。
福又具车辇之,而税其半,然后从听往诸郡贸易,车、夫皆督办于林,林不能堪。
林财计仰六盐场,福恃其弟有大造于林,又欲分其半,林许福恣取盐,而不分场。
福怒曰:’若背恩耶?待与都统提兵取若头尔!’林惧,诉于制置司。
涉密召林戏下问之,林觉不追。
于是李马儿说林归大元,福狼狈走楚州。
冬,加全招信军节度。
林犹遗涉书诋全,明己非叛。
涉以咎全,全请为朝廷取之,乃提师驻海州以迫林。
涉间道遣黥胥王翊、阎琼劳林,林泣涕道其故。
翊归,全使人杀诸涂。
全攻林急,林走,全遂入青州。
十六年二月,涉劝农出郊,暮归入门,忠义军遮道,涉使人语杨氏,杨氏驰出门,佯怒忠义而挥之,道开,涉乃入城。
自是以疾求去甚力。
五月被召。卒。
秋,全新置忠义军籍。
初,涉屯镇江副司八千人于城中,翟朝宗统之;分帐前忠义万人,屯五千城西,赵邦永、高友统之;屯五千淮阴,王晖及于潭统之,所以制北军也。
全轻镇江兵,且以利啖其统制陈选及赵兴,使不为己患;唯忌帐前忠义,乃数称高友等勇,遇出军必请以自随,涉不许。
全每燕戏下,并召涉帐前将校,帐前亦愿隶焉,然未能合也。
及丘寿迈摄帅事,全忽请曰:’忠义乌合,尺籍卤莽。莫若别置新籍,一纳诸朝,一申制阃,一留全所,庶功过有考,请给无弊。’寿迈善而诺之。
全乃合帐前忠义悉籍之,尽统其军,时人莫悟。
十一月,许国自武阶换朝议大夫、淮东安抚制置使,命下,闻者惊异。
先是,国奉祠家食,数言全必反,欲倾涉而代之。
会召国奏事,国疏全奸谋甚深,反状已著,非有豪杰不能消弭,盖自鬻也。
至是,乔行简为吏部侍郎,上疏论国望轻,不宜帅淮,不报。
山阳参幕徐晞稷雅意开阃,及闻国用,晞稷阙望,乃誉国奏注释以寄全,全得报,不乐。
是冬,金将李二措及邳州守致书海州,欲附宋,全戏下周岊得之,即以报全。
全喜,遣王喜儿以兵二千应接,而己继之。
二措纳喜儿而囚之。
全兵欲攻邳,四面阻水,二措积劲弩备之,全不得进,合兵索战。
全败,欲还楚州,会滨、棣有乱,乃引兵趋山东。
十七年正月,国之镇,杨氏郊迓,国辞不见,杨氏惭以归。
国既视事,痛抑北军,有与南军竞者,无曲直偏坐之,犒赉十裁七八。
全自山东致书于国,国夸于众曰:’全仰我养育,我略示威,即奔走不暇矣。’全固留青州,国不能致。
四月,全遣小吏致再书,国喜,曲加劳接,即日真补承信郎,冀结其心。
小吏曰:’小吏奉书而遽得命,诸将校谓何?’不受,归语其徒以为笑。
国见全无来朝,数致厚馈,邀全议事。
会刘庆福亦使人觇国意向,国左右知之,语觇者曰:’制置无害汝等意。’庆福以报全,全集将校曰:’我不参制阃,则曲在我。今不计生死必往见。’
八月,全上谒,宾赞戒全曰:’节使当庭趋,制使必免礼。’及庭趋,国端坐纳全拜,不为止。
全退,怒曰:’庭参亦常礼,全归本朝,拜人多矣,但恨汝非文臣,本与我等。汝向以淮西都统谒贾制帅,亦免汝拜。汝有何勋业,一旦位我上,便不相假借耶?全赤心报朝廷,不反也。’
国继设盛会宴全,遗劳加厚,全终不乐。
国之客章梦先主幕议,庆福谒见,梦先责客将,令隔帘貌喏,庆福不能堪。
国以名马十余噭遗全,不受。
国固遣,全俟其充斥阶庭,伺候移时,而复却之。
如是者半月,卒不受。
全欲往青州,惧国苛留,自计曰:’彼所争者拜也,拜而得志,吾何爱焉!’更折节为礼。
因会,席间出紐白事,国见其细故,判从之,全即席再拜谢。
自是动息必请,得请必拜,国大喜,语家人曰:’吾折伏此虏矣。’
义斌求赵邦永来山东,全为白之,国诺。
邦永乘间告国曰:’邦永若去,制使谁与处?’国曰:’我自能兵,尔毋过虑。’邦永泣而辞之。
全遂往青州。
十一月,国集两淮马步军十三万,大阅楚城之外,以挫北人之心。
杨氏及军校留者恐其图己,内自为备。
宝庆元年,湖州人潘甫与其从弟丙、壬起兵,密告全党于山阳,全党欲坐致成败,然其谋而不助之力。
甫归,阴勒部曲及聚贩盐盗至千余,结束如北军,率众扬言自山阳来拥立济王,事见《竑传》。
时全图国之意已决,遣庆福还楚城,使为乱。
或教杨氏畜一妄男子,间指谓人曰:’此宗室也。’至语郡僚曰:’会令汝为朝士。’潜约盱眙四军相应。
忠义统领王文信有众八百,涉徙刺扬州强勇军。
国之聚兵大阅,文信在焉,庆福与谋,令归袭扬州,别遣将劫宝应,事济即挥众度江。
盱眙四将不从,于是庆福等谋中辍,止欲快意于许国焉。
计议官苟梦玉知之,以告国,国曰:’但使反,反即杀,我岂文儒不知兵耶?’梦玉惧祸及己,求檄往盱眙,复告庆福曰:’制帅欲图汝。’两为自结之计。
乙卯,国晨起莅事,忽露刃充庭,客骇走,国厉声曰:’不得无礼!’矢已及颡,流血蔽面,国走。
乱兵悉害其家,大纵火,焚官寺,两司积蓄尽入贼。
亲兵数十人翼国登城楼,缒城走,伏道堂中宿焉。
时四明人姚翀通判青州,全豫令还山阳,及涟水而复止之。
至是,拥翀入城,与通判宋恭喝犒南北军,使归营。
是日,庆福首杀梦先以报貌喏之辱,戒诸军毋害苟梦玉家,护以五十兵。
初,国倚扬州强勇军统制彭兴及淮西亲兵将赵社、朱虎等为腹心,至是首降贼,且助为乱。
惟丁胜、张世雄、沈兴、杜靖毗、富道不屈,或与贼巷战,兴手杀贼将马良。
贼党得志,更相贺,独张正忠叹曰:’若曹不识事体,朝廷岂置汝耶?’
王文信复献计庆福曰:’我伪作重伤,提本部军归扬州,扬守必不疑,我生缚守,以其城献。’
丁巳,文信将至扬州,其徒有亡入城告变者。
时扬之兵皆在楚,知州兼提点刑狱汪统会同官议,钤辖赵拱曰:’若不纳,则文信必曰:’我归营,何故见拒?’将借是以鱼肉城外之民。拱素善文信,请说止其兵,而以单骑入,俟入城而杀之,然后抚其兵,领往盱眙,分隶张、范戏下。’统喜,遣之。
遇文信于十里头,置酒相劳苦,文信伪为裹创状。拱曰:’忠义反楚州,扬州人见忠义暮归,岂不相疑?不若暂驻兵城外,然后同见提刑,提刑急欲知楚州事也。’文信不疑,联骑入城,坐客次。
拱先入,劝统收戮之,统踌躇不敢发。刘全知其谋,帅甲士突入郡堂,厉声曰:’王统领好人,提刑不必疑,请出受参。’统不得已,出而犒之。
刘全以兵翼之出,馆其家。诘旦,统未有处。拱又请引文信出城,与议回屯楚州。
文信知事泄,拱就出,刘全亦请从。至平山堂,文信责拱卖己,欲杀之,拱曰:’尔谋如此,三城人命何辜!我已存三城人,身死无憾。然我死,汝八百家老幼在城,岂得生耶?’文信及其众动色,文信、刘全遂还楚州。
时盱眙总管夏全闻山阳得志,亦怀异图,刘琸厚赂之,乃止。
及文信乱,琸惧夏全复动,乃使卞整将兵三千视之,使不敢动。
整以邀文信为辞,引兵还扬州,因伪言盱眙失守,卞整为乱,于是扬州复震,城门昼闭。
弥远惧激他变,欲姑事涵忍而后图之。
谋帅莫可,以徐晞稷尝倅楚州、守海州,得全欢心,晞稷亦勇往,乃授淮东制置使,令出屈抚全。
时庆福以事济报全,全又牒义斌等曰:’许国谋反,已伏诛矣,尔军并听我节制。’义斌得牒大骂曰:’逆贼背国厚恩,擅杀制使。此事皆因我起,我必报此仇。’呼赵邦永曰:’赵二,汝南人,正须尔明此事。’乃斩赍牒人,南向告天誓众,见者愤激。
全自青州至楚城,佯责庆福不能弹压,致忠义之哄,斩数人,请待罪,朝廷未之诘。
赵范时知扬州兼提点刑狱,得制置印于溃卒中,以授晞稷。
全遣骑逆晞稷。己卯,晞稷入楚城。
刘全跃马登郡厅,晞稷迎之,全及门下马,拜庭下,晞稷降等止之,贼众乃悦。
四月,潘壬变姓名至楚州,将度淮而北,小校明亮获之,械送行在伏诛。
甲午,时青使人伪为金兵,道邳州,出涟水,夺全田租而伏骑八百。
翼旦,全引二百骑度淮与斗。伏发,全败,围之,庆福以兵往拔全出。
全与庆福俱重伤,归楚州。
丁胜、张世雄欲乘全败举兵追北军,晞稷止之。
全后知其谋,对晞稷诘之,二人不为屈。
然惧祸及己,晞稷乃潜授世雄雄胜军统制,教使逃而阳索之。
北军追世雄,世雄且战且走,得达扬州。
晞稷初至楚,缓急相济,如囚赵社,逐朱虎,贼尚知畏。
屡令全还战马、军器于制司,全唯唯。
退招姚翀及将校饮,酒酣,全曰:’制司追我战马、军器,若何?’忽有将校曰:’当时忠义只百十人,其他军皆南军乘势将带,若溃将何以还?’一人曰:’制司必欲追之,不若有官者弃官,无官者归山东为百姓。’一人抵掌愤然,使全反,全阳骂之。
翀以告晞稷。
翼日,全见晞稷求纳官,晞稷抚之而去。
自是不复谁何,其后至以’恩府’称全、’恩堂’称杨氏,而手足倒置矣。
军器库止余枪干数千,全复取去。
全欲战舰,晞稷使择二艘。
全移出淮河,使军习之。
初,楚城之将乱也,有吏窃许国书箧二以献庆福,皆机事。
庆福赏盗箧者五百千,未之阅。
全始发缄,使家僮读之,有庙堂遗国书令图全者,全大怒;又有苟梦玉书,即以庆福谋告国者,全始恶梦玉反覆。
梦玉知之,时已被堂召,亟辞全如京。
己卯,全馈饯梦玉如平时,潜殪诸十里之郊,复出榜捕害梦玉者。
全往青州。
五月丁卯,全取东平,不克。
戊寅,刘全以券易制司钱,不如欲,复谋乱,杨氏出二千缗解之,乃止。
全引兵攻恩州。
明日,义斌出兵与全斗,全败。
义斌以千五百骑追之,获马二千匹,皆扬州强勇军马也。
庆福往救,又败。
全退保山崮,抽山阳忠义以北。
杨氏及刘全皆欲亲赴之,会全遣人求晞稷书与义斌连和,乃止。
义斌纳全降兵,兵势大振,进攻真定,降金将武仙,众至数十万,致书沿江制置使赵善湘曰:’不诛逆全,恢复不成。但能遣兵扼淮,进据涟、海以蹙之,断其南路,如此贼者,或生禽,或斩首,惟朝廷所命。贼平之后,收复一京三府,然后义斌战河北,盱眙诸将、襄阳骑士战河南,神州可复也。’时四总管亦各遣计议官致书,乞助讨贼,范亦以为言,不报。
全贻书制置司,诬义斌叛,晞稷缴达之。
时朝廷知义斌之功,惮全,未欲行赏。
未几,义斌俟命不至,拓地而北,与大元兵战于内黄之五马山。
大元兵说之降,义斌厉声曰:’我大宋臣,且河北、山东皆宋民,义岂为他臣属耶!’遂死之。
戏下王义深等复归全。
全使人说时青附己,馈金五百两。
青见义斌死,乃附全,自移屯淮阴。
全招青入城饮,折俎铜券二千,他馈称是,恩遍麾下,人人喜悦。
晞稷宴青,全馈折俎如前。
全将往山东,以南军九百从,官犒铁钱券人五千,全犒铜钱三倍,许携南货免税。
于是请行者不已,得千人以俱,晞稷又以千八百人继之。
二年春,赵范奉祠,林珙知扬州、权提点刑狱。
全北剽山东,南假宋以疑大元,且仰食。
会金与大元争大名,全得往来经理。
三月丙辰朔,大元兵攻青州,全大小百战,终不利,婴城自守。
大元筑长围,夜布狗砦,粮援路绝。
全遣小校周兴祖缒城,杂樵采者走楚州发援兵,终不能支。
全与福谋,福曰:’二人俱死无益也,汝身系南北轻重,我当死守孤城,汝间道南归,提兵赴援,可寻生路。’
全曰:’数十万勍敌,未易支也。全朝出则城夕陷,不如兄归。’
于是全止而福行。
朝廷初以力未能讨,故用晞稷调护,及传全被围,稍欲图贼。
晞稷畏懦,幸全未归以苟岁月。
朝廷方谋易帅,刘琸久在盱眙,雅意建阃;又见贼势稍孤,意功名可立,使镇江副都统彭忄乇延誉京师,自谓:’素抚镇江,三万人足用,且得四总管欢心,讨贼有余力。’
朝廷信之,忄乇亦垂涎代琸,从臾尤力。
九月,以琸知楚州兼淮东制置使,
忄乇代知盱眙,晞稷不知也。
己亥,晞稷以户部侍郎召,未几,出知袁州。
十一月壬子朔,琸至楚州,心知不能制驭四总管,惟以镇江兵自随。
时青在淮阴,琸怨其移屯叛己,不召也。
夏全请从,琸素畏全狡,亦俾留盱眙。
忄乇自揣资望视琸更浅,曰:’琸之止夏全,是欲遗患盱眙也。琸犹惮夏全,我何能用?’
乃激夏全曰:’楚城贼党不满三千,健将又在山东,刘制使图之,收功在旦夕。太尉曷不往赴事会,何端坐为?’
夏全欣然领兵径入楚城,青亦自淮阴复移屯城内。
琸且骇且恐,势不容却,复就二人谋焉。
时传全已死,福欲分兵赴援,兵少,卒不往。
甲子,琸令夏全盛陈兵楚城,贼党震恐,杨氏遣人赂夏全求缓师,乃止。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百三十五-译文
在叛臣之中,有李全。
李全,是濰州北海一个农家子弟,与他的两个兄弟一起。他长着锐利的头和蜂一样的眼睛,机智且善于与人交往,擅长骑射,能够熟练地使用铁枪,当时被称为’李铁枪’。
最初,大元军队攻破中都,金主逃到汴京,加重了赋税,遗民们保守在山岩之间,思念故土,想要叛乱。于是刘二祖在泰安起义,掠夺了淄、沂两地。刘二祖死后,霍仪接替了他的位置。彭义斌、石珪、夏全、时青、裴渊、葛平、杨德广、王显忠等都归附了他。杨安儿起兵,掠夺了莒、密两地,展徽、王敏是他的谋士,他的母亲舅舅刘全担任统帅,汲君立、王琳、阎通、董友、张正忠、孙武正等都归附了他,其他叛军也纷纷起事。大元军队来到山东,李全的母亲和他的哥哥在那里死去。李全和他的哥哥李福聚集了几千人,刘庆福、国安用、郑衍德、田四、于洋、于洋的弟弟于潭等都归附了他们。
大元军队撤退后,金朝派遣完颜霆担任山东行省,黄掴担任经历官,率领三千花帽军来讨伐他们,在阑头滴水击败了杨安儿,切断了他们的南路。杨安儿乘坐轻便的船只逃到即墨,金人悬赏千金求他的首级,船夫将他斩首献上。杨安儿没有儿子,他的侄子杨友假扮成’九大王’,不熟悉军事事务。杨安儿的妹妹四娘子狡猾凶悍,擅长骑射,刘全收编了溃散的士兵,奉她为帅,称为’姑姑’,部下还有一万多人,抢夺食物到了磨旗山,刘全带领他的部队归附了李全,杨氏家族也与他通婚。李全合并军队与完颜霆作战,又失败了。完颜霆的勇将张惠望看到李全,跃马冲向李全,枪尖触及李全,好像有东西绊住了他的马脚一样。李全收集残兵退守东海,刘全分兵驻扎在崓山上。霍仪攻打沂州未能攻克,完颜霆从清河出发,进攻徐州,斩杀了霍仪,溃散了他的部队。彭义斌归附了李全。黄掴就是阿鲁达。完颜霆就是李二措,赐姓完颜。张惠望号称’赛张飞’,是燕地的侠士。这几个人在岛崓之间出没,宝藏堆积如山,却找不到食物。
有沈铎这个人,是镇江武锋军的士兵,逃亡到盗贼贩运的山阳,引诱米商,每斗米卖数十倍。他知道楚州的应纯可以用玉货换取赏赐,北方来的人都会留下。他还说服应纯以运铜钱为名,放松了渡淮的禁令,来的人无法阻止。杨安儿还没有被打败的时候,有意归附宋朝,招募宋人。定远人季先,曾经是侠客刘佑的家仆,跟随刘佑的部下纲客在山阳,杨安儿见到他后,说服他担任军职。杨安儿死后,季先到了山阳,通过沈铎见到了应纯,表达了愿意归附的意愿。当时江、淮制置使李珏、淮东安抚使崔与之都命令应纯沿江增兵,担心不能抵挡,于是命令季先担任机察,通知各路豪杰;恢复沈铎为武锋军副将,任命为楚州都监,与高忠皎各自召集忠义民兵,分两路攻打金军。季先于是带领李全的五千人归附高忠皎,合兵攻克了海州,粮草支援不继,退守东海。李全分兵袭击莒州,俘虏了金军守将蒲察李家,其他将领于洋攻克了密州,他的哥哥李福攻克了青州,开始被授予武翼大夫、京东副总管的职位。应纯看到北军屡次获胜,秘密向朝廷报告,说中原可以收复。当时连年小丰收,朝野无事,丞相史弥远鉴于开禧之役的事情,不明智地招募,秘密命令李珏和应纯慰劳接纳他们,称为’忠义军’,听从他们的节制。于是有旨依照武定军的生券例,发放钱粮给一万五千人,称为’忠义粮’。于是东海的马良、高林、宋德珍等一万人聚集在涟水,沈铎接纳了他们,李全和刘全都起了羡慕之心。
嘉定十一年五月己丑,全军到达涟水,邀请季先在楚城白事,夺取了武器、粮食,商议再次攻打海州,应纯优厚地慰劳了李全,赏赐了金玉器物,以及他的部下等。六月,李全围攻海城,金朝经略使阿不罕、纳不刺等人坚守不下。七月,合郓、单、邳、徐的军队来支援,李全与他们战于高桥,未能取胜,退守石秋,分兵袭击密州,俘虏了黄掴,将他押送到楚城。那一年冬天,迁移驻扎到淮阴的龟山。
十二年,山东不断有人归附,梁丙无法供应。季先恳求梁丙预借两个月,然后率领他的五千人和马良等一万人前往密州就食,但被拒绝;请求迅速派遣李全代替他领导部队,也被拒绝。梁丙让石珪负责军务,石珪于是夺取了运粮的船只,二月庚辰,率领两万军队渡过淮河大肆劫掠。梁丙派遣王显臣、高友、赵邦永率领军队抵抗,到达南渡门,王显臣战败,高友、赵邦永遇到石珪,下马与他用山东话交谈,都不再战斗。梁丙处境困难,于是派遣李全出去劝解。当时金人围攻淮西非常紧急,马司都统李庆宗驻守濠州,出战,损失了三千骑兵,石珪和张春都有损失。帅司调派李全和季先、石珪的军队支援盱眙。李全也想亲自尝试,亲自前往东海点兵前往支援。癸亥,在嘉山遇到金人,小有胜利。三月,季先的军队进驻天长,李全进驻盱眙,三方并立等待金人。乙酉,李全到达涡口,遇到金将乞石烈牙吾答,号称’卢鼓槌’,李全和他的将领鹿仙埋伏了他,金兵有数千人溺死在淮河中,俘虏了很多。壬辰,在化陂湖与阿海作战,大获全胜,杀死金将数人,得到了金牌,追击到曹家庄才返回。三面围攻都解除了,李全也损失了很多。阿海是金朝所说的四驸马之一。李全晋升为达州刺史,他的妻子杨氏被封为令人。
六月,金朝元帅张林率领青、莒、密、登、莱、濰、淄、滨、棣、宁海、济南十二州归附。最初,张林心中倾向宋朝,等到黄掴战败,他的心意已经决定,但未能实现。正逢李全回到濰州祭拜祖先,揣摩到了张林的心意,于是率兵到青州城下,陈述国家的威德,劝张林早日归附。张林担心李全是在诱骗他,犹豫不决,没有接纳。李全约定亲自进城,只有几个人跟随,张林才开门接纳了他,相见非常高兴,认为找到了可以依托的人,设宴结为兄弟。李全得到了张林的承诺后,上表归附,奉上十二州的户籍。表文中有这样的话:‘举起七十城的全部,归向我三百年之旧主。’表文是冯垍所写。秋天,授予张林武翼大夫、京东安抚使兼总管的职位,其他人也被授予不同的官职。晋升李全为广州观察使、京东总管,刘庆福、彭义斌都担任统制,增加发放了两万人的钱粮,迁移驻扎到楚州。在此之前,制置使贾涉因为朝廷命令督战,答应杀死金太子的人,赏赐节度使;杀死亲王,赏赐承宣使;杀死驸马,赏赐观察使。李全将得到的金牌献给了贾涉,说这是杀死四驸马所获得的。贾涉向朝廷报告,请求按照约定赏赐,所以李全得到了这些赏赐,但四驸马实际上并没有死。
十一月,大雨雪,淮河结冰。李全向制府请求说:‘我常常遗憾泗州被水阻隔,现在就像平地一样了,请允许我夺取东西城以自效。’制府派遣他去盱眙与刘琸商议,刘琸召集诸将宴请李全,时青、夏全都愿意率领三千长枪兵跟随。半夜渡过淮河,悄悄地向泗水的东城进发,准备踏着濠河的冰层到城下,趁金人没有防备而攻城。突然城上数百支火炬一起点燃,远远地喊道:‘贼李三!你想要偷袭城池吗?’天色已黑,故意用火光照亮。李全知道有防备,撤退了。
十三年,赵拱受朝廷命令前往京东地区,经过青崖崴,要求严实归附。赵拱与严实定下协议,将实款送到山阳,招募魏、博、恩、德、怀、卫、开、相九州的人归附。涉再派赵拱去传达命令,配给两千兵,全也请求一同前往,涉无法阻止,于是带领楚州和盱眙的忠义之士一万多人一同行动。
赵拱劝说全说:‘将军率领军队渡过黄河,不用就回来,这不是显示武力的方式,现在趁着势头夺取东平,可以吗?’于是全联合林军,得到数万人,袭击东平城南部。金国参政蒙古刚带领军队守卫东平,全率领三千人,身穿金银甲,手持赤旗,绕过护城河跃马挑战。当时正值大暑,全看到城池被水阻挡,箭矢和石块无法到达,于是与林军一起在汶水两边筑起堡垒,中间用浮桥往来。
一夜间,汶水泛滥,冲断浮桥,全军首尾难顾,原来是金国人截断汶水并决堤所致。第二天清晨,金国骑兵三百人突然赶到,全欣然上马,带领帐前所有骑兵迎战,杀死数人,夺走他们的马匹,追击到山谷。山上有位龙虎上将军,身穿银甲,挥舞长矛,带领大量军队出来,旁边有绣旗的女将骑马冲杀。等到其他将领到来,救出全,于是退守长清县,精锐部队损失大半,统制陈孝忠战死。林军返回青州。全所带领的镇江军五百多人多有怨言,全于是将他们分属赵拱,让他们先回去,而将剩余的人马带到沧州,利用盐的利益来安抚他们。那位龙虎上将军是东平副帅干不搭,那位女将是刘节使的女儿。
全到达楚州后,被召见前往行在。自从涡口之战胜利后,全对其他将领心生轻视,只有自己尝到战斗的功勋,威望不下于自己,因此感到忧虑。于是暗中结交制帅所任用的吏莫凯,让他诬陷先,先被杀,全高兴而心更加疑虑。涉趁先死后,想要收编他的军队,派遣统制陈选前往涟水统领,但先的党羽裴渊、宋德珍、孙武正以及王义深、张山、张友拒绝接受,暗中迎接石珪到盱眙,尊奉他为统帅。石珪路过楚城,涉没有察觉,等到陈选回来,涉感到羞耻,于是计划将石珪的军队分为六部分,向朝廷请示,分发六枚钤辖印给渊等人,让他们分别统领,认为这样可以分散他们的势力。渊等人表面上接受命令,涉立即向朝廷报告,说六人已经顺从,石珪无法作为。此后有教令都不接受,然后才知道渊等人仍然支持石珪,涉非常害怕。
全通过府吏得知此事,于是见涉,请求讨伐石珪,涉没有决定。有人建议将全军部署在南渡门,将淮阴的战舰排列在淮岸,以显示对石珪有防备,然后命令一位将领招降石珪的军队,来的人增加粮食,不来的人停止供应,这样可以使人心散乱,石珪的党羽自然分离。涉采纳了这个策略,石珪的计谋果然失败。石珪向来与元朝友好,到这时杀死了渊,并带着武正、德珍以及他们的谋主孟导归顺元朝。涟水军没有归属,全请求兼任统领。有人建议让淮将附属于他,说:‘如果南将统领北军,那么淮、楚就会成为一体。’涉同意了,还说:‘先前有三千人的虚额,现在应该派遣明亮核实,这样可以节省费用。’全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献计说:‘如果全担任这支军队的统领,今晚就可以核实并清除虚额。’于是用谦卑的语言献上珍贵的礼物,以此自结,涉无法拒绝,于是将军队交给了全。
第二天,涉再次命令说:‘最初认为有虚额,昨晚仔细点查,除了万五千人之外还有十几个多余的人。’涉这才意识到全在欺骗他,第二天讨论再次派遣幕属点查。官吏急忙报告全,全突然向涉报告说:‘昨晚三更时分,涟水报警,说金国人有一万多人驻扎在邳州。全考虑到涟水离邳州很近,既没有险阻,城墙又破旧,一旦被攻占,就直接面临淮水,这是全的罪过。深夜不敢惊动制使,已经调集七千人迎战了。’涉知道全在欺骗,于是停止了点查军队的计划。全又向制府请示,请求朝廷任命刘全为总管驻扎扬州,派遣数千兵跟随他,而将他的军队带走。十一月丁未,全游览金山,举行佛教仪式,以纪念为国捐躯的人。镇江知府乔行简用船迎接他,举行盛大宴会款待他。总领程覃多次主持仪式,力求夸大北人的繁荣。全请求他所宠爱的妓女,程覃不答应,全回来后,对他的徒弟们说:‘江南的美丽无与伦比,必须带你们去一趟。’于是开始建造舭船,策划争夺船上的利益。
十四年正月,金国人准备南下,全向涉请示,想要与刘琸共同夺取泗州,以挫败金国的计划,涉同意了。全的军队到达盱眙渡过淮河,攻克了泗州西城,进入城内布防。刘琸将盱眙的粮食运往西城充实,防备的物资都撤走,准备坚守。不久,卢鼓槌来夺取西城,全带领精兵出战,大败,统制赖兴战死,全闭城自守。第二天再次交战,仍然不胜,全逃回,物资粮食和器械全部丢弃给敌人。金国人攻陷了蕲州,扈再兴、赵范及其弟弟赵葵在天长邀击金军。全跟随他们袭击金军后方,拜访并祝贺说:‘两位监军已经建立了大功,请将剩余的敌人交给我去追击。’但全追击并不积极,也因此晋升为承宣使。
十五年二月,刘琸再次夺取西城,卢鼓槌背靠城墙奋力作战,告诫惠一定要捉到全,捉不到就杀头。惠曾在山东多次打败全,但无法捉到,常常感叹:‘天助这个敌人,事情的发展难以预料。’等到听到卢鼓槌的话,自认为进攻未必能捉到,退兵又可能被杀,于是骑马奔向全的营垒,放下手中的兵器请求投降。全扶他起来,两人非常高兴。不久,惠的数千名部下都悄悄地来到,全和惠一起回去,请求制置司官员任命他们,命令他们各自统领一支军队。
胶西地处登州、宁海之间,各种货物汇集,全让他的哥哥福守卫那里,作为自己的据点。当时互市刚开始开通,北方人尤其看重南方的货物,价格增长了十倍。全诱使商人到山阳,用船只运输货物,从中分取一半,从淮河转海运到胶西。福又用车辆运输,收取一半的税,然后允许他们前往各个郡县贸易,车辆和夫人都由林负责,林无法忍受。林的经济依赖六盐场,福依仗他的弟弟对林有大的贡献,又想要分取一半的盐,林答应福可以任意取盐,但不分盐场。福愤怒地说:‘你这是忘恩负义吗?等着与都统带兵来取你的头颅吧!’林害怕了,向制置司告状。涉秘密召见林,暗中询问他,福在途中伏兵等候,林察觉后没有追赶。于是李马儿劝说林归顺元朝,福狼狈逃到楚州。冬天,全被加封为招信军节度使。林仍然写信给涉诋毁全,表明自己没有叛变。涉因此责备全,全请求为朝廷捉拿林,于是带领军队驻扎在海州,逼迫林。涉通过小路派遣黥面士兵王翊、阎琼慰劳林,林哭泣着讲述他的原因。王翊回来后,全派人在路上杀死了他们。全对林发动猛攻,林逃走,全于是进入青州。
十六年二月,李涉劝农出郊,傍晚回家时,忠义军拦住了他的路,李涉派人去告诉杨氏,杨氏急忙出门,假装生气地驱赶忠义军,道路才得以畅通,李涉才得以进城。从那时起,他强烈要求离职。
五月,他被召回朝廷。最终去世。秋天,朝廷重新设立了忠义军的编制。最初,李涉在镇江屯驻了八千人的副司军队在城中,翟朝宗统领他们;将忠义军的万人分为两队,一队五千人驻扎在城西,由赵邦永、高友统领;另一队五千人驻扎在淮阴,由王晖和于潭统领,用以牵制北军。李全轻视镇江的军队,并且用利益引诱他们的统制陈选和赵兴,使他们不会成为自己的威胁;只是忌惮帐前的忠义军,于是多次称赞高友等人的勇敢,每次出军必定请求他们跟随自己,但李涉不允许。
李全每次宴请戏乐时,都会召集李涉帐前的将领,帐前的将领也愿意归附,但未能实现。等到丘寿迈代理帅事,李全突然请求说:‘忠义军应该合并,登记的册籍粗略。不如另外设立新的编制,一份上交朝廷,一份上报边境,一份留在自己这里,这样功过有据,发放军饷没有弊端。’丘寿迈认为可行就答应了。李全于是将帐前的忠义军全部登记,完全统领了他们的军队,当时的人没有人理解。
十一月,许国从武阶换任朝议大夫、淮东安抚制置使,命令下达后,听到的人都感到惊讶。在此之前,许国在家中任职,多次说李全必定会反叛,想要推翻李涉而取代他。正好召许国上奏事,许国上疏说李全的奸谋非常深,反叛的迹象已经明显,不是有豪杰的人不能平息,这是他自己招致的。
到了这个时候,乔行简担任吏部侍郎,上疏说许国资历浅薄,不适宜担任淮东的统帅,但没有得到回复。山阳参幕徐晞稷原本就有开疆拓土的意愿,等到听说许国被任命,徐晞稷感到失望,于是称赞许国的奏章,寄给李全,李全收到后,很不高兴。
那年冬天,金将李二措和邳州守将写信给海州,想要归附宋朝,李全戏弄地通知下周岊,他立即将此事报告给李全。李全很高兴,派遣王喜儿率领两千士兵去接应,自己随后也出发。李二措收留了王喜儿,却将他囚禁。李全的士兵想要攻打邳州,四面都是水,李二措集结了强弩进行防御,李全无法进攻,双方军队会合进行交战。李全战败,想要返回楚州,正逢滨州、棣州发生叛乱,于是带领军队前往山东。
十七年正月,许国镇守的地方,杨氏到郊外迎接,许国推辞不见,杨氏感到羞愧而返回。许国上任后,严厉压制北军,有与南军争斗的,不论曲直都偏袒南军,赏赐只有七八成。李全从山东写信给许国,许国在众人面前夸耀说:‘李全依赖我的养育,我稍微显示一下威严,他就奔走不暇了。’李全坚决留在青州,许国无法使他前来。
四月,李全派遣小吏再次送信,许国很高兴,曲意款待,当天就正式任命他为承信郎,希望以此结交他的心。小吏说:‘小吏奉命送信,却突然得到任命,各位将领会怎么想呢?’他不接受,回来后将此事告诉同伴,成为笑谈。许国看到李全不来朝见,多次送来厚礼,邀请他商议事情。正逢刘庆福也派人探听许国的意图,许国身边的人知道了,告诉探听的人说:‘制置使对你们没有恶意。’刘庆福将此事报告给李全,李全召集将领们说:‘我不参加制置使的职务,那么过错在我。现在不惜生死一定要去见。’八月,李全前来朝见,宾赞官告诫李全说:‘节使应当直接进见,制使可以免礼。’等到进见时,许国端坐接受李全的拜见,没有停止。李全退下后,愤怒地说:‘朝廷进见也是常礼,我回归本朝,接受拜见的人多了,只是遗憾你不是文臣,本与我等同辈。你以前以淮西都统的身份拜见贾制帅,也免了你拜见。你有什么功勋业绩,一旦地位在我之上,就不相让了吗?我一心一意报效朝廷,不会反叛。’许国继续设宴款待李全,待遇更加优厚,但李全始终不高兴。
许国的宾客章梦先在幕府商议,刘庆福前来拜见,梦先责备客人,命令他隔着帘子行礼,刘庆福无法忍受。许国送给他十几匹名马,刘庆福不接受。许国坚持送给他,刘庆福等到马匹都到了台阶前,等了一会儿,又拒绝了。像这样持续了半个月,刘庆福最终没有接受。
李全想要前往青州,害怕许国严厉挽留,自己想:‘他所争的是拜见的问题,拜见之后就能如愿,我何必吝啬呢!’于是改变态度,更加礼遇。在一次宴会上,席间提出一些小事,许国看到是小事,就批示同意,李全立即在席间再次拜谢。从那时起,无论行动还是休息都必须请示,得到请示就必须拜谢,许国非常高兴,对家人说:‘我制服了这个敌人。’义斌请求赵邦永来山东,李全为他斡旋,许国答应了。赵邦永趁机告诉许国说:‘赵邦永如果离开,制使和谁相处呢?’许国说:‘我自己能带兵,你不必过分担心。’赵邦永哭着辞别他。李全于是前往青州。
十一月,许国集合了两淮的步骑兵十三万,在楚城之外进行大规模阅兵,以挫败北军的士气。杨氏和留在那里的军校担心他会对自己不利,内部自行做好准备。
宝庆元年,湖州人潘甫和他的堂弟丙、壬起兵,秘密地通知李全的党羽在山阳,李全的党羽想要坐等成败,但是只是策划而不提供支持。潘甫回来后,暗中召集了自己的部下和聚集了一千多贩盐的盗贼,装扮成北军的样子,率领众人声称从山阳来,拥立济王,此事见于《竑传》。当时李全图谋许国的意图已经决定,派遣刘庆福返回楚城,让他制造混乱。有人教杨氏收养一个狂妄的男子,暗中指使他告诉别人说:‘这是宗室的人。’甚至对郡僚说:‘将来会命令你成为朝士。’暗中约定盱眙的四军相应。忠义统领王文信有八百人,李涉调任扬州强勇军。许国集合军队进行大规模阅兵,王文信也在其中,刘庆福参与策划,命令他返回攻打扬州,另外派遣将领劫持宝应,事情成功后带领军队渡过长江。盱眙的四位将领不同意,于是刘庆福等人的计划中断,只是想要在许国那里发泄。
计议官苟梦玉知道了此事,将此事告诉了许国,许国说:‘只要他们反叛,就杀掉他们,我难道是文官不懂军事吗?’梦玉害怕祸及自己,请求发文前往盱眙,再次告诉刘庆福说:‘制帅想要对付你。’他们各自为自己做了打算。乙卯日,许国早晨起来处理事务,突然有人手持刀剑冲进庭院,客人惊慌逃走,许国大声说:‘不得无礼!’箭已经射中他的额头,鲜血满面,许国逃跑。叛军杀害了他的家人,大肆放火,焚烧官府,两司的积蓄全部落入叛军手中。亲兵几十人护卫许国登上城楼,用绳子从城墙上逃走,在道堂中过夜。当时四明人姚翀担任青州通判,李全原本命令他返回山阳,等到涟水又阻止了他。到这时,他拥立姚翀进入城中,与通判宋恭一起犒赏南北军,让他们返回营地。那天,刘庆福首先杀死章梦先以报复行礼的侮辱,告诫各位军队不要伤害苟梦玉的家,用五十名士兵保护他。
最初,许国依赖扬州强勇军统制彭兴以及淮西亲兵将领赵社、朱虎等人作为心腹,到这时,他们首先投降了叛军,并且帮助叛军作乱。只有丁胜、张世雄、沈兴、杜靖毗、富道等人不屈,有的与叛军进行巷战,彭兴亲手杀死了叛军将领马良。叛军得志,互相庆祝,只有张正忠叹息说:‘你们这些人不识时务,朝廷怎么会任用你们呢?’王文信再次向刘庆福献计说:‘我假装重伤,带领本部军队返回扬州,扬州守将一定不会怀疑,我活捉他,献上他的城池。’刘庆福很高兴,晚上饮酒后派遣他出发。丙辰日,许国在路上被吊死。
丁巳年,文信即将到达扬州,他的手下有人逃入城中报告变故。当时扬州的军队都在楚地,知州兼提点刑狱汪统与官员们商议,钤辖赵拱说:‘如果不接纳他,文信一定会说:“我回到营地,为什么被拒绝?”他将会借此机会鱼肉城外的百姓。’我向来与文信交好,请让我去说服他停止军队行动,然后独自骑马进城,等进城后再杀了他,然后安抚他的军队,带领他们去盱眙,分别隶属张、范戏下。’统很高兴,派他去。
赵拱在十里头遇到了文信,设宴款待他,文信假装受伤。赵拱说:‘忠义反楚州,扬州人看到忠义晚归,难道不会怀疑吗?不如暂时驻扎军队在城外,然后我们一起去见提刑,提刑急于了解楚州的事情。’文信没有怀疑,两人并骑入城,坐在客次。赵拱先进去,劝说汪统逮捕他,但汪统犹豫不决,不敢动手。
刘全知道了这个计划,率领士兵突然冲入郡堂,大声说:‘王统领是个好人,提刑不必怀疑,请出来接受参拜。’汪统无奈,出去慰劳他。刘全带着士兵护卫他出去,并在他家留宿。第二天,汪统没有地方去。赵拱又请求带文信出城,商议回驻楚州的事情。文信知道事情泄露,赵拱出去,刘全也请求跟随。
到了平山堂,文信责备赵拱背叛自己,想要杀他,赵拱说:‘你这样谋划,三城百姓的性命有什么罪过!我已经保全了三城百姓,即使我死了也没有遗憾。但是,我死了,你城中的八百家老幼怎么办,难道能让他们活下去吗?’文信和他的手下都变了脸色,文信和刘全于是返回楚州。
当时盱眙总管夏全听说山阳得志,也怀有异心,刘琸厚赂他,才作罢。等到文信作乱,刘琸害怕夏全再次行动,就派卞整率领三千士兵监视他,使他不敢动。卞整以邀请文信为借口,带领军队返回扬州,假装说盱眙失守,卞整作乱,于是扬州再次震动,城门白天也关闭。
弥远害怕激起其他变故,想要暂时忍耐一下再图谋对策。他无法找到合适的将领,因为徐晞稷曾经是楚州的倅官、海州的守将,得到了全欢的心,徐晞稷也勇敢直率,于是任命他为淮东制置使,命令他出屈抚全。当时庆福因为事情报告全欢,全欢又给义斌等人写信说:“许国谋反,已经被处决了,你们的军队都听从我的指挥。”义斌得到信后大骂:‘逆贼背叛国家的厚恩,擅自杀害制使。这件事都是因为我而起,我一定要报仇。’他叫来赵邦永说:“赵二,你是南人,正需要你明白这件事。”于是他斩杀了送信的人,面向南方告天发誓,看到的人都感到愤怒。
全欢从青州到楚城,假装责备庆福不能弹压,导致忠义军骚乱,斩杀了数人,请求待罪,朝廷没有追究。
赵范当时是扬州兼提点刑狱,在溃军中得到了制置印,把它交给了徐晞稷。全欢派人拦截徐晞稷。己卯日,徐晞稷进入楚城。刘全骑马登上郡堂,徐晞稷迎接他,全欢和他的随从在门口下马,在庭院里行礼,徐晞稷降低身份阻止他们,叛军才感到高兴。
四月,潘壬更改姓名到楚州,打算渡过淮河向北,小校明亮抓住了他,将他捆绑送到了行在处被处决。
甲午日,当时青州派人假装成金兵,经过邳州,出涟水,夺取了全欢的田租,并埋伏了八百骑兵。第二天,全欢带领两百骑兵渡过淮河与他们交战。伏兵发动,全欢被打败,被围困,庆福带领军队前去解围。全欢和庆福都受了重伤,返回楚州。丁胜、张世雄想要趁全欢失败时举兵追击北军,徐晞稷阻止了他们。全欢后来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质问徐晞稷,两人都不屈服。但是,他们害怕祸及自己,徐晞稷于是暗中任命张世雄为雄胜军统制,教他逃跑后假装寻找他。北军追击张世雄,张世雄边战边逃,最终到达了扬州。徐晞稷刚到楚州时,无论是紧急情况还是平常情况,都给予了帮助,比如囚禁赵社,驱逐朱虎,叛军还知道害怕。他多次命令全欢将战马、军器归还制司,全欢只是唯唯诺诺。
退下来后,全欢召集姚翀及将校饮酒,酒喝得正酣,全欢说:‘制司追讨我的战马、军器,怎么办?’突然有将校说:‘当时忠义军只有一百多人,其他军队都是南军趁势带领的,如果溃败的将领如何归还?’另一个说:‘制司一定要追讨,不如有官职的人弃官,没有官职的人回到山东做百姓。’一个将校拍手愤然,让全欢反叛,全欢假装骂他。姚翀把这件事告诉了徐晞稷。第二天,全欢见到徐晞稷请求归还官职,徐晞稷安抚他后离开。从此以后,不再有人盘问,后来甚至以‘恩府’称呼全欢,以‘恩堂’称呼杨氏,而将手足颠倒。
军器库只剩下几千支枪,全欢又取走了。全欢想要战舰,徐晞稷让他挑选两艘。全欢移出淮河,让军队练习。
最初,楚城将要乱的时候,有官吏偷了许国的两个书箱献给庆福,里面都是机密文件。庆福奖赏了偷书箱的人五百千钱,但没有阅读。全欢开始打开,让家僮阅读,里面有朝廷遗给国书的命令让他保全自己,全欢非常愤怒;还有苟梦玉的书信,就是他向庆福告密的内容,全欢开始讨厌苟梦玉反复无常。苟梦玉知道了这件事,当时已经被朝廷召回,他急忙辞别全欢前往京城。
己卯日,全欢像平时一样为苟梦玉饯行,却在十里之外的郊外暗杀了他,然后又贴出告示捉拿害死苟梦玉的人。全欢前往青州。
五月丁卯日,全欢攻取了东平,但没有成功。戊寅日,刘全用债券换取制司的钱,没有得到想要的数量,于是又图谋作乱,杨氏拿出两千缗钱解救了他,才作罢。全欢带领军队攻打恩州。第二天,义斌出兵与全欢交战,全欢被打败。义斌带领一千五百骑兵追击他,获得了两千匹马,都是扬州的强勇军马。庆福前去救援,也被打败。全欢退守山崮,抽调山阳忠义军北上。
杨氏和刘全都想要亲自前往,但全欢派人请求徐晞稷的书信与义斌联合,才作罢。义斌收纳了全欢的降兵,军势大振,进攻真定,降服了金将武仙,军队人数达到数十万,写信给沿江制置使赵善湘说:‘不诛杀逆贼全欢,恢复不成。只要能派兵扼守淮河,进军占据涟水、海州来压缩他,断绝他的南路,这样对付叛军,或者生擒,或者斩首,全凭朝廷命令。叛军平定之后,收复一京三府,然后我在河北作战,盱眙的将领、襄阳的骑士在河南作战,神州就可以恢复。’当时四总管也各自派遣计议官写信,请求援助讨伐叛军,范也提出了这个建议,但没有得到回复。
全欢写信给制置司,诬陷义斌叛变,徐晞稷转达了这封信。当时朝廷知道义斌的功绩,害怕全欢,不想给他奖赏。不久,义斌等待命令却未到,开拓了北方领土,与大元军在五马山交战。大元军劝他投降,义斌大声说:‘我是大宋的臣子,而且河北、山东都是宋民,我怎么会成为他人的臣子呢!’于是他战死。
戏下的王义深等人又回到了全欢那里。全欢派人说服时青归附自己,送了五百两金子。时青看到义斌战死,就归附了全欢,自己移驻淮阴。全欢邀请时青进城饮酒,折算了两千两铜券作为礼物,其他的馈赠也是这样,恩惠遍及部下,每个人都感到高兴。徐晞稷宴请时青,全欢的馈赠和之前一样。全欢准备前往山东,带领了九百名南军随行,官方犒赏铁钱券五千人,全欢犒赏铜钱三倍,答应携带南货免税。于是请求随行的人络绎不绝,最终得到了一千人一同前往,徐晞稷又派了一千八百人跟随。
二年春天,赵范负责祭祀,林珙担任扬州知州、权提点刑狱。全北在山东抢劫,向南假扮宋军来怀疑大元,同时也依赖大元供应粮食。正逢金国与大元争夺大名,全北得以自由往来管理事务。三月丙辰日,大元军队攻打青州,全北大小战斗百次,最终不利,只能固守城池。大元军队筑起长围,夜晚布置狗砦,粮草和援军道路被切断。全北派遣小校周兴祖用绳子从城墙上下来,混在砍柴的人中逃到楚州去请求援兵,但最终无法支撑下去。全北与福商量,福说:‘我们两人都死了也没有好处,你的生死关系到南北大局,我应该死守这座孤城,你走小路南归,带领军队前来支援,这样才能找到生存之路。’全北说:‘面对数十万强大的敌人,不容易支撑下去。我一旦出城,城池就会在晚上陷落,不如让你回去。’于是全北停止了行动,福出发了。
朝廷最初认为力量不足以征讨,所以用晞稷来调护,等到全北被围困,才稍微想图谋敌军。晞稷胆小懦弱,幸亏全北还没有回来,才得以苟延残喘。朝廷正打算更换主帅,刘琸长期在盱眙,有意担任要职;又看到敌军势力逐渐孤立,认为可以建立功名,于是让镇江副都统彭忄乇在京城扬名,他自己说:‘我一直在镇江管理,有三万军队足够使用,而且能获得四总管的欢心,讨伐敌军绰绰有余。’朝廷相信了他,彭忄乇也渴望取代刘琸,极力促成此事。九月,任命刘琸为楚州知州兼淮东制置使。
彭忄乇代替刘琸担任盱眙知州,晞稷并不知道这一点。己亥日,晞稷被召为户部侍郎,不久后,被派往袁州担任知州。
十一月壬子日,刘琸到达楚州,心里知道无法控制四个总管,只能带着自己的镇江军队。当时青在淮阴,刘琸怨恨他调动军队背叛自己,没有召回他。夏全请求跟随,刘琸一直害怕夏全狡猾,也让他留在盱眙。彭忄乇自认为资历和声望比刘琸浅,说:‘刘琸阻止夏全,是想把祸患留给盱眙。刘琸还害怕夏全,我怎么能用他呢?’于是激怒夏全说:‘楚州城里的敌党不超过三千人,健将又在山东,刘制使很快就能攻下他们,收功就在眼前。太尉为什么不前往战场,白白坐着等待呢?’夏全欣然领兵直接进入楚州城,青也从淮阴重新驻扎在城内。刘琸又惊又怕,形势不允许他退却,只能再次与两人商议。当时传言夏全已经死了,福想要分兵支援,但兵力不足,最终没有去。甲子日,刘琸命令夏全在楚州城外摆出大军,敌党非常害怕,杨氏派人贿赂夏全请求延缓进攻,于是停止了进攻。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百三十五-注解
李全:李全,历史上的人物,濰州北海农家子,以弓马技艺和铁枪闻名,是金朝末年反抗元朝的叛臣。
濰州北海:古代地理名称,指现在的山东省滨州市北海区。
大元兵:大元兵指的是元朝的军队。
中都:古代都城名称,金朝的都城。
汴:古代都城名称,金朝迁都后的都城。
赋敛:征税。
遗民:指战乱后留下的百姓。
岩阻:险要的地方。
刘二祖:金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霍仪:金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彭义斌:金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石珪:金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夏全:金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时青:时青可能是指某个人的名字。
裴渊:金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葛平:金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杨德广:金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王显忠:金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杨安儿:金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展徽:金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王敏:金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刘全:刘全可能是指某个人的名字。
汲君立:金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王琳:金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阎通:金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董友:金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张正忠:金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孙武正:金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完颜霆:金朝的官员,曾任山东行省。
黄掴:金朝的官员,曾任经历官。
花帽军:指戴有花帽的军队,可能是金朝的一种特殊编制。
阑头滴水: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即墨:古代地名,今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千金:古代货币单位,一千钱。
展徽、王敏:金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沈铎:镇江武锋卒,即沈铎,镇江武锋军的一员。
山阳:山阳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江苏省北部。
楚州:楚州,古代地名,指今江苏省淮安市。
应纯之:楚州的地方官员。
亻赏:赏赐。
玉货:玉石等贵重物品。
铜钱:古代货币单位,铜铸的钱币。
淮:淮河,中国的一条重要河流。
宋:宋,指宋朝,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朝代。
季先:定远民,即季先,定远县的人。
刘佑:大侠刘佑,历史上的人物。
纲客:商人。
安儿:指杨安儿,金朝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李珏:江、淮制置使。
崔与之:淮东安抚使。
忠义军:指忠于朝廷的军队,是宋代的一种军事组织形式,由地方豪强、士族、将领等组织,具有一定的独立性和地方性。
武定军:宋朝的一个军事编制。
生券例:军事编制中的一种制度。
东海:古代地名,今山东省东部沿海地区。
马良:东海人,即马良,东海地区的人。
高林:东海人,即高林,东海地区的人。
宋德珍:东海人,即宋德珍,东海地区的人。
涟水:地名,指现在的江苏省涟水县。
楚城:楚州的城市。
器甲:武器和铠甲。
金谷:粮食。
海州:古代地名,今江苏省连云港市。
石秋: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淮阴:淮阴,古代地名,指今江苏省淮安市。
龟山: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权楚州梁丙:楚州的地方官员。
南度门:城门名称,具体位置不详。
马司都统李庆宗:金朝的官员。
盱眙:盱眙,古代地名,指今江苏省盱眙县。
嘉山: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天长:古代地名,今江苏省天长市。
涡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乞石烈牙吾答:金朝的将领。
鹿仙:乞石烈牙吾答的部将。
化陂湖: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曹家庄: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张林:金朝的将领。
冯垍:冯垍,可能为某位文士。
节度使:古代官职,负责一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承宣使: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观察使: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地方官吏。
泗州:古代地名,今江苏省宿迁市。
盱眙刘琸:盱眙的官员。
荻炬:用荻草制成的火炬。
李三:李全的别称,可能因其排行第三而得名。
赵拱:赵拱,人名,当时可能担任朝廷的官员,负责传达朝廷的命令。
朝命:朝廷的命令,指皇帝或朝廷下达的官方指令。
京东:古代行政区划,指现在的河北省东部和天津市地区。
青厓崓: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严实:人名,可能是赵拱的部下。
内附:归附,指归顺或加入。
魏、博、恩、德、怀、卫、开、相九州:古代行政区划,指黄河以北的八个州。
涉:人名,可能是当时的将领。
忠义:忠诚正义,指忠诚于国家和正义的行为。
东平:地名,指现在的山东省东平县。
金参政蒙古刚:金朝的官员,蒙古刚是其名字。
赤帜:红色的旗帜,通常表示军队的标志。
汶水:河流名,指现在的山东省汶河。
龙虎上将军:官职,指高级军事将领。
绣旗女将:女将军,绣旗是她的标志。
刘节使女:刘节使的女儿,刘节使可能是一位官员。
行在:皇帝或朝廷所在的地方。
涡口之捷:指在涡口取得的胜利。
制帅:军事指挥官。
莫凯:人名,可能是制帅的部下。
谮:诬陷,中伤。
统制:军队的统帅。
钤辖:钤辖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修武:地名,指现在的河南省修武县。
京东路:古代行政区划,指现在的河北省东部和天津市地区。
钤辖印:钤辖的官印。
金山:地名,指现在的江苏省镇江市金山。
佛事:佛教仪式或活动。
国殇:为国捐躯的人。
乔行简:人名,可能是镇江府的官员。
总领:军事或行政职务,指总领某地的军政事务。
程覃:人名,可能是总领的部下。
北人:指北方的人。
胶西:地名,指现在的山东省胶州市。
宁海:地名,指现在的山东省宁海县。
辐凑:聚集,指各种货物在此聚集。
互市:指不同地区之间的贸易。
都统:军事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军区司令员。
黥胥:古代的一种刑罚,脸上刻字并涂墨。
王翊:人名,可能是制置司的部下。
阎琼:人名,可能是制置司的部下。
招信军节度:军事官职,指招信军的节度使。
遮道:拦路,阻挡道路。
佯怒:假装愤怒,假装生气。
挥之:挥手驱赶。
屯:驻扎。
制阃:掌管边防。
豪杰:有才能、有胆识的人。
尺籍:古代军队的编制单位,一尺为一籍。
卤莽:粗略,不细致。
摄帅事:代理帅职。
朝议大夫:宋代官职,为从三品。
淮东安抚制置使:宋代地方军事行政长官。
家食:在家任职。
倾涉:排挤韩涉。
燕戏:宴饮娱乐。
隶:归属,属于。
摄:代理。
诺:答应。
籍:登记,注册。
鬻:出卖。
祠:祠,古代指祭祀祖先或神灵的场所。
吏部侍郎:宋代官职,为从二品。
帅:统帅。
阃:边疆。
制置使:地方军事行政长官。
致书:写信。
应接:接待。
纳:接纳。
积劲弩:积累强大的弓弩。
趋:奔向。
镇:任职。
郊迓:到郊外迎接。
辞不见:推辞不见。
犒赉:犒赏。
裁:削减。
承信郎:宋代官职,为从九品。
折伏:制服,驯服。
义斌:义斌可能是指某个人的名字。
马步军:指马军和步兵。
挫:挫败,打击。
党:同党,同伙。
坐致:因坐等而招致。
勒部曲:约束部下。
贩盐盗:贩卖私盐的盗贼。
结束:装扮。
拥立:扶持立为君主。
济王:人名。
图:图谋。
乱兵:叛乱的士兵。
翼:保护。
缒城:缒城,指用绳子从城墙上垂下。
伏道堂:在道旁的房屋。
通判:宋代地方行政官职。
喝:大声喊叫。
首杀:首先杀死。
戒:告诫。
腹心:亲信。
巷战:在街巷中进行的战斗。
缢:吊死。
丁巳:丁巳是干支纪年法中的一个干支组合,指的是农历的五月二十九日。
文信:文信可能是指某个人的名字或官职,具体指代需要根据上下文判断。
扬州:扬州,中国江苏省的一个地级市,历史上多次成为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楚:楚可以指楚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江苏省北部。
提点刑狱:提点刑狱是古代官职,负责地方司法行政。
张、范戏下:张、范戏下可能是指某些人的名字或官职。
提刑:提刑是古代官职,负责司法。
郡堂:郡堂是古代郡治的办公场所。
平山堂:平山堂是古代扬州的一座著名建筑。
刘琸:刘琸可能是指某个人的名字。
卞整:卞整可能是指某个人的名字。
淮东制置使:淮东制置使,古代官职,负责淮东地区的军事和政治。
庆福:庆福可能是指某个人的名字。
赵邦永:赵邦永可能是指某个人的名字。
青州:青州,古代地名,指今山东省淄博市。
朝廷:朝廷指的是古代中国的中央政府。
内黄:内黄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河南省北部。
五马山:五马山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沿江制置使:沿江制置使是古代官职,负责沿江地区的军事和政治。
赵善湘:赵善湘可能是指某个人的名字。
戏下:戏下可能是指某个人的官职或职位。
王义深:王义深可能是指某个人的名字。
恩州:恩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
真定:真定是古代中国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河北省西部。
武仙:武仙可能是指某个人的名字。
沿江:沿江指的是长江沿岸地区。
神州:神州是古代中国对自身的称呼。
四总管:四总管,指四位总管,此处指四位高级将领。
制置司:制置司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和政治。
铁钱券:铁钱券可能是指一种货币或凭证。
铜钱券:铜钱券可能是指一种货币或凭证。
南货:南货指的是南方地区的商品。
免税:免税指的是免除税收。
赵范:赵范,古代人物,此处指赵范担任的官职。
林珙:林珙,古代人物,此处指林珙担任的官职。
权提点刑狱:权提点刑狱,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地方司法事务。
全北剽山东:全北剽山东,指全北地区掠夺山东地区。
大元:大元,指元朝,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朝代。
仰食:仰食,依赖食物,此处指全北地区依赖宋朝。
大名:大名,古代地名,指今河北省大名县。
婴城自守:婴城自守,指围困城池,自己坚守。
长围:长围,指围绕城池的长久围困。
狗砦:狗砦,古代军事防御设施,用犬只守卫的栅栏。
粮援路绝:粮援路绝,指粮草和援兵的道路被切断。
樵采:樵采,指砍柴和采集。
福:福,古代人物,此处指福担任的官职。
间道南归:间道南归,指从小路返回南方。
提兵赴援:提兵赴援,指带领军队去支援。
生路:生路,指生存的道路或出路。
晞稷:晞稷,古代人物,此处指晞稷担任的官职。
调护:调护,指调遣和保护。
图贼:图贼,指计划消灭敌人。
幸:幸,指庆幸。
苟岁月:苟岁月,指勉强维持岁月。
易帅:易帅,指更换军队的将领。
建阃:建阃,指建立军事防御。
彭忄乇:彭忄乇,古代人物,此处指彭忄乇担任的官职。
京师:京师,指国都,此处指南京。
素抚:素抚,指平时安抚。
讨贼:讨贼,指讨伐敌人。
垂涎:垂涎,指非常羡慕。
从臾:从臾,指怂恿或劝诱。
忄乇代知盱眙:忄乇代知盱眙,指忄乇代替原任知盱眙的官员。
召:召,指召回。
袁州:袁州,古代地名,指今江西省宜春市。
移屯:移屯,指迁移驻军。
叛己:叛己,指背叛自己。
俾留盱眙:俾留盱眙,指命令留在盱眙。
资望:资望,指资历和声望。
遗患:遗患,指留下祸患。
太尉:太尉,古代官职,地位很高,相当于现代的国防部长。
图之:图之,指计划对付他。
收功:收功,指取得成功。
端坐:端坐,指安静地坐着。
震恐:震恐,指非常害怕。
赂:赂,指贿赂。
缓师:缓师,指延缓军队的行动。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百三十五-评注
此段古文描绘了元朝与全北之间的战争,以及战争中的策略与人物性格的展现。
首句’二年春,赵范奉祠,林珙知扬州、权提点刑狱’交代了故事发生的时间和背景,赵范、林珙等人物的出现为故事的发展埋下了伏笔。
‘全北剽山东,南假宋以疑大元,且仰食’表明全北采取的是一种分而治之的策略,既与宋朝结盟以疑大元,又从大元那里获取物资。
‘会金与大元争大名,全得往来经理’反映了战争中的多边关系,全北在金元之间的战争中扮演了中间人的角色。
‘三月丙辰朔,大元兵攻青州,全大小百战,终不利,婴城自守’展现了战争的残酷,全北虽然多次战斗,但最终未能取得胜利,只能固守城池。
‘大元筑长围,夜布狗砦,粮援路绝’描绘了元军的围城战术,通过封锁城外的粮草供应,迫使全北屈服。
‘全遣小校周兴祖缒城,杂樵采者走楚州发援兵,终不能支’反映了全北在困境中试图寻求外援的努力,但最终未能成功。
‘全与福谋,福曰:“二人俱死无益也,汝身系南北轻重,我当死守孤城,汝间道南归,提兵赴援,可寻生路。”’这一段对话揭示了全福的智谋和牺牲精神,他愿意独自守城,让全北南归寻求救援。
‘朝廷初以力未能讨,故用晞稷调护,及传全被围,稍欲图贼’说明了朝廷在战争初期的无力应对,以及后来对全北围困的应对策略。
‘晞稷畏懦,幸全未归以苟岁月’揭示了晞稷的胆怯和拖延战术,他利用全北未归的时间来苟延残喘。
‘朝廷方谋易帅,刘琸久在盱眙,雅意建阃;又见贼势稍孤,意功名可立’展现了朝廷在更换将领时的犹豫和权衡。
‘使镇江副都统彭忄乇延誉京师,自谓:“素抚镇江,三万人足用,且得四总管欢心,讨贼有余力。”’描绘了彭忄乇的自吹自擂和朝廷对他的信任。
‘朝廷信之,忄乇亦垂涎代琸,从臾尤力’反映了朝廷的决策失误和彭忄乇的野心。
‘九月,以琸知楚州兼淮东制置使,忄乇代知盱眙,晞稷不知也’是朝廷人事调整的体现,也预示着新的战局。
‘己亥,晞稷以户部侍郎召,未几,出知袁州’是晞稷政治生涯的一个转折点,他离开了战场。
‘十一月壬子朔,琸至楚州,心知不能制驭四总管,惟以镇江兵自随’说明了刘琸面对的困境和自己的无奈。
‘时青在淮阴,琸怨其移屯叛己,不召也’反映了军队内部的矛盾和刘琸的偏执。
‘夏全请从,琸素畏全狡,亦俾留盱眙’揭示了夏全在军队中的地位和刘琸对他的忌惮。
‘忄乇自揣资望视琸更浅,曰:“琸之止夏全,是欲遗患盱眙也。琸犹惮夏全,我何能用?”’展现了彭忄乇的野心和他在军队中的影响力。
‘夏全欣然领兵径入楚城,青亦自淮阴复移屯城内’是彭忄乇策略的体现,他利用夏全和青的力量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琸且骇且恐,势不容却,复就二人谋焉’说明了刘琸在彭忄乇和夏全的压力下的无奈。
‘时传全已死,福欲分兵赴援,兵少,卒不往’反映了全福在战争中的孤立无援。
‘甲子,琸令夏全盛陈兵楚城,贼党震恐,杨氏遣人赂夏全求缓师,乃止’描绘了战争中的贿赂和策略,也反映了夏全的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