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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十六

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十六-原文

张宏 赵昌言 陈恕(魏羽 刘式附)刘昌言 张洎 李惟清

张宏,字臣卿,青州益都人。

高祖茂昭,唐易、定节度使。

曾祖元,易州刺史。

祖持,蒲城令。

父峭,业《春秋》,一举不第,退居丘园,后唐天成中以贤帅后补协律郎,至平利令。

宏,太平兴国二年,举进士,为将作监丞,通判宣州。

改太子中允、直史馆,迁著作郎,赐绯鱼,预修《太平御览》,历左拾遗。

六年,出为峡路转运副使,就加左补阙、会省副使,知遂州,以勤干闻,入为度支员外郎。

雍熙中,吕蒙正、李至、张齐贤、王沔荐其文行,改主客郎中、史馆修撰。

数日,以本官充枢密直学士,赐金紫。

太宗召对便殿,谓曰:’成都重地,卿为朕镇之。’因厚赐以遣。

至郑州,促召归阙,拜右谏议大夫、枢密副使。

会太宗亲试礼部不合格贡士,令枢密院给牒,因谓宏曰:’朕自御极以来,亲择群材,大者为栋梁,小者为榱桷,卿与吕蒙正皆中朕选,大臣颇有沮议。非朕独断,岂能及此乎?’宏顿首谢。

时河朔用兵,宏居位无所建白,御史中丞赵昌言多言边事,乃以昌言副枢密,宏为中丞,两更其任。

端拱初,改工部侍郎,再为枢密副使。

淳化二年,以吏部侍郎罢,俄判吏部铨,权知开封府。

太宗御便殿虑囚,以府狱多壅,诏劾其官属,宏等顿首请罪,乃释之。

真宗尹京,宏罢奉朝请。

至道初,出知潞州。

二年,就转右丞。

真宗即位,加工部尚书。

咸平初,还朝,知审官院、通进银台封驳司。

二年,真宗以上封者众,虑其稽留,命宏与王旦知登闻鼓院,再掌吏部选。

四年,卒,年六十三。

废朝,赠右仆射,命中使莅葬事。

录其子可久大理评事,可道太祝,可度奉礼郎。

宏循谨守位,不求赫赫之誉,历践通显,未尝败事。

可久至虞部员外郎,可道国子博士,可度太子中舍。

赵昌言,字仲谟,汾州孝义人。

父叡,从事使府,太宗尹开封,选为雍丘、太康二县令,后终安、申观察判官。

昌言少有大志,赵逢、高锡、寇准皆称许之。

太平兴国三年,举进士,文思甚敏,有声于场屋,为贡部首荐。

廷试日,太宗见其辞气俊辩,又睹其父名,谓左右曰:’是尝为东畿宰,朕之生辰,必献诗百韵为寿,善训其子,亦为可嘉也。’擢置甲科,为将作监丞,通判鄂州。

拜右拾遗、直史馆,赐绯鱼。

选为荆湖转运副使,迁右补阙,会省副职,改知青州。

入拜职方员外郎,知制诰,预修《文苑英华》。

雍熙初,加屯田郎中。

明年,同知贡举,俄出知天雄军。

时曹彬、崔彦进、米信失律于歧沟,昌言遣观察支使郑蒙上疏,请诛彬等。

优诏褒答,召拜御史中丞。

太宗宴金明池,特召预焉。

宪官从宴,自昌言始也。

河东用兵,枢密副使张宏循默守位,昌言多条上边事,太宗即以昌言为左谏议大夫,代宏为枢密副使,迁工部侍郎。

时盐铁副使陈象舆与昌言善,知制诰胡旦、度支副使董俨皆昌言同年,右正言梁颢尝在大名幕下。

四人者,日夕会昌言之第。

京师为之语曰:’陈三更,董半夜。’

有佣书翟颍,性险诞,与旦狎,旦为作大言之辞,使颍上之,为颍改姓名马周,以为唐马周复出也。

其言多毁时政,自荐为大臣,及历举数十人皆公辅器,期昌言为内应。

陈王尹开封,廉知以闻,诏捕颍系狱,鞠之,尽得其状。

昌言坐贬崇信军节度行军司马,颍仗脊黥面,流海岛,禁锢终身。

初,太宗厚遇昌言,垂欲相之。

赵普以勋旧复入,晋昌言刚戾,乃相吕蒙正。

裁数月,会有颍狱,普以昌言树党,再劝太宗诛之,太宗特宽焉。

淳化二年,起昌言知蔡州,逾年,召拜右谏议大夫。

或议驰茶盐禁,以省转漕。

命昌言为江淮、两浙制置茶盐使,昌言极言非便,太宗不纳,趣昌言往。

昌言固执如初。

即以户部副使雷有终代之,卒以无利而罢。

昌言复知天雄军,赐钱二百万。

大河贯府境,豪民峙刍茭图利,诱奸人潜穴堤防,岁仍决溢。

昌言知之。

一日,堤吏告急,命径取豪家廥积以给用,自是无敢为奸利者。

属澶州河决,流入御河,涨溢浸府城,昌言籍府兵负土增堤,数不及千,乃索禁卒佐役,皆偃蹇不进。

昌言怒曰:’府城将垫,人民且溺,汝辈食厚禄,欲坐观耶?敢不从命者斩。’众股慄赴役,不浃旬城完。

太宗手诏褒谕之,召拜给事中、参知政事,俾乘疾置以入,即赴中书。

时京城连雨,昌言请出厩马分牧外郡。

或以盛秋备敌,马不可阙。

昌言曰:”塞下积水,敌必不至.”

太宗从之。

未几,王小波、李顺构乱于蜀,议遣大臣抚慰。

昌言独请发兵,无使滋蔓,廷论未决。

会嘉、眉连陷,始命王继恩等分路进讨。

昌言摄祭太庙,宿斋中,因召对滋福殿,复赞兵计,遂遣使督继恩战。

继恩御众寡术,余寇未殄,握兵留成都,士无斗志,郡县复有陷者。

太宗意颇厌兵,召昌言谓曰:”西川本自一国,太祖平之,讫今三十年矣.”

昌言知意,即前指画攻取之策。

太宗喜,命昌言为川峡五十二州招安行营马步军都部署。

昌言恳辞,敦谕不许,赐精铠、良马、白金五千两,别赐手札数幅,皆讨贼方略。

自继恩以下,并受节度。

既行,有奏昌言无嗣,鼻折山根,颇有反相,不宜遣握兵入蜀。

从旬日,召宰相于北苑门曰:”昨令昌言入蜀,朕思之有所未便。且蜀贼小丑,昌言大臣,未易前进。且令驻凤翔,止遣内侍卫绍钦赍手书指挥军事,亦可济也.”

诏书追及,昌言已至凤州,留候馆百余日。

贼平,改户部侍郎,罢政事,知凤翔府。

徙澶、泾、延三州。

真宗即位,迁兵部侍郎、知陕州,表求还京,不许。

未几,移知永兴军。

咸平三年,与吕蒙正、寇准同召,以本官兼御史中丞、知审官院。

有言门资官不宜任亲民,昌言手疏,以才不才在人,岂以寒隽世家为限,遂罢其议。

加工部尚书,仍兼中丞。

先时,多遣台吏巡察群臣逾越法式者,昌言建议请准故事,令左右巡使分领之。

会知审刑院赵安仁、判大理寺韩国华断狱失中解职,昌言因上言:”详断官宜加慎择,自今有议刑不当,严示惩罚,授以远官,若有罪被问不即引伏者,许令追摄。又天下大辟断讫,皆录款闻奏,付刑部详覆,用刑乖理者皆行按劾。惟开封府未尝奏案,或断狱有失,止罪元勘官吏,知府、判官、推官、检法官皆不及责,则何以辨明枉滥,表则方夏?望自今如外州例施行.”

从之。

会孟州民常德方讼临津尉任懿以贿登第,事下御史,乃知举王钦若受之,昌言以闻。

钦若自诉,诏刑昺覆按,坐昌言故入,夺官,贬安远军行军司马,移武胜军。

景德初,拜刑部侍郎。

求兼三馆职,命判尚书都省。

真宗幸澶渊,以盟津居要,增屯兵,命知河阳。

历知天雄军府。

境内有小盗,昌言榜谕:”能告执者给赏,牙吏即迁职.”

枢密使王继英以为小盗不当擅为赏格,乃诏昌言易其榜,有劳者俟朝旨。

未几,徙知镇州,迁户部侍郎。

大中祥符二年,卒,年六十五。

赠吏部尚书,谥曰景肃。

录其子庆嗣为国子监丞,赋禄终丧。

侄孙允明同学究出身。

昌言喜推奖后进,掌漕湖外时,李沆通判潭州,昌言谓有台辅之量,表闻于朝。

王旦宰岳州平江,昌言一见,识其远大,以女妻之,后皆为贤相。

王禹偁自卑秩擢词职,亦昌言所荐也。

昌言强力尚气概,当官无所顾避,所至以威断立名,虽屡经摈斥,未尝少自抑损。

然刚愎纵率,对僚吏倨慢,时论以此少之。

庆嗣至太子洗马。

陈恕,字仲言,洪州南昌人。

少为县吏,折节读书。

江南平,礼部侍郎王明知洪州,恕以儒服见,明与语,大奇之,因资送令预计偕。

太平兴国二年进士,解褐大理评事、通判洪州,恕以乡里辞。

改澧州。

澧自唐季为节镇兼领,吏多缘簿书干没为奸。

恕尽擿发其弊,郡中称为强明,以吏干闻。

召入,为右赞善大夫,同判三司勾院,迁左拾遗,充度支判官。

与判使王仁赡廷争本司事,仁赡屈伏,坐贬秩;擢恕为度支员外郎,仍旧职。

再迁工部郎中、知大名府。

时契丹内寇,受诏增浚城隍,其器用取于民者不时集,恕立擒府中大豪一人,会将吏将斩之。

宗族号诉,宾佐竞前请救,大豪叩头流血,请翌日集事,违期甘死。

恕令械之以徇,民皆恐慄,无敢后期者,数日功就。

会契丹引去,召入为户部郎中、户部副使,迁右谏议大夫、知澶州。

驿召为河北东路营田制置使。

太宗谕以农战之旨,恕对曰:”古者兵出于民,无寇则耕,寇至则战。今之戎士皆以募致,衣食仰给县官,若使之冬持兵御寇,春执耒服田,万一生变,悔无及矣.”

太宗曰:”卿第行,朕思之.”

恕行数日,果有诏,止令修完城堡、通导沟渎而已,营田之议遂寝。

俄知代州,入判吏部选事,拜盐铁使。

恕有心计,厘去宿弊,太宗深器之,亲题殿柱曰:”真盐铁陈恕”。

迁给事中、参知政事。

数月,太宗言及户部使樊知古所部不治。

恕与知古联事,情好款洽,密以语之,欲知古修举其职。

知古诉于太宗,太宗怒恕泄禁中语,罢守本官。

旋出知江陵府,大发群吏奸脏,坐徒、流、停、废者甚众,郡内惕息。

淳化四年,太宗从魏羽、段惟一之请,分三司为十道,置左右计使,以魏羽、董俨分主之;召恕为工部侍郎,充总计使,判左右计事。

左右计使分判十道事,凡议论、计度并令恕等参预。

恕以官司分隶,政令互出,难以经久,极言其非使。

岁余,果罢,复以恕为盐铁使。

时太宗留意金谷,召三司吏李溥等二十七人对于崇政殿,询以计司利害。

溥等言条目烦多,不可以口占,愿给笔札以对。

太宗遣中黄门送诣相府,限五日悉条上之。

溥等共上七十一事,诏以四十四事付有司行之,其十九事下恕等议可否。

遣知杂御史张秉、中使张崇贵监议,令中书籍其事,专检举之,无致废格。

赐溥等白金缗钱,悉补侍禁、殿直,领其职。

太宗谓宰相曰:’溥等条奏事颇有所长。朕尝语恕等,若文章稽古,此辈固不可望;若钱谷利病,颇自幼至长寝处其中,必周知根本。卿等但假以颜色,引令剖陈,必有所益。恕等刚强,终不肯降意询问。’

吕端对曰:’耕当问奴,织当问婢。’

寇准曰:’夫子入太庙,每事问,乃以贵下贱,先有司之义。’

后数日,太宗又曰:’国家岁入财数倍于唐。唐中叶以降,藩镇擅命,征赋多不入公家,下陵上替,经制隳坏。若前代为得,即已致太平,岂复烦朕心虑也。’

因召恕等责以职事旷废。

恕等对曰:’今土宇至广,庶务至繁,国用军须,所费浩瀚,又遇诸州凡有灾沴,必尽蠲其租。臣等每举榷利,朝廷必以侵民为虑,皆尼而不行。纵使耿受昌、桑弘羊复生,亦所不逮。臣等驽力,惟尽心簿领,终不足上裨圣治。’

太宗曰:’卿等清而不通,专守绳墨,终不能为国家度长絜大,剖烦析滞。只如京城仓库,主吏当改职者,簿领中壹处节目未备,即至十年五年不决,以致贫无资给,转徙沟壑。此卿等之过,岂不伤和气哉?’

恕等顿首谢。

五年,赐三司钱百万,募吏有能言本司不便者,令恕等量事大小,以钱赏之,钱尽更给。

至道二年,欲并三司,命官总判。

其勾院、磨勘、理欠、凭由、支收、行帐、提点等司,令恕条列其事以闻。

恕奏曰:’伏以封域浸广,财谷繁多,三司之中,簿牒填委,朝廷设法,督责尤严,官吏救过不暇。若为三部各设主司,择才非难,办事亦易。事办过鲜,不挠上心,此亦一时之良策也。’

其勾院、磨勘两司,出于旧制,关防之要,莫加于此。

理欠、凭由二司,虽非旧设,自理欠失序,凭由散落,故设二司专令典掌。

纲目咸具,制置有伦,逋欠无失理之名,凭由鲜流散之弊,实亦要切,不可废除。

若两司并委一官,方及判官一员之事。

其主辖支收司,先因从京支度财货,转输外地,此除彼附,照验稽滞。

若京城得贤主史,使居此司,专行检辖,凡支拨官物,便给除破文凭。

却于所司置簿记录,催到收附文记,即乃勾销簿书取捷之门,亦为允当。

其行帐司近日权置,了绝旧帐,帐目告尽,司额自除。

提点司是中旨特置,提振三司废怠之事,固非有司敢得拟议也。

诏三司都凭由、理欠司宜令为一处,命官兼判。

应诸道逋负官物,令三司逐部理约,理欠司但总其所逋之数纠督之。

余悉从恕奏。

恕将立茶法,召茶商数十人,俾各条利害。

恕阅之第为三等,语副使宋大初曰:’吾观下等固灭裂无取。上等取利太深,此可行于商贾,不可行于朝廷。惟中等公私皆济,吾裁损之,可以经久。’

于是始为三法行之,货财流通。

峡路诸州,承孟氏旧政,赋税轻重不均,阆州税钱千八百为一绢,果州六百为一绢。

民前后击登闻鼓陈诉,历二十年,诏下本道官吏,因循不理。

转运副使张晔年少气锐,会受诏按覆,即便宜行之。

恕奏晔擅改法,计果州一岁亏上供绢万余,晔坐削一任免。

恕每便殿奏事,太宗或未深察,必形诮让。

恕敛板踧缩,退至殿壁负立,若无所容。

俟意稍解复进,悫执前奏,终不改易,如是或至三四。

太宗以其忠,多从之。

迁礼部侍郎。

真宗即位,加户部,命条具中外钱谷以闻。

恕久不进,屡趣之,恕曰:’陛下富于春秋,若知府库充实,恐生侈心,臣是以不敢进。’

真宗嘉之。

咸平二年,帝北巡,充行在转运使。

俄以母老求解,拜吏部侍郎,知通进银台封驳司、审官院。

上言:’封驳之任,实给事中之职,隶于左曹。虽别建官局,不可失其故号。请以门下封驳事隶银台司。’

从之。

五年,知贡举。

恕自以洪人避嫌,凡江南贡士悉被黜退。

又援贡举非其人之条,故所取甚少,而所取以王曾为首,及廷试糊名考校,曾复得甲科,时议称之。

恕每自叹曰:’吾得曾,名世才也,不愧于知人矣。’

恕事母孝,母亡,哀慕过甚,不食荤茹,遂至羸瘠。

起复视事,迁尚书左丞、权知开封府。

恕已病,犹勉强亲职,数月增剧,表求馆殿之职,获奉以济其贫。

真宗曰:’卿求一人可代者,听卿去。’

是时寇准罢枢密使,恕即荐以自代,遂以准为三司使,恕为集贤学士、判院事。

准即检寻恕前后改革兴立之事,类以为册,及以所出榜,别用新板,躬至恕第请判押。

恕亦不让,一一押之,自是计使无不循其旧贵。

至李谘为三司使,始改茶法,恕之规模渐革矣。

帝重恕,诏太医诊疗。

百日,有司请停奉,不许,未几,卒,年五十九。

恕将卒,口占遗奏及约束后事,送终之具,无不周悉。

真宗悼惜,废朝,赠吏部尚书。

录其子执中为太常寺太祝,执古为奉礼郎。

恕颇涉史传,多识典故,精于吏理,深刻少恩,人不敢干以私。

前后掌利柄十余年,强力干事,胥吏畏服,有称职之誉。

善谈论,听者忘倦。

素不喜释氏,尝请废译经院,辞甚激切。

真宗曰:’三教之兴,其来已久,前代毁之者多矣,但存而不论可也。’

恕性吝,怒子淳私用钱。

及寝疾,上言淳不率教导,多与非类游,常习武艺,愿出为外州军校。

真宗曰:’戎校管镇兵,非丞郎家子弟所莅也。’以为滁州司马。

恕卒,召复旧官,后竟以贿败。

执中至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别有传;执古至虞部员外郎;执方、执礼,并太子中舍。

魏羽者,字垂天,歙州婺源人。

少能属文,上书李煜,署弘文馆校书郎。

时建当涂县为雄远军,以羽为判官。

宋师渡江出其境,羽以城降,太祖擢为太子中舍,仍旧职。

金陵平,入朝,出知兴州。

太平兴国初,知棣州,改京兆府。

六年,受诏诣瀛州覆军市租,得隐漏数万计。

因上言:’本州录事参军郭震十年未代;河间令崔能前任即墨,未满岁迁秩。有司调选失平,疏远何由闻达,请罪典司,以肃欺弊。’

上赐诏褒谕。

复命,迁太常博士、知宋州,又徙阆州,就改膳部员外郎。

丁外艰,起复莅事,入判大理寺。

历度支、户部二判官,召拜本曹郎中。

因上疏言三司职官颇众,愿省其半,可以责成,仍条列利病凡二十事。

诏下有司详议,皆以为便。

改盐铁判官。

时北边多警,朝议耕战之术,以羽为河北东路营田副使,改两浙转运使,迁兵部郎中。

淳化初,选为秘书少监,逾月,迁左谏议大夫,俄拜度支使,改盐铁使。

四年,并三部为一司,以羽判三司。

先是,三司簿领堆积,吏缘为奸,虽尝更立新制,未为适中。

是冬,羽上言:’依唐制天下郡县为十道,两京为左右计,各署判官领之。’制三司使二员,以羽为左计使,董俨为右计使,中分诸道以隶焉。

未久,以非便罢,守本官,出知滑州。

丁内艰,起复,加给事中,徙潭州,遣使谕旨。

真宗即位,迁工部侍郎,连徙杭、扬二州,召权知开封府。

车驾北巡,判留司三司,再为户部度支使。

咸平四年,以疾解职,拜礼部侍郎。

谢日,召升便殿,从容问谕,勉以医药。

月余卒,年五十八。

羽涉猎史传,好言事。

淳化中,许王暴薨,或有以宫府旧事上闻者。

太宗怒,追捕僚吏,将穷究之。

羽乘间上言:’汉戾太子窃弄父兵,当时言者以其罪当笞耳。今许王之过,未甚于是。’

太宗嘉纳之,繇是被劾者皆获轻典。

尝建议有唐以来,凡制诏皆经门下省审,有非便者许其封驳,请遵故事,择名臣专领其职,迄今不废。

羽强力有吏干,尤小心谨事。

太宗尝谓左右曰:’羽有心计,亦明吏道,但无执守,与物推移耳。历剧职十年,始逾四十,须鬓尽白,亦可怜也。’

羽出入计司凡十八年,习知金谷之事,然颇伤烦急,不达大体。

景德二年,长子玠卒,其妻自陈家贫无禄,上悯之。

次子校书郎瓘为奉礼郎,后为殿中丞;琰为太子中舍。

孙平仲,天禧三年同进士出身。

羽同时有刘式者,亦久居计司,创端拱中三年磨勘之法,首以式主之。

式字叔度,袁州人也。

李煜时,举《三传》中第。

归宋,历迁大理寺丞、赞善大夫、监通州丰利监及主三司都磨勘司,仍赐绯。

式又建议置主辖支收司,以谨财赋出纳,时以为当。

迁秘书丞,与陈靖使高丽。

至道中,并三勾院为一,命式领之。

再转工部员外郎,赐金紫。

迁刑部。

式深究簿领之弊,江、淮间旧有横赋,逋积至多,式奏免之,人以为便。

然多所条奏,检校过峻,为下吏所讼,免官,卒。

真宗追录前效,赐其子立本学究出身。

次子立之,后为国子博士。

立德、立礼,并进士及第,立礼为殿中丞。

刘昌言,字禹谟,泉州南安人。

少笃学,文词靡丽。

本道节度陈洪进辟功曹参军,掌笺奏。

洪进遣子文显入贡,令昌言偕行,太祖亲劳之。

太平兴国二年,洪进归朝,改镇徐州,又辟推官。

五年,举进士入格,太宗初惜科第,止授归德军掌书记。

八年,复举得第,迁保信、武信二镇判官。

宰相赵普镇南阳,重昌言有吏干。

钱俶帅邓,表荐之。

移泰宁军节度判官。

入为左司谏、广南安抚使。

淳化初,赵普留守西京,表为通判,委以府政。

普疾,属昌言后事。

普卒,昌言感普知己,经理其家事。

太宗以为忠于所举,拜起居郎,赐金紫、钱五十万。

连对三日,皆至日旰。

昌言捷给诙诡,能揣人主意,无不称旨。

太宗谓宰相曰:’昌言质状非伟,若以貌取,失之子羽矣。’

迁工部郎中,逾月,守本官,充枢密直学士,与钱若水同知审官院。

二十八日,迁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

昌言骤用,不为时望所伏,或短其闽语难晓,太宗曰:’惟朕能晓之。’

又短其委母妻乡里,十余年不迎侍,别娶旁妻。

太宗既宠之,诏令迎归京师,本州给钱办装,县次续食。

时又有光禄丞何亮家果州,秘书丞陈靖家泉州,不迎其亲。

下诏戒谕文武官,父母在剑南、峡路、漳泉、福建、岭南,皆令迎侍,敢有违者,御史台纠举以闻。

昌言自以登擢非次,惧人倾夺。

会诛凶人赵赞,昌言与赞素善,前在河南尝保任之,心不自安。

因太宗言及近侍有与赞交者,昌言蹶然出位,顿首称死罪。

太宗慰勉之,然自此恶其为人。

以给事中罢,出知襄州。

上言:”水旱民输税愆期。旧制六月开仓,臣令先一月许所在县驿输纳以便民。获盗当部送阙下,臣恐吏柔懦不能制,再亡命,配隶军籍。此二事,臣从便宜,不如诏书,虑谗慝因而浸润,愿陛下察之。”

太宗下诏责其不循旧章,敛怨于民,自今敢背弃诏条,谴责不复恕。

至道二年,徙知荆南府。

真宗即位,就拜工部侍郎。

咸平二年,卒,年五十八,赠工部尚书。

子有方,比部员外郎;有政,虞部员外郎。

张洎,滁州全椒人。

曾祖旼,澄城尉。

祖蕴,泗上转运巡官。

父煦,滁州司法掾。

洎少有俊才,博通坟典。

江南举进士,解褐上元尉。

李景长子弘冀卒,有司谥武宣。

洎议以为世子之礼,但当问安视膳,不宜以”武”为称。

旋命改谥,擢监察御史。

洎自以论事称旨,遂肆弹击无所忌,大臣游简言等嫉之。

会景迁国豫章,留煜居守,即荐洎为煜记室,不得从。

未几,景卒,煜嗣。

擢工部员外郎、试知制诰;满岁,为礼部员外郎、知制诰。

迁中书舍人、清辉殿学士,参预机密,恩宠第一。

洎旧字师黯,改字偕仁。

清辉殿在后苑中,煜宠洎,不欲离左右,授职内殿,中外之务一以谘之。

每兄弟宴饮,作妓乐,洎独得预。

为建大第宫城东北隅,及赐书万余卷。

煜尝至其第,召见妻子,赐予甚厚。

洎尤好建议,每上言,未即行,必称疾,煜手札慰谕之,始复视事。

及王师围城,逾年,城危甚,洎劝煜勿降,每引符命云:”玄象无变,金汤之固,未易取也。北军旦夕当自引退。苟一旦不虞,即臣当先死。”

既而城陷,洎携妻子及橐装,自便门入止宫中,绐光政使陈乔同升阁,欲与俱死。

乔自经气绝,洎反下见煜曰:”臣与乔同掌枢务,国亡当俱死。又念主在,谁能为主白其事,不死,将有以报也。”

归朝,太祖召责之曰:”汝教煜不降,使至今日。”

因出帛书示之,乃围城日洎所草诏,召上江救兵蜡丸书也。

洎顿首请罪曰:”实臣所为也。犬吠非其主,此其一尔,他尚多有。今得死,臣之分也。”

辞色不变。

上奇之,贷其死,谓曰:”卿大有胆,不加卿罪。今之事我,无替昔日之忠也。”

拜太子中允,岁余,判刑部。

太宗即位,以其文雅,选直舍人院,考试诸州进士。

未几,使高丽,复命,改户部员外郎。

太平兴国四年,出知相州。

明年夏,徙贝州。

是冬,又知相州。

部内不治,转运使田锡言其状,代还。

洎求见廷辩,上以其儒生,不责以吏事,诏不问。

令以本官知译经院,迁兵部员外郎、礼、户二部郎中。

雍熙二年,同知贡举。

端拱初,契丹寇边,诏群臣言事。

洎上奏,以练兵聚谷,分屯塞下,来则备御,去则勿追为要略。

会钱俶薨,太常定谥忠懿。

洎时判考功,为覆状,经尚书省集议。

虞部郎中张佖奏驳曰:”按考功覆状一句云’亢龙无悔’,实非臣子宜言者。况钱俶生长岛夷,夙为荒服,未尝略居尊位,终是藩臣,故名不可称龙,位不可为亢。其’亢龙无悔’四字,请改正。”

事下中书,以诘洎。

对状曰:”窃以故秦国王明德茂勋,格于天壤,处崇高之富贵,绝纤介之讥嫌。太常礼院稽其功行,定兹嘉谥,考功详覆之际,率遵至公,故其议状云:’兹所谓受宠若惊,居亢无悔者也’。谨按《易·乾》之九三云:’君子乾乾,夕惕若厉,无咎。’王弼注云:’处下体之极,居上体之下,履重刚之险,因时而惕,不失其几,可以无咎。处下卦之极,愈于上九之亢。’《易例》云:’初九为元士,九二为大夫,九三为诸侯。’《正义》云:’《易》之本理,以体为君臣。九三居下体之极,是人臣之体也。其免亢龙之咎者,是人臣之极,可以慎守免祸。故云免亢极之祸也。’《汉书·梁商传赞》云:’地居亢满,而能以谨厚自终。’杨植《许由碑》云:’锱铢九有,亢极一夫。’杜鸿渐《让元帅表》云:’禄位亢极,过逾涯量。’卢杞《郭子仪碑》云:’居亢无悔,其心益降。’李翰《书霍光传》云:’有伊、周负荷之明,无九三亢极之悔。’张说《祁国公碑》云:’一无目牛之全,一无亢龙之悔也。’况考功状内止称云:’受宠若惊,居亢无悔。’即本无’亢龙无悔’之语。斯盖张佖擅改公奏,罔冒天聪。请以元状看详,反坐其人,以惩奸妄。”

俄下诏曰:”张洎援引故实,皆有依据。张佖学识甚浅,敷陈失实,尚示矜容,免其黜降,可罚一月俸。”

洎未几选为太仆少卿、同知京朝官考课,拜右谏议大夫、判大理寺。

又充史馆修撰、判集贤院事。

淳化中,上令史馆修撰杨徽之等四人修正入阁旧图,洎同奏诏,因讨论故事,独草奏以闻。

洎又言:”按旧史,中书、门下、御史台为三署,谓侍从供奉之官。今起居日侍从官先入殿庭,东西立定,俟正班入,一时起居。其侍从官东西列拜,甚失北面朝谒之仪。请准旧仪,侍从官先入起居,行毕,分侍立于丹墀之下,谓之’蛾眉班’。然后宰相率正班入起居,雅合于礼。”

臣又闻古之王者,躬勤庶务,其临朝之疏数,视政事之繁简。

唐初五日一朝,景云初,始修贞观故事。

自天宝兵兴之后,四方多故,肃宗而下,咸只日临朝,双日不坐。

其只日或遇阴霪、盛暑、大寒、泥泞,亦放百官起居。

双日宰相当奏事,即特开延英召对。

或夷蛮入贡,勋臣归朝,亦特开紫宸殿引见。

陛下自临大宝,十有五年,未尝一日不鸡鸣而起,听天下之政,虽刚健不息,固天德之常然,而游焉息焉,亦圣人之谟训。

傥君父焦劳于上,臣子缄默于下,不能引大体以争,则忠良之心,有所不至矣。

臣欲望陛下依前代旧规,只日视朝,双日不坐。

其只日遇大寒、盛暑、阴霪、泥泞,亦放百官起居,其双日于崇德、崇政两殿召对宰臣。

常参官以下及非时蛮夷入贡、勋臣归朝,亦特开上阁引见,并请准前代故事处分。

奏入不报。

时,上令以《儒行篇》刻于版,印赐近臣及新第举人。

洎得之,上表称谢,上览而嘉之。

翌日,谓宰相曰:’群臣上章献文,朕无不再三省览。如张洎一表,援引古今,甚不可得。可召至中书,宣谕朕意。’

数月,擢拜中书舍人,充翰林学士。

上顾谓近臣曰:’学士之职,清要贵重,非他官可比,朕常恨不得为之。’

故事,赴上日设燕,教坊以杂戏进,久罢其事。

至是,令尽设之,仍诏枢密直学士吕端、刘昌言及知制诰柴成务等预会,时以为荣。

俄判吏部铨。

尝引对选人,上顾之谓近臣曰:’张洎富有文艺,至今尚苦学,江东士人之冠也。’

洎与钱若水同在禁林,甚被宠顾。

时刘昌言骤擢枢要,人望甚轻,董俨方掌财赋,欲以计倾之。

会杨徽之、钱熙尝言洎及若水旦夕当大用。

熙以语昌言,昌言曰:’洎必参政柄。若水后进年少,岂遽及此。’

时翰林小吏谘事在侧,昌言虑洎闻之,即对小吏尽述熙言,令告洎。

洎方修饬边幅以固恩宠,疑徽之遣熙以构飞语中己,遂白于上。

上怒,召昌言质之,以徽之为镇安军行军司马,熙罢职,通判朗州。

会皇子益王元杰改封吴王,行扬州、润州大都督府长史,领淮南、镇江两军节制。

洎当草制,因上疏议曰:’谨按前史,皇子封王,以郡为国,置傅相及内史、中尉等,佐王为治。自汉、魏以降,所封之王始不之国,朝廷命卿大夫临郡,即称内史行郡事。东晋永和、泰元之际,有琅邪王、会稽王、临川王,故谢灵运、王羲之等为会稽、临川内史,即其事也。唐有天下,以扬、益、潞、幽、荆五郡为大都督,署长史、司马为上佐,即前代内史之类也。其大都督之号,非亲王不授;其扬、益等郡,或有亲王遥领,朝廷命大臣临郡者,即皆长史、副大使知节度事也。臣请质之前代,段文昌出镇扬州,云’淮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兼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李载义镇幽州,云’卢龙军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兼幽州大都督府长史’,即其例也。今益王以扬、润二郡建社为吴国王,居大都督之任,又己正领节度事,岂宜却加长史之号,乃是国王自为上佐矣。若或朝廷且以长史拜受,其加衔内又无副大使、知节度使之目,倘或他日别命守将,俾临本郡,即不知以何名目而授除也。臣草制之夕,便欲上陈,虑奏报往反,有妨明日宣降。兹事有关国体,况吴王未领恩命,尚可改正,乞付中书门下,商议施行。’

宰相以制命已行,难于追改。

洎又上表论列,吕蒙正言:’越王领福州长史,今吴王独为大都督,居越王之上,非便。’

上令俟异日除授,并改正之。

至明年,上郊祀覃庆,遂改焉。

俄奉诏与李至、范杲、张佖同修国史,又判史馆。

洎博涉经史,多知典故。

每上有著述,或赐近臣诗什,洎必上表,援引经传,以将顺其意。

上因赐诗褒美,有’翰长老儒臣’之句。

与苏易简同在翰林,尤不协,及易简参知政事,洎多攻其失。

既而易简罢,即以洎为给事中、参知政事,与寇准同列。

先是,准知吏部选事,洎掌考功,为吏部官属。

准年少,新进气锐,思欲老儒附己以自大。

洎夙夜坐曹视事,每冠带候准出入于省门,揖而退,不交一谈。

准益重焉,因延与语。

洎捷给善持论,多为准规画,准心伏,乃兄事之,极口谈洎于上。

上欲进用,又知其在江左日多谗毁良善,李煜杀潘佑,洎尝预谋,心疑之。

翰林待诏尹熙古、吴郢皆江东人,洎尝善待之。

上一夕召熙古辈侍书禁中,因问以佑得罪故。

熙古言煜忿佑谏说太直耳,非洎谋也。

自是洗然,遂加擢用,盖准推挽之也。

既同秉政,奉准愈谨,政事一决于准,无所参预。

专修时政记,甘言善柔而已。

后因奏事异同,准复忌之。

至道二年五月,四方馆使曹璨自河西驰骑入奏边事,言继迁率万余众寇灵州。

上诏宰相吕端、知枢密院事赵镕等各以所见画策,即日具奏来上。

吕端相率诣长春殿见上,言曰:’臣等若各述所见,则非询谋佥同之议,望许其为一状,陈其利害。’

洎越次奏曰:’端等备位辅弼,上有所询问,反缄默不言,深失讦谟之体。’

端曰:’洎欲有言,不过揣摩陛下意耳,必无鲠切之理。’

上默然。

翌日,洎上疏引贾捐之弃珠崖事,愿弃灵武以省关西馈运。

上尝有此意,既而悔之,洎果迎合,览奏不悦。

既以疏付洎,谓之曰:’卿所陈,朕不晓一句。’

洎惶恐而退。

上召同知枢密院事向敏中等谓曰:’张洎上言,果为吕端所料,朕已还其疏矣。’

洎既议事不称旨,恐惧,欲自固权位。

上已嫉准专恣,恩宠衰替。

洎虑一旦同罢免,因奏事,大言寇准退后多诽谤。

准但色变,不敢自辩。

上由是大怒,准旬日罢。

未几,洎病在告,满百日,力疾请对,方拜,踣于上前,左右掖起之。

明日,上章求解职,优诏不允。

后月余,改刑部侍郎,罢知政事。

奉诏呜咽,疾遂亟,十余日卒,年六十四。

赠刑部尚书,以其二子皆为京官。

洎风仪洒落,文采清丽,博览道释书,兼通禅寂虚无之理。

终日清谈,亹癖可听。

尤险诐,好攻人之短。

李煜既归朝,贫甚,洎犹丐索之。

煜以白金摐面器与洎,洎尚未满意。

时潘慎修掌煜记室,洎疑慎修教煜,素与慎修善,自是亦稍疏之。

煜子仲宇雅好蒱博饮宴,洎因切谏之,仲宇谢过。

后数月,人有言仲宇蒱博如故,洎遂与之绝。

及仲宇死郢州,葬京师,洎亦不赴吊。

与张佖议事不协,遂为仇隙,始以从父礼事佖,既而不拜。

尤善事内官,在翰林日,引唐故事,奏内供奉官蓝敏政为学士使,内侍裴愈副之。

上览奏,谓曰:’此唐室弊政,朕安可踵此覆辙,卿言过也。’洎惭而退。

性鄙吝,虽亲戚无所沾,及江表故旧,亦罕登其门。

素与徐铉厚善,后因议事相忤,遂绝交。

然手写铉文章,访求其笔札,藏箧笥,甚于珍玩。

洎有文集五十卷行于世。

子安期,至国子博士;方回,后为虞部员外郎。

方回子怀玉,王钦若婿,赐进士及第,大理寺丞,秘书校理。

李惟清,字直臣,下邑人。

父仲行,为章丘簿,因徙家焉。

惟清,开宝中,以三史解褐涪陵尉。

蜀民尚淫祀,病不疗治,听于巫觋,惟清擒大巫笞之,民以为及祸。

他日又加箠焉,民知不神。

然后教以医药,稍变风俗。

时遣宦官督输造船木,纵恣不法,惟清奏杀之,由是知名。

秩满,迁大理寺丞。

太平兴国三年,迁为荆湖北路转运判官。

五年,改左赞善大夫,充转运副使,升正使,就改监察御史,兼总南路。

尝入奏事,太宗问曰:’荆湖累年丰稔,又无徭役,民间苏否?’

惟清曰:’臣见官卖盐斤为钱六十四,民以三数斗稻价,方可买一斤。’

乃诏斤减十钱。

徙京西转运使,入为度支判官,改主客员外郎。

雍熙三年,大举取幽州,惟清以为兵食未丰,不可轻动。

朝廷业已兴师,奏入不报。

判度支许仲宣建议通盐法,以卖盐岁课赋于乡村,与户税均纳。

惟清奉诏往荆湖诸路详定,奏言以盐配民非便,遂罢。

使还,上又问民间苦乐不均事,惟清言:’前在荆湖,民市清酒务官酿转鬻者,斗给耗二升,今三司给一升,民多他图,而岁课甚减。’

诏复其旧。

未几,出为京东转运使。

会募丁壮为义军,惟清曰:’若是,天下不耕矣。’

三上疏谏,繇是独选河北,而余路悉罢。

擢屯田郎中、度支副使。

端拱初,迁右谏议大夫,历户部使,改度支使。

会遣使河朔治方田,大发兵。

惟清以盛春妨农,恳求罢废。

太宗曰:’兵夫已发矣。止令完治边城而已。’

淳化三年,迁给事中,充盐铁使,遂以帐式奏御。

太宗曰:’费用若此,民力久何以堪?如可减省,即便裁度。’

惟清曰:’此开宝军兴之际,其数倍多,盖以将帅未得其人,边事未宁,屯兵至广也。’

臣闻汉有卫青、霍去病,唐有郭子仪、李晟,西北望而畏之。

如此则边事息而支用减矣。

望慎擢将帅,以有威名者俾安边塞,庶节费用。

上言:’彼一时,此一时也。今之西北变诈,与古不同。选用将帅,亦须深体今之几宜。’

韩、彭虽古之名将,以彼时之见,制今之敌,亦恐不能成功。

今纵得人,未可便如古委之。

此乃机事,卿所未知也。

淮南榷货务卖岳茶,斤为钱百五十。

主吏言陈恶者二十六万六千余斤,惟清擅减斤五十钱,不以闻。

滁、泗、濠、楚州、涟水军亦以岳茶陈恶,减价市之。

计亏钱万四千余贯,为勾院吏卢守仁所发,左授卫尉少卿,黜判官李琯为本曹员外郎,赐守仁钱十五万。

俄出知广州。

至道初,就拜右谏议大夫。

太宗闻其廉平,诏奖之。

二年,徙广南东、西路都转运使,寻召拜给事中。

逾月,同知枢密院事。

惟清倜傥自任,有钩距。

临事峻刻,所至称强干。

然以俗吏进,无人望。

才数月,真宗即位,加刑部侍郎,复除御史中丞。

既去枢要,怫郁尤甚,肆情弹击。

咸平元年。卒,年五十六,赠户部尚书。

子永锡,荫至光禄寺丞。

颇涉学属辞,尚气少检,喜交结。

冯拯、王济、皇甫选多与之游,日聚举子于家,谈议时政。

真宗将幸河朔,永锡犹服父丧,上章大言,列诋近臣,自谓有致太平灭敌之术。

选为户部判官,因对,袖表以献,又自荐扬。

真宗驻跸大名,召赴行在,试策不中,贬泷水县主簿。

选为南剑州团练副使,俄复光禄寺丞。

六年,又坐交游非类,监和州商税,后至右赞善大夫。

次子永德,至殿中丞。

论曰:张宏为枢副,当用兵之际,循默备位;

赵昌言为御史中丞,屡上书言兵,乃两易之。

中丞可使循默者居之乎?宋失政矣。

昌言识李沆,器王旦;

陈恕取士得王曾,举代得寇准;

皆可谓知人之明。

然赵好奖拔,而颇树党与,终以取败;

陈典贡举,务黜南士,以避嫌疑,皆非君子所为也。

昌言尚气敢言,恕为宋人能吏之首,庶足称矣。

刘昌言感赵普之遇,身后经理其家;

然委亲乡里,十年而不迎侍,厚薄失措,又何取乎?

张洎初劝李煜勿降,既而不能死之,

“犬吠非主”之对,徒以辩舌,侥幸得免。

厥后揣摩百端,谗毁正直,利口之士,鲜不为反覆小人也。

李惟清居台端,恨失政柄,恣情鸷击。

旧史称为俗吏,又奚责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十六-译文

张宏,字臣卿,是青州益都人。他的高祖张茂昭是唐朝的易州、定州节度使。曾祖张元是易州刺史。祖父张持是蒲城令。父亲张峭研究《春秋》,但一次考试未中,于是退隐田园,后来在后唐天成年间因贤能被补任协律郎,最终成为平利令。

张宏在太平兴国二年(977年)考取进士,担任将作监丞,宣州通判。后来改任太子中允、直史馆,升任著作郎,被赐予绯鱼(红色和紫色的鱼袋,表示官员的等级),参与修订《太平御览》,历任左拾遗。太平兴国六年(981年),他出任峡路转运副使,就地加任左补阙、会省副使,担任遂州知州,以勤勉能干而闻名,后入朝任度支员外郎。

雍熙年间(984-987年),吕蒙正、李至、张齐贤、王沔推荐他的文才和品行,他被任命为主客郎中、史馆修撰。几天后,他以本官身份充任枢密直学士,被赐予金紫。太宗在便殿召见他,说:‘成都是个重要地方,你替我镇守那里。’于是给予厚礼派遣他前往。到达郑州后,又被紧急召回朝廷,任命为右谏议大夫、枢密副使。适逢太宗亲自主持礼部考试,不合格的贡士,太宗让枢密院发牒,趁机对张宏说:‘我自从登基以来,亲自挑选人才,大的成为栋梁,小的成为椽子,你和吕蒙正都符合我的选择,大臣中有人反对。如果不是我独自决断,怎能达到这个地步呢?’张宏叩首感谢。

当时河朔地区用兵,张宏在位时没有提出什么建议,御史中丞赵昌言多次谈论边事,于是让赵昌言担任枢密副使,张宏担任中丞,两人交换了职位。端拱初年(988-989年),张宏改任工部侍郎,再次担任枢密副使。淳化二年(991年),他以吏部侍郎的身份被罢免,不久后判吏部铨事,代理开封府知府。太宗在便殿审案,因为府狱案件积压,下诏弹劾他的属官,张宏等人叩首请罪,于是被释放。真宗担任京兆尹时,张宏被免去朝请官。

至道初年(995-997年),张宏出京担任潞州知州。至道二年(996年),就地转任右丞。真宗即位后,加封他为工部尚书。咸平初年(998-1000年),他返回朝廷,担任审官院、通进银台封驳司知院。咸平二年(999年),真宗因为上奏的人太多,担心他们拖延,命令张宏和王旦担任登闻鼓院知院,再次掌管吏部选事。咸平四年(1001年),张宏去世,享年六十三岁。朝廷停止朝会,追赠他为右仆射,派使者主持葬礼。他的儿子张可久被任命为大理评事,张可道为太祝,张可度为奉礼郎。

张宏谨慎守职,不追求显赫的名誉,历经显赫的地位,从未有过败事。张可久官至虞部员外郎,张可道为国子博士,张可度为太子中舍。

赵昌言,字仲谟,是汾州孝义人。他的父亲赵睿,曾在使府任职,太宗担任开封尹时,赵睿被选为雍丘、太康二县令,后来成为安、申观察判官。

赵昌言年轻时就志向远大,赵逢、高锡、寇准都称赞他。太平兴国三年(978年),他考取进士,文思敏捷,在考场上有名,被贡部首荐。廷试那天,太宗看到他言辞敏捷,又看到他的父亲名字,对左右说:‘这个人曾经是东畿的宰官,我的生日,他一定献诗百韵为我祝寿,他很好地教导儿子,也值得称赞。’于是提升他为甲科,担任将作监丞,宣州通判。后来他被任命为右拾遗、直史馆,被赐予绯鱼。他被选为荆湖转运副使,升任右补阙,担任会省副职,改任青州知州。入朝后担任职方员外郎,负责起草制诰,参与修订《文苑英华》。雍熙初年(984年),加任屯田郎中。第二年,他参与知贡举,不久后出京担任天雄军知军。

当时曹彬、崔彦进、米信在歧沟战败,赵昌言派遣观察支使郑蒙上疏,请求诛杀曹彬等人。太宗下诏褒奖答复,召见赵昌言任命他为御史中丞。太宗在金明池设宴,特别召赵昌言参加。从此,宪官开始随宴。

河东地区用兵,枢密副使张宏谨慎守职,赵昌言多次上奏边事,太宗立即任命赵昌言为左谏议大夫,代替张宏担任枢密副使,升任工部侍郎。当时盐铁副使陈象舆与赵昌言交好,知制诰胡旦、度支副使董俨都是赵昌言同年,右正言梁颢曾在大名幕下。这四个人每天晚上都在赵昌言家中聚会。京城有人这样说:‘陈三更,董半夜。’有个书僮翟颍,性格险恶,与胡旦亲近,胡旦为他写了一篇夸大的言辞,让翟颍上奏,翟颍改名为马周,自以为唐朝的马周又出现了。他的言辞多诋毁时政,自荐为大臣,列举了数十人都是公辅之才,期望赵昌言作为内应。陈王担任开封尹时,知道这些情况上报,皇帝下诏逮捕翟颍,关押在狱中,审问他,全部掌握了情况。赵昌言因此被贬为崇信军节度行军司马,翟颍被刺配到海岛,终身禁锢。

起初,太宗厚待赵昌言,几乎要任命他为宰相。赵普以功勋旧臣的身份再次入朝,认为赵昌言刚愎自用,于是推荐吕蒙正为相。几个月后,适逢翟颍案,赵普以赵昌言结党为由,再次劝说太宗诛杀他,太宗特别宽恕了他。淳化二年(991年),赵昌言被任命为蔡州知州,过了一年,被召回朝廷任命为右谏议大夫。有人提议放宽茶盐禁令,以节省转运。皇帝命令赵昌言担任江淮、两浙制置茶盐使,赵昌言极力反对,太宗不接受,催促赵昌言前往。赵昌言坚持己见。于是皇帝让户部副使雷有终代替他,最终因为无利可图而取消。

赵昌言再次担任天雄军知军,被赐予二百万钱。黄河穿过府境,豪民占据草荡谋利,诱使奸人暗中挖开堤防,每年都会决口。赵昌言知道了这件事。有一天,堤防官吏报告紧急情况,他命令直接夺取豪家的积蓄来供给使用,从此没有人敢为非作歹。恰逢澶州河堤决口,河水流入御河,水位上涨,浸没府城,赵昌言组织府兵运土加固堤防,人数不足一千,于是征召禁卒协助,他们都懒惰不前。赵昌言愤怒地说:‘府城即将倒塌,人民将要被淹,你们这些人吃着厚禄,想坐视不管吗?敢不服从命令的斩首。’众人吓得发抖,不敢不从命,不到十天城防就完成了。太宗亲自下诏褒奖他,召见他任命为给事中、参知政事,命令他乘坐快马进入朝廷,立即前往中书省。

当时京城连续下雨,昌言请求将马匹从马厩中分出,在外郡放牧。有人认为秋天要准备防敌,马匹不能缺少。昌言说:‘边塞下积水,敌人一定不会来。’太宗同意了他的意见。

不久,王小波、李顺在蜀地发动叛乱,朝廷讨论派遣大臣去安抚。昌言独自请求出兵,不要让叛乱蔓延,朝廷的讨论没有结果。正巧嘉州、眉州连续被攻陷,才开始命令王继恩等人分路进讨。

昌言代理祭祀太庙,住在斋宫中,因此被召到滋福殿对答,再次提出军事计划,于是派遣使者监督王继恩的战斗。王继恩治军无方,剩余的敌人没有消灭,他握着兵权留在成都,士兵没有斗志,郡县又再次被攻陷。

太宗对战争感到厌倦,召见昌言说:‘西川原本是一个国家,太祖平定了它,至今已经有三十年了。’昌言知道太宗的意思,就上前指画进攻的策略。太宗很高兴,任命昌言为川峡五十二州的招安行营马步军都部署。昌言恳切地推辞,但被劝阻不允许,赐予他精良的铠甲、好马、五千两白银,另外赐予几份手令,都是讨伐敌人的策略。

从王继恩以下,都接受了他的节制。出发后,有人上奏昌言没有子嗣,鼻子塌陷,有反相,不适合派他去蜀地掌握兵权。过了十几天,太宗在北苑门召见宰相说:‘昨天命令昌言去蜀地,我考虑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妥。蜀地的叛贼只是小丑,昌言是大臣,不容易轻易前进。可以让他驻扎在凤翔,只派遣内侍卫绍钦带着手令指挥军事,也可以解决问题。’诏书追及昌言,他已经到达凤州,停留在驿站一百多天。

叛乱平定后,昌言被任命为户部侍郎,免去政事,担任凤翔府知府。后来调任澶州、泾州、延州。

真宗即位后,昌言被任命为兵部侍郎、陕州知州,上表请求回京,但没有被允许。不久,调任永兴军知州。咸平三年,与吕蒙正、寇准一同被召回,以原职兼任御史中丞、知审官院。

有人认为门资官不宜担任地方官员,昌言上书说:‘才能与否在于人,怎么能以世家出身为限呢?’于是停止了这项提议。加封为工部尚书,仍兼任中丞。

之前,多次派遣台吏巡察违反法度的官员,昌言建议按照旧例,让左右巡使分领这项工作。正巧审刑院赵安仁、大理寺韩国华断案失误被免职,昌言因此上书说:‘审案官员应该谨慎选择,从今以后,如果议定刑罚不当,要严厉惩罚,降职到偏远地方,如果有罪不立即认罪的人,可以追捕。’又提出天下死刑案件判决后,都要记录上报,交给刑部详细复核,对用刑不当的人都要进行调查。

只有开封府没有上报案件,如果断案有误,只处罚原审官员,知府、判官、推官、检法官都不承担责任,那么怎么能够辨明冤假错案呢?希望从今以后按照外州的做法执行。”太宗同意了他的建议。

正巧孟州百姓常德方控告临津尉任懿用贿赂登科,事情交给御史处理,才知道举人王钦若接受了贿赂,昌言上报了这件事。王钦若自己申诉,太宗下诏让刑部重新审查,因为昌言故意陷害,被剥夺官职,贬为安远军行军司马,移任武胜军。

景德初年,被任命为刑部侍郎。请求兼任三馆职务,被任命为尚书都省判官。真宗巡视澶渊,因为盟津是战略要地,增加了驻军,命令昌言担任河阳知州。历任天雄军府知州。

境内发生小规模盗窃,昌言贴出告示:‘能告发并抓获的人给予奖赏,牙吏立即升职。’枢密使王继英认为小盗不应该擅自制定奖赏标准,于是下诏让昌言更改告示,有功的人等待朝廷旨意。不久,调任镇州知州,升任户部侍郎。大中祥符二年去世,享年六十五岁。追赠吏部尚书,谥号景肃。追封他的儿子庆嗣为国子监丞,给予他丧葬费用。

昌言喜欢推荐后辈,掌管漕湖外时,李沆担任潭州通判,昌言认为他有辅政的才能,向朝廷上报。王旦担任岳州平江知州,昌言一见,认为他远见卓识,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后来都成为贤相。王禹偁从低级职位提拔为词职,也是昌言推荐的。

昌言性格刚烈,崇尚气概,担任官职时无所顾忌,所到之处以威严果断著称,虽然多次被排挤,但从未自我贬低。然而,他刚愎自用,对下属傲慢,时人因此对他有所微词。庆嗣官至太子洗马。

陈恕,字仲言,洪州南昌人。年轻时担任县吏,刻苦读书。江南平定后,礼部侍郎王明知洪州,陈恕穿着儒服去见王明,王明与他交谈后,非常惊奇,于是资助他一同去参加科举。

太平兴国二年进士及第,授大理评事、洪州通判,陈恕以乡里关系辞去。改任澧州。澧州自唐末成为节镇,官吏多因文书贪污,陈恕彻底揭露了这些弊端,郡中人称他为强明,以他的能力闻名。

被召回朝廷,担任右赞善大夫,同判三司勾院,升任左拾遗,充任度支判官。与判使王仁赡在廷争中,王仁赡屈服,陈恕因此被贬职;提拔为度支员外郎,仍担任原职。

再次升任工部郎中、大名府知府。当时契丹入侵,受命加固城池,从民间征用的器物没有及时收集,陈恕立即抓捕了府中大豪强一人,将要处斩。他的宗族号哭诉冤,宾客们争相求情,大豪强叩头流血,请求第二天集合事宜,否则愿意死。陈恕命令将他捆绑示众,百姓都害怕,没有人敢延误工期,几天就完成了。

正巧契丹撤退,召回朝廷担任户部郎中、户部副使,升任右谏议大夫、澶州知州。驿传召回担任河北东路营田制置使。太宗向他解释了农战的意义,陈恕回答说:‘古代兵员出自民间,没有敌人时耕种,敌人来时作战。现在的士兵都是招募的,衣食依赖官府,如果让他们冬天持兵器抵御敌人,春天拿着农具耕种,一旦发生变故,后悔就来不及了。’太宗说:‘你先去,我会考虑的。’陈恕出行几天后,果然有诏书,只命令修缮城堡、疏通沟渠,营田的提议就此停止。

不久,担任代州知州,入朝担任吏部选事判官,被任命为盐铁使。陈恕有计谋,改革了旧弊,太宗非常器重他,亲自在殿柱上题写:‘真盐铁陈恕’。

升任给事中、参知政事。几个月后,太宗提到户部使樊知古所部不治。陈恕与樊知古一起工作,关系融洽,私下里告诉他,希望樊知古整顿他的职务。樊知古向太宗申诉,太宗怒斥陈恕泄露宫中言语,免去他的职务。不久,出京担任江陵府知府,大力查处官吏的贪污,因贪污被贬、流放、停职、免职的人很多,郡中人都感到恐惧。

淳化四年,太宗听从魏羽、段惟一的请求,将三司分为十道,设立左右计使,由魏羽、董俨分别主管;召回陈恕担任工部侍郎,充任总计使,判左右计事。左右计使分判十道事务,所有议论、计度都让陈恕等人参与。陈恕认为官职分属不同,政令相互矛盾,难以持久,极力指出其中的弊端。一年多后,果然被废除,陈恕再次担任盐铁使。

太宗皇帝关注金谷之事,召集三司官员李溥等二十七人到崇政殿,询问他们关于计司的利弊。李溥等人说条目繁多,不能口头回答,希望提供纸笔以便书写。太宗派遣中黄门将他们送到相府,限定五天内全部上报。李溥等人共上报七十一件事,太宗下诏将其中四十四件事交给有关部门执行,其余十九件事交给恕等人讨论是否可行。派遣知杂御史张秉、中使张崇贵监督讨论,命令中书记录此事,专门检查执行情况,确保不出现废弛。赐予李溥等人白金缗钱,全部补任侍禁、殿直,并领其职。

太宗对宰相说:‘李溥等人上报的事情有优点。我曾告诉恕等人,如果文章能稽古,这些人固然无法相比;如果涉及钱谷利弊,他们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其中,必然了解根本。你们只需给予他们颜色,引导他们详细陈述,必有裨益。恕等人刚强,始终不肯降低身份询问。’吕端回答说:‘耕种应当问农夫,织布应当问婢女。’寇准说:‘孔子进入太庙,每件事都要问,这是以贵下贱,先有司的义务。’

几天后,太宗又说:‘国家每年的财政收入是唐朝的数倍。唐朝中叶以后,藩镇擅权,征收的赋税多不归公家,上下关系颠倒,制度破坏。如果前代做得好,就已经导致太平,何必再让我担心呢。’因此召见恕等人,责备他们职责不履行。恕等人回答说:‘现在国土广大,事务繁多,国家开支和军事需求浩大,又遇到各州发生灾害,必须免除他们的租税。我们每次提出增加税收,朝廷总是担心侵害百姓,都阻止了这些措施。即使耿直昌、桑弘羊再生,也做不到这一点。我们能力有限,只能尽心管理账簿,最终不足以帮助国家治理。’太宗说:‘你们清廉但不通达,只遵守规矩,最终不能为国家长远打算,解决繁琐复杂的问题。比如京城仓库,主管官员应当更换职务,但账簿中有一处细节未完善,就导致十年五年都无法决定,以至于贫困无资,流离失所。这是你们的过错,难道不伤害和气吗?’恕等人叩首谢罪。

五年,赐予三司一百万钱,招募能指出本司不便之处的官员,让恕等人根据事情大小给予赏钱,钱用完后再给予。

至道二年,想要合并三司,任命官员总管。其勾院、磨勘、理欠、凭由、支收、行帐、提点等司,让恕列出事情上报。恕上奏说:‘考虑到疆域不断扩大,财谷繁多,三司中,账簿堆积如山,朝廷设法督促,责任尤其严格,官员救过不及。如果为三部各设主管,选择人才不难,办事也容易。事情办得好的,不会打扰上级,这也是一个良策。勾院、磨勘两司,出于旧制,关防之重要,无过于此。理欠、凭由两司,虽然不是旧设,但理欠失序,凭由散落,因此设立两司专门管理。纲目齐全,制度合理,拖欠无失理之名,凭由少有散落之弊,确实重要,不可废除。如果两司由一位官员负责,相当于判官一人的事务。主管支收司,原先因为从京城支度财货,转运外地,此除彼附,照验稽滞,如果京城有贤能的主史,让他居此司,专门检查,凡支拨官物,便给除破文凭,却在所司置簿记录,催到收附文记,即勾销簿书取捷之门,也是恰当的。行帐司近日临时设立,了绝旧账,账目清空,司额自然取消。提点司是皇帝特设,提振三司废怠之事,固非有司敢得拟议也。’诏令三司都凭由、理欠司宜令为一处,命官兼管。应诸道拖欠官物,令三司逐部处理,理欠司只汇总所欠之数进行监督。其余全部按照恕的上奏执行。

恕想要设立茶法,召集茶商数十人,让他们各自陈述利弊,恕阅读后分为三等,对副使宋大初说:‘我看下等肯定没有可取之处。上等获利太深,这可以适用于商贾,但不能适用于朝廷。只有中等既对公家有利,也对私人有利,我稍作裁减,可以长期实施。’于是开始实施三法,使货物和钱财流通。

峡路各州,承袭孟氏旧政,赋税轻重不均,阆州税钱一千八百为一匹绢,果州六百为一匹绢。百姓前后击鼓陈诉,历时二十年,诏令本道官吏处理,却因循不理。转运副使张晔年轻气盛,恰逢受诏按覆,便趁机实施。恕上奏张晔擅自更改法度,计算果州一年亏损上供绢万余匹,张晔因此被免职。

恕每次在便殿上奏事情,太宗有时没有深入了解,必定表现出责备。恕收敛板角,退缩到殿壁边站立,好像无处容身。等到太宗心情稍微缓和后再进言,忠诚地坚持之前的奏议,最终不改易,有时多达三四次。太宗因为他忠诚,大多采纳了他的意见。升任礼部侍郎。真宗即位,加封户部,命令列出中外钱谷情况上报。恕久久不上报,多次催促,恕说:‘陛下年轻,如果知道府库充实,恐怕会产生奢侈之心,因此我不敢上报。’真宗赞许他。

咸平二年,皇帝北巡,恕充任行在转运使。不久因为母亲年老请求辞职,被任命为吏部侍郎,知通进银台封驳司、审官院。上奏说:‘封驳之任,实际上是给事中的职责,隶属于左曹。虽然另建官局,但不能失去旧有的名称。请将门下封驳事隶属于银台司。’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咸平五年,担任贡举知举。恕自认为洪人避嫌,所有江南贡士都被黜退。又引用贡举非其人之条,因此录取的人很少,而录取的首位是王曾,及至廷试糊名考校,曾再次获得甲科,当时舆论称赞他。恕常常自叹:‘我得到曾,是名世之才,无愧于知人。’

恕孝顺母亲,母亲去世后,哀痛过度,不吃荤腥,以至于瘦弱。起复视事,升任尚书左丞、权知开封府。恕已经生病,还勉强亲自处理事务,几个月后病情加重,上表请求馆殿之职,以救济其贫困。真宗说:‘你找一个可以代替你的人,你可以离职。’当时寇准被罢免枢密使,恕就推荐他代替自己,于是任命寇准为三司使,恕为集贤学士、判院事。寇准随即查找恕前后改革兴立的事情,整理成册,以及所出的榜文,另用新板,亲自到恕的家中请求签署。恕也不推辞,一一签署,从此计使无不遵循他的旧规。到李谘担任三司使时,才开始改变茶法,恕的规模逐渐改变。

皇帝重视恕,下诏太医为他诊疗。百日,有关部门请求停止供奉,皇帝不允许,不久,恕去世,享年五十九岁。恕临终前,口述遗奏及安排后事,送终之具,无不周全。真宗悼惜,停止朝会,追赠吏部尚书。录用他的儿子执中为太常寺太祝,执古为奉礼郎。

恕对历史记载和典故有深入的了解,精通官吏的管理之道,为人严肃而不轻易施恩,人们不敢因私事而求他。前后掌管重要事务达十多年,他强力执行任务,官吏们都对他敬畏服从,有称职的美誉。他善于谈论,听者都忘记了疲劳。他一向不喜欢佛教,曾经请求废除翻译佛经的机构,言辞非常激烈。

恕性格吝啬,对儿子淳私自用钱的行为感到愤怒。等到他病重时,他上奏说淳不遵守教导,常常和品行不端的人交往,经常练习武艺,希望出任外州军校。真宗说:‘军校管理驻镇士兵,不是丞郎家的子弟所能担任的。’于是任命他为滁州司马。恕去世后,朝廷召回他恢复原职,但后来因为受贿而败露。

执中官至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另有传记;执古官至虞部员外郎;执方、执礼,都是太子中舍。

魏羽,字垂天,是歙州婺源人。年轻时就能写文章,曾上书南唐后主李煜,被封为弘文馆校书郎。当时建当涂县为雄远军,任命羽为判官。宋朝军队渡过长江进入他的辖区,羽率城投降,太祖提拔他为太子中舍,仍然担任原职。金陵平定后,他入朝,出任兴州知州。

太平兴国初年,他担任棣州知州,后来改任京兆府。六年,受命前往瀛州核查军市租税,发现隐瞒的数额达数万。因此上奏说:‘本州录事参军郭震十年没有更换;河间令崔能前任即墨,未满一年就升职。有关部门的选拔调配不公平,疏远的人怎么能够闻达,请惩罚负责的人,以整顿欺骗的弊端。’皇帝下诏表扬他。

回京后,他被任命为太常博士、宋州知州,后又调任阆州,改任膳部员外郎。因家中有丧事,他起复任职,入朝担任大理寺判官。历任度支、户部两判官,被召回朝廷任命为本曹郎中。因上疏说三司职官过多,建议减少一半,可以更好地完成任务,并列出二十项利弊。皇帝下诏让有关部门详细讨论,大家都认为可行。后来改任盐铁判官。当时北方多警,朝廷讨论耕战之术,任命羽为河北东路营田副使,改任两浙转运使,升任兵部郎中。

淳化初年,他被选为秘书少监,一个月后,升任左谏议大夫,不久后又被任命为度支使,改任盐铁使。四年,将三部合并为一司,任命羽为三司判官。在此之前,三司的账目堆积如山,官吏趁机作弊,虽然曾经建立新的制度,但并不完全适中。那一年冬天,羽上奏说:‘依照唐朝的制度,天下郡县分为十道,两京分为左右计,各设判官负责。’任命三司使两名,羽为左计使,董俨为右计使,将各道平均分配,归他们管理。不久后,因为不适宜而取消,他仍然担任原职,出京担任滑州知州。因家中有丧事,他起复任职,加授给事中,调任潭州,派使者传达旨意。真宗即位后,他被任命为工部侍郎,连续调任杭州、扬州,召回朝廷担任开封府权知府。皇帝北巡时,他担任留司三司判官,再次担任户部度支使。

咸平四年,因病辞职,被任命为礼部侍郎。辞职那天,皇帝召见他,亲切地询问,并鼓励他治疗疾病。一个月后去世,享年五十八岁。

羽广泛阅读史传,喜欢谈论事务。淳化中,许王突然去世,有人把宫廷旧事上报。太宗愤怒,追捕僚属和官吏,打算彻底调查。羽趁机上奏说:‘汉代的戾太子私下玩弄父亲的军队,当时的言官认为他的罪行应该受到鞭打。现在许王的过错,并没有比这更严重。’太宗赞赏并采纳了他的建议,因此被弹劾的人都得到了轻罚。他曾经建议,从唐朝以来,所有的制诏都经过门下省审查,有不妥的地方允许封还,请遵循旧例,选择名臣专门负责这项工作,至今没有废除。

羽精力充沛,有官吏的才能,特别小心谨慎。太宗曾经对左右的人说:‘羽有心计,也明白官吏之道,只是没有坚定的立场,随波逐流而已。他历任重要职务十年,才过了四十岁,须发都白了,也真可怜。’羽在计司任职共十八年,熟悉财政事务,但有些过于急躁,不懂得把握大局。

景德二年,他的长子玠去世,他的妻子上奏说家中贫穷没有俸禄,皇帝同情她。次子校书郎瓘被任命为奉礼郎,后来成为殿中丞;琰成为太子中舍。孙子平仲,天禧三年同进士出身。

羽同时有刘式,也长期在计司任职,创立了端拱中三年的磨勘法,首先由式主持。

式字叔度,是袁州人。李煜时,考中《三传》科。归宋后,历任大理寺丞、赞善大夫、监通州丰利监及主三司都磨勘司,还被赐予绯色官服。式又建议设立主辖支收司,以谨慎地管理财赋收支,当时认为这是正确的。后来升任秘书丞,与陈靖出使高丽。至道中,将三个勾院合并为一个,任命式领导。再转任工部员外郎,被赐予金紫。后来升任刑部。式深入调查账目的弊端,江淮之间旧有横赋,积欠很多,式上奏请求免除,人们认为这是有益的。但他提出很多建议,检查过于严格,被下级官吏告发,被免官,最终去世。

真宗追念他以前的功绩,赐予他的儿子立本学究出身。次子立之,后来成为国子博士。立德、立礼,都考中进士,立礼成为殿中丞。

刘昌言,字禹谟,是泉州南安人。年轻时勤奋学习,文辞华丽。本道节度使陈洪进任命他为功曹参军,负责起草奏章。陈洪进派他的儿子文显进贡,让昌言一同前往,太祖亲自慰劳他们。

太平兴国二年,陈洪进归顺朝廷,改镇徐州,又任命昌言为推官。五年,昌言考中进士,太宗最初珍惜科举,只任命他为归德军掌书记。八年,再次考中,升任保信、武信二镇判官。宰相赵普镇守南阳,重视昌言的官吏才能。钱俶镇守邓州,推荐他。后来调任泰宁军节度判官。入朝担任左司谏、广南安抚使。淳化初年,赵普留守西京,推荐昌言为通判,委托他处理府政。赵普病重,嘱咐昌言处理后事。赵普去世后,昌言感念赵普的知遇之恩,料理他的家事。太宗认为昌言忠于所举荐的人,任命他为起居郎,赐予金紫、钱五十万。连续三天上奏,都到日暮。昌言敏捷机智,能揣摩皇帝的心意,无不称皇帝的心意。太宗对宰相说:‘昌言身材不高大,如果只看外貌,就会失去子羽了。’升任工部郎中,一个月后,仍然担任本官,充任枢密直学士,与钱若水一同知审官院。二十八天后,升任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

昌言突然被重用,不被当时的人所尊敬,有人批评他的闽语难以理解,太宗说:‘只有我能理解。’又批评他委托母亲和妻子在乡里,十多年不迎接侍奉,另外娶了侧室。太宗既然宠爱他,下诏让他迎回京师,本州提供钱款办理行装,县里提供次级食物。当时还有光禄丞何亮家在果州,秘书丞陈靖家在泉州,不迎接他们的亲人。皇帝下诏告诫文武官员,父母在剑南、峡路、漳泉、福建、岭南的,都命令他们迎接侍奉,敢有违抗的,由御史台纠举上报。

昌言认为自己不是按照常规升迁的,担心别人会嫉妒并夺取他的地位。恰逢要处决凶人赵赞,昌言和赵赞一直关系很好,以前在河南曾担保过他,心里感到不安。因为太宗提到身边有和赵赞交往的人,昌言突然离开座位,叩头认罪,称自己犯了死罪。太宗安慰他,但从此对他产生了恶感。昌言因此被免去给事中的职务,被外调到襄州任职。他上奏说:‘水灾旱灾导致百姓缴税逾期。按照旧制六月开仓,我下令提前一个月让所在县的驿站缴纳,以便于百姓。捕获的盗贼应当押送回朝廷,我担心官吏软弱不能制服,盗贼会再次逃亡,因此将他们编入军籍。这两件事,我擅自处理,没有按照诏书执行,担心会引起谗言,希望陛下明察。’太宗下诏责备他不遵守旧规,引起民怨,从今以后,如果他敢违背诏令,将不再宽恕。

至道二年,他被调任荆南府知府。真宗即位后,他被任命为工部侍郎。咸平二年,他去世,享年五十八岁,追赠工部尚书。他的儿子有方,曾任比部员外郎;有政,曾任虞部员外郎。

张洎是滁州全椒人。他的曾祖父旼曾任澄城尉,祖父蕴曾任泗上转运巡官,父亲煦曾任滁州司法掾。张洎年轻时就很有才华,博学多才。他在江南考中进士,担任上元尉。李景的长子李弘冀去世后,有关官员谥号为武宣。张洎认为,世子之礼只需问候和照顾,不应该用‘武’作为谥号。后来,朝廷下令更改谥号,并提拔他为监察御史。张洎自认为自己的言论得到了皇帝的认可,于是毫无顾忌地弹劾他人,大臣游简言等人对他怀恨在心。当李景迁往豫章时,留李煜守国,张洎被推荐为李煜的记室,但他没有接受。不久,李景去世,李煜继位。张洎被提拔为工部员外郎、试知制诰;一年后,成为礼部员外郎、知制诰。后来,他被任命为中书舍人、清辉殿学士,参与机密事务,受到皇帝的宠爱。

张洎原来的字是师黯,后来改为偕仁。清辉殿位于后苑中,李煜宠爱张洎,不想让他离开自己身边,因此任命他为内殿官员,内外事务都向他咨询。每次兄弟聚会饮酒,做妓乐,张洎都独得参与。李煜在建的大宅院位于宫城东北角,并赐给他一万多卷书。李煜曾到他的宅院,召见他的妻子和儿女,给予他们很多赏赐。

张洎特别喜欢提建议,每次上奏,如果没有立即执行,他必定称病,李煜亲自写信安慰他,他才开始处理事务。等到王师围城,过了一年,城池非常危险,张洎劝李煜不要投降,每次都引用符命说:‘天象没有变化,金汤之固,不易攻取。北军早晚将自行撤退。如果一旦发生意外,我就应该先死。’后来城池被攻破,张洎带着妻子和行李,从便门进入皇宫,骗光政使陈乔一起上阁,想要和他一起死。陈乔上吊自尽,张洎反而下去见李煜说:‘我和陈乔共同掌管国家大事,国家灭亡时应当一起死。但又考虑到陛下还在,谁能为主分说此事,我不死,将来有所回报。’

张洎回到朝廷后,太祖召见他责问说:‘你教李煜不投降,导致今天这个局面。’于是拿出帛书给他看,那是围城时张洎起草的诏书,召唤江上救兵的蜡丸书。张洎叩头请罪说:‘确实是臣所为。狗吠非其主,这是其一,其他还有很多。现在能够死去,是臣的份内之事。’他的辞色没有变化。太祖对他感到惊奇,免了他的死罪,说:‘你很有胆量,不给你加罪。现在跟随我,不要改变你昔日的忠诚。’任命他为太子中允,一年多后,担任刑部判官。太宗即位后,因为他文雅,被选为直舍人院,负责考试各州进士。不久,被派往高丽,完成任务后,改任户部员外郎。太平兴国四年,他被外调到相州任职。第二年夏天,被调任贝州。那年冬天,他又回到相州任职。由于他治理不善,转运使田锡上奏了他的情况,他被召回朝廷。

张洎请求面见皇帝辩论,皇帝因为他是个儒生,没有用官事责备他,下诏不追究。命令他以原职知译经院,后来升任兵部员外郎、礼部、户部二部郎中。雍熙二年,他参与贡举事务。

端拱初年,契丹侵犯边境,皇帝下诏让群臣上奏事。张洎上奏,建议训练军队、聚集粮食,分兵驻守边境,来则备战,去则不追击。恰逢钱俶去世,太常定谥号为忠懿。张洎当时担任考功判官,负责审查状文,经过尚书省集议。虞部郎中张佖上奏反驳说:‘根据考功审查状文,其中一句说“亢龙无悔”,这实在不是臣子应该说的话。何况钱俶生长在海岛,从小就居住在边远地区,从未居高位,始终是藩臣,因此不能称他为龙,也不能称他的位为亢。那“亢龙无悔”四个字,请改正。’事情交给中书省处理,质问张洎。张洎回答状文说:‘我私下认为,故秦国王明德茂勋,声名远扬,身处崇高富贵,绝无丝毫的诽谤。太常礼院考核他的功绩,定下这个美谥,考功审查时,一律遵循公正,所以议状中说:“这就是所谓受宠若惊,居亢无悔的人。”按照《易经·乾》的九三爻辞:“君子乾乾,夕惕若厉,无咎。”王弼注解云:“处于下卦的极点,居上卦的下面,脚踩重刚之险,因时而警惕,不失其几,可以无咎。处于下卦的极点,比上九的亢更为稳妥。”《易经例》说:“初九为元士,九二为大夫,九三为诸侯。”《正义》说:“《易经》的本理,以体为君臣。九三居下卦的极点,是人臣之体也。能够免除亢龙之咎的人,是人臣的极点,可以谨慎守持,免于灾祸。所以说免除亢极之祸。”……

《汉书·梁商传赞》说:“地居亢满,而能以谨厚自终。”杨植《许由碑》说:“锱铢九有,亢极一夫。”杜鸿渐《让元帅表》说:“禄位亢极,过逾涯量。”卢杞《郭子仪碑》说:“居亢无悔,其心益降。”李翰《书霍光传》说:“有伊、周负荷之明,无九三亢极之悔。”张说《祁国公碑》说:“一无目牛之全,一无亢龙之悔也。”何况考功状内只称‘受宠若惊,居亢无悔’。本就没有‘亢龙无悔’这句话。这显然是张佖擅自更改我的奏章,欺骗天听。请以原状审阅,反而追究他的罪行,以惩罚奸妄。”不久下诏说:“张洎引用的旧事,都有依据。张佖学识浅薄,陈述失实,还应给予宽容,免其降职,可罚一个月的俸禄。

张洎不久后选为太仆少卿、同知京朝官考课,被任命为右谏议大夫、判大理寺。他还担任史馆修撰、判集贤院事。淳化年间,皇帝命令史馆修撰杨徽之等四人修正入阁旧图,张洎一同上奏,因此讨论旧事,独自起草奏章上报。张洎又说:‘按照旧史,中书、门下、御史台为三署,是侍从供奉之官。现在起居时,侍从官先进入殿庭,东西站立,等待正班进入,一起起居。侍从官东西列拜,非常不符合北面朝谒的礼仪。请按照旧仪,侍从官先进入起居,行礼完毕,分站在丹墀之下,称为“蛾眉班”。然后宰相率领正班进入起居,这才符合礼仪。’

我又听说古代的君王,亲自勤勉处理政务,他们在朝堂上的勤勉程度,是根据政事的繁简来决定的。唐朝初期,每五天上朝一次,景云初年,才开始恢复贞观时期的旧制。自从天宝年间战争兴起之后,四方多有战事,肃宗以下,都只选择单日上朝,双日不坐朝。单日如果遇到阴雨、酷暑、严寒、泥泞,也会放百官休息。双日宰相应上奏事,就会特别开启延英殿召见。或者有夷狄进贡,功臣归朝,也会特别开启紫宸殿接见。陛下自从登基以来,十五年间,没有一天不是鸡鸣即起,处理天下政事,虽然刚健不息,这是天德的常态,但是适当的休息也是圣人的教诲。如果君王在上焦劳,臣子在下面沉默不言,不能从大局出发去争辩,那么忠良之心,就可能无法发挥到极致。

我希望陛下依照前代的旧规,单日上朝,双日不坐。单日遇到严寒、酷暑、阴雨、泥泞,也放百官休息,双日在崇德、崇政两殿召见宰相。常参官以下以及非时进贡的蛮夷、归朝的功臣,也特别开启上阁接见,并请按照前代的旧例处理。

奏章上呈后没有得到回复。

当时,皇上命令将《儒行篇》刻在版上,印刷赐给近臣和新科举人。拿到之后,上表表示感谢,皇上看了之后予以嘉奖。第二天,对宰相说:‘群臣上奏献文,我无不反复思考。比如张洎的一篇奏章,引用古今,非常难得。可以召他到中书省,传达我的意思。’几个月后,提拔他为中书舍人,担任翰林学士。皇上对近臣说:‘学士的职位,清贵重要,不是其他官职可比,我常常想自己能担任这个职位。’按照旧例,赴任之日要设宴,教坊表演杂戏,这件事已经很久没有做了。到这时,命令全部恢复,并诏令枢密直学士吕端、刘昌言以及知制诰柴成务等人参加宴会,当时的人都认为这是一件荣耀的事情。

不久,他被任命为吏部考功司的主官。曾经面试选人,皇上看着他说:‘张洎富有文艺,至今还在努力学习,是江东士人的佼佼者。’张洎和钱若水都在禁宫中,非常受宠爱。当时刘昌言突然被提拔到重要职位,人们对他评价不高,董俨当时掌管财政,想要用计谋排挤他。恰逢杨徽之、钱熙曾经说张洎和钱若水不久将大受重用。钱熙把这话告诉了刘昌言,刘昌言说:‘张洎必将参与政务。钱若水年轻后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达到这个地步。’当时翰林院的小官在旁边,刘昌言担心张洎听到,就对小官详细述说了钱熙的话,让他告诉张洎。张洎当时正整理自己的仪容以巩固皇上的恩宠,怀疑杨徽之派钱熙散布流言中伤自己,于是向上报告。皇上大怒,召见刘昌言质问,将杨徽之任命为镇安军行军司马,钱熙被免职,担任朗州的通判。

适逢皇子益王元杰改封为吴王,担任扬州、润州大都督府长史,统领淮南、镇江两军的节制。张洎负责起草制书,因此上疏议论说:‘仔细查看前代历史,皇子封王,以郡为国,设置师傅、宰相以及内史、中尉等人,辅助王治理国家。自汉、魏以来,所封的王开始不前往封国,朝廷任命卿大夫临郡,就称内史代理郡事。东晋永和、泰元年间,有琅邪王、会稽王、临川王,因此谢灵运、王羲之等人担任会稽、临川内史,就是这件事的例子。唐朝拥有天下,以扬、益、潞、幽、荆五郡为大都督,任命长史、司马为上佐,就是前代内史之类。大都督的称号,不是亲王不授予;扬、益等郡,或者有亲王遥领,朝廷任命大臣临郡,就都是长史、副大使知节度事。我请参照前代,段文昌出镇扬州,称‘淮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兼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李载义镇守幽州,称‘卢龙军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兼幽州大都督府长史’,就是这样的例子。现在益王以扬、润二郡建立社为吴国王,担任大都督的职务,又亲自正领节度事,怎么可以再加长史的头衔,这就像是国王自己任命自己的副手了。如果朝廷暂且以长史的名义授予,其加封的文书内又没有副大使、知节度使的称号,如果将来另外任命守将,让他们临本郡,就不知道以什么名义授予职务了。我起草制书的晚上,就想上奏,担心奏报往返,妨碍第二天的宣读。这件事关系到国家体制,况且吴王还未接受恩命,还可以改正,请求交付中书省、门下省商议施行。’宰相认为制命已经颁布,难以追改。张洎又上表论述,吕蒙正说:‘越王领福州长史,现在吴王独自担任大都督,地位在越王之上,这不合适。’皇上命令等待另日任命,并改正这件事。到了第二年,皇上郊祀庆祝,于是改正了。

不久,奉诏与李至、范杲、张佖一同修订国史,又担任史馆的主官。张洎博学多才,熟悉典故。每当皇上有所著述,或者赐给近臣诗作,张洎必定上表,引用经传,以顺应皇上的意思。皇上因此赐诗褒奖,有‘翰长老儒臣’之句。与苏易简一同在翰林院,特别不和睦,等到苏易简担任参知政事后,张洎多次攻击他的过失。后来苏易简被罢免,就任命张洎为给事中、参知政事,与寇准同列。

在此之前,寇准负责吏部选事,张洎掌管考功,是吏部官员。寇准年轻,新近晋升,想拉拢老儒为自己增加声望。张洎日夜坐在官署处理事务,每次戴帽穿带等待寇准出入省门,作揖后离开,不与寇准交谈。寇准更加重视他,于是邀请他交谈。张洎机智敏捷,善于辩论,多次为寇准出谋划策,寇准心悦诚服,像对待兄长一样对待他,极力在皇上面前称赞张洎。皇上想提拔他,又知道他在江左时多次诽谤良善,李煜杀潘佑,张洎曾经参与策划,心中怀疑他。翰林院待诏尹熙古、吴郢都是江东人,张洎曾经善待他们。有一天晚上,皇上召见尹熙古等人到宫中侍书,趁机询问潘佑获罪的原因。尹熙古说李煜是因为潘佑直言进谏而愤怒,并非张洎所策划。从此之后,张洎的名声得以洗清,于是被提拔重用,这多亏了寇准的推荐。既然一同执掌朝政,对寇准更加恭敬,政事一概由寇准决定,不参与意见。只专注于编纂时政记,用甜言蜜语和善待人。后来因为奏事意见不同,寇准又对他产生了忌恨。

至道二年五月,四方馆使曹璨从河西骑马疾驰入朝奏报边事,说继迁率领一万多人侵犯灵州。皇上命令宰相吕端、知枢密院事赵镕等人各自提出对策,立即具奏上报。吕端等人一同到长春殿见皇上,说:‘如果我们各自陈述意见,那就不是共同商量的建议,希望允许我们共同起草一份奏章,陈述其中的利弊。’张洎越级上奏说:‘吕端等人担任辅弼大臣,皇上有所询问,却沉默不言,深失大臣进言的体统。’吕端说:‘张洎想要说话,不过是揣摩皇上的意思而已,一定没有坦率直率的道理。’皇上沉默不语。第二天,张洎上疏引用贾捐之放弃珠崖的事例,建议放弃灵武以节省关西的物资运输。皇上曾经有这个想法,但后来又后悔了,张洎果然迎合,看了奏章之后不高兴。既然把奏章交给张洎,对他说:‘你所陈述的,我不懂一句。’张洎惶恐地退下。皇上召见同知枢密院事向敏中等人说:‘张洎上奏,果然如吕端所预料,我已经把他的奏章退回了。’

自从寇准议事不合皇帝心意后,他感到恐惧,想要巩固自己的权力和地位。皇帝已经对寇准的专横行为感到厌烦,对他的恩宠逐渐减少。一旦皇帝决定一同罢免他们,寇准在奏事时大言不惭地诽谤寇准退位后的情况。寇准只是脸色变化,不敢为自己辩护。皇帝因此非常愤怒,寇准在十天后被罢免。不久之后,寇准因病请假,满了一百天,他勉强请见皇帝,结果跪倒在皇帝面前,左右侍从将他扶起。第二天,他上奏请求辞职,但皇帝下诏不允许。一个月后,他被任命为刑部侍郎,被免去了知政事的职务。奉命呜咽,病情加剧,十多天后去世,享年六十四岁。朝廷追赠他为刑部尚书,并任命他的两个儿子为京官。

寇准风度翩翩,文采清丽,广泛阅读道家和佛家的书籍,同时也通晓禅宗的虚无之理。他整天都在清谈,谈吐令人愉悦。他尤其擅长狡辩,喜欢攻击别人的短处。李煜归朝后,非常贫穷,寇准仍然向他索取。李煜给了寇准一个白金制的面盆,但寇准还不满意。当时潘慎修担任李煜的记室,寇准怀疑潘慎修教唆李煜,他与潘慎修原本关系很好,从此开始疏远他。李煜的儿子李仲宇喜欢赌博和宴饮,寇准因此严厉劝诫他,李仲宇向他道歉。几个月后,有人说李仲宇还是老样子,寇准于是与他断绝关系。当李仲宇在郢州去世,被安葬在京城时,寇准也没有去参加葬礼。与张佖议事不和,于是结下仇怨,最初以从父礼对待张佖,后来不再向他行礼。他尤其擅长巴结内官,在翰林院时,引用唐朝的故事,奏请内供奉官蓝敏政为学士使,内侍裴愈为副使。皇帝看了奏折后,对他说:‘这是唐朝的弊政,我怎么能重蹈覆辙,你的话太过分了。’寇准感到羞愧而退下。他性格吝啬,即使是亲戚也没有沾光,至于江表的旧友,也很少登门拜访。他一直与徐铉关系很好,后来因为议事意见不合,于是断绝了关系。然而,他亲手抄写徐铉的文章,搜集他的手迹,收藏在箱子里,比珍宝还要珍贵。寇准有五十卷的文集流传于世。

他的儿子寇安期官至国子博士;方回后来成为虞部员外郎。方回的儿子方怀玉是王钦若的女婿,考中进士,担任大理寺丞,秘书校理。

李惟清,字直臣,是下邑人。他的父亲李仲行,担任章丘簿,因此迁家于此。李惟清在开宝年间,凭借三史解褐担任涪陵尉。蜀地的人民崇尚淫祀,生病不治疗,而是听信巫师,李惟清捉拿了大巫师并鞭打他,百姓认为这是灾祸的预兆。后来他又鞭打了一次,百姓知道巫师并不神。然后他教导百姓使用医药,逐渐改变了风俗。当时派遣宦官监督运送造船木材,放纵不法,李惟清上奏请求处死他们,因此名声大噪。任职期满后,他被调任大理寺丞。

太平兴国三年,他被调任为荆湖北路转运判官。五年,改任左赞善大夫,担任转运副使,升任正使,随后改任监察御史,兼管南路。他曾入宫奏事,太宗问他:‘荆湖连续几年丰收,又没有徭役,民间是否得到安宁?’李惟清回答:‘我看到官府卖盐,一公斤盐要六十四文钱,百姓要用三斗稻子的钱才能买一公斤。’于是皇帝下诏将盐价每公斤降低十文。后来他被调任为京西转运使,入宫担任度支判官,改任主客员外郎。

雍熙三年,朝廷大规模进攻幽州,李惟清认为军粮不足,不能轻举妄动。朝廷已经起兵,他的奏折没有回应。判度支许仲宣建议实行盐法,将卖盐的岁课赋税分摊到乡村,与户税一起缴纳。李惟清奉命前往荆湖各地详细调查,上奏说用盐配给百姓不合适,于是取消了这一政策。他出使回来后,皇帝又询问民间苦乐不均的问题,李惟清说:‘我在荆湖时,看到百姓买清酒,官府酿造转卖,一斗酒要给两升损耗,现在三司只给一升,百姓多走其他途径,而岁课大大减少。’皇帝下诏恢复旧制。不久之后,他被派往京东担任转运使。适逢招募壮丁为义军,李惟清说:‘如果是这样,天下就没人耕种了。’他三次上疏劝谏,因此只选派河北,其他地方全部停止。他被提拔为屯田郎中、度支副使。

端拱初年,他被调任为右谏议大夫,历任户部使,改任度支使。适逢派遣使者到河朔治理方田,大规模征发士兵。李惟清认为春天正值农忙,请求停止征兵。太宗说:‘士兵已经出发了,只需让他们完成边城的修建即可。’淳化三年,他被调任为给事中,担任盐铁使,随后用账目式奏折上报。太宗说:‘费用如此之多,民力怎能承受?如果可以减少,就立即裁减。’李惟清说:‘这是开宝年间军兴之时,费用是现在的几倍,因为将帅没有选好,边疆事务没有安宁,驻军太多。我听说汉朝有卫青、霍去病,唐朝有郭子仪、李晟,西北望而畏之。这样边疆事务就会停止,开支也会减少。希望皇帝慎重选拔将帅,让有威名的将领安定边疆,这样就能节省费用。’皇帝说:‘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现在的西北变化多端,与古代不同。选拔将帅,也必须深入了解现在的实际情况。韩信、彭越虽然是古代的名将,按照那时的观点,来对付现在的敌人,也恐怕不能成功。现在即使找到合适的人,也不能像古代那样完全委托他们。这是机密之事,你还不了解。’

淮南榷货务卖岳茶,每公斤售价一百五十文钱。主管官员说有二十六万六千多公斤茶叶质量不好,李惟清擅自降价五十文钱,没有上报。滁州、泗州、濠州、楚州、涟水军也以岳茶质量不好,降价购买。总计亏损一万四千多贯钱,被勾院吏卢守仁告发,李惟清被降职为卫尉少卿,李琯被贬为员外郎,卢守仁被赐予十五万钱。不久之后,他被派往广州任职。至道初年,他被任命为右谏议大夫。太宗听说他廉洁公正,下诏嘉奖他。至道二年,他被调任为广南东、西路都转运使,不久后被召回担任给事中。一个月后,他被任命为同知枢密院事。

李惟清自视甚高,有计谋。处理事务严厉苛刻,所到之处都称他为能干。然而,他凭借俗吏的身份晋升,没有声望。几个月后,真宗即位,他被任命为刑部侍郎,再次担任御史中丞。离开朝廷核心后,他更加愤郁,放任自己弹劾他人。咸平元年,他去世,享年五十六岁,被追赠为户部尚书。

他的儿子李永锡,因荫庇官至光禄寺丞。他涉猎学问,善于写文章,尚气任侠,不拘小节,喜欢结交朋友。冯拯、王济、皇甫选等都与他交往,他经常在家中聚集举子讨论时政。真宗准备前往河朔,李永锡还在服丧,他上奏章大言不惭,指责近臣,自称有使天下太平、消灭敌人的方法。他被任命为户部判官,在朝见时,将奏章藏在袖子里献给皇帝,又自荐。真宗驻跸大名时,召他前往,考试不及格,被贬为泷水县主簿。后来他被任命为南剑州团练副使,不久又恢复为光禄寺丞。六年,他又因为交游非类,被任命为和州商税监,后来升任右赞善大夫。

他的次子李永德,官至殿中丞。

论说:张宏担任枢副(枢密副使),正值用兵之际,他却只是默默守着职位;赵昌言担任御史中丞,多次上书谈论军事,结果却被两次更换职位。难道中丞的职位可以让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来担任吗?这说明宋朝的政治已经出现了问题。

赵昌言认识李沆,器重王旦;陈恕选拔人才得到王曾,整个朝代得到寇准,这些都说明他们有识人之明。然而赵昌言喜欢提拔人,但同时也结党营私,最终因此失败;陈恕在选拔贡举人才时,故意排斥南方士人,以避免嫌疑,这些行为都不符合君子的行为准则。

赵昌言性格直率,敢于直言,陈恕作为宋朝能干的官员之一,还算得上是值得称赞的。刘昌言感激赵普对他的待遇,在他去世后管理了他的家业;然而他委托亲戚在乡里,十年都不回来迎接侍奉,对待亲疏失当,这又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

张洎最初劝李煜不要投降,但后来又不能让他去死,用‘狗叫不是主人的事’来回答,只是靠口才,侥幸逃脱了惩罚。之后他揣摩各种手段,诽谤正直的人,那些能言善辩的人,很少有不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李惟清担任台端(台端是古代对宰相的尊称),对失去政权感到遗憾,任意打击他人。旧史称他为俗吏,又有什么可以责备的呢?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十六-注解

青州益都:青州益都是中国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益都是青州的首府,历史上曾是重要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

唐易、定节度使:唐易、定节度使是指唐朝时期的官职,节度使是地方军事行政长官,负责一方的军事、政治和经济事务。

易州刺史:易州刺史是唐朝时期的官职,刺史是地方行政长官,负责一方的行政、司法和财政事务。

蒲城令:蒲城令是唐朝时期的官职,令是县级行政长官,负责一县的行政、司法和财政事务。

《春秋》:《春秋》是中国古代的一部编年体史书,由孔子编撰,记录了春秋时期的历史事件。

进士:进士是中国古代科举制度中的最高学位,通过科举考试获得进士称号,可以进入官场。

将作监丞:将作监丞是唐朝时期的官职,将作监是负责皇家建筑和工程的国家机构,丞是副职官员。

通判:通判是唐朝时期的官职,负责监督地方行政和司法事务。

太子中允:太子中允是唐朝时期的官职,太子中允是太子府中的官员,负责辅佐太子。

直史馆:直史馆是唐朝时期的官职,直史馆是负责编纂史书的机构。

著作郎:著作郎是唐朝时期的官职,负责编纂和编辑书籍。

左拾遗:指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监察和谏言。

峡路转运副使:峡路转运副使是唐朝时期的官职,负责管理地方财政和运输。

左补阙:左补阙是唐朝时期的官职,补阙是负责向皇帝进言的官员。

会省副使:会省副使是唐朝时期的官职,会省是中央政府的机构,副使是副职官员。

遂州:遂州是唐朝时期的州名,位于今天的四川省。

度支员外郎:度支员外郎是唐朝时期的官职,度支是负责国家财政的机构,员外郎是副职官员。

雍熙:雍熙是唐朝时期的年号,指太宗皇帝在位的时期。

吕蒙正:吕蒙正是唐朝时期的官员,曾任宰相。

李至:李至是唐朝时期的官员,曾任宰相。

张齐贤:张齐贤是唐朝时期的官员,曾任宰相。

王沔:王沔是唐朝时期的官员。

枢密直学士:古代官职,负责军事机密。

金紫:古代官员的服饰,表示尊贵。

便殿:便殿是皇帝的居所,用于处理日常事务。

河朔:指黄河以北地区。

御史中丞:御史中丞,古代官职,是御史台的副长官,负责监察官员,弹劾不法。

端拱:端拱是唐朝时期的年号,指真宗皇帝在位的时期。

工部侍郎:官名,工部是古代六部之一,负责工程建设。

枢密副使:枢密副使是唐朝时期的官职,枢密院是负责军事的机构,副使是副职官员。

吏部侍郎:吏部侍郎是唐朝时期的官职,吏部是负责官员选拔和管理的机构,侍郎是副职官员。

开封府:指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域,相当于现在的开封市。

真宗:宋真宗赵恒。

潞州:潞州是唐朝时期的州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右丞:右丞是唐朝时期的官职,负责监督地方行政和司法事务。

工部尚书:工部尚书是唐朝时期的官职,工部是负责工程和建筑的机构,尚书是正职官员。

审官院:指负责官员选拔和考核的机构。

通进银台封驳司:通进银台封驳司是唐朝时期的官职,负责审核和封驳官员的奏章。

登闻鼓院:登闻鼓院是唐朝时期的官职,负责接受和处理民众的申诉。

虞部员外郎:官职,负责军事。

国子博士:官职,负责教育。

太子中舍:古代官职,太子属官。

汾州孝义:汾州孝义是唐朝时期的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从事使府:从事使府是唐朝时期的官职,从事是地方官员的助手。

雍丘、太康二县令:雍丘、太康二县令是唐朝时期的官职,县令是县级行政长官。

安、申观察判官:安、申观察判官是唐朝时期的官职,观察判官是地方行政官员的助手。

廷试:廷试是唐朝时期的科举考试,是进士考试的最后阶段。

贡部:贡部是唐朝时期的科举考试部门,负责进士考试。

鄂州:鄂州是唐朝时期的州名,位于今天的湖北省。

荆湖转运副使:荆湖转运副使是唐朝时期的官职,荆湖是地区名,转运副使是负责地方财政和运输的官员。

青州:青州是唐朝时期的州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职方员外郎:职方员外郎是唐朝时期的官职,职方是负责地理和边疆事务的机构,员外郎是副职官员。

天雄军:天雄军是唐朝时期的军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歧沟:歧沟是唐朝时期的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金明池:金明池是唐朝时期的皇家园林,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宪官:宪官是唐朝时期的官职,负责监察的官员。

河东:河东是唐朝时期的地区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屯田郎中:官职,负责屯田事务。

贡举: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选拔官员。

蔡州:蔡州是唐朝时期的州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江淮、两浙制置茶盐使:江淮、两浙制置茶盐使是唐朝时期的官职,负责管理江淮和两浙地区的茶盐事务。

澶州:澶州是唐朝时期的州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给事中:官职,负责机密事务。

参知政事:古代官职,辅助皇帝处理政务。

京城:指当时的首都,即今天的北京。

厩马:指官府饲养的马匹。

外郡:指京城以外的郡县。

盛秋:指秋季,古代认为秋季是收获的季节,也是准备战备的时候。

敌:指外来的敌人或敌对势力。

塞下:指边塞地区,即边疆。

蜀:指中国西南地区的一个古称,今四川省。

大臣:指朝廷中的高级官员。

太庙:指供奉历代皇帝神位的庙宇。

滋福殿:指宫殿中用于举行祭祀和朝会的地方。

继恩:指王继恩,当时的一位将领。

士:指士兵。

郡县:指古代的行政区域,相当于现在的县或市。

太宗:指唐朝的太宗皇帝李世民,这里指唐朝的皇帝。

太祖:指宋太祖赵匡胤,宋朝的第一位皇帝。

川峡五十二州:指四川和峡州地区的五十二个州。

招安行营:指负责招抚叛乱地区的军队。

马步军:指骑兵和步兵。

都部署:指军队的最高指挥官。

手札:指亲笔信。

方略:指作战的策略。

节度:指地方军事长官。

凤翔:指古代的一个地名,今陕西省凤翔县。

内侍卫:指宫廷中的侍卫。

绍钦:指内侍卫的名字。

北苑门:指宫廷中的一个门。

西川:指四川地区。

陕州:指古代的一个地名,今河南省三门峡市。

永兴军:指古代的一个军事单位,相当于现在的军事基地。

门资官:指有门第背景的官员。

寒隽世家:指出身寒微但才学出众的世家。

台吏:指朝廷中的官员。

巡察:指巡视和监察。

法式:指法律和制度。

审刑院:指负责审理刑案的机构。

大理寺:古代官署,负责审理重大案件。

大辟:指古代的一种死刑,相当于现在的极刑。

元勘官吏:指负责调查案件的官员。

知举:指负责主持科举考试的官员。

王钦若:指当时的一位官员。

刑昺:指负责审理案件的官员。

安远军:指古代的一个军事单位,相当于现在的军事基地。

澶渊:指古代的一个地名,今河南省安阳市。

盟津:指古代的一个地名,今河南省孟津县。

河阳:指古代的一个地名,今河南省孟州市。

天雄军府:指古代的一个军事单位,相当于现在的军事基地。

榜谕:指公告和命令。

牙吏:指地方官府中的低级官员。

枢密使: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王继英:指当时的一位枢密使。

镇州:指古代的一个地名,今河北省正定县。

大中祥符二年:指宋真宗赵恒在位期间的某一年。

吏部尚书:指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谥曰景肃:指死后被追赠的谥号。

国子监丞:指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国子监的事务。

台辅:指宰相。

岳州平江:指古代的一个地名,今湖南省岳阳市。

王禹偁:指当时的一位官员。

漕湖外:指古代的一个地名,今江苏省苏州市。

潭州:指古代的一个地名,今湖南省长沙市。

判官:官职,负责文书工作。

推官:指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司法审判。

检法官:指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案件审查。

洪州:指古代的一个地名,今江西省南昌市。

澧州:指古代的一个地名,今湖南省澧县。

节镇:指古代的一种军事单位,相当于现在的军事基地。

簿书:账簿。

干没:指贪污和盗窃。

强明:指能力出众。

右赞善大夫:官职,负责文学。

三司勾院:指古代的一个财政机构。

度支判官:官职,负责财政。

判使:指古代的一个官职,负责地方行政事务。

王仁赡:指当时的一位官员。

大名府:指古代的一个地名,今河北省大名县。

城隍:指地方守护神。

器用:指工具和设备。

民:指百姓。

代州:指古代的一个地名,今山西省代县。

吏部选事:吏部负责的选拔官员的事务。

盐铁使:官职,负责盐铁事务。

樊知古:指当时的一位官员。

江陵府:指古代的一个地名,今湖北省江陵县。

三司:官署名,负责财政。

十道:古代行政区划,指全国分为十个区域。

左右计使:指古代的一个财政机构中的官员。

魏羽:指当时的一位官员。

董俨:人名,当时的一位官员。

段惟一:指当时的一位官员。

官司:指官府。

政令:指政策和命令。

盐铁陈恕:指陈恕在盐铁使任上的政绩。

守本官:指保留原职。

金谷:指财富。

吏李溥:李溥,唐代官员,曾任三司使,此处指他。

崇政殿:唐代皇宫中的大殿,此处指朝廷。

计司:古代官署,负责财政计算。

白金缗钱:古代货币单位,白金缗钱是其中一种。

侍禁、殿直:古代官职,侍禁为皇帝身边的侍从官,殿直为殿廷中的官员。

知杂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此处指张秉。

中使:古代官职,指皇帝派出的使者。

钱谷利病:指财政税收的利弊。

唐中叶:指唐朝中期。

藩镇:古代地方军事、行政单位,由地方官员兼任军事指挥官。

国用军须:国家财政支出和军事需求。

簿领:指账簿。

度长絜大:指处理国家大事要有长远的眼光和计划。

沟壑:贫民聚居的地方,此处指贫民。

勾院:古代官署名,掌管户籍、土地等事务。

磨勘:古代官署名,掌管审查官员的政绩。

理欠:古代官署名,掌管债务。

凭由:古代官署名,掌管凭证。

支收:古代官署名,掌管财政支出。

行帐:古代官署名,掌管行旅账簿。

提点:古代官署名,掌管监察。

茶法:古代对茶叶生产和贸易的管理法规。

峡路:古代地理区域名,指长江三峡地区。

孟氏旧政:指孟氏家族统治时期的政策。

击登闻鼓:古代百姓向朝廷申诉的一种方式。

榷利:古代对商业活动的征税。

耿受昌、桑弘羊:古代著名财政家,此处比喻有才干的财政官员。

封驳:古代官职,负责审查和驳回皇帝的命令。

左曹:古代官署名,属门下省,负责审查皇帝的命令。

洪人:指江南地区的人,此处恕自谦。

甲科:科举考试中的最高等级。

行在:皇帝出行时的临时居所。

银台司:古代官署名,负责处理奏章。

馆殿之职:指在宫廷中的职务。

集贤学士:古代官职,负责文化教育和学术研究。

三司使:古代官职,掌管财政。

太医:古代宫廷中的医生。

遗奏:临终前的奏章。

约束后事:处理身后事务。

赠:死后追赠官职。

太常寺:古代官署名,负责祭祀、礼仪等事务。

太祝:古代官职,负责祭祀。

奉礼郎:古代官职,负责礼仪。

史传:指历史记载的书籍,包括正史、野史、传记等,是研究历史的重要资料。

典故:指历史上发生的故事,经过流传而成为成语或典故,常用于文学、艺术创作中。

吏理:指官吏治理事务的方法和原则。

恩:指恩惠、恩情。

利柄:指掌握权力。

胥吏:指古代官府中的低级官员或文书。

释氏:指佛教,佛教的创始人释迦牟尼被称为佛祖,故称。

废译经院:指停止翻译佛教经典。

三教:指儒、道、佛三教。

兴:指兴起、发展。

性吝:指性格吝啬。

私用钱:指私自使用金钱。

率教导:指遵循教导。

非类:指不同类别的人。

军校:指军事学校。

丞郎:指官职,相当于现在的部长级官员。

司马:官职,辅助军事指挥官。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古代官职,相当于宰相。

属文:指擅长文学。

署:指任命。

宋师:指宋朝的军队。

知州:古代官职,负责一州政务的官员。

棣州:古代州名,今属山东省。

京兆府:古代府名,今属陕西省。

瀛州:古代州名,今属河北省。

隐漏:指隐瞒、遗漏。

录事参军:古代官职,负责记录事务的官员。

河间令:古代官职,河间郡的县令。

秩:指官职的等级。

典司:指主管官员。

疏远:指关系疏远。

丁外艰:古代丧礼,指父母去世。

度支:古代官署,负责财政收支。

户部:古代官署,负责户籍、税收等事务。

郎中:古代官职,负责文书、档案等事务。

奸:指欺诈、作弊。

两京:指南北两京,即现在的北京和南京。

左右计:指左右两京的财政计算。

刑部:官名,刑部是古代六部之一,负责司法、刑罚等。

横赋:指非法征收的赋税。

逋积:指拖欠、积累。

免官:指被免职。

追录前效:指追认过去的功绩。

学究:古代官职,负责教育。

质状:指人的外貌、气质。

闽语:指福建地区的方言。

委母妻:指将母亲和妻子留在故乡。

迎侍:迎侍,迎接并侍奉。

光禄丞:古代官职,负责光禄寺事务的官员。

果州:古代州名,今属四川省。

秘书丞:古代官职,负责秘书省事务的官员。

泉州:古代州名,今属福建省。

登擢:指升迁,提拔。在古代,官员的升迁往往是通过科举考试或皇帝的赏识而获得的。

倾夺:指争夺,夺取。在这里指担心别人会夺取自己的地位或权力。

会:适逢,正巧。

诛:处死,杀。

素善:一向友好。

保任:担保,推荐。

自安:安心,安心。

慰勉:安慰鼓励。

恶:讨厌,不喜欢。

罢:被免职。

襄州:地名,今湖北省襄阳市。

输税愆期:缴纳税收逾期。

旧制:过去的制度。

开仓:开仓放粮。

所在县驿:所在的县的驿站。

部送阙下:将罪犯送至京城。

阙下:指皇宫。

便宜:方便,适宜。

谗慝:谗言,恶言。

浸润:暗中腐蚀,挑拨。

察:考察,审查。

徙:调任。

荆南府:地名,今湖北省江陵县。

卒:去世。

比部员外郎:官名,比部是古代六部之一,负责户籍、税收等。

举进士:参加进士考试。

解褐:脱去平民衣服,指做官。

上元尉:官名,上元是地名,今江苏省南京市,尉是县尉,负责县内治安。

谥:死后给予的尊称。

武宣:谥号,指谥号中的“武”和“宣”两个字。

世子之礼:太子或世子的礼仪。

问安视膳:问候安好,照顾饮食。

擢:提拔。

监察御史:官职,负责监察。

肆弹击:无所顾忌地弹劾。

嫉之:嫉妒他。

迁国豫章:迁都到豫章,豫章是地名,今江西省南昌市。

留煜居守:留下李煜守卫。

记室:官职,负责文书工作。

谘之:咨询他。

内殿:宫中的内室。

妓乐:歌舞音乐。

大第:大宅子。

符命:古代认为天命所降的征兆。

金汤之固:金城汤池,形容城池坚固。

亡命:逃亡。

配隶军籍:被编入军队。

责:责备。

廷辩:在朝廷上辩论。

直舍人院:官名,直舍人院是负责起草诏令的机构。

使:出使,派遣。

相州:地名,今河南省安阳市。

贝州:地名,今河北省清河县。

部内:所管辖的地区。

转运使:官名,负责运输和财政。

田锡:人名,官至转运使。

集议:集体讨论。

诘:责问。

旧史:旧有的史书。

三署:指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三个中央行政机构。

侍从:皇帝的随从官员。

起居:朝见皇帝。

丹墀:宫殿前的台阶。

蛾眉班:指官员在丹墀下分列站立的一种仪式。

雅合于礼:很符合礼仪。

躬勤庶务:亲自勤勉地处理各种政务,庶务指各种日常事务。

临朝之疏数:上朝的次数,疏数指频率。

视政事之繁简:观察政务的繁重与简单。

贞观故事:指唐太宗李世民的贞观年间的一些故事,常用来比喻治国的典范。

天宝兵兴之后:天宝年间,指唐玄宗李隆基统治的后期,兵兴指战争兴起。

肃宗而下:从唐肃宗李亨开始,以下指肃宗及其后的皇帝。

双日不坐:双日不上朝。

延英召对:皇帝在延英殿召见宰相进行对谈。

紫宸殿:古代皇帝接见大臣和外国使臣的地方。

大宝:皇帝的宝座,这里指皇帝亲自处理政务。

鸡鸣而起:鸡鸣时起床,形容早起。

游焉息焉:活动休息,指皇帝处理政务与休息相结合。

谟训:古代圣贤的教诲。

引大体以争:引导大局来争论。

只日视朝,双日不坐:单日上朝,双日休息。

崇德、崇政两殿:皇帝处理政务的宫殿。

上阁:指皇帝的居所或书房。

儒行篇:《礼记》中的一篇,讲述儒者的行为准则。

翰林学士:古代皇帝的文学侍从官,负责起草文书、诗歌等。

教坊:古代宫廷中的音乐、舞蹈、戏剧等艺术表演机构。

燕:宴会。

刘昌言:人名,当时的一位官员。

夷蛮入贡:外国使臣进贡。

勋臣归朝:有功的官员回到朝廷。

翰长老儒臣:翰林院的老儒臣,指有学问的官员。

禁林:皇宫中的禁地。

江东士人之冠:江东地区最有才能的士人。

枢要:重要的职位。

会稽、临川内史:会稽、临川两地的内史,即地方行政长官。

大都督:军事指挥官,负责一地区的军事事务。

节度使:唐代地方军事行政长官。

长史:官职,辅助地方行政长官。

国体:国家的体制。

史馆:古代国家藏书机构,负责修史。

经传:儒家经典及其解释。

翰林:官署名,负责文学创作。

考功:官职,负责考核官员的功绩。

省门:官署的门。

揖而退:行礼后退去。

翰林待诏:翰林院中等待诏令的官员。

边事:边疆事务。

灵州:古代地名,今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询谋佥同:询问意见,大家都同意。

讦谟:直言进谏。

贾捐之弃珠崖事:贾捐之建议放弃珠崖(今海南岛)的故事。

灵武:古代地名,今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议事:讨论国家大事,参与政治决策。

不称旨:不符合皇帝的旨意,即不得到皇帝的认可。

自固权位:巩固自己的权力和地位。

恩宠衰替:皇帝的恩宠减少,宠爱减弱。

罢免:被免职。

诽谤:说别人的坏话,诋毁他人。

色变:脸色变化,通常指脸色变得苍白或惊恐。

旬日:十天。

力疾请对:尽管身体不适,仍然努力请求觐见。

踣:跌倒。

掖起:扶起来。

优诏不允:下了一道优待的诏书,但不允许辞职。

改:调任。

刑部侍郎:官职,负责司法。

知政事:负责政务。

呜咽:哭泣。

亟:急速。

风仪洒落:举止大方,风度翩翩。

文采清丽:文辞优美,清新秀丽。

道释书:指道家和佛家的书籍。

禅寂虚无之理:指禅宗和道家追求的清静无为的哲理。

清谈:指清雅的谈话。

险诐:阴险狡诈。

攻人之短:指责别人的缺点。

丐索:乞求。

摐面器:洗脸用的器具。

白金:纯金或银制的贵重物品。

掌:担任。

教:指导。

蒱博:赌博。

饮宴:饮酒宴会。

切谏:诚恳地劝谏。

仇隙:仇敌,矛盾。

从父礼:对长辈的尊敬礼节。

内官:宫廷中的官员。

供奉官:官职,负责供奉事宜。

学士使:官职,负责文学事务。

内侍:宫廷中的侍从官员。

鄙吝:吝啬。

沾:沾光,得到好处。

笔札:书写用的笔和纸。

箧笥:箱子。

文集:作者的作品集。

大理寺丞:官职,负责司法。

秘书校理:官职,负责图书管理。

开宝:宋太祖赵匡胤年号。

涪陵尉:官职,负责地方治安。

淫祀:过分迷信的祭祀。

巫觋:巫师和道士。

笞:鞭打。

箠:竹制的鞭子。

苏:恢复生机,繁荣昌盛。

徭役:古代强制劳动。

督输:监督运输。

造船木:用于造船的木材。

秩满:任期届满。

左赞善大夫:官职,负责文学。

充:担任。

总南路:负责南路的行政管理。

丰稔:丰收。

斤:古代计量单位,相当于现在的市斤。

清酒:清澈的酒。

鬻:卖。

耗:损耗。

繇是:因此。

度支副使:官职,负责财政。

右谏议大夫:官职,负责谏言。

户部使:官职,负责财政。

度支使:官职,负责财政。

方田:开垦田地。

大发兵:大规模征兵。

完治:修缮。

帐式:账目格式。

榷货务:官署名,负责货物贸易。

岳茶:岳州出产的茶叶。

勾院吏:官署中的小吏。

左授:降职。

本曹员外郎:原职。

赐:赏赐。

广州:地名,今广东省广州市。

主客员外郎:官职,负责接待。

大举:大规模行动。

幽州:地名,今北京市。

兵食未丰:军粮不足。

轻动:轻率行动。

通盐法:实行盐法。

均纳:平均缴纳。

详定:详细制定。

俄:不久。

历:历任。

遣使:派遣使者。

治方田:治理田地。

盛春:春天。

妨农:妨碍农业生产。

恳求:诚恳地请求。

止令:只命令。

御:呈送皇帝。

费用:开销。

减省:减少。

裁度:裁减。

军兴:军队出征。

卫青:西汉名将。

霍去病:西汉名将。

郭子仪:唐朝名将。

李晟:唐朝名将。

西北望而畏之:在西北方向望而生畏。

支用:开支。

机事:机密事务。

淮:地名,今江苏省淮安市。

钱:古代货币单位。

陈恶:质量差。

减价市之:降价购买。

亏钱:亏损。

闻:听说。

诏奖:下诏奖励。

广南东、西路都转运使:官职,负责地方财政。

同知枢密院事:官职,参与军事决策。

倜傥自任:豪放不羁,自信。

钩距:机智。

峻刻:严厉。

称强干:能力强干。

无人望:没有声望。

复除:重新任命。

怫郁:愤怒。

肆情弹击:肆意弹劾。

咸平:宋真宗赵恒年号。

光禄寺丞:官职,负责膳食。

荫:因家族关系而得到官职。

涉学属辞:涉猎学问,擅长辞藻。

尚气少检:崇尚气节,少有顾忌。

交结:结交。

举子:科举考生。

幸河朔:到黄河以北地区。

服父丧:为父亲守丧。

大言:夸大其词。

诋近臣:诋毁近臣。

致太平灭敌之术:实现太平和消灭敌人的方法。

选:选拔。

南剑州:地名,今福建省南平市。

团练副使:官职,负责军事训练。

殿中丞:官职,负责宫廷事务。

枢副:枢副,古代官职,指枢密副使,是枢密使的副手,负责协助枢密使处理军事事务。

用兵之际:用兵之际,指在战争或者军事行动期间。

循默备位:循默,指遵循常规,不发表意见;备位,指担任官职,但并不积极行事。

屡上书言兵:屡上书,指多次上书;言兵,指谈论军事。

易:易,更换,这里指更换官职。

宋失政:宋失政,指宋朝政治上的失误。

识:识,识别,这里指识别人才。

器:器,器重,这里指器重人才。

取士:取士,选拔人才。

举代得寇准:举代,指选拔一代人才;寇准,北宋名臣,以政治才能著称。

好奖拔:好奖拔,喜欢提拔人才。

树党与:树党与,结党营私。

取败:取败,导致失败。

典贡举:典贡举,主管科举考试。

黜南士:黜,罢免;南士,指南方士人,这里指排斥南方士人。

嫌疑:嫌疑,指可能引起怀疑的事情。

尚气敢言:尚气,意气用事;敢言,敢于直言。

能吏:能吏,指有才能的官吏。

庶足称矣:庶足,差不多;称,称得上;矣,语气词,表示肯定。

感:感,感激。

经理:经理,管理。

身后:身后,死后。

厚薄失措:厚薄,厚待与薄待;失措,失去分寸。

犬吠非主:犬吠非主,比喻人不知道谁是真正的领导者。

辩舌:辩舌,善于辩论。

揣摩:揣摩,仔细考虑。

谗毁:谗毁,诽谤诬陷。

正直:正直,诚实正直的人。

利口之士:利口之士,善于言辞的人。

反覆小人:反覆小人,反复无常的小人。

台端:台端,指御史台的官员。

鸷击:鸷击,猛烈的攻击。

俗吏:俗吏,指平庸无能的官吏。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十六-评注

论曰:张宏为枢副,当用兵之际,循默备位;

此句中,‘张宏为枢副’点明了人物及其身份,‘枢副’指枢密副使,是古代官职,表明张宏在军事决策层中的重要地位。‘当用兵之际’说明此时正值战争时期,国家需要能干的将领来指挥。‘循默备位’则是对张宏性格的描述,‘循默’意味着他性格内敛,不善于言辞,但‘备位’又说明他在关键时刻能够担任重要职务,体现了他的忠诚与能力。这句话通过对张宏的描述,既展现了其性格特点,又暗示了其在关键时刻的作用。

赵昌言为御史中丞,屡上书言兵,乃两易之。

此句中,‘赵昌言为御史中丞’介绍了另一位人物及其官职,‘御史中丞’是古代监察官职,负责监察官员,表明赵昌言在朝廷中具有一定的权力。‘屡上书言兵’说明他多次上书谈论军事,显示出他对军事事务的关注和才能。‘乃两易之’则是对赵昌言命运的转折,‘易’在此指更换,可能暗示他的职位或命运发生了变化,这句话通过对赵昌言的描述,突出了他的忠诚与才能,同时也暗示了他的不幸。

中丞可使循默者居之乎?宋失政矣。

此句中,作者对赵昌言的遭遇表示质疑,‘中丞可使循默者居之乎’是对赵昌言是否适合担任御史中丞这一职位的质疑。‘宋失政矣’则是对宋朝政治状况的批评,认为宋朝政治出现了问题,赵昌言的遭遇可能正是这种政治状况的反映。

昌言识李沆,器王旦;陈恕取士得王曾,举代得寇准;皆可谓知人之明。

此句中,作者对赵昌言的评价有所转变,认为他虽然遭遇不幸,但他在识人用人方面有独到之处。‘识李沆,器王旦’和‘取士得王曾,举代得寇准’分别列举了赵昌言在识人用人方面的成就,‘识’和‘器’表明他能够识别和任用人才,‘取士’和‘举代’则说明他在选拔人才方面有所作为。

然赵好奖拔,而颇树党与,终以取败;陈典贡举,务黜南士,以避嫌疑,皆非君子所为也。

此句中,作者对赵昌言和陈恕的行为进行了批评,认为他们虽然有一定的才能,但他们的行为却不符合君子的标准。‘赵好奖拔,而颇树党与’指出赵昌言喜欢提拔亲信,结党营私,‘陈典贡举,务黜南士,以避嫌疑’则说明陈恕在选拔人才时有所偏颇,这些都是非君子所为。

昌言尚气敢言,恕为宋人能吏之首,庶足称矣。

此句中,作者对赵昌言和陈恕的性格和行为进行了评价,认为他们虽然存在不足,但也有可取之处。‘昌言尚气敢言’说明赵昌言性格直率,敢于直言,‘恕为宋人能吏之首’则是对陈恕能力的肯定。

刘昌言感赵普之遇,身后经理其家;然委亲乡里,十年而不迎侍,厚薄失措,又何取乎?

此句中,作者对刘昌言的行为进行了评价,认为他虽然感激赵普的恩遇,但在处理家庭和亲情关系上有所失当。‘感赵普之遇’说明刘昌言对赵普的恩情心存感激,‘委亲乡里,十年而不迎侍’则说明他在处理家庭关系上有所忽视,‘厚薄失措’则是对他处理关系的批评。

张洎初劝李煜勿降,既而不能死之,’犬吠非主’之对,徒以辩舌,侥幸得免。

此句中,作者对张洎的行为进行了描述,认为他在关键时刻未能坚守原则,‘张洎初劝李煜勿降’说明他曾经劝阻李煜投降,‘既而不能死之’则说明他最终未能坚持自己的立场,‘犬吠非主’之对和‘徒以辩舌’则是对他行为的讽刺,认为他只是空谈而无实际行动。

厥后揣摩百端,谗毁正直,利口之士,鲜不为反覆小人也。

此句中,作者对张洎后来的行为进行了批评,认为他善于揣摩人心,诽谤正直之人,‘利口之士’则是对他善于言辞的讽刺,认为他只是善于诡辩的小人。

李惟清居台端,恨失政柄,恣情鸷击。

此句中,作者对李惟清的行为进行了描述,认为他因为失去政治权力而心生怨恨,‘居台端’说明他曾经担任重要职务,‘恨失政柄’则说明他因为失去权力而感到不满,‘恣情鸷击’则是对他行为的批评,认为他行为放纵,有如猛禽般凶猛。

旧史称为俗吏,又奚责焉。

此句中,作者对李惟清的评价有所保留,认为他在历史上被称作俗吏,‘俗吏’通常指不称职的官员,作者认为对于这样的官员,责备也是徒劳的。这句话体现了作者对历史人物评价的谨慎态度。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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