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九十一-原文
滕元发 李师中 陆诜(子师闵) 赵禼 孙路 游师雄 穆衍
滕元发,初名甫,字元发。以避高鲁王讳,改字为名,而字达道,东阳人。将生之夕,母梦虎行月中,堕其室。性豪隽慷慨,不拘小节。九岁能赋诗,范仲淹见而奇之。举进士,廷试第三,用声韵不中程,罢,再举,复第三。授大理评事、通判湖州。孙沔守杭,见而异之,曰:’奇才也,后当为贤将。’授以治剧守边之略。
召试,为集贤校理、开封府推官、盐铁户部判官、同修起居注。英宗书其姓名藏禁中,未及用。神宗即位,召问治乱之道,对曰:’治乱之道如黑白、东西,所以变色易位者,朋党汩之也。’神宗曰:’卿知君子小人之党乎?’曰:’君子无党,辟之草木,绸缪相附者必蔓草,非松柏也。朝廷无朋党,虽中主可以济;不然,虽上圣亦殆。’神宗以为名言,太息久之。进知制诰、知谏院。御史中丞王陶论宰相不押班为跋扈,神宗以问元发,元发曰:’宰相固有罪,然以为跋扈,则臣以为欺天陷人矣。’
拜御史中丞。种谔擅筑绥州,且与薛向发诸路兵,环、庆、保安皆出剽掠,夏人诱杀将官杨定。元发上疏极言谅祚已纳款,不当失信,边隙一开,兵连民疲,必为内忧。又中书、枢密制边事多不合,中书赏战功而枢密降约束,枢密诘修堡而中书降褒诏。元发言:’战守,大事也,而异同如是,愿敕二府必同而后下。’宰相以其子判鼓院,谏官谓不可。神宗曰:’鼓院传达而已,何与于事。’元发曰:’人有诉宰相,使其子达之,可乎?’神宗悟,为罢之。
京师郡国地震,元发上疏指陈致灾之由,大臣不悦,出知秦州。神宗曰:’秦州,非朕意也。’留不遣。馆伴契丹使杨兴公,开怀与之语,兴公感动,将去,泣之而别。河北地大震,命元发为安抚使。时城舍多圮,吏民惧压,皆幄寝茇舍,元发独处屋下,曰:’屋摧民死,吾当以身同之。’瘗死食饥,除田租,修堤障,察贪残,督盗贼,北道遂安。除翰林学士、知开封府。民王颖有金为邻妇所隐,阅数尹不获直。颖愤而致伛,扶杖诉于庭。元发一问得实,反其金,颖投杖仰谢,失伛所在。
夏国主秉常被篡,元发言:’继迁死时,李氏几不立矣。当时大臣不能分建诸豪,乃以全地王之,至今为患。今秉常失位,诸将争权,天以此遗陛下,若再失此时,悔将无及。请择立一贤将,假以重权,使经营分裂之,可不劳而定,百年之计也。’神宗奇其策,然不果用。
元发在神宗前论事,如家人父子,言无文饰,洞见肝鬲。神宗知其诚荩,事无巨细,人无亲疏,辄皆问之。元发随事解答,不少嫌隐。王安石方立新法,天下詾詾,恐元发有言,神宗信之也,因事,以翰林侍读学士出知郓州。徙定州。初入郡,言新法之害,且曰:’臣始以意度其不可耳,既为郡,乃亲见之。’岁旱求言,又疏奏:’新法害民者,陛下既知之矣,但下一手诏,应熙宁三年以来所行有不便者,悉罢之,则民心悦而天意解矣。’皆不听。
历青州、应天府、齐、邓二州。会妇党李逢为逆,或因以挤之,黜为池州,未行,改安州。流落且十岁,犹以前过贬居筠州。或以为复有后命,元发谈笑自若,曰:’天知吾直,上知吾忠,吾何忧哉。’遂上章自讼,有曰:’乐羊无功,谤书满箧;即墨何罪,毁言日闻。’神宗览之恻然,即以为湖州。
哲宗登位,徙苏、扬二州,除龙图阁直学士,复知郓州。学生食不给,民有争公田二十年不决者,元发曰:’学无食而以良田饱顽民乎?’乃请以为学田,遂绝其讼。时淮南、京东饥,元发虑流民且至,将蒸为疠疫。先度城外废营地,召谕富室,使出力为席屋,一夕成二千五百间,井灶器用皆具。民至如归,所全活五万。徙真定,又徙太原。
元发治边凛然,威行西北,号称名帅。河东十二将,其八以备西边,分半番休。元发至之八月,边遽来告,请八将皆防秋。元发曰:’夏若并兵犯我,虽八将不敌;若其不来,四将足矣。’卒遣更休。防秋将惧,扣阁争之。元发指其颈曰:’吾已舍此矣,头可斩,兵不可出。’是岁,塞上无风尘警,诏以四砦赐夏人,葭芦在河东,元发请先画境而后弃,且曰:’取城易,弃城难。’命部将訾虎领兵护边,夏不敢近。夏既得砦,又欲以绥德城为说,画境出二十里外。元发曰:’是一举而失百里,必不可。’九上章争之。
以老力求淮南,乃为龙图阁学士,复知扬州,未至而卒,年七十一,赠左银青光禄大夫,谥曰章敏。
李师中,字诚之,楚丘人。年十五,上封事言时政。父纬为泾原都监,夏人十余万犯镇戎,纬帅兵出战,而帅司所遣别将郭志高逗遛不进,诸将以众寡不敌,不敢复出,纬坐责降。师中诣宰相辩父无罪,时吕夷简为相,诘问不屈,夷简怒,以为非布衣所宜言。对曰:’师中所言,父事也。’由是知名。
举进士,鄜延庞籍辟知洛川县。
民有罪,妨其农时者必遣归,令农隙自诣吏。
令当下者榜于民,或召父老谕之。
租税皆先期而集。
民负官茶直十万缗,追系甚众,师中为脱桎梏,语之曰:’公钱无不偿之理,宽与汝期,可乎?’皆感泣听命。
乃令乡置一匮,籍其名,许日输所负,一钱以上辄投之。
书簿而去。
比终岁,逋者尽足。
官移诸郡粟于边,已而反之,盛冬大雪,劳且费,至贱售予兼并家。
师中令过县愿输者听,躬坐庾门,执契以须,数日,得万斛。
使下其法于他县。
尝出乡亭,见戎人杂耕,皆兵兴时入中国,人藉其力,往往结为婚姻,久而不归。
师中言若辈不可杂处,言之经略使,并索旁郡者,徙诸绝塞。
庞籍为枢密副使,荐其才。
召对,转太子中允、知敷政县,权主管经略司文字。
夏人以岁赐缓,移边曰:’愿勿逾岁暮。’诏吏报许,师中更牒曰:’如故事。’枢密院劾为擅改制书,师中曰:’所改者郡牒耳,非制也。’朝廷是之,薄其过。
提点广西刑狱。
桂州灵渠故通漕,岁久石窒舟滞,师中即焚石,凿而通之。
邕管有马军五百,马不能夏,多死。
师中谓地皆险阻,无所事骑,奏罢之。
士人补摄官,铨授无法,权在吏。
悉记其名,使待除于家。
初,邕州萧注、宜州张师正谋启边衅,注欲以所管蛮峒酋豪往讨交阯,云不用朝廷兵食。
诏下经略使萧固、转运使宋咸,二人为注所饵,合词称便,而师中至,诏以注奏付之。
师中邀注来,难之曰:’君以酋豪伐交阯,能保必胜乎?’曰:’不能。’师中曰:’既不能保必胜,脱有败衄,奈何?’注知不可,遂罢议。
会蛮徭申绍泰入追亡者,害巡检宋士尧,注又张皇为骇奏,仁宗为之旰食。
师中言无足忧,因劾注邀功生事,掊敛失众心,卒致将率败覆,按法当斩。
于是注责泰州安置,并按固、咸,皆坐贬。
师中摄帅事。
交阯耀兵于边,声言将入寇。
师中方宴客,饮酒自若,草六榜揭境上,披以其情得,不敢动,即日贡方物。
绍泰惧,委巢穴遁去。
侬智高子宗旦保火峒,众无所属,前将规讨以幸赏,遂固守。
师中檄谕祸福,立率其族以地降。
边人化其德,多画象立祠以事,称为桂州李大夫,不敢名。
还,知济、兖二州。
济水堙塞久,师中访故道,自兖城西南启凿之,功未半而去。
迁直史馆、知凤翔府。
种谔取绥州,师中言:’西夏方入贡,叛状未明,恐彼得以藉口,徒启其衅端也。’鄜延路觇知西夏驻兵绥、银州,檄诸路当牵制,师中疏论牵制之害。
时诸将皆请行,师中曰:’不出兵,罪独在帅,非诸将忧也。’既而此举卒罢。
熙宁初,拜天章阁待制、河东都转运使。
西人入寇,以师中知秦州。
诏赐以《班超传》,师中亦以持重总大体自处。
前此多屯重兵于境,寇至则战,婴其锐锋,而内无以遏其入。
师中简善守者列塞上,而使善战者中居,令诸城曰:’即寇至,坚壁固守;须其去,出战士尾袭之。’约束既熟,常以取胜。
王韶筑渭、泾上下两城,屯兵以胁武胜军,抚纳洮、河诸部。
下师中议,遂言:’今修筑必广发兵,大张声势,及令蕃部纳土,招弓箭手,恐西蕃及洮、河、武胜军部族生疑。今不若先招抚青唐、武胜及洮、河诸族,则西蕃族必乞修城砦,因其所欲,量发兵筑城堡,以示断绝夏人钞略之患,部人必归心。唐于西域,每得地则建为州,其后皆陷失,以清水为界。大抵根本之计未实,腹心之患未除,而勤远略、食土地者,未有不如此者。’诏师中罢帅事。
韶又请置市易,募人耕缘边旷土,师中奏阻其谋。
王安石方主韶,坐以奏报反覆罪,削职知舒州。
徙洪、登、齐,复待制、知瀛州。
又乞召司马光、苏轼等置左右。
师中言时政得失,又自称荐曰:’天生微臣,盖为圣世,有臣如此,陛下其舍诸。’吕惠卿易攵其语,以为罔上,遂贬和州团练副使安置。
还右司郎中,卒,年六十六。
师中始仕州县,邸状报包拯参知政事,或云朝廷自此多事矣。
师中曰:’包公何能为,今鄞县王安石者,眼多白,甚似王敦,他日乱天下,必斯人也。’后二十年,言乃信。
其志尚甚高,每进见,多陈天人之际、君臣大节,请以进贤退不肖为宰相考课法。
在官不贵威罚,务以信服人,至明而恕。
去之日,民拥道遮泣,马不得行。
杜衍、范仲淹、富弼皆荐其有王佐才。
然好为大言,以故不容于时而屡黜,气未尝少衰。
陆诜,字介夫,余杭人。
进士起家,签书北京判官。
贝州乱,给事不乏兴;贼平,又条治其狱,无滥者。
加集贤校理、通判秦州。
范祥城古渭,诜主馈饷,具言:’非中国所恃,而劳师屯戍,且生事。’既而诸羌果怒争,塞下大扰,经二岁乃定。
判太常礼院、吏部南曹,提黠开封县镇。
咸平龙骑军皆故群盗,牢廪不时得,殴莅给官,还营不自安,大校柴元煽使乱。
诏诜往视,许元以不死,命取始祸者自赎,众皆帖然。
提点陕西刑狱。
时铸钱法坏,议者欲变大钱当一,诜言:’民间素重小铜钱而贱大铁钱,他日以一当三犹轻之,今减令均直,大钱必废。请以一当二,则公私所损亡几,而商贾可以通行;兼盗铸者计其直无赢,将必自止。’从之。
徙湖南、北转运使,直集英院,进集贤殿修撰、知桂州。
奏言:’邕去桂十八驿,异时经略使未尝行饬武备,臣愿得一往,使群蛮知省大将号令,因以声震南交。’诏可。
自侬徭定后,交人浸骄,守帅常姑息。
诜至部,其使者黎顺宗来,偃蹇如故态。
诜绌其礼,召问折谕,导以所当为,慑伏而去。
诜遂至邕州,集左、右江四十五峒首诣麾下,阅简工丁五万,补置将吏,更铸印给之,军声益张。
交人滋益恭,遣使入贡。
召为天章阁待制、知谏院,命张田代之,英宗戒以毋得改诜法。
道除知延州,趣入觐,帝劳之曰:’卿在岭外,施设无不当者。鄜延最当敌要,今将何先?’对曰:’边事难以隃度,未审陛下欲安静邪,将威之也?’帝曰:’大抵边陲当安静。昨王素为朕言,惟朝廷与帅臣意如此;至如诸将,无不贪功生事者。卿谓何如?’诜曰:’素言是也。’谅祚寇庆州,以败还,声言益发人骑,且出嫚辞,复攻围大顺城。
诜谓由积习致然,不稍加折诮,则国威不立。
乃留止请时服使者及岁赐,而移宥州问故。
帝喜曰:’固知诜能办此。’谅祚闻之大沮,盘旋不敢入,乃报言:’边吏擅兴兵,今诛之矣。’朝廷遣何次公持诏书谕告,诜以为未可。
明年,又乞留赐冬服及大行遗留二使,而自以帅牒告之故。
谅祚始因诜谢罪,共贡职。
银州监军嵬名山与其国隙,扣青涧城主种谔求内附,谔以状闻,遂欲因取河南地。
诜曰:’数万之众纳土容可受,若但以众来,情伪未可知,且安所置之。’戒谔毋妄动。
谔持之力,诏诜召谔问状,与转运使薛向议抚纳。
诜、向言:’名山诚能据横山以捍敌,我以刺史世封之,使自为守,故为中国之利。今无益我而轻启西舋,非计也。’乃共画三策,令幕府张穆之入奏,而穆之阴受向指,诡言必可成。
神宗意诜不协力,徙知秦凤。
谔遂发兵取绥州,诜欲理谔不禀节制之状,未及而徙。
诜驰见帝,请弃绥州而上谔罪,帝愈不怿,罢知晋州。
既谔抵罪,向、穆之皆坐贬,以诜知真定,改龙图阁学士、知成都。
青苗法出,诜言:’蜀峡刀耕火种,民常不足。今省税科折已重,其民轻侈不为储积,脱岁俭不能偿逋,适陷之死地,愿罢四路使者。’诏独置成都府一路。
熙宁三年,卒,年五十九。子师闵。
师闵以父任为官。
熙宁末,李稷提举成都路茶场,辟干当公事;不三年,提举本路常平,遂居稷职。
在蜀茶额三十万,稷既增而五之,师闵又衍为百万。
稷死,师闵讼其前功,乞赐之土田。
诏赐稷十顷,进师闵都大提举成都、永兴路榷茶,位视转运使。
又兼买马、监牧,事权震川,建请无不遂志,所行职事,他司莫预闻。
茶祸既被于秦、蜀,又欲延荆、楚、两河,神宗不许。
元祐初,用御史中丞刘挚言,遣黄廉入蜀访察。
右司谏苏辙论其六害,谓:’李稷引师闵共事,增额置场,以金银货拘民间物折博,贱取而贵出之,其害过于市易。自法始行,至今四变,利益深,民益困。立法之虐,未有甚于此者。’廉奏至,如辙所陈。
乃贬师闵主管东岳庙。
久之,起知蕲州。
会复置常平官,李清臣在中书,即以师闵使河北。
寻加直秘阁,复领秦、蜀茶事,于是一切如初。
又使掾属诣阙奏券马事,安寿、韩忠彦议颇异,独曾布以为然,曰:’但行之一年,而以较纲马,利害即可见矣。’师闵遂详令蕃汉商人愿持马受券者,于熙、秦两路印验价给之,而请直于太仆,若此券盛行,则买马场可罢。
既用其策,明年,太仆会纲马之籍,死者至什二,而券马所损才百分一。
诏奖之,赐以金帛。
改陕西转运使,加集贤殿修撰、知秦州。
诸道方进筑被爵赏,师闵在秦无所事,怏怏不释。
曾布议使督本部兵赴熙河共攻,师闵承命踊跃,集兵四万以待。
而章惇阴讽熙帅钟传先出塞,敕师闵听传节制,筑浅井,又筑癿罗,皆不成而还。
传更檄会兵于〈真真〉耳关,未至复却。
秦凤之师再出再返,劳且弊,言者乞加责,不听。
旋进宝文阁待制,召为户部侍郎。
未及拜,坐秦州诈增首虏事,落职知鄞。
未几,还之。
历河南、永兴军、延安府,卒。
赵禼,字公才,邛州依政人。
第进士,为汾州司法参军。
郭逵宣抚陕西,辟掌机宜文字。
种谔擅纳绥州降人数万,朝廷以其生事,议诛谔,反故地归降人,以解仇释兵。
禼上疏曰:’谔无名兴举,死有余责。若将改而还之,彼能听顺而亡绝约之心乎?不若谕以彼众饿莩,投死中国,边臣虽擅纳,实无所利,特以往年俘我苏立、景询辈尔。可遣询等来,与降人交归,各遵纪律,而疆场宁矣。如其蔽而不遣,则我留横山之众,未为失也。’
又徙逵帅鄜延,为逵移书执政,请存绥州以张兵势,先规度大理河川,建堡砦,画稼穑之地三十里,以处降者。
若弃绥不守,则无以安新附之众。
援种世衡招蕃兵部敌屯青涧城故事。
朝廷从之,活降人数万,为东路捍蔽。
熙宁初,夏人诱杀知保安军杨定等,既而以李崇贵、韩道喜来献,且请和。
朝廷欲官其任事之酋,镌岁赐以为俸给,因使纳塞门、安远二砦而还绥州。
禼言:’绥实形势之地,宜增广边障,乃无穷之利。若存绥以观其变,计之得也。’神宗召问状,对曰:’绥之存亡,皆不免用兵。降二万人入吾肝脾,舋隙已深,不可亡备。’
神宗然之。
除集贤校理。
夏人犯环庆,后复来贺正。
禼请边吏离其心腹,因以招横山之众,此不战而屈人兵也。
迁提点陕西刑狱。
韩绛宣抚陕西,河东兵西讨,禼为绛言:”大兵过山界,皆砂碛,乏善水草,又亡险隘可以控扼,今切危之。若乘兵威招诱山界人户,处之生地,当先经画山界控扼之地,然后招降;不尔,劳师远攻,未见其利。”
绛欲取横山,纳种谔之策,遂城啰兀,以禼权宣抚判官。
谔趣河东兵会银川,规以后期斩将。
禼白绛,令谔自往中路迎东兵。
谔惧违节制,乃不敢逞。
加直龙图阁、知延州。
夏人屡欲款塞,每以虚声摇边。
诏问方略,禼审计形势,为破敌之策以献。
遣裨将曲珍、吕真以兵千人分巡东西路。
夏人方以四万众自间道欲取绥,道遇珍,皇骇亟战,真继至,夏众败走。
夏自失绥,意未能已。
禼揣知其情,奏言:”夏使请和,必欲画绥界,愿听本路经略司分画;岁赐,则俟通和之日复焉.”
明年,遂用禼策,以绥为绥德城。
初,鄜延地皆荒瘠,占田者不出租赋,倚为藩蔽。
宝元用兵后,凋耗殆尽,其旷土为诸酋所有。
禼因招问曰:”往时汝族户若干,今皆安在?”
对:”大兵之后,死亡流散,其所存止此.”
禼曰:”其地存乎?”
酋无以对。
禼曰:”听汝自募丁,家使占田充兵,若何?吾所得者人尔,田则吾不问也.”
诸酋皆感服归募,悉补亡籍。
又检括境内公私闲田,得七千五百余顷,募骑兵万七千。
禼以异时蕃兵提空簿,漫不可考,因议涅其手。
属岁饥,令蕃兵愿刺手者,贷常平谷一斛,于是人人愿刺,因训练以时,精锐过于正兵。
神宗闻而嘉之,擢天章阁待制。
交阯叛,诏为安南行营经略、招讨使,总九将军讨之,以中官李宪为贰。
禼与议不合,请罢宪。
神宗问可代者,禼以郭逵老边事,愿为裨赞,于是以逵为宣抚使,禼副之。
逵至,辄与禼异:禼欲乘兵形未动,先抚辑两江峒丁,择壮勇啖以利,使招徕携贰,隳其腹心,然后以大兵继之,逵不听;
禼又欲使人赍敕榜入贼中招纳,又不听。
遂令燕达先被广源,复还永平。
禼以为广源间道距交州十二驿,趣利掩击,出其不意,川途并进,三路致讨,势必分溃,固争不能得。
贼乘缓遂据江列战舰数百艘,官军不能济。
禼分遣将吏伐木治攻具,机石如雨,其舰被击皆废。
徐以罢卒致贼,设伏击之,斩首数千级,馘其渠酋,遂皆降。
逵怍于玩寇,乃移疾先还。
逵既坐贬,禼亦以不即平贼,降为直龙图阁、知桂州。
后复天章阁待制、权三司使。
时西师大举,五路并进,以禼为河东转运使,领降卒赴鄜延饷种谔军。
谔抵罪,禼又坐餽輓不给,黜知相州。
既而镌职知淮阳军,居数月,尽复故职。
知庆州。
羌〈口移〉名昌诡称送币,将入寇,禼知蕃主白信可使,信适以罪系狱。
破械出之,告以其故,约期日使往,果缚取以归。
明年,夏人欲袭取新垒,大治攻械。
禼具上挠夏计。
及夏侵兰州,禼遣曲珍将兵直抵盐韦,俘馘千,驱孳畜五千。
其酋栧厥嵬名宿兵于贺兰原,时出攻边,禼遣将李照甫、蕃官归仁各将兵三千左右分击,耿端彦兵四千趍贺兰原,戒端彦曰:”贺兰险要,过岭,则砂碛也。使敌入平夏,无繇破之.”
又选三蕃官各轻兵五百,取间道出敌砦后,邀其归路。
端彦与战贺罗平,敌败,果趍平夏。
千兵伏发,敌骇溃,斩馘甚众,生擒嵬名,斩首领六,获战马七百,牛羊、老幼三万余。
迁龙图阁直学士,复帅延安。
元祐初,梁乙埋数扰边,禼知夏将入侵,檄西路将刘安、李仪曰:”夏即犯塞门,汝径以轻兵捣其腹心.”
后果来犯,安等袭洪州,俘斩甚众,夏遂入贡。
既而以重兵压境,诸将亟请益戍兵为备,禼徐谕之曰:”第谨斥堠、整戈甲,无为寇先,戍兵不可益也.”
因遣人诘夏,夏兵遂去。
迁枢密直学士。
乙埋终不悛。
使间以善意问乙埋:”何苦与汉为仇。必欲寇,第数来,恐汝所得不能偿所亡,洪州是也。能改之,吾善遇汝.”
遗之战袍、锦彩,自是乙埋不复窥塞。
禼乃纵间,国中疑而杀之。
五年,拜端明殿学士,迁太中大夫。
夏遣使以地界为请,朝廷许还葭芦、米脂、浮屠、安疆四砦,以禼领分画之议。
夏既得四砦,犹未有恭顺意,未几复犯泾原。
会禼卒、年六十五,赠右光禄大夫。
绍圣四年,以禼与元祐弃地议,系其名于党籍。
孙路字正甫,开封人。
进士及第。
元丰中,为司农丞。
邓润甫荐为御史,召对,其言不合新政,神宗语辅臣以为不可用,下迁主簿。
路鞅鞅不释,求通判河州,徙兰州。
夏人入寇,论捍御功,进五阶,除陕西转运判官。
元祐初,为吏部、礼部员外郎,侍讲徐王府。
司马光将弃河、湟,邢恕谓光曰:”此非细事,当访之边人,孙路在彼四年,其行止足信,可问也.”
光亟召问,路挟舆地图示光曰:”自通远至熙州才通一径,熙之北已接夏境,今自北关辟土百八十里,濒大河,城兰州,然后可以捍蔽。若捐以予敌,一道危矣.”
光幡然曰:”赖以访君,不然几误国事.”
议遂止。
迁右司郎中,以直龙图阁知庆州。
章惇柄国,复议取弃地。
时诸道相视未进,路声言修旧垒,载器甲楼卤,顿大顺城下,夜半趍安疆,迟明据之,六日而城完。
加宝文阁待制,遂筑兴平、横山。
进龙图阁直学士,徙知熙州。
泾原城西安,诏出师牵制其势。
路即将众临会州,遂建取青唐之策。
大将王愍、王赡捣邈川,赡先至,下之。
愍与争功,路右愍,颛属以兵;赡有请,辄弗应。
赡诉诸朝,召拜路兵部尚书,以龙图阁学士知成都。
未行,坐他事削职,知兴国军。
徽宗立,历太原、河南、永兴军、河中府,卒。
游师雄,字景叔,京兆武功人。
学于张载,第进士。
为仪州司户参军,迁德顺军判官。
鄜延将刘琯与主帅议战守策,欲自延安入安定、黑水,师雄以地薄贼境,惧有伏,请由他道。
既而谍者言夏伏精骑于黑水傍,琯谢曰:’微君言,吾不返矣。’
赵禼帅延安,辟为属。
时夏人扰边,戍兵在别堡,龙安以北诸城兵力咸弱,禼患之。
师雄请发义勇以守,多聚石城上,待其至。
夏人知有备,不敢入,但袭荒堆、三泉而还。
岁饥,行诸垒振贷,计口赋粮,人无殍亡。
运石莹甲,深沟缮城,边备益固。
元祐初,为宗正寺主簿。
执政将弃四砦,访于师雄。
师雄曰:’此先帝所立,以控制夏人者也,若何弃之,不惟示中国之怯,将起敌人无厌之求。傥泸、戎、荆、奥视以为请,亦将与之乎?万一燕人遣一乘之使,来求关南十县,为之奈何?’
不听。
因著《分疆录》。
迁军器监丞。
吐蕃寇边,其酋鬼章青宜结乘间胁属羌构夏人为乱,谋分据熙河。
朝廷择可使者与边臣措置,诏师雄行,听便宜从事。
既至,谍知夏人聚兵天都山,前锋屯通远境。
吐蕃将攻河州,师雄欲先发以制之,请于帅刘舜卿。
舜卿曰:’彼众我寡,奈何?’
师雄曰:’在谋不在众。脱事不济,甘受首戮。’
议三日乃定,遂分兵为二,姚兕将而左,种谊将而右。
兕破六逋宗城,斩首千五百级,攻讲朱城,断黄河飞梁,青唐十万众不得度。
谊破洮州,擒鬼章及大首领九人,斩首千七百级。
捷书闻,百僚表贺,遣使告永裕陵。
将厚尝师雄,言者犹以为邀功生事,止迁一官,为陕西转运判官、提点秦凤路刑狱。
夏人侵泾原,复入熙河,师雄言:’兰州距贼一舍,通远不百里,非有重山复岭之阻。宜于定西、通渭之间建安遮、纳迷、结珠三栅,及护耕七堡,以固藩篱,此无穷之利也。’
诏付范育,皆如初议。
入拜祠部员外郎,加集贤校理,为陕西转运使。
内地移粟于边,民以辇僦为病。
师雄言:’往者边土不耕,仰给于内,今积粟已多,军食自足,宜令内地量转输致之直,以免大费。’
报可。
召诣阙,哲宗劳之曰:’洮州之役,可谓隽功,但恨赏太薄耳。’
对曰:’皆上禀庙算,臣何力之有焉。唯当时将士勋劳未录,此为欠也。’
因陈其本末。
拜卫尉少卿。
哲宗数访边防利病,师雄具庆历以来边臣施置之臧否,朝廷谋议之得失,及方今御敌之要,凡六十事,名曰《绍圣安边策》,上之。
出知邠州,改河中府,进直龙图阁、知秦州,未至,诏摄熙州。
以夏人扰边,诏使者与熙帅、秦帅共谋之。
使者锐于讨击,师雄谓:’进筑城垒以自蔽,席卷之师未应深入也。’
上章争之,不报。
既而使者知攻取之难,卒用师雄策。
自复洮州之后,于阗、大食、物林、邈黎诸国皆惧,悉遣使入贡。
朝廷令熙河限其二岁一进。
师雄曰:’如此,非所以来远人也。’
未几还秦,徙知陕州。
卒,年六十。
师雄慷慨豪迈,有志事功,议者以用不尽其材为恨。
穆衍,字昌叔,河内人,徙河中。
第进士,调华池令。
民牛为仇家断舌而不知何人,讼于县,衍命杀之。
明日,仇以私杀告,衍曰:’断牛舌者乃汝耶?’
讯之具服。
后知淳化,耀之属县。
衍从韩绛宣抚陕西,遇庆卒溃乱,衍念母在耀,亟谒归,信宿走七驿。
比至,庆卒尝戍华池,知衍名,不敢近。
时诸郡捕贼兵粮糒无以给,遂擅发常平仓,且惧得罪。
衍曰:’饥之不恤,则吾丘将为庆卒矣。’
衍考课为一路最。
元丰中,种谔西征,参其军事。
谔第赏,以死事为下。
衍曰:’此非所以劝忠也。’
力争之。
谔还入塞,诏往灵武援渭、庆两军。
将行,衍曰:’吾兵惰,归未及解甲,安能犯不测于千里外哉?’
谔乃止。
同幕畏罪,阳谢衍曰:’师不再举,君之力也。’
衍识其意,曰:’全万众之命,以一身塞责,衍无憾焉。’
元祐初,大臣议弃熙、兰,衍与孙路论疆事,以为’兰弃则熙危,熙弃则关中震。唐自失河、湟,西边一有不顺,则警及京都。今二百余年,非先帝英武,孰能克复。若一旦委之,恐后患益前,悔将无及矣’
议遂止。
改陕西转运判官,金部、户部员外郎。
熙河分画未决,诏衍视之。
还言:’质孤、胜如据两川美田,实彼我必争之地,自西关失利,遂废不守。请界二垒之间,城李诺平以控要害,及他城堡皆起亭障,以通泾原。’
明年,遂城李诺,名曰定远。
三迁左司郎中。
绍圣初,以直秘阁为陕西转运使,加直龙图阁、知庆州,徙延安,又徙秦州,未行而卒。
年六十三。
敕河中官庀其葬,后追录不弃兰州议,官其一子。
论曰:自熙宁至于绍圣,四方之事多矣。
夏人乍服乍叛,其地或予或夺,庙堂之上,论靡有定,相为短长,元发、师中辈七人,一时谋谟,盖可考也。
元发论君子小人,言简而尽,足动人主,而神宗惑安石之言,竟弗之悟。
师中豫识安石于鄞令,以为目肖王敦,将乱天下,盖又先于吕诲矣。
诜能镇抚西夏,又能靖交阯之难,诚有御边之才;其子师闵为时笼利,无足取者。
赵禼狃于西陲之胜,取败南裔,后获嵬名,庶足自赎。
朝臣议弃河、湟,孙路以一言止之,使司马光自悔几于误国;及取青唐,下邈川,可验其能,然右王愍而困王赡,非大将之器也。
游师雄之禽鬼章,复洮州,以致诸国入贡,校之诸将,其功独为隽伟。
衍为政得民心,既去而乱兵不忍惊其母,德之足以感人,有如是夫。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九十一-译文
滕元发,原名滕甫,字元发。因为避讳高鲁王的名字,改字为名,字叫达道,是东阳人。在他出生的晚上,他的母亲梦见一只老虎在月亮中行走,然后掉进他的房间。他性格豪放不羁,不拘小节。九岁就能写诗,范仲淹看到后对他感到惊奇。他考中进士,殿试第三名,但因为声韵不符合规定,被取消资格,再次考试又得了第三名。被授予大理评事、湖州通判的职位。孙沔守杭时,见到他后觉得他是个奇才,预言他将来会成为贤将,并授予他治理边防的策略。
被召回朝廷考试,担任集贤校理、开封府推官、盐铁户部判官、同修起居注。英宗将他的姓名藏在宫中,但还没有机会使用。神宗即位后,召见他询问治理国家的道理,他回答说:‘治理混乱的方法就像黑白、东西,之所以会变色和改变位置,是因为朋党混淆了是非。’神宗问他:‘你知道君子和小人的党派吗?’他回答说:‘君子没有党派,就像草木一样,相互缠绕的必然是蔓草,而不是松柏。朝廷如果没有朋党,即使是平庸的君主也能治理好国家;否则,即使是圣明的君主也危险。’神宗认为他说的是名言,叹息良久。后来晋升为知制诰、知谏院。御史中丞王陶批评宰相不按时参加朝会,神宗询问滕元发,他回答说:‘宰相确实有罪,但如果认为他是跋扈的,那么我认为这是欺骗天意和陷害人。’
被任命为御史中丞。种谔擅自修建绥州,并与薛向发兵于各路,环、庆、保安都出去掠夺,夏人诱杀了将官杨定。滕元发上疏强烈建议不要违背信誉,因为谅祚已经表示臣服,边界的裂痕一旦打开,战事连绵,民众疲惫,必然会有内忧。他还指出中书省和枢密院在处理边事上有很多不协调的地方,中书省奖励战功而枢密院却降低约束,枢密院询问修堡而中书省却降下褒奖。滕元发说:‘战守是大事,而差异如此之大,我希望皇帝命令两个部门必须一致后再下达。’宰相因为他的儿子担任鼓院判官,谏官认为不可。神宗说:‘鼓院只是传达消息,这与事情有什么关系。’滕元发说:‘有人向宰相投诉,让他儿子传达,可以吗?’神宗恍然大悟,于是罢免了他的儿子。
京师郡国发生地震,滕元发上疏指出导致灾害的原因,大臣们不高兴,他被派去担任秦州知州。神宗说:‘秦州不是我的本意。’留下他没有派遣。接待契丹使者杨兴公时,他坦率地与他交谈,杨兴公被感动,离开时流泪告别。河北发生大地震,任命滕元发为安抚使。当时城市和房屋多倒塌,官吏和民众害怕被压,都住在帐篷里,只有滕元发独自住在屋下,说:‘房屋倒塌了民众会死,我应该和他们一起。’他埋葬死者,忍受饥饿,减免田租,修筑堤坝,查处贪污腐败,督促盗贼,北道因此安定。他被任命为翰林学士、开封府知府。百姓王颖的金子被邻居妇人偷走,经过几任尹都没有得到公正的处理。王颖愤怒地变成驼背,拄着拐杖到法庭上诉。滕元发一问就查出了真相,追回了金子,王颖扔掉拐杖仰天感谢,驼背消失了。
夏国主秉常被篡位,滕元发说:‘继迁死时,李氏几乎不能立了。当时的大臣不能分立各个豪族,却用整个土地封王,至今成为祸患。现在秉常失位,各位将领争权,上天把这个机会留给了陛下,如果再失去这个机会,后悔就来不及了。请选择一位贤将,赋予他重权,让他经营分裂,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而安定,这是百年的大计。’神宗对他的策略感到惊奇,但没有采纳。
滕元发在神宗面前讨论事情,就像家人父子一样,说话不修饰,透彻地看到了问题的本质。神宗知道他的忠诚,无论事情大小,无论人亲疏,都会向他询问。滕元发随事解答,毫不保留。王安石刚刚推行新法,天下议论纷纷,担心滕元发会有意见,神宗相信他,因此,以翰林侍读学士的身份出知郓州。后来调任定州。刚到郡里,就提出新法的弊端,并说:‘我最初只是推测其不可行,等到担任郡官后,亲眼看到了。’那年旱灾,请求言论,又上疏说:‘新法对百姓有害,陛下已经知道了,只需下一道手诏,废除熙宁三年以来所有不便的措施,那么民心就会高兴,天意也会解除。’但都没有被采纳。
历任青州、应天府、齐、邓二州。遇到李逢等妇人党派谋反,有人因此排挤他,被贬为池州,未成行,改为安州。流落将近十年,仍然因为之前的过错被贬居筠州。有人认为他还会再次被贬,滕元发谈笑自若,说:‘天知道我正直,皇上知道我忠诚,我有什么可担忧的。’于是上书自辩,其中说:‘乐羊无功,诽谤信满箧;即墨何罪,毁言日闻。’神宗看了之后感到惋惜,于是任命他为湖州。
哲宗登基后,他被调任苏、扬二州,任命为龙图阁直学士,再次担任郓州知州。学生食物不足,有百姓争斗公田二十年没有解决,滕元发说:‘学校没有食物,却用良田喂饱那些顽固的百姓吗?’于是请求将土地作为学田,从而解决了诉讼。当时淮南、京东发生饥荒,滕元发担心流民即将到来,可能会引发瘟疫。他先测量城外的废弃营地,召集富裕家庭,让他们出力搭建席屋,一夜之间建成了两千五百间,井灶和器物都准备好了。百姓如同回到家中,救活了五万人。后来调任真定,又调任太原。
滕元发治理边防严厉,威震西北,被誉为名帅。河东十二将,其中八位是为了防备西边,分半番休。滕元发到任八个月后,边防突然报告,请求八位将领都参加秋季防御。滕元发说:‘如果夏人联合兵力侵犯我们,即使是八位将领也抵挡不住;如果他们不来,四位将领就足够了。’最终派遣了换休的将领。防秋的将领害怕,上奏争辩。滕元发指着他们的脖子说:‘我已经放弃了这一点,头可以砍掉,但军队不能出动。’那年,塞上没有风尘之警,皇帝下诏将四个砦赐给夏人,芦苇在河东,滕元发请求先划界然后再放弃,并说:‘夺取城池容易,放弃城池难。’命令部将訾虎领兵守护边疆,夏人不敢靠近。夏人既然得到了砦,又想以绥德城为借口,划界退出二十里外。滕元发说:‘这等于一次行动就失去了百里之地,绝对不可以。’他九次上书争辩。
因为年老请求到淮南,于是被任命为龙图阁学士,再次担任扬州知州,未到任就去世,享年七十一岁,追赠左银青光禄大夫,谥号章敏。
李师中,字诚之,楚丘人。十五岁时,上书谈论时政。他的父亲李纬担任泾原都监,夏人十余万侵犯镇戎,李纬率兵出战,但帅司派出的别将郭志高逗留不前,各位将领因为兵力悬殊,不敢再次出战,李纬因此被责罚降职。李师中去见宰相为父亲辩护,当时吕夷简为相,质问他不屈,吕夷简生气,认为这不是平民应该说的话。他回答说:‘我所说的,是关于父亲的事情。’因此名声大噪。
考中进士后,鄜延庞籍推荐他担任洛川县的知县。如果百姓犯罪,妨碍农时的人一定会被遣返回家,命令农闲时自行到官府报到。命令需要发布的,就在百姓中张贴告示,或者召集乡里的长辈告知。租税都提前收齐。百姓欠官府的茶叶钱十万缗,被追捕的人很多,庞籍为他们解除了枷锁,告诉他们:‘公家的钱没有不还的道理,我给你们宽限期限,可以吗?’大家都感动得流泪,听从命令。于是让乡里设立一个仓库,登记他们的名字,允许他们每天缴纳所欠的钱,一钱以上就投入仓库。登记完毕后离开。到了年底,欠债的人全部还清。
官府把各郡的粮食运到边境,后来又运回,盛冬大雪,劳民伤财,以至于以极低的价格卖给豪族。庞籍下令经过县里的愿意缴纳的听任他们缴纳,亲自坐在粮仓门口,拿着契据等待,几天就得到万斛粮食。让其他县效仿这个方法。
庞籍担任枢密副使,推荐他的才能。皇帝召见他,任命他为太子中允、敷政县知县,暂时主管经略司的文书。夏国因为每年赐予的财物延迟,移书边境说:‘希望不要超过年底。’皇帝下诏让官吏回复同意,庞籍又发文书说:‘按照旧例。’枢密院弹劾他擅自改变制度文书,庞籍说:‘我所改变的是郡里的文书,不是制度。’朝廷认为他是对的,对他的过错宽容。
庞籍被任命为提点广西刑狱。桂州的灵渠曾经是漕运通道,由于年久石塞,船只滞留,庞籍就烧毁了石头,凿通河道。邕管有马军五百人,马不能适应夏天,很多都死了。庞籍认为这里地形险阻,不需要骑兵,上奏请求取消骑兵。
士人补缺担任官员,选拔任命没有法度,权力在官吏手中。庞籍记下他们的名字,让他们在家等待任命。
最初,邕州的萧注、宜州的张师正密谋挑起边境争端,萧注想带领他管辖的少数民族首领去讨伐交阯,说不用朝廷的兵食。皇帝下诏让经略使萧固、转运使宋咸处理,这两个人被萧注收买,一起上奏说这样做有利,而庞籍到了,皇帝下诏把萧注的奏章交给庞籍处理。庞籍邀请萧注来,难为他:‘你带领首领讨伐交阯,能保证一定胜利吗?’萧注说:‘不能。’庞籍说:‘既然不能保证一定胜利,万一失败怎么办?’萧注知道不行,于是停止了密谋。
适逢少数民族的申绍泰追赶逃亡者,杀害了巡检宋士尧,萧注又大惊小怪地上奏,仁宗为此晚宴未能进食。庞籍说不必担忧,于是弹劾萧注邀功生事,搜刮民财失去民心,最终导致将领失败,按照法律应当斩首。于是萧注被贬到泰州安置,并且查办了萧固、宋咸,他们都因为这件事被贬。
庞籍代理帅事。交阯在边境炫耀武力,声称将要入侵。庞籍正在宴请客人,饮酒自若,在边境张贴了六张榜文,公布他们的情况,他们不敢动,当天就进贡了财物。申绍泰害怕,抛弃巢穴逃走。侬智高的儿子宗旦守卫火峒,众人没有归属,前任将领想讨伐他以求赏赐,于是他坚守。庞籍用檄文告诉他们祸福,立刻率领他的族人投降。边地的人们感化于他的德行,很多人画他的像建立祠堂来祭拜,称他为桂州李大夫,不敢直呼其名。
庞籍回到朝廷,担任济、兖二州的知州。济水长期淤塞,庞籍寻找旧河道,从兖城西南开始开凿,工程未完成就离开了。后来升任直史馆、凤翔府知府。种谔夺取了绥州,庞籍说:‘西夏刚刚入贡,叛乱的迹象还不明显,恐怕他们可以借此借口,白白挑起争端。’鄜延路侦察到西夏在绥、银州驻兵,下檄文让各路牵制,庞籍上疏论述牵制带来的危害。当时各位将领都请求出兵,庞籍说:‘不出兵,罪责只在我,不是各位将领的忧虑。’最终这次行动被取消。
熙宁初年,庞籍被任命为天章阁待制、河东都转运使。西夏入侵,庞籍被任命为秦州知州。皇帝赐给他《班超传》,庞籍也以稳重、把握大局自居。在此之前,边境经常驻扎重兵,敌军到来就战斗,直面他们的锋芒,而内部无法阻止他们的入侵。庞籍挑选擅长防守的人驻守边境,而让擅长战斗的人驻守城中,命令各个城池:‘如果敌军到来,就坚守城墙;等他们离开,再派出战士进行追击。’约束既定,常常能够取胜。
王韶修建渭、泾两座城池,驻兵以威胁武胜军,安抚接纳洮、河等部落。下诏让庞籍商议,庞籍说:‘现在修建城池必须大规模发兵,大张声势,还要让蕃部献地,招募弓箭手,恐怕西蕃及洮、河、武胜军部族产生疑虑。现在不如先招抚青唐、武胜及洮、河等部落,那么西蕃族一定会请求修建城池,趁他们有这个愿望,适量发兵修建城堡,以显示断绝夏人抢劫的忧患,部落的人一定会归心。唐朝在西域,每次得到土地就建立州,后来都陷落丢失,以清水为界。大体上根本之计还未实施,心腹之患还未消除,而勤于远征、食土地的人,没有一个不是这样的。’皇帝下诏让庞籍停止帅事。
王韶又请求设立市场,招募人耕种边境的荒地,庞籍上奏阻止这个计划。王安石当时支持王韶,庞籍因此被指控奏报反复,被降职为舒州知州。后来调任洪、登、齐三州,恢复待制、瀛州知州。又请求召回司马光、苏轼等人。庞籍评论时政的得失,又自称推荐说:‘天生微臣,盖为圣世,有臣如此,陛下其舍诸。’吕惠卿篡改他的话,认为他欺骗皇帝,于是被贬为和州团练副使安置。后来回到右司郎中,去世,享年六十六岁。
庞籍最初在州县任职,邸报上报包拯担任参知政事,有人说朝廷从此多事。庞籍说:‘包公能做什么,现在鄞县的王安石,眼睛很多白,非常像王敦,将来一定会乱天下,必定是这个人。’二十年后,这话得到了验证。
他的志向很高,每次进见皇帝,都谈论天人之间的关系、君臣的大节,请求以推荐贤能、罢黜不肖为宰相考核的标准。在官职上不依靠威严和惩罚,努力以诚信服人,直到晚年都很宽恕。离开的时候,百姓拦在路上哭泣,马都无法前行。杜衍、范仲淹、富弼都推荐他有辅佐皇帝的才能。但是他喜欢说大话,因此不被时代所容,多次被贬,但他的气概从未减弱。
陆诜,字介夫,余杭人。考中进士后起家,担任北京判官。贝州发生叛乱,给事不乏兴;叛乱平定后,他又详细处理了叛乱者的案件,没有滥用刑罚。后来被任命为集贤校理、秦州通判。范祥在古渭城修筑城墙,陆诜负责供应物资,他说:‘这不是中国可以依靠的,而且劳师远征,还会生事。’不久,各羌族果然愤怒争斗,边境大乱,经过两年才平定。
陆诜担任太常礼院判官、吏部南曹,提点开封县镇。咸平龙骑军都是以前的强盗,监狱里不时发生暴乱,殴打管理官吏,回到军营也不安心,大校柴元煽动他们叛乱。皇帝下诏让陆诜去视察,允许柴元不死,命令他拿钱赎罪,众人因此安定。
陆诜提点陕西刑狱。当时铸钱法出了问题,有人建议把大钱换成小钱,陆诜说:‘民间一向重视小铜钱而轻视大铁钱,将来如果一钱当三还轻视,现在减少钱的大小,大钱一定会被废弃。请用一钱当二,那么公私损失就会减少,商贾可以通行;同时,盗铸的人计算价值没有利润,一定会自动停止。’这个建议被采纳。
被调任为湖南、北转运使,直接进入集英院,晋升为集贤殿修撰、桂州知州。上奏说:‘邕州离桂州有十八个驿站的距离,过去经略使从未巡视过武备,我希望能够前往,让各族蛮夷知道大将军的号令,借此震慑南交地区。’皇帝下诏同意。自从侬智高平定之后,交州人逐渐傲慢,守将常常姑息。诜到任后,他的使者黎顺宗仍然傲慢如故。诜降低了他的礼节,召见他并加以劝导,引导他应该做的事情,使他害怕而离开。诜于是前往邕州,召集左右江四十五峒的首领到麾下,检阅了五万丁壮,补充了将吏,重新铸造印章发放给他们,军威更加壮大。交州人更加恭敬,派遣使者进贡。诜被召回朝廷担任天章阁待制、知谏院,皇帝命令张田代替他,并告诫张田不要改变诜的做法。
诜被任命为延州知州,催促他入朝觐见,皇帝慰劳他说:‘你在岭外,施政没有不恰当的地方。鄜延最接近敌人,现在你打算先做什么?’诜回答说:‘边疆事务难以预料,不知道陛下是想保持安宁,还是想用武力威慑?’皇帝说:‘大体上边疆应该保持安宁。昨天王素对我说,朝廷和帅臣的想法是这样;至于各位将领,没有不贪功生事的。你认为怎么样?’诜说:‘王素的话是正确的。’谅祚侵犯庆州,战败而回,声称要增加骑兵,并出言不逊,再次围攻大顺城。诜认为这是由于积习所致,如果不稍加责备,国威就无法树立。于是留下请求时服的使者及岁赐,并将使者移至宥州询问原因。皇帝很高兴,说:‘我本来就知道诜能够处理这件事。’谅祚听说后非常沮丧,徘徊不敢进入,于是上报说:‘边疆官吏擅自兴兵,现在已经被处死了。’朝廷派遣何次公带着诏书去告知,诜认为不可行。
第二年,诜又请求留下赐予冬服及大行遗留的使者,并自以帅牒告知他们原因。谅祚开始因为诜的道歉而谢罪,共同进贡职物。银州监军嵬名山与他的国家有隙,扣留青涧城主种谔请求归附,谔上报情况,于是想要趁机夺取河南地区。诜说:‘数万之众归附可以接受,如果只是以众来,情况真假不明,而且无处安置他们。’告诫谔不要轻举妄动。谔坚持己见,皇帝下诏诜召回谔询问情况,并与转运使薛向商议安抚接纳。诜和薛向说:‘嵬名山如果能够占据横山抵御敌人,我们可以封他为刺史世袭,让他自己守卫,这对我们中国有利。现在没有对我们有益而轻易地开启西边战事,这不是明智之举。’于是共同制定了三个策略,让幕府的张穆之入朝上奏,而张穆之暗中接受薛向的指示,谎称一定能够成功。神宗认为诜不协助,将他调任为秦凤知州。谔于是发兵夺取绥州,诜想要处理谔不遵守节制的情况,但还没来得及处理就被调任了。
诜急忙去见皇帝,请求放弃绥州而上奏谔的罪行,皇帝更加不高兴,免去他晋州知州的职务。既然谔已经受到惩罚,薛向和张穆之也都因此被贬官,诜被任命为真定知州,改任龙图阁学士、成都知州。
青苗法出台后,诜说:‘蜀地峡江地区刀耕火种,百姓常常不足。现在省税科折已经很重,百姓奢侈不储蓄,如果遇到年景歉收不能偿还,就会陷入绝境,我希望停止四路使者的工作。’皇帝下诏只保留成都府一路。熙宁三年,诜去世,享年五十九岁。儿子师闵。
师闵因父亲的官职而做官。熙宁末年,李稷担任成都路茶场提举,任命师闵担任公事;不到三年,李稷提升师闵为本路常平提举,于是师闵接替了李稷的职位。在蜀地茶额为三十万,李稷增加后变为五倍,师闵又增加到一百万。李稷去世后,师闵申诉他过去的功绩,请求赐予土地。皇帝下诏赐予李稷十顷土地,提升师闵为成都、永兴路榷茶都大提举,职位相当于转运使。又兼管买马、监牧,事权震川,所提出的建议无不得到满足,所执行的职务,其他部门都无法插手。
茶祸已经蔓延到秦、蜀,又想要扩展到荆、楚、两河,神宗不允许。元祐初年,根据御史中丞刘挚的建议,派遣黄廉入蜀调查。右司谏苏辙论述其六害,说:‘李稷引荐师闵共同做事,增加茶额设置茶场,用金银货物换取民间物品,低价买入高价卖出,其害超过市易法。自从法出台以来,至今已经四次变化,利益深厚,百姓更加困苦。立法的残暴,没有比这更严重的。’黄廉的奏报到了,正如苏辙所陈述的。于是贬谪师闵为东岳庙主管。
过了一段时间,师闵被任命为蕲州知州。恰逢恢复常平官,李清臣在中书省,于是任命师闵为河北使者。不久加封直秘阁,再次负责秦、蜀茶事,于是又一切如初。又派属官到朝廷上奏券马事,安寿、韩忠彦的议论与曾布不同,只有曾布认为可行,说:‘只实行一年,就可以通过比较纲马,看到利弊。’师闵于是详细命令蕃汉商人愿意持马受券的,在熙、秦两路印验价格给予他们,并请求太仆直接购买,如果这种券盛行,那么买马场就可以停止。
实行了师闵的策略后,第二年,太仆汇总纲马登记,死亡的比例达到十分之二,而券马所受损失才百分之一。皇帝下诏奖励他,赐予金帛。改任陕西转运使,加封集贤殿修撰、秦州知州。
各个道正在进贡修建工程并得到爵赏,师闵在秦州无所事事,感到不快。曾布提议让他督率本部兵马前往熙河共同进攻,师闵接受命令,踊跃行动,集结四万军队等待。但章惇暗中暗示熙帅钟传先出塞,命令师闵听从钟传的节制,修建浅井,又修建癿罗,都没有完成就返回了。钟传再次檄令在〈真真〉耳关会兵,未到又退却。秦凤的军队再次出征又返回,劳苦且疲惫,言官请求加以责罚,皇帝没有听从。
不久后,师闵晋升为宝文阁待制,被召回朝廷担任户部侍郎。还未及上任,因秦州诈增首虏事被免职,贬为鄞县知县。不久后,又恢复了职务。历任河南、永兴军、延安府,去世。
赵禼,字公才,是邛州依政人。考中进士,担任汾州司法参军。郭逵宣抚陕西,任命赵禼掌管机宜文字。种谔擅自接纳绥州投降的数万人,朝廷认为他生事,商议诛杀种谔,收回降人,以解仇怨释放军队。赵禼上疏说:‘种谔没有名分地发起军事行动,死有余辜。如果要将他们改而归附,他们能听从顺从而放弃背叛之心吗?不如告诉他们那些人饥饿而死,投奔中国,边疆官员虽然擅自接纳,实际上没有利益,只是因为去年俘获我们的苏立、景询等人。可以派遣景询等人回来,与降人交流归附,各自遵守纪律,边疆就会安宁。如果他们拒绝不派遣,那么我们留下横山之众,也不是失策。’
夏人侵犯环庆地区,后来又来祝贺新年。禼请求边防官员离间他们的心腹,趁机招降横山地区的民众,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策略。禼被调任为陕西提点刑狱。
韩绛在陕西宣抚,河东的军队西征,禼对韩绛说:‘大军过山界,都是沙漠,缺乏好的水草,又没有险要之地可以控制,现在非常危险。如果趁兵威招降山界的人户,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应该先规划山界的控制点,然后再招降;否则,劳师远攻,未见其利。’韩绛想要夺取横山,采纳了种谔的建议,于是修筑了啰兀城,让禼担任权宣抚判官。种谔催促河东军队会合银川,计划在后期斩杀敌将。禼告诉韩绛,让种谔亲自前往中路迎接东部的军队。种谔害怕违反军令,就不敢擅自行动。禼被任命为直龙图阁、知延州。
夏人多次想要和谈,但总是用虚声吓唬边疆。皇帝下诏询问对策,禼审时度势,提出了破敌的策略。他派遣副将曲珍、吕真率领一千人分头巡逻东西路。夏人正率领四万军队从小路想要夺取绥州,途中遇到曲珍,夏人惊慌,匆忙应战,吕真随后赶到,夏人溃败。夏人失去绥州,但并未就此罢休。禼推测出他们的意图,上奏说:‘夏使者请求和谈,必定想要划定绥州边界,愿意听从本路经略司划分;至于岁赐,则等到通和之后再讨论。’第二年,就采纳了禼的策略,将绥州改为绥德城。
最初,鄜延地区都很贫瘠,占地的人不交租赋,依赖它们作为屏障。宝元年间用兵后,几乎耗尽,那些荒地被各个部落首领占有。禼于是招募他们,问:‘以前你们部落有多少人,现在都在哪里?’他们回答说:‘大兵之后,死亡流散,所存者仅此。’禼问:‘那些地方还在吗?’首领无言以对。禼说:‘听任你们自行招募丁壮,家中占地的人可以充作兵员,怎么样?我所需要的是人,至于土地,我不问。’各个首领都感动信服,纷纷招募,补上了失踪的户籍。又检查境内公私闲置土地,得到七千五百多顷,招募骑兵一万七千人。禼因为以前的蕃兵提空簿,无法查考,于是提议在他们的手上烙印。当年饥荒,让愿意烙印的蕃兵,借常平谷一斛,于是人人愿意烙印,因此训练按时,精锐程度超过正规军。神宗听闻后赞赏不已,提拔禼为天章阁待制。
交阯叛乱,皇帝下诏任命禼为安南行营经略、招讨使,统领九位将军讨伐,以宦官李宪为副使。禼与李宪意见不合,请求罢免李宪。神宗询问可替代的人选,禼推荐郭逵,认为他熟悉边疆事务,愿意作为副手,于是任命郭逵为宣抚使,禼为副使。郭逵到达后,与禼意见相左:禼想要趁敌军未动,先安抚两江峒丁,挑选壮勇的人用利益引诱,使他们招降叛军,破坏他们的内部,然后再用大军跟进,郭逵不听;禼又想要派人带着敕令进入敌军中招降,郭逵也不听。于是命令燕达先占领广源,然后再返回永平。禼认为广源到交州有十二驿的距离,快速行动,出其不意,同时从多路进攻,敌军必定溃散,但郭逵坚持己见。敌军趁机占据江边,列战舰数百艘,官军无法渡河。禼分遣将领和官员砍伐树木制作攻城器械,机石如雨,敌舰被击沉。随后用疲惫的士兵引诱敌军,设伏攻击,斩首数千级,俘虏敌军首领,敌军全部投降。郭逵因为玩忽职守,就假装生病先返回。郭逵被贬官后,禼也因为未能立即平定叛军,被降为直龙图阁、知桂州。后来恢复天章阁待制、权三司使。
当时西师大规模行动,五路并进,任命禼为河东转运使,率领降卒前往鄜延支援种谔的军队。种谔因罪被处刑,禼也因为供给不足被贬为知相州。不久后,禼被贬为淮阳军知军,住了几个月,又恢复了原职。
禼担任庆州知州。羌人名义上送礼物,实际上将要入侵,禼知道吐蕃首领白信可以派遣,白信恰巧因为犯罪被关押。禼砸开锁具释放了白信,告诉他原因,约定日期让他前往,白信果然捆绑着敌人归来。第二年,夏人想要袭击新筑的堡垒,大规模制造攻城器械。禼详细上报夏人的计谋。当夏人入侵兰州时,禼派遣曲珍率领军队直接抵达盐韦,俘虏斩杀千人,驱赶牲畜五千头。夏人的首领栧厥嵬名在贺兰原驻兵,时常出兵攻打边疆,禼派遣将领李照甫、蕃官归仁各自率领三千人左右分头攻击,耿端彦率领四千人前往贺兰原,禼告诫耿端彦:‘贺兰险要,越过山岭,就是沙漠。如果敌人进入平夏,就没有办法攻破他们。’又选派三位蕃官各自率领五百轻兵,从小路出击,截击敌人的归路。耿端彦与敌军在贺罗平交战,敌人战败,果然逃向平夏。伏兵发动,敌人惊慌溃散,斩杀俘获很多,生擒嵬名,斩杀首领六人,获得战马七百匹,牛羊、老幼三万多人。禼被升任为龙图阁直学士,再次担任延安统帅。
元祐初年,梁乙埋多次骚扰边疆,禼知道夏将将要入侵,向西路将领刘安、李仪下达檄文:‘夏人如果侵犯塞门,你们直接率领轻兵直捣其心脏。’夏人果然来犯,刘安等人袭击洪州,俘虏斩杀很多,夏人于是进贡。后来,夏人派遣重兵压境,各位将领急忙请求增加守军备战,禼缓缓告诉他们:‘只需谨慎侦察、整理武器装备,不要主动挑衅,增加守军是不必要的。’于是派人质问夏人,夏人军队于是撤退。禼被升任为枢密直学士。
梁乙埋始终不悔改。派间谍以好意询问乙埋:‘为何与汉人为敌?如果一定要进攻,只管多次来,恐怕你得到的不能弥补你所失去的,洪州就是例子。如果你能改变,我会善待你。’赠送他战袍、锦彩,从此乙埋不再窥视边塞。禼于是派间谍,国内怀疑并杀死了乙埋。
五年,禼被任命为端明殿学士,升任太中大夫。夏人派遣使者请求划定边界,朝廷答应归还葭芦、米脂、浮屠、安疆四城,让禼领导划分边界的讨论。夏人得到四城后,仍然没有表示顺从,不久后再次侵犯泾原。禼去世,享年六十五岁,追赠右光禄大夫。绍圣四年,因为禼与元祐时期放弃土地的决策有关,他的名字被列入党籍。
孙路字正甫,开封人。考中进士。元丰年间,担任司农丞。邓润甫推荐他为御史,皇帝召见询问,他的言论不符合新政,神宗告诉辅臣认为不可用,于是降职为主簿。孙路心中不满,请求担任河州通判,后来调任兰州。夏人入侵,孙路因防御功绩晋升五级,被任命为陕西转运判官。
元祐初年,担任吏部、礼部员外郎,在徐王府担任侍讲。司马光将要放弃河、湟地区,邢恕对司马光说:‘这不是小事,应当咨询边疆的人,孙路在那里待了四年,他的行为足以信赖,可以询问他。’司马光立刻召见询问,孙路带着地图给司马光看:‘从通远到熙州只有一条路,熙州北部已经接壤夏境,现在从北关开辟土地一百八十里,濒临黄河,筑城兰州,然后可以防御。如果放弃给敌人,一条道路就危险了。’司马光恍然大悟:‘幸亏咨询了你,不然差点误国大事。’讨论于是停止。
升任右司郎中,以直龙图阁的身份担任庆州知州。章惇掌权,再次讨论收回放弃的土地。当时各道观望未进,孙路声称修复旧城,装载武器装备,驻扎在大顺城下,半夜赶往安疆,天亮时占领,六天就完成了城池。加封宝文阁待制,随后修筑了兴平、横山。升任龙图阁直学士,调任熙州知州。
泾原城西安,朝廷下诏派出军队牵制敌军。路即将率领众人前往会州,于是制定了夺取青唐的策略。大将王愍、王赡攻打邈川,王赡先到,攻下了城池。王愍与王赡争夺功绩,路将偏向王愍,将军队全部交给了他;王赡有请求,路却不予回应。王赡向朝廷申诉,朝廷召见任命路为兵部尚书,以龙图阁学士的身份知成都。王赡还未出发,因其他事情被削职,任命为兴国军知军。徽宗即位后,历任太原、河南、永兴军、河中府,去世。
游师雄,字景叔,京兆武功人。师从张载,考中进士。曾任仪州司户参军,后升任德顺军判官。鄜延将刘琯与主帅商议战守策略,想要从延安进入安定、黑水,游师雄认为那里离敌军边境近,担心有伏兵,建议走其他路线。后来间谍报告说夏军在黑水附近埋伏了精锐骑兵,刘琯道歉说:“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就回不来了。”
赵禼担任延安主帅,聘请游师雄为属官。当时夏人侵扰边境,守军驻扎在其他堡垒,龙安以北各城的兵力都很弱,赵禼对此感到忧虑。游师雄建议发动义勇军守城,在城墙上堆满了石头,等待敌军到来。夏人知道有准备,不敢进攻,只是袭击了荒堆、三泉后返回。当年饥荒,游师雄在各个堡垒发放粮食,按人口分配粮食,没有人饿死。
元祐初年,游师雄担任宗正寺主簿。执政大臣打算放弃四个堡垒,向游师雄咨询。游师雄说:“这是先帝建立的,用来控制夏人的,怎么能放弃呢?这样做不仅显示中国胆怯,还会引起敌人无休止的要求。如果泸、戎、荆、奥等地以此为借口请求,我们也会给他们吗?万一燕人派使者来请求关南十县,我们该怎么办?”他的建议没有被采纳。因此他撰写了《分疆录》。后来升任军器监丞。
吐蕃侵犯边境,其首领鬼章青宜结乘机胁迫属羌,与夏人作乱,计划分割占据熙河。朝廷选择使者与边臣商议对策,下诏游师雄出行,允许他相机行事。到达后,间谍报告说夏人在天都山聚集兵力,前锋驻扎在通远境。吐蕃将领要攻打河州,游师雄想要先发制人,向主帅刘舜卿请示。刘舜卿说:“他们人多,我们人少,怎么办?”游师雄说:“关键在于策略,不在于人数。如果事情不成功,我愿意承担首罪。”经过三天讨论才决定,于是分兵为二,姚兕带领左军,种谊带领右军。兕攻破六逋宗城,斩首一千五百级,攻打讲朱城,切断黄河上的浮桥,青唐的十万大军无法过河。谊攻破洮州,擒获鬼章及大首领九人,斩首一千七百级。捷报传到朝廷,百官上表祝贺,派人告知永裕陵。朝廷准备重赏游师雄,但有人指责他邀功生事,只升迁了一官,担任陕西转运判官、提点秦凤路刑狱。
夏人侵犯泾原,再次进入熙河,游师雄说:“兰州离敌军只有一舍(古代长度单位),通远不到百里,没有高山峻岭的阻隔。应该在定西、通渭之间建立安遮、纳迷、结珠三栅,以及保护耕作的七座堡垒,以巩固防御,这是无穷的利益。”朝廷下诏让范育执行,都按照最初的计划进行。
游师雄入朝担任祠部员外郎,加集贤校理,成为陕西转运使。内地运粮食到边境,百姓以车马运输为苦。游师雄说:“以前边境土地不耕种,依赖内地供给,现在粮食积存已多,军粮自足,应该让内地按数量转运粮食,以免造成巨大费用。”朝廷同意了他的建议。他被召回朝廷,哲宗慰劳他说:“洮州的战役,可以说是杰出的功绩,只是遗憾赏赐太少了。”游师雄回答说:“这些都是根据皇帝的决策,我有什么能力呢?只是当时将士们的功勋没有记录,这是遗憾。”于是陈述了事情的原委。被任命为卫尉少卿。哲宗多次询问边防的利弊,游师雄详细汇报了庆历以来边臣的施政得失,朝廷的谋议得失,以及现在抵御敌人的关键,共六十件事,命名为《绍圣安边策》,上报朝廷。
游师雄出朝担任邠州知州,改任河中府,升任直龙图阁、知秦州,还未到任,下诏代理熙州知州。因为夏人侵扰边境,下诏使者与熙州、秦州的主帅共同商议对策。使者急于进攻,游师雄说:“先建造堡垒来保护自己,然后才能深入敌境。”他上奏争议,但没有得到回应。后来使者知道攻取的困难,最终采用了游师雄的策略。
自从收复洮州之后,于阗、大食、物林、邈黎等国都感到恐惧,都派遣使者来进贡。朝廷命令熙河地区每两年进贡一次。游师雄说:“这样,不是吸引远方人的方法。”不久回到秦州,调任陕州知州。去世,享年六十岁。游师雄豪迈慷慨,有志于事业,评论者认为没有充分发挥他的才能而感到遗憾。
穆衍,字昌叔,河内人,迁居河中。考中进士,调任华池县令。有个百姓的牛被仇家割断舌头,却不知道是谁干的,到县里诉讼,穆衍下令杀了牛。第二天,仇家以私自杀牛的罪名告发,穆衍说:“割牛舌的人是你吗?”审问后,仇家全部承认。
后来穆衍担任淳化县知县,韩绛在陕西宣抚,遇到庆卒叛乱,穆衍考虑到母亲在耀县,急忙回去探望,两天内跑了七次驿站。等他赶到,庆卒曾经驻扎在华池,知道穆衍的名字,不敢靠近。当时各郡捕捉叛贼,粮食供应不足,于是擅自打开常平仓,又担心受到责罚。穆衍说:“不关心饥荒,我的家乡就会变成庆卒的。”他的考核成绩是全路最好的。元丰年间,种谔西征,穆衍参与军事。种谔只奖赏了立功的人,将死于战事的人排在后面。穆衍说:“这不是鼓励忠诚的方法。”他坚决争取。种谔返回边境,下诏穆衍前往灵武支援渭、庆两军。出发前,穆衍说:“我们的军队士气低落,回来还没有卸甲,怎么能冒险在千里之外呢?”种谔于是停止了行动。幕僚们害怕受到责罚,假装感谢穆衍说:“军队不再出征,是你的功劳。”穆衍看穿了他们的意图,说:“保全上万人的生命,用我一个人来承担责任,我没有什么遗憾。”
元祐初年,大臣们讨论放弃熙、兰二州,穆衍与孙路讨论疆域事务,认为“如果放弃兰州,熙州就危险,如果放弃熙州,关中就会震动。唐朝自从失去河、湟,西边一旦有不稳定,就会警报到京都。现在两百多年了,如果不是先帝英明神武,谁能收复失地。如果一旦放弃,恐怕后患无穷,后悔也来不及了”。讨论就此停止。改任陕西转运判官,金部、户部员外郎。熙河地区的划分没有决定,下诏穆衍去查看。他回去汇报说:“质孤、胜如占据两川肥沃的土地,确实是双方必争之地,自从西关失利,就废弃了不守。请划分两垒之间,建造李诺城以控制要害,以及其他城堡都建立亭障,以沟通泾原。”第二年,就建造了李诺城,命名为定远。三次升迁为左司郎中。
绍圣初年,以直秘阁的身份担任陕西转运使,加直龙图阁、知庆州,调任延安,又调任秦州,还未出发就去世了。享年六十三岁。敕令河中府官员负责他的葬礼,后来追认了他不放弃兰州的建议,任命了他的一个儿子为官。
评论说:从熙宁年间到绍圣年间,各地的事情非常多。夏人时而服从时而反叛,他们的领土有时被我们给予有时又被夺取,朝廷中,议论没有固定的定论,互相指责对方的短处和长处,元发、师中等人,一时间都是朝廷的谋士,这一点是可以考证的。
元发在论述君子和小人时,言辞简洁而全面,足以打动君主,但神宗被王安石的话所迷惑,竟然没有觉悟过来。
师中在鄞县县令任上就认识王安石,认为王安石的眼睛像王敦,将会扰乱天下,这比吕诲还要早。
诜有安抚西夏的能力,也有平定交阯之乱的能力,确实有治理边界的才能;他的儿子师闵当时只懂得谋取私利,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赵禼在西部边疆的胜利中变得骄傲,导致在南方的失败,后来获得了嵬名,勉强可以赎回自己的过错。
朝臣们讨论放弃河、湟地区,孙路用一句话阻止了这一决定,使司马光后悔自己差点误国;等到夺取青唐、下邈川时,可以验证他的能力,然而他偏向王愍而困住王赡,不是大将之才。
游师雄俘虏了鬼章,收复了洮州,使各国都来进贡,与其他将领相比,他的功绩尤为显著。
衍执政时得到了民心,离开后乱兵也不忍惊扰他的母亲,他的德行足以感动人,就像这样。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九十一-注解
滕元发:滕元发,初名甫,字元发。以避高鲁王讳,改字为名,而字达道,东阳人。将生之夕,母梦虎行月中,堕其室。性豪隽慷慨,不拘小节。九岁能赋诗,范仲淹见而奇之。举进士,廷试第三,用声韵不中程,罢,再举,复第三。授大理评事、通判湖州。孙沔守杭,见而异之,曰:’奇才也,后当为贤将。’授以治剧守边之略。
李师中:李师中,字诚之,楚丘人。年十五,上封事言时政。父纬为泾原都监,夏人十余万犯镇戎,纬帅兵出战,而帅司所遣别将郭志高逗遛不进,诸将以众寡不敌,不敢复出,纬坐责降。师中诣宰相辩父无罪,时吕夷简为相,诘问不屈,夷简怒,以为非布衣所宜言。对曰:’师中所言,父事也。’由是知名。
陆诜(子师闵):陆诜,字子师闵,为文中人物,具体事迹未提及。
赵禼:赵禼,北宋时期政治家,因在西陲地区取得胜利而知名。
孙路:孙路,北宋时期政治家,以言辞阻止朝臣议弃河、湟。
游师雄:游师雄,北宋时期将领,有军事才能。
穆衍:穆衍,为文中人物,具体事迹未提及。
大理评事:大理评事,古代官名,负责审理大理寺的案件。
通判湖州:通判,古代官名,为地方行政官员,湖州为其所管辖之地。
集贤校理:集贤校理是古代官职,负责书籍校勘。
开封府推官:推官,古代官名,负责审理开封府的案件。
盐铁户部判官:盐铁户部判官,古代官名,负责盐铁和户部的判官。
同修起居注:同修起居注,古代官名,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
英宗:宋英宗,北宋皇帝。
神宗:宋神宗赵顼,北宋皇帝。
朋党:朋党,指政治上的派系,通常指结党营私、互相勾结的小团体。
宰相:宰相,古代官名,为皇帝的首席顾问,负责国家政务。
跋扈:跋扈,形容人行为傲慢,不遵守礼法。
御史中丞: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种谔:种谔是宋代的一位将领。
绥州:古代州名,今甘肃绥德。
夏人:夏人指的是古代的西夏人,西夏是北宋时期的一个由党项族建立的政权。
杨定:杨定,北宋将领。
谅祚:人名,指西夏的君主。
中书:古代中央政府的机构,负责处理政务。
枢密:枢密,古代官名,指枢密院,负责军事。
翰林学士:翰林学士,古代官名,为皇帝的文学侍从。
开封府:开封府,古代官名,为地方行政机构。
王颖:王颖,为文中人物,具体事迹未提及。
夏国主秉常:夏国主秉常,西夏皇帝。
继迁:继迁,西夏皇帝。
李氏:李氏,指李氏家族。
熙宁三年:熙宁三年,北宋神宗年号。
青州:青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应天府:应天府,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齐州:位于今山东省济南市,古代州级行政区。
邓州:邓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妇党李逢:妇党李逢,为文中人物,具体事迹未提及。
池州:池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
安州:安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湖北省。
筠州:筠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西省。
哲宗:哲宗是北宋皇帝赵煦的年号。
苏州:苏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扬州:扬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龙图阁直学士:龙图阁直学士,古代官名,为皇帝的文学侍从。
河东:河东,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夏:夏是指古代的西夏国。
龙图阁学士:龙图阁学士是古代的一种文官职位,负责撰写诏书和文书。
淮南:淮南,古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
京东:京东,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真定:古代州名,今河北正定。
太原:太原,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
进士:古代科举考试中的最高级别,通过者可进入仕途,成为官员。
鄜延庞籍:庞籍,北宋时期官员,曾任枢密副使,以清廉著称。
洛川县:位于今陕西省洛川县,古代县级行政区。
妨其农时:妨碍农作物的种植和收割时间。
租税:古代对土地和人民的征税制度。
茶直:茶叶的价值。
缗:古代货币单位,一缗为一千文。
师中:师中,指曾布,北宋时期政治家,曾与王安石一同推行新法。
边:指边疆地区。
戎人:古代对北方游牧民族的称呼。
父老:指地方上的长老,有威望的人。
经略使:古代官职,负责边疆地区的军事和政治。
枢密副使:古代官职,协助枢密使管理军事。
太子中允:古代官职,太子府中的官员。
敷政县:位于今河南省扶沟县,古代县级行政区。
经略司:古代官署,负责边疆地区的军事和政治。
岁赐:每年赐予的财物。
桂州灵渠:位于今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古代的水利工程。
邕管:位于今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古代地区名。
马军:古代军队中的骑兵。
蛮峒酋豪:指少数民族地区的首领。
交阯:交阯,古代地名,指今越南北部地区。
转运使: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财政。
绝塞:边塞,指边疆险要之地。
枢密院:古代官署,负责军事。
牒:古代官府文书。
班超传:《汉书》中的传记,记载了班超的事迹。
秦州:秦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甘肃省。
熙宁:熙宁是北宋神宗赵顼的年号,时间为1068年至1077年。这里指的是熙宁年间发生的事件。
天章阁待制:古代官职,负责编纂和修订皇帝的诏书。
河东都转运使:古代官职,负责河东地区的财政。
西人:古代对西方民族的称呼。
蕃部:古代对少数民族地区的称呼。
弓箭手:古代军队中的射手。
青唐:青唐,古代地名,指今青海省地区。
武胜军:古代军队名。
洮、河:古代地名,今甘肃省洮河流域和黄河流域。
市易:古代的一种市场交易方式。
舒州:位于今安徽省潜山市,古代州级行政区。
洪州:指洪州,今江西省南昌市。
登州:位于今山东省蓬莱市,古代州级行政区。
司马光:司马光,北宋时期政治家、史学家,反对新法,主张保守。
苏轼:北宋时期著名文学家、政治家。
吕惠卿:北宋时期官员,以善于辩论著称。
和州团练副使:古代官职,负责军事训练。
邸状:古代官府文书。
包拯:北宋时期著名官员,以清廉著称。
王敦:王敦,东晋时期的权臣,有乱天下之嫌。
天人之际:指天地与人的关系。
不肖:指品行不端的人。
通判:古代官职,协助地方官员管理。
古渭:古代地名,今甘肃省渭源县。
咸平:北宋时期的一个年号。
龙骑军:古代军队名。
柴元:古代人物名。
陕西刑狱:古代官署,负责陕西地区的司法。
铸钱法:古代的钱币铸造制度。
大钱:古代的一种大面额钱币。
小铜钱:古代的一种小面额钱币。
铁钱:古代的一种铁质钱币。
徙:调动官职。
湖南、北转运使:负责湖南、北地区的物资运输和财政管理的官职。
集英院:古代朝廷中的机构,负责收集和整理各种文化资料。
集贤殿修撰:古代官职,负责编纂文献。
知桂州:担任桂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邕:指邕州,今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桂州:古代州名,今广西桂林市。
蛮:古代对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
行饬:整顿,加强。
武备:军事装备。
省大将号令:明白大将的命令。
南交:指南方边疆地区。
诏可:皇帝下诏批准。
侬徭:古代南方少数民族。
浸骄:逐渐变得傲慢。
守帅:守备边疆的将领。
姑息:纵容,不加以约束。
诜:诜,指范仲淹,北宋时期政治家、文学家,有很高的政治才能。
绌:削减,减少。
折谕:劝说,说服。
导:引导,教导。
慑伏:震慑,使屈服。
邕州:古代州名,今广西南宁市。
峒:古代南方少数民族居住的地方。
工丁:工匠和士兵。
印:印章,代表官方的凭证。
军声:军队的声威。
交人:指交州(今越南北部)的人。
入贡:向朝廷进贡。
知谏院:担任谏院的负责人。
延州:古代州名,今陕西延安。
趣:催促。
觐:拜见皇帝。
劳:慰劳。
岭外:指岭南地区,即今天的广东、广西等地。
隃度:推测,估计。
边陲:边疆地区。
寇:侵犯。
庆州:庆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甘肃省。
折诮:责备,批评。
移:派遣。
宥州:古代州名,今内蒙古乌审旗。
盘旋:徘徊,犹豫。
擅兴兵:擅自发动战争。
持:坚持,主张。
诏书:皇帝的命令。
谕告:告知,宣布。
帅牒:将帅的命令文书。
谢罪:道歉。
贡职:进贡的职责。
银州:古代州名,今甘肃白银。
监军:监督军队的官员。
嵬名山:人名,指银州监军。
青涧城:古代城名,今陕西榆林。
内附:归附,投降。
河南地:指河南地区。
戒:警告,告诫。
妄动:轻举妄动。
召:召唤。
议抚纳:商议安抚接纳。
横山:指横山,今陕西省西部。
西舋:指西方边疆。
幕府:古代军事指挥机构。
张穆之:人名,指幕府中的官员。
秦凤:古代州名,今陕西凤翔。
禀节制:服从指挥。
驰:快马加鞭。
弃:放弃。
晋州:古代州名,今山西临汾。
成都:成都古代中国的城市,位于今天的四川省。
青苗法:宋代的一种农业税收制度。
蜀峡:四川三峡地区。
刀耕火种:古代的一种耕作方式,用刀开荒,用火焚烧草木。
省税科折:税收的减免。
轻侈:奢侈,浪费。
逋:拖欠。
使者:古代派往他国的使节。
故:原因,缘故。
秦、蜀:陕西和四川。
荆、楚、两河:荆州、楚国和黄河流域地区。
元祐:北宋哲宗赵煦的年号。
黄廉:人名,指御史中丞。
右司谏:古代官职,负责谏议皇帝的行为。
苏辙:人名,北宋文学家,官至右司谏。
东岳庙:供奉东岳大帝的庙宇。
蕲州:古代州名,今湖北蕲春。
常平官:古代负责粮食储备的官员。
使:派遣,任命。
河北:古代地区名,今河北。
直秘阁:直秘阁是古代官职,负责秘阁事务。
蕃汉:指汉族和少数民族。
券马:用券交换马匹。
太仆:古代官职,负责马政。
纲马:用纲绳牵引的马。
宝文阁待制:指宝文阁的官员。
户部侍郎:古代官职,负责财政事务。
鄞:古代县名,今浙江宁波。
河南:古代地区名,今河南。
永兴军:古代军镇名,今陕西西安。
延安府:古代府名,今陕西延安。
邛州:古代州名,今四川邛崃。
依政:邛州的属县。
汾州:古代州名,今山西汾阳。
司法参军:古代官职,负责司法事务。
郭逵:人名,北宋将领。
宣抚:指古代派遣的安抚使,负责安抚地方。
机宜文字:古代官职,负责处理机密事务。
苏立、景询:人名,被俘的将领。
保安军:古代军镇名,今陕西咸阳。
李崇贵、韩道喜:人名,西夏的官员。
镌岁赐:削减每年的赐予。
塞门、安远二砦:古代城砦名,今甘肃庆阳。
环庆:指北宋时期的一个军事区域,包括环州、庆州等地。
贺正:指古代新年,即正月初一。
禼:指范禼,北宋时期的一位将领和政治家。
边吏:指边境地区的官员。
提点陕西刑狱:指陕西地区的司法官员。
韩绛:韩绛是宋代的一位将领。
河东兵:指黄河以东地区的军队。
啰兀:指啰兀城,位于今宁夏回族自治区。
银川:指银川,今宁夏回族自治区首府。
绥:指绥德,今陕西省绥德县。
鄜延:指鄜州和延州,今陕西省北部。
蕃兵:指少数民族的军队。
安南:指安南,今越南。
中官:指皇宫中的宦官。
燕达:指燕达,北宋时期的一位将领。
广源:指广源,今越南北部。
永平:指永平,今越南北部。
川途:指道路。
机石:指古代的投石机。
绥德城:指绥德城,今陕西省绥德县。
蕃主:指少数民族的首领。
白信使:指白信使,可能是少数民族的一名使者。
贺兰原:指贺兰山原,位于今宁夏回族自治区。
党籍:指政治党派的名单。
司农丞:指司农寺的官员。
御史:指监察官员。
辅臣:指辅助皇帝的官员。
主簿:指地方政府的文书官员。
河州:指河州,今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
兰州:指兰州,今甘肃省兰州市。
熙州:指熙州,今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
章惇:指章惇,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
兴平:指兴平县,今陕西省咸阳市。
端明殿学士:指端明殿的官员。
太中大夫:指太中大夫,古代的一种官职。
泾原城:泾原城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军事要塞,位于今天的甘肃省平凉市泾川县,是古代丝绸之路上的重要城市。
诏出师:诏书是古代皇帝发布的命令,出师指的是派出军队。
牵制:牵制是指用军事行动限制对方的行动,使其不能自由行动。
大将:古代军队中的高级将领。
王愍、王赡:王愍和王赡是宋代的名将。
邈川:邈川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青海省。
会州:会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
路:路在古代是行政区划单位,相当于现在的省。
兵部尚书:兵部尚书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事务。
兴国军:兴国军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军事单位。
徽宗:徽宗是北宋的皇帝赵佶的年号。
太原、河南、永兴军、河中府:这些都是古代中国的地名,分别位于今天的山西省、河南省、陕西省和山西省。
张载:张载是宋代的一位学者,也是理学的重要人物。
仪州司户参军:仪州司户参军是古代官职,负责地方司法事务。
德顺军判官:德顺军判官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和行政事务。
鄜延将刘琯:鄜延将刘琯是宋代的一位将领。
安定、黑水:安定和黑水是古代中国的地名。
义勇:义勇是指自愿参加军事行动的人。
石城:石城是指用石头建造的城池。
元祐初:元祐初是北宋哲宗赵煦的年号。
宗正寺主簿:宗正寺主簿是古代官职,负责宗室事务。
四砦:四砦是指四个军事要塞。
泸、戎、荆、奥:这些都是古代中国的地名。
燕人:燕人是指古代的燕国居民。
关南十县:关南十县是指古代关南地区的十个县。
泾原:泾原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甘肃省。
熙河:熙河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青海省。
洮州:洮州,古代地名,指今甘肃省地区。
鬼章青宜结:鬼章青宜结是吐蕃的一位首领。
天都山:天都山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通远境:通远境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姚兕、种谊:姚兕和种谊是宋代的名将。
讲朱城:讲朱城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飞梁:飞梁是指古代的一种桥梁。
永裕陵:永裕陵是古代中国的一个陵墓。
分疆录:分疆录是游师雄撰写的一部关于边疆事务的书籍。
军器监丞:军器监丞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装备。
吐蕃:吐蕃是古代藏族的一支,后来建立了吐蕃王朝。
鬼章:鬼章,古代吐蕃地区的一个部族首领。
大首领:大首领是指部落或国家的首领。
熙河限:熙河限是指对熙河地区的限制。
于阗、大食、物林、邈黎:这些都是古代中亚和西亚的地名。
邠州:邠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河中府:河中府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山西省。
祠部员外郎:祠部员外郎是古代官职,负责祭祀事务。
陕西转运使:陕西转运使是古代官职,负责陕西地区的财政。
常平仓:常平仓是古代中国的一种粮食储备仓库。
庆卒:庆卒是指庆州的士兵。
华池令:华池令是古代官职,负责华池县的行政事务。
断舌:断舌是指割断牛的舌头。
淳化:淳化是北宋皇帝赵恒的年号。
庆卒溃乱:庆卒溃乱是指庆州的士兵发生叛乱。
灵武:灵武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宁夏回族自治区。
金部、户部员外郎:金部、户部员外郎是古代官职,负责财政事务。
熙河分画:熙河分画是指对熙河地区的划分。
定远:定远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
左司郎中:左司郎中是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处理。
延安:延安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绍圣:绍圣是北宋哲宗赵煦的年号,时间为1094年至1097年。这里指的是绍圣年间发生的事件。
乍服乍叛:指西夏时而服从,时而背叛,形容其政治态度的不稳定。
庙堂之上:庙堂,古代指朝廷,这里指朝廷中的决策层。
论靡有定:靡,无;定,确定。指朝廷中的议论没有定论,没有明确的方向。
元发:元发,指王安石,北宋时期著名的政治家、文学家,主张变法。
安石:指王安石,北宋时期政治家、文学家,新法的主要推动者。
鄞令:鄞令,指王安石曾任鄞县县令。
吕诲:吕诲,北宋时期政治家,反对王安石的新法。
西夏:西夏,北宋时期的一个由党项族建立的政权。
南裔:南裔,指南方边疆地区。
嵬名:嵬名,指赵禼的封号,也指其政治成就。
朝臣:朝臣,指朝廷中的官员。
河、湟:河、湟,指黄河和湟水流域,是古代边疆地区。
下邈川:下邈川,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衍:衍,指范仲淹,此处可能为衍文或误写。
德:德,指道德品质,此处指范仲淹的道德感召力。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九十一-评注
论曰:自熙宁至于绍圣,四方之事多矣。
此句开篇点明时间跨度,从熙宁至绍圣,历经多年,四方之事繁多,为下文展开叙述做了铺垫。
夏人乍服乍叛,其地或予或夺,庙堂之上,论靡有定,相为短长。
此句描述了夏人反复无常的行为,土地的得失不定,以及朝堂上议论纷纷,意见不一,反映出当时政治局势的复杂和混乱。
元发、师中辈七人,一时谋谟,盖可考也。
此处提到元发、师中等七人,他们是一时的谋士,其谋略可考,表明这些人物在当时的政治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元发论君子小人,言简而尽,足动人主,而神宗惑安石之言,竟弗之悟。
元发能够简洁明了地论述君子与小人的区别,足以打动君主,但神宗却受到王安石的影响,未能觉悟。
师中豫识安石于鄞令,以为目肖王敦,将乱天下,盖又先于吕诲矣。
师中在鄞令时期就已经预见到王安石的野心,认为他将会扰乱天下,这一观点比吕诲还要早。
诜能镇抚西夏,又能靖交阯之难,诚有御边之才;其子师闵为时笼利,无足取者。
诜具有镇抚西夏和解决交阯之难的能力,是真正的边防人才;而他的儿子师闵则只顾个人利益,不值得称道。
赵禼狃于西陲之胜,取败南裔,后获嵬名,庶足自赎。
赵禼因在西部边疆的胜利而骄傲自满,导致在南方的失败,后来通过获得嵬名来赎罪。
朝臣议弃河、湟,孙路以一言止之,使司马光自悔几于误国;及取青唐,下邈川,可验其能,然右王愍而困王赡,非大将之器也。
朝臣曾提议放弃河、湟地区,但孙路的一言阻止了这一决策,避免了司马光犯下误国的大错。在后来的青唐、下邈川之战中,证明了孙路的军事才能,但他在处理王愍和王赡的问题上,显示出非大将之才。
游师雄之禽鬼章,复洮州,以致诸国入贡,校之诸将,其功独为隽伟。
游师雄成功捕获鬼章,收复洮州,使得各国纷纷朝贡,与其它将领相比,他的功绩尤为显著。
衍为政得民心,既去而乱兵不忍惊其母,德之足以感人,有如是夫。
衍在执政期间深得民心,即使在他离开后,乱兵也不忍惊扰他的母亲,他的德行足以感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