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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七十七

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七十七-原文

张方平 王拱辰 张 赵概 胡宿(子宗炎 从子宗愈 宗回)

张方平,字安道,南京人。

少颖悟绝伦,家贫无书,从人假三史,旬日即归之,曰:’吾已得其详矣。’凡书皆一阅不再读,宋绶、蔡齐以为天下奇才。

举茂材异等,为校书郎、知昆山县。

又中贤良方正,选迁著作佐郎、通判睦州。

赵元昊且叛,为嫚书来,规得谴绝以激使其众。

方平请:’顺适其意,使未有以发,得岁月之顷,以其间选将厉士,坚城除器,为不可胜以待之。虽终于必叛,而兵出无名,吏士不直其上,难以决胜。小国用兵三年,而不见胜负,不折则破;我以全制其后,必胜之道也。’时天下全盛,皆谓其论出姑息,决计用兵。

方平上《平戎十策》,以为:’入寇当自延、渭,巢穴之守必虚。宜屯兵河东,卷甲而趋之,所谓攻其所必救,形格势禁之道也。’宰相吕夷简善其策而不果行。

当召试馆职,仁宗曰:’是非两策制科者乎?何试也?’命直集贤院,俄知谏院。

夏人寇边,方平首乞合枢密之职于中书,以通谋议。

帝然之,遂以宰相兼枢密使。

时调诸道弓手,刺其壮者为宣毅、保捷,方平连疏争之,弗听。

既而两军骄甚,合二十余万,皆市人不可用,如方平言。

夏竦节制陕西并护诸将,四路以禀复失事机,且诏使出师,逗遛不行。

及丰州陷,刘平等覆师,主帅皆坐谴,竦独不预,方平劾罢之,而请四路帅臣,各自任战守。

西师久未解,元昊亦困弊,方平言:’陛下犹天地父母也,岂与犬豕豺狼较乎?愿因郊赦,引咎示信,开其自新之路。’帝喜曰:’是吾心也。’是岁,改庆历赦书,敕边吏通其善意,元昊竟降。

既,以修起居注使契丹。

契丹主顾左右曰:’有臣如此,佳哉’骑而击球于前,酌玉卮饮之,且赠以所乘马。

还,知制诰,权知开封府。

府事丛集,前尹率书板识之,方平独默记决遣,无少差忘。

进翰林学士。

元昊既臣,而与契丹有隙,来请绝其使,议者不可。

方平曰:’得新附之小羌,失久和之强敌,非计也。宜赐元昊诏,使之审处,但嫌隙朝除,则封册暮下。如此,于西、北为两得矣。’时韪其谋。

拜御史中丞,改三司使。

初,王拱辰议榷河北盐,方平见曰:’河北再榷盐,何也?’帝曰:’始立法耳。’方平曰:’昔周世宗以盐课均之税中,今两税盐钱是也。岂非再榷乎?’帝惊悟,方平请直降手诏罢之。

河朔父老迎拜于澶州,为佛老会七日,以报上恩,事具《食货志》。加端明殿学士、判太常寺。

禁中卫卒夜变,帝旦语二府,奖张贵妃扈跸功。

夏竦即倡言:’当求所以尊异之礼。’方平闻之,谓陈执中曰:’汉冯婕妤身当猛兽,不闻有所尊异;且皇后在而尊贵妃,古无是事。果行之,天下之责,将萃于公矣。’执中瞿然而罢。

帝以丰财省费访群臣,方平既条对,又独上数千言,大略以为:’祥符以来,务为姑息,渐失祖宗之旧。取士、任子、磨勘、迁补之法坏,命将养兵,皆非旧律。国用既窘,则政出多门;大商豪民乘隙射利,而茶盐香矾之法乱。此治忽盛衰之本,不可以不急。’帝览对甚悦,且大用,会判官杨仪得罪,坐与交,出知滁州。

顷之,知江宁府,入判流内铨。

以侍讲学士知滑州,徙益州。

未至,或扇言侬智高在南诏,将入寇,摄守亟调兵筑城,日夜不得息,民大惊扰。

朝廷闻之,发陕西步骑兵仗,络绎往戍蜀。

诏趣方平行,许以便宜从事,方平曰:’此必妄也。’道遇戍卒,皆遣归,他役尽罢。

适上元张灯,城门三夕不闭,得邛部川译人始造此语者,枭首境上,而流其余党,蜀人遂安。

复以三司使召。

方西鄙用兵,两蜀多所调发,方平为奏免横赋四十万,减铸铁钱十余万缗。

又建言:’国家都陈留,当四通五达之道,非若雍、洛有山川足恃,特倚重兵以立国耳。兵恃食,食恃漕运,以汴为主,汴带引淮、江,利尽南海。天圣已前,岁调民浚之,故水行地中。其后,浅妄者争以裁减役费为功,汴日以塞,今仰而望焉,是利尺寸而丧丘山也。’乃画上十四策。

富弼读其奏,漏尽十刻,帝称善。

弼曰:’此国计大本,非常奏也。’悉如其说行之。

迁尚书左丞、知南京。

未几,以工部尚书帅秦州。

谍告夏人将压境,方平料简士马,声言出塞。

已而寇不至,言者论其轻举,曾公亮曰:’兵不出塞,何名轻举?寇之不得至,有备故也。倘罪之,后之边臣,将不敢为先事之备矣。’方平不自安,请知南京。

英宗立,迁礼部尚书,请知郓州。

还,为学士承旨。

帝不豫,召至福宁殿,帝冯几言,言不可辨。

方平进笔请,乃书云:’明日降诏,立皇太子。’方平抗声曰:’必颍王也,嫡长而贤,请书其名。’帝力疾书之,乃退草制。

神宗即位,召见,请约山陵费,帝曰:’奉先可损乎?’对曰:’遗制固云,以先志行之,可谓孝矣。’又请差减锡赉,以乾兴为准,费省什七八。

方平进诏草,帝亲批之,曰:’卿文章典雅,焕然有三代风,又善以丰为约,意博而辞寡,虽《书》之训诰,殆无加也。’其见称重如此。

拜参知政事。

御史中丞司马光疏其不当用,不听。

光解中丞,曾公亮议用王安石,方平以为不可。

数日,遭父忧,服阕,以观文殿学士留守西京。

入觐,留判尚书都省,力请知陈州。

安石行新法,方平陛辞,极论其害,曰:’民犹水也,可以载舟,亦可以覆舟;兵犹火也,弗戢必自焚。若新法卒行,必有覆舟、自焚之祸。’帝怃然。

韩绛主西师,庆卒乱,京西转运使令一路各会兵于州,民大骇。

方平持檄不下而奏之,帝曰:’守臣不当尔邪!’命罢诸郡兵。

召为宣徽北院使,留京师。

王安石深沮之,以为青州。

未行,帝问祖宗御戎之要,对曰:’太祖不勤远略,如灵夏、河西,皆因其酋豪,许之世袭;环州董遵诲、西山郭进、关南李汉超,皆优其禄赐,宽其文法。诸将财力丰而威令行,间谍精审,吏士用命,故能以十五万人而获百万之用。及太宗谋取燕蓟,又内徙李彝兴、冯晖,于是朝廷始旰食矣。真宗澶渊之克,与契丹盟,至今人不识兵革。三朝之事如此。近岁疆埸之臣,乃欲试天下于一掷,事成徼利,不成诒患,不可听也。’帝曰:’庆历以来,卿知之乎?元昊初臣,何以待之?’对曰:’臣时为学士,誓诏封册,皆出臣手。’帝曰:’卿时已为学士,可谓旧德矣。’

契丹泛使萧禧来议疆事,临当辞,卧驿中不起。

方平谓枢密使吴充曰:’但令主者日致馈勿问,且使边郡檄其国可也。’充启从之,禧即行。

除中太一宫使。

王安石弛铜禁,奸民日销钱为器,边关海舶不复讥钱出,钱日耗。

方平极论其害,请诘安石:’举累朝之令典,一旦削除之,其意安在?’帝颇采其言,而方平求去。

进使南院,判应天府。

帝曰:’朕欲卿与韩绛共事,而卿论政不同;欲置卿枢密,而卿论兵复异。卿受先帝末命,讫无以副朕意乎?’遂行。

高丽使过府,长吏当送迎,方平言:’臣班视二府,不可为陪臣屈。’诏但遣少尹。

王师征安南,方平言:’举西北壮士健马,弃之炎荒,其患有不可胜言者。若师老费财,无功而还,社稷之福也。’后皆如其言。

新法鬻河渡坊场,司农并及祠庙,宋阏伯、微子庙皆为贾区。

方平言:’宋王业所基,阏伯封于商丘,以主大火;微子为始封之君,是二祠者,亦不得免乎?’帝震怒,批牍尾曰:’慢神辱国,无甚于斯!’于是天下祠庙皆得不鬻。

数请老,以太子少师致仕。

官制行,废宣徽使,独命领之如故。

哲宗立,加太子太保。

元祐六年,薨,年八十五。

赠司空。

遗令毋请谥,尚书右丞苏辙为请,乃谥曰文定。

方平慷慨有气节,既告老,论事益切,至于用兵、起狱,尤反覆言之。

且曰:’臣且死,见先帝地下,有以藉口矣。’平居未尝以言徇物、以色假人。

守蜀日,得眉山苏洵与其二子轼、辙,深器异之。

尝荐轼为谏官。

轼下制狱,又抗章为请,故轼终身敬事之,叙其文,以比孔融、诸葛亮。

晚,受知神宗。

王安石方用事,嶷然不小屈,以是望高一时。

守宋都日,富弼自亳移汝,过见之曰:’人固难知也。’方平曰:’谓王安石乎?亦岂难知者!方平顷知皇祐贡举,或称其文学,辟以考校。既入院,凡院中之事,皆欲纷更。方平恶其人,檄使出,自是未尝与语也。’弼有愧色,盖弼素亦善安石云。

王拱辰,字君贶,开封咸平人。

元名拱寿,年十九,举进士第一,仁宗赐以今名。

通判怀州,入直集贤院,历盐铁判官、修起居注、知制诰。

庆历元年,为翰林学士。

契丹使刘六符尝谓贾昌朝曰:’塘泺何为者?一苇可杭,投箠可平;不然,决其堤,十万土囊,即可路矣。’仁宗以问拱辰,对曰:’兵事尚诡,彼诚有谋,不应以语我,此夸言尔。设险守国,先王不废,而祖宗所以限敌人也。’至是,又使六符来,求关南十县,斥太宗伐燕为无名,举朝莫知所答。

拱辰曰:’王师征河东,契丹既通使,而寇石岭关以援贼。太宗怒,遂回军伐之,岂谓无名?’乃作报书曰:’既交石岭之锋,遂有蓟门之役。’契丹得报,遂继好如初。

帝喜,谓辅臣曰:’非拱辰深练故实,殆难答也。’

权知开封府,拜御史中丞。

夏竦除枢密使,拱辰言:’竦经略西师,无功称而归。今置诸二府,何以厉世?’因对,极论之。

帝未省,遽起,拱辰前引裾,乃纳其说,竦遂罢。

又言:’滕宗谅在庆州,所为不度,而但降秩守虢,惧边臣则效,宜施重责。’未听,即家居,求自贬。

乃徙宗谅岳州,敕拱辰赴台。

入见,帝曰:’言事官第自举职,勿以朝廷未行为沮己,而轻去以沽名。自今有当言者,宜力陈毋避。’

僧绍宗以铸佛像惑众,都人竞投金冶中,宫掖亦出赀佐之。

拱辰言:’西师宿边,而财费于不急,动士心,起民怨。’诏亟禁之。

苏舜钦会宾客于进奏院,王益柔醉作《傲歌》,拱辰风其僚鱼周询、刘元瑜举劾之。

两人既窜废,同席者俱逐。

时杜衍、范促淹为政,多所更张,拱辰之党不便。

舜钦、益柔皆仲淹所荐,而舜钦,衍婿也,故因是倾之,由此为公议所薄。

复以翰林学士权三司使。

坐举富民郑旭,出知郑州,徙澶、瀛、并三州。

数岁还,为学士承旨兼侍读。

帝于迩英阁置《太玄经》、蓍草,顾曰:’朕每阅此。卿亦知其说乎?’拱辰具以对,且曰:’愿陛下垂意《六经》,旁采史策,此不足学也。’

至和三年,复拜三司使。

聘契丹,见其主混同江,设宴垂钓,每得鱼,必酌拱辰酒,亲鼓琵琶以侑饮。

谓其相曰:’此南朝少年状元也,入翰林十五年,故吾厚待之。’

使还,御史赵抃论其辄当非正之礼,’异时北使援此以请,将何辞拒之?’

湖南转运判官李章、知潭州任颛市死商真珠,事败,具狱上,拱辰悉入珠掖庭。

抃并劾之。

除宣徽北院使,抃言:’宣徽之职,本以待勋劳者,唯前执政及节度使得为之,拱辰安得污此选?’

乃以端明殿学士知永兴军,历泰定二州、河南大名府,积官至吏部尚书。

神宗登极,恩当转仆射,欧阳脩以为此宰相官,不应序进,但迁太子少保。

熙宁元年,复以北院使召还。

王安石参知政事,恶其异己,乘二相有故,出为应天府。

八年,入朝,为中太一宫使。

元丰初,转南院使,赐金方团带。

再判大名,改武安军节度使。

三路籍民为保甲,日聚而教之,禁令苛急,往往去为盗,郡县不敢以闻。

拱辰抗言其害曰:’非止困其财力,夺其农时,是以法驱之,使陷于罪罟也。浸淫为大盗,其兆已见。纵未能尽罢,愿财损下户以纾之。’

主者指拱辰为沮法,拱辰曰:’此老臣所以报国也。’

上章不已。

帝悟,于是第五等户得免。

哲宗立,徙节彰德,加检校太师。

是年薨,年七十四。

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懿恪。

论曰:方平、拱辰之才,皆较然有过人者,而不免司马光、赵抃之论。

岂其英发之气,勇于见得,一时趋乡未能尽适于正与?

及新法行,方平痛陈其弊,拱辰争保甲,言尤剀切,皆谔谔不少贬,为国老成,望始重矣。

若方平识王安石于辟校贡举之时,而知其后必乱政,其先见之明,无忝吕诲云。

张昪字杲卿,韩城人。

举进士,为楚邱主簿。

南京留守王曾称其有公辅器。

累官度支员外郎。

夏竦经略陕西,荐其才,换六宅使、泾原秦凤安抚都监。

未几,以母老,求归故官,得知绛州,改京西转运使。

知邓州,又以母辞。

或指为避事,范仲淹言于朝曰:’张昪岂避事者?’

乃许归养。

历户部判官、开封府推官,至知杂御史。

张尧佐缘恩骤用,知开封府;内侍杨怀敏夜直禁中,而卫士为变,皆极论之。

昪性质朴,不善择言,至斥张贵妃为一妇人,谓怀敏得志,将不减刘季述。

仁宗读之不怿,以语陈升之。

升之曰:’此忠直之言,不激切,则圣意不可回矣。’

帝乃解。

以天章阁待制知庆州,改龙图阁直学士、知秦州。

初,青唐蕃部蔺毡,世居古渭,积与夏人有隙,惧而献其地。

摄帅范祥无远虑,亟城之。

诸族畏其逼,举兵叛。

昪至,请弃勿城。

诏户部副使傅求审视之,以为不可弃,与昪议殊。

先是,副总管刘涣讨叛羌,逗挠不时进,昪命他将郭恩代之,羌乃溃去。

涣黜其功,谰讼恩多杀老稚,以撼昪。

朝廷命张方平守秦,徙涣泾原,亦徙昪青州。

将罪昪,方平辞曰:’涣、昪有阶级,今互言而两罢帅,不可为也。’

昪乃复留。

至和二年,召兼侍读,拜御史中丞。

刘沆在相位,以御史范师道、赵抃尝攻其恶,阴欲出之。

昪曰:’天子耳目之官,奈何用宰相怒而斥?’

上章力争之,沆竟罢去。

帝见昪指切时事无所避,谓曰:’卿孤立,乃能如是。’

对曰:’臣仰托圣主,致位侍从,是为不孤。今陛下之臣,持禄养望者多,而赤心谋国者少,窃以为如陛下乃孤立尔。’

帝为之感动。

契丹主宗真遣使赍其画像来,求帝画像,未报而死。

子洪基立,以为请,诏昪报聘,谕使更致新主像。

契丹欲先得之,昪曰:’昔文成以弟为兄屈,尚先致敬,况今为伯父哉!’

遂无以夺,乃复以洪基像来。

嘉祐三年,擢枢密副使,迁参知政事、枢密使。

昪爱惜官资,凡内降所与,多持不下。

见帝春秋高,前后屡进言储嗣事,卒与韩琦同决策。

英宗立,请老,帝曰:’太尉勤劳王家,讵可遽去?’

但命五日一至院,进见无蹈舞。

司马光上疏言:’近岁以来,大臣年高者皆不敢自安其位,言事者欲以为名,又从而攻之。使其人无可取,虽少壮何为?果有益于时,虽老何伤?昪为人忠谨清直,不可干以私,若使且居其位,于事亦未有旷废也。’

昪请不已,始赐告,令养疾,遂以彰信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许州,改镇河阳三城。

拜太子太师致仕。

熙宁十年薨,年八十六。

赠司徒兼侍中,谥曰康节。

赵概,字叔平,南京虞城人。

少笃学自力,器识宏远,为一时名辈称许。

中进士第,通判海州,为集贤校理、开封府推官。

奏事殿中,仁宗面赐银绯。

出知洪州,州城西南薄章江,有泛溢之虞,概作石堤二百丈,高五丈,以障其冲,水不为患。

僚吏郑陶、饶奭挟持郡事,为不法,前守莫能制。

州之归化卒,皆故时群盗。

奭造飞语曰:’卒得廪米陈恶,有怨言,不更给善米,且生变。’

概不答。

卒有自容州戍逃归而犯夜者,斩之以徇,因收陶、奭抵罪,阖府股栗。

加直集贤院、知青州。

坐失举渑池令张诰免,久乃起,监密州酒。

知滁州,山东有寇李二过境上,告人曰:’我东人也,公尝为青州,民爱之如父母,我不忍犯。’

率众去。

召修起居注。

欧阳修后至,朝廷欲骤用之,难于越次。

概闻,请郡,除天章阁待制、纠察在京刑狱,修遂知制诰。

逾岁,概始代之。

郊祀,当任子、进阶爵,乞回其恩,封母郡太君。

宰相谓曰:”君即为学士,拟封不久矣。”

概曰:”母年八十二,愿及今拜君赐以为荣。”

乃许之,后遂为例。

苏舜钦等以群饮逐,概言:”预会者皆馆阁名士,举而弃之,觖士大夫望,非国之福也。”

不报。

求知苏州,终母丧,入为翰林学士。

聘契丹,契丹主会猎,请赋《信誓如山河诗》

诗成,亲酌玉杯为概劝,且授侍臣刘六符素扇,写之纳袖中,其礼重如此。

还,兼侍读学士。

谏官郭申锡论事忤旨,帝欲加罪,概曰:”陛下始面谕申锡毋面从,今黜之,何以示天下?”

乃止。

以龙图阁学士知郓州、应天府,代韩绛为御史中丞。

绛以论张茂实不宜典宿卫罢,概至,首言之,茂实竟去。

御药院内臣有寄资至团练使者,谓之暗转。

概请明限以年,诏俟出院优迁之,毋得累寄。

擢枢密使、参知政事。

数以老求去。

熙宁初,拜观文殿学士、知徐州。

自左丞转吏部尚书,前此,执政迁官,未有也。

以太子少师致仕,退居十五年,尝集古今谏争事,为《谏林》百二十卷上之。

神宗赐诏曰:”请老而去者,类以声问不至朝廷为高。唯卿有志爱君,虽退处山林,未尝一日忘也。当置于坐右,时用省阅.”

元丰六年薨,年八十八。

赠太子太师,谥曰康靖。

概秉心和平,与人无怨怒。

虽在事如不言,然阴以利物者为不少,议者以比刘宽、娄师德。

坐张诰贬六年,念之终不衰,诰死,恤其家备至。

欧阳修遇概素薄,又躐知制诰,及修有狱,概独抗章明其罪,言为仇者所中伤,不可以天下法为人报怨。

修得解,始服其长者。

为郓州时,吏按前守冯浩侵公使钱三十万,当以职田租偿。

概知其贫,为代以己奉。

其平生所为类此。

概初名禋,尝梦神人金书名簿有”赵概”,遂更云。

胡宿,字武平,常州晋陵人。

登第,为扬子尉。

县大水,民被溺,令不能救,宿率公私船活数千人。

以荐为馆阁校勘,进集贤校理。

通判宣州,囚有杀人者,将抵死,宿疑而讯之,囚惮箠楚不敢言。

辟左右复问,久乃云:”旦将之田,县吏缚以赴官,莫知其故.”

宿取具狱繙阅,探其本辞,盖妇人与所私者杀其夫,而执平民以告也。

知湖州,前守滕宗谅大兴学校,费钱数十万。

宗谅去,通判、僚吏皆疑以为欺,不肯书历。

宿诮之曰:”君辈佐滕侯久矣,苟有过,盍不早正?乃阴拱以观,俟其去而非之,岂昔人分谤之意乎?”

坐者大惭谢。

其后湖学为东南最,宿之力为多。

筑石塘百里,捍水患,民号曰胡公塘,而学者为立生祠。

久之,为两浙转运使。

召修起居注、知制诰。

入内都知杨怀敏坐卫士之变,斥为和州都监,未几,召入复故职。

宿封还词头,且言:”怀敏得不穷治诛死,已幸,岂宜复在左右?”

命遂寝。

庆历六年,京东、两河地震,登、莱尤甚。

宿兼通阴阳五行灾异之学,乃上疏曰:”明年丁亥,岁之刑德,皆在北宫。阴生于午,而极于亥。然阴犹强而未即伏,阳犹微而不能胜,此所以震也。是谓龙战之会,其位在乾。若西北二边不动,恐有内盗起于河朔。又登、莱视京师,为东北少阳之位,今二州置金坑,多聚民凿山谷,阳气耗泄,故阴乘而动。宜即禁止,以宁地道。时以为迂阔。明年,王则果以贝州叛。皇祐五年正月,会灵宫灾,是岁冬至,郊,以二帝并配。明年大旱,宿言:”五行,火,礼也。去岁火而今又旱,其应在礼,此殆郊丘并配之失也。”即建言并配非古,宜用迭配如初。时议者谓士大夫言,七十当致仕,其不知止者,请令有司按籍举行之。宿以为非优老之义,当少缓其期法:武吏察其任事与否,勿断以年;文吏使得自陈而全其节。及言皇祐新乐与旧乐难并用;礼部间岁一贡士不便,当用三年之制。皆如其言。

唐介贬岭南,帝遣中使护以往。

宿言:”事有不可测,介如不幸道死,陛下受杀直臣之名.”

帝悟,追还使者。

迁翰林学士,知审官、刑院。

李仲昌开六塔河,民被害,诏狱薄其罪。

宿请斩以谢河北,仲昌由是南窜。

衮国公主下降,将行册礼。

宿谏曰:”陛下昔封两长主,未尝册命,今施之爱女,殆非汉明帝所谓’我子岂得与先帝子等’之义也.”

泾州卒以折支不时给,出恶言,且欲相扇为乱。

既置于法,乃命劾三司吏。

三司使包拯护弗遣。

宿曰:”泾卒固悖慢,然当给之物,越八十五日而不与,计吏安得为无罪?拯不知自省,公拒制命,纪纲益废矣.”

拯惧,立遣吏。

韩琦守并州,请复其节镇。

宿言:”参、商为仇雠之星。国家受命于商丘,而参为晋地。今欲崇晋,非国之利也。宋兴削平四方,并最后服,故太宗不使列于方镇,八十年矣,宜如故便.”

议遂止。

后琦秉政,卒复之。

拜枢密副使。

曾公亮任雄州,赵滋颛治界河事。

宿言于英宗曰:

“忧患之来,多藏于隐微,而生于所忽。自滋守边,北人捕鱼伐苇,一切禁绝,由此常与斗争。南北通好六十载,内外无患,近年边遽来上,不过侵诬尺寸,此城砦之吏移文足以辨诘,何至于兴甲兵哉?今搢绅中有耻燕蓟外属者,天时人事未至,而妄意难成之福。愿守两朝法度,以惠养元元,天下幸甚。”

宿以老,数乞谢事。

治平三年,罢为观文殿学士、知杭州。

明年,以太子少师致仕,未拜而薨,年七十二。

赠太子太傅,谥曰文恭。

宿为人清谨忠实,内刚外和,群居不哗笑,与人言,必思而后对。

故临事重慎,不辄发,发亦不可回止。

居母丧三年,不至私室。

其当重任,尤顾惜大体。

在审官、刑院,择详议官,有在选中者,尝监征榷,以水灾负课。

同列谓小累不足白,宿竟白之,而荐其才足用,仁宗听纳。

同列退而诮曰:

“公固欲白上,倘缘是不用,奈何?”

宿曰:

“彼之得否,不过一详议官。宿平生以诚事主,今白首矣,忍以毫发欺乎?为之开陈,听吾君自择尔。”

少与一僧善,僧有秘术,能化瓦石为黄金。

且死,将以授宿,使葬之。

宿曰:

“后事当尽力,他非吾所冀也。”

僧叹曰:

“子之志,未可量也。”

其笃行自励,至于贵达,常如布衣时。

子宗炎,从子宗愈、宗回。

宗炎字彦圣,由将作监主簿锁厅登第。

为国子大宗正丞、开封府推官、考功吏部郎中。

旧制,选人改京官,举将小絓吏议,辄尼不行。

宗炎请先引见,俟举者罪即追止,从之。

哲宗崩,辽使来吊祭,宗炎以鸿胪少卿迓境上。

使者不易服,宗炎以礼折之,须其听命,乃相见。

暨还,升为卿。

初,父宿使辽,辽人重之。

其后宗炎婿邓忠臣迓客,客问:

“中外尝有充使者否?”

忠臣以宿告,且言:

“前使鸿胪,其子也。”

客叹:

“胡氏世不乏人。”

俄以直龙图阁知颍昌府,历密州而卒。

宗炎善为诗,藻思清婉。

欧阳修守亳,与客游郡圃,或诵其诗,修赏味不已,以为有鲍、谢风致。

其重之如此。

宗愈字完夫,举进士甲科,为光禄丞。

宿得请杭州,英宗问:

“子弟谁可继者?”

以宗愈对。

召试学士院。

神宗立,以为集贤校理。

久之,兼史馆检讨,遂同知谏院。

修内卒盗皇城器物,宗愈言:

“唐长孙无忌不解佩刀入东上阁门,校尉论当死。今禁卒为盗,而入内都知不能觉察,愿正其罪。”

殿帅直庐在长庆门内,久而自置隶圉。

宗愈曰:

“严禁旅,所以杜奸宄也。奈何令私人得为之?万一凶黠者窜名其间,将不可悔。请易募老卒。”

王安石用李定为御史,宗愈言:

“御史当用学士及丞、杂论荐,又须官博士、员外郎。今定以幕职不因荐得之,是殆一出执政意,即大臣不法,谁复言之?”

苏颂、李大临不草制,坐绌;宗愈又争之,安石怒,出通判真州。

历提点河东刑狱、开封府推官、吏部右司郎中。

元祐初,进起居郎、中书舍人、给事中、御史中丞。

时更定役法,书成,衙校募不足者,听差入等户。

宗愈言:

“法贵均一,若持两端,则于文有害。是乃差法,非募法也。请删之。”

哲宗尝问朋党之弊,对曰:

“君子指小人为奸,则小人指君子为党。君子,盖义之与比者。陛下能择中立之士而用之,则党祸熄矣。”

明日,具《君子无党论》以进。

拜尚书右丞。

于是谏议大夫王觌论其不当,而刘安世、韩川、孙觉等合攻之,朝廷依违。

逾年,出觌润州,而言者愈力。

乃罢为资政殿学士、知陈州,徙成都府,蜀人安其政。

召为礼部尚书,迁吏部,卒,年六十六。

赠左银青光禄大夫。

宗回字醇夫,用荫登第,为编修敕令官、司农寺干当公事、京西转运判官、提点刑狱、京东陕西转运使、吏部郎中。

绍圣初,以直龙图阁知桂州,进宝文阁待制。

坐系平民死,降集贤殿修撰、知随州,改秦州、庆州,复为待制。

先是,熙河将王赡下邈川有功,帅孙路不乐赡,夺其兵与王愍。

朝廷知之,以宗回代路,加直学士。

时青唐瞎征内附,而心牟钦毡勒兵立别酋陇拶,还其地,势复张。

瞎征大惧,自髡为僧以祈免。

王赡怨孙路,因言青唐不烦兵可下。

至,则驻宗哥城不进。

宗回怒,日夜檄趣之,且戒赡曰:

“青唐兵甚弱,陇拶稚子,何能为,而怯懦逗遛,吾将以军法从事。”

又遣王愍复至邈川,声言代赡。

赡惧,乃率步骑掩青唐,据之,陇拶降。

诏以青唐为鄯州,邈川为湟州。

未几,属羌郎阿章叛,拒官军。

宗回遣将王吉、魏钊讨之,皆败死。

又遣钤辖种朴往。

朴言:

“贼锋方锐,且盛寒,宜少缓师。”

宗回不听,督之急。

朴不得已,行,亦败死。

于是转运判官秦希甫言湟、鄯难守,以为弃之便。

事下宗回,宗回持不可,希甫罢去。

会徽宗弃鄯州,于是任伯雨再疏其罪,夺职知蕲州。

还,为待制。

历庆、渭、陈、延、澶州。

兄宗愈入党籍,宗回亦罢郡。

居亡何,录其坚守湟、鄯之议,起知秦州。

进枢密直学士,徙永兴、郑州、成德军,复坐事去。

大观中卒,赠银青光禄大夫。

胡氏自宿始大,及宗愈仍世执政,其后子孙至侍从、九卿者十数,遂为晋陵名族。

论曰:

张昪清忠谅直,

赵概雅量过人,

胡宿学通天人之奥,

考其立朝大节,

皆磊落为良执政。

宗愈仍居右辖,

而学术视宿则有间矣。

宗回非边将材,

其守河湟之议,

盖以趣种朴于死,

蕲合上意,

以解其责尔。

若胡氏之世大也,

殆脱万人于水死,

而阴德之所致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七十七-译文

张方平、王拱辰、张、赵概、胡宿(子宗炎、从子宗愈、宗回)

张方平,字安道,是南京人。小时候聪明绝顶,家里贫穷没有书读,向别人借了三部史书,十天后就归还了,说:‘我已经了解了全部内容。’所有的书都只看一遍不再读,宋绶、蔡齐认为他是天下奇才。考中茂才异等,担任校书郎、昆山县知县。又考中贤良方正,被选为著作佐郎、睦州通判。

赵元昊将要叛乱,写信来挑衅,想要激怒他的部下。张方平请求:‘顺应他的意思,让他暂时无法发作,利用这段时间选拔将领和士兵,加固城池和武器,准备等待不可战胜的机会。即使最终他一定会叛乱,但出兵没有正当理由,官员和士兵不会支持上级,难以决定胜负。小国用兵三年,如果没有胜负,不是被削弱就是被击败;我们以完整的力量应对他的后方,这是必胜之道。’当时天下强盛,大家都认为他的建议是姑息,决定用兵。张方平上呈《平戎十策》,认为:‘敌人入侵应当从延州、渭州出发,他们的老巢必定空虚。应该在河东驻军,轻装前进,这就是所谓的攻击他们必须救援的地方,利用形势阻止他们的道路。’宰相吕夷简认为他的策略很好,但没有实行。当时召集试馆职,仁宗说:‘这不是两策制科的人吗?为什么要试?’命令他直接进入集贤院,不久后担任谏院知院。

夏竦负责陕西并保护各将领,因为四路禀报失误失去了机会,并且下诏让出兵,但他拖延不行动。等到丰州被攻陷,刘平等人战败,主将都被处罚,只有夏竦没有被牵连,张方平弹劾罢免了他,并请求四路帅臣各自负责战守。西边的军队长时间未能解围,元昊也疲惫不堪,张方平说:‘陛下是天地父母,怎么能和狗豕豺狼相提并论呢?希望陛下能利用郊祀大赦的机会,引咎自责以示诚信,为他们打开自新的道路。’皇帝很高兴,说:‘这正是我的心意。’这一年,修改庆历赦书,命令边防官员传达善意,元昊最终投降。之后,张方平被任命为修起居注使出使契丹。契丹君主对左右说:‘有这样的臣子,太好了。’骑马在前面打球,斟酒给他喝,还赠送了他所骑的马。回来后,担任知制诰,代理开封府。府中事务繁杂,前任府尹用书板记录,张方平却默记决定,没有一点差错。晋升为翰林学士。元昊成为臣子后,与契丹有矛盾,来请求断绝他们的使者,议论者不同意。张方平说:‘得到新归附的小羌,失去长期和平的强大敌人,这不是好计策。应该赐予元昊诏书,让他自己处理,只要嫌隙一消除,封册就可以在晚上颁布。这样,对西、北两边都有好处。’当时认为他的计策是正确的。被任命为御史中丞,改任三司使。

最初,王拱辰提议在河北征收盐税,张方平见到他说:‘河北再次征收盐税,为什么?’皇帝说:‘刚开始立法。’张方平说:‘过去周世宗把盐税算入税中,现在的两税盐钱就是这样。难道不是再次征收盐税吗?’皇帝惊讶地醒悟过来,张方平请求直接降下手诏停止征收。河朔的父老在澶州迎接拜见,举行佛老会七天,以报答皇上的恩情,事情详细记载在《食货志》中。加封为端明殿学士、判太常寺。

宫中卫兵夜间发生变故,皇帝早上对二府大臣说,奖励张贵妃护驾有功。夏竦立即提议:‘应当寻求尊贵不同的礼节。’张方平听说后,对陈执中说:‘汉代的冯婕妤面对猛兽,没有听说有什么尊贵不同的待遇;而且皇后在世,却尊贵贵妃,古代没有这样的事情。如果真的实行了,天下人的指责将会集中在你身上。’陈执中惊讶地停止了提议。

皇帝为了丰财省费咨询群臣,张方平已经提出建议,又单独上呈数千字,大致认为:‘祥符以来,过于姑息,逐渐失去了祖宗的旧法。选拔人才、任用子弟、磨勘、迁补的方法破坏了,任命将领和养兵都不遵循旧律。国家财政困难,政策出自多个部门;大商人和豪民趁机谋利,茶盐香矾的法令混乱。这是国家治理盛衰的根本,不能不紧急处理。’皇帝看到他的建议很高兴,并且非常重视,正好判官杨仪犯罪,因为与他交往而被贬为滁州知州。不久后,担任江宁府知府,入朝担任流内铨的判官。

以侍讲学士的身份担任滑州知州,调任益州。还未到达,有人散布谣言说侬智高在南诏,将要入侵,代理守城官员紧急调兵筑城,日夜不得休息,百姓非常惊慌。朝廷听说后,从陕西调集步兵和骑兵前往蜀地驻防。皇帝下诏催促张方平前往,允许他相机行事,张方平说:‘这一定是谣言。’在路上遇到驻防的士兵,都让他们回去,其他任务全部取消。正好上元节张灯,城门三天不关闭,抓到造谣的邛部川译人,将其斩首示众,流放其余同党,蜀地百姓因此安定。

再次以三司使的身份召回。当时西部边境用兵,两蜀地区大量调发物资,张方平上奏免除横征暴敛的赋税四十万,减少铸铁钱十余万缗。又建议:‘国家都城在陈留,位于四通八达的地方,不像雍、洛有山川可以依靠,只是依靠重兵来立国。军队依赖粮食,粮食依赖漕运,以汴京为主,汴京连接淮河、长江,利益遍布南海。天圣以前,每年征调民工疏浚,所以水路在地下。之后,一些浅薄的人争相以裁减劳役费用为功,汴京逐渐堵塞,现在向上看,利益像尺寸一样丧失,像山一样被破坏。’于是提出了十四项策略。富弼阅读他的奏章,直到深夜,皇帝称赞他。富弼说:‘这是国家大计的根本,不是一般的奏章。’全部按照他的建议执行。

晋升为尚书左丞、南京知府。不久后,以工部尚书身份统帅秦州。间谍报告说夏人将要压境,张方平整理士兵和马匹,声称要出塞。不久后敌人没有来,指责他轻举妄动的人说:‘军队没有出塞,怎么能说是轻举妄动呢?敌人之所以没有来,是因为有防备。如果惩罚他,以后的边防官员将不敢提前做好准备。’张方平感到不安,请求担任南京知府。

英宗即位,晋升为礼部尚书,请求担任郓州知州。回到朝廷,担任学士承旨。皇帝身体不适,召见张方平到福宁殿,皇帝倚靠在几案上说话,张方平听不清楚。张方平进笔请皇帝写下诏书,于是写下:‘明天降诏,立皇太子。’张方平大声说:‘一定是颍王,他是嫡长子而且贤明,请写下他的名字。’皇帝尽力写下名字,然后退下起草制书。

神宗即位,召见张方平,请求减少山陵费用,皇帝说:‘供奉祖先可以减少吗?’张方平回答:‘遗制明确规定,按照先人的意愿执行,可以说是孝顺的。’又请求减少赏赐,以乾兴年间的标准为准,费用减少七到八成。张方平呈上诏书草稿,皇帝亲自批改,说:‘你的文章典雅,光彩照人,有三代之风,又善于用丰富的内容表达简洁的语言,意蕴深远而辞藻简约,即使是《书》中的训诰,也难以超越。’他的评价就是这样重要。

拜见参知政事。御史中丞司马光上疏指出他不当被任用,但皇帝没有听从。司马光辞去中丞之职,曾公亮提议任用王安石,方平认为不可。几天后,方平遭遇父亲去世,服丧期满后,以观文殿学士的身份留守西京。入朝觐见时,被留下担任尚书都省的判官,极力请求担任陈州的知州。王安石推行新法,方平在辞别时极论其害处,说:‘百姓就像水一样,可以载舟也可以覆舟;军队就像火一样,不加以控制必然自焚。如果新法最终实施,必然会有覆舟、自焚的灾难。’皇帝听后感到茫然。

韩绛主持西师,庆历年间发生乱事,京西转运使命令一路各州会集兵力,百姓非常恐慌。方平拿着檄文不上报,而是直接上奏皇帝,皇帝说:‘守臣不应该这样做吗!’命令停止各郡的军队调动。召回他担任宣徽北院使,留在京城。王安石非常反对他,认为他应该去青州。方平尚未出发,皇帝询问祖宗治理边疆的关键,他回答说:‘太祖不勤于远略,如灵夏、河西等地,都是因其首领豪强,允许他们世袭;环州的董遵诲、西山的郭进、关南的李汉超,都给予优厚的俸禄赏赐,放宽了他们的文法。各位将领财力充足而威令行于天下,间谍精细详实,官吏士兵听从命令,所以能够用十五万人而获得百万之用。到太宗谋取燕蓟时,又内迁李彝兴、冯晖,于是朝廷才开始担忧。真宗澶渊之克,与契丹结盟,至今人们不识兵革。三朝的事情就是这样。近年来边疆大臣,竟然想要在一次赌博中一试天下,事情成功就谋取利益,失败就留下祸患,不可听从。’皇帝说:‘庆历以来,你知道了吗?元昊最初臣服,我们如何对待他?’他回答说:‘我当时是学士,誓诏封册,都是我亲手写的。’皇帝说:‘你当时已经是学士了,可以说是老臣了。’

契丹的使者萧禧来议边疆事务,临行前卧病在驿站中不起身。方平对枢密使吴充说:‘只管让负责人每天送来食物,不要过问,同时让边郡向他们国家发檄文。’吴充启奏皇帝后同意了,萧禧于是出发。他被任命为中太一宫使。

王安石放宽了铜禁令,奸民每天销毁铜钱制成器物,边关海舶不再检查铜钱流出,铜钱日益减少。方平极力论述其害处,请求皇帝质问王安石:‘举累朝之令典,一旦削除之,其意安在?’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但方平请求离职。他被调任南院,担任应天府的判官。皇帝说:‘我想让你和韩绛一起工作,但你议论政事不同;我想让你担任枢密使,但你议论军事又不同。你接受先帝的遗命,最终没有能够满足我的意愿吗?’于是他被派去。

高丽使者经过府中,地方官员应当迎接,方平说:‘我作为二府的官员,不能屈尊陪从。’皇帝下诏只派遣少尹前往。王师征讨安南,方平说:‘把西北的壮士和健马都放弃在炎热的荒地,其害处无法言说。如果军队疲惫耗费钱财,无功而返,对国家来说也是福气。’后来事情都如他所言。

新法中出售河渡坊场,连祭祀用的庙宇也被包括在内,宋国的阏伯庙、微子庙都变成了商业区。方平说:‘宋王的事业基础,阏伯封于商丘,以主大火;微子是始封之君,这两座庙宇也不能幸免。’皇帝非常愤怒,批文末尾写道:‘慢神辱国,无甚于斯!’于是天下所有的庙宇都得以保留。

多次请求退休,以太子少师的身份退休。官制实行后,废除了宣徽使,唯独保留了他的职位。哲宗即位后,加封他为太子太保。元祐六年去世,享年八十五岁。遗令不要请求谥号,尚书右丞苏辙为他请求,于是谥号为文定。

方平性格豪迈有气节,退休后论事更加直率,至于用兵、起狱,尤其反复言之。他还说:‘我即将死去,见到先帝地下,有可以借口的地方。’他平时从未因为言辞迎合他人、以颜色取悦他人。在守蜀期间,得到眉山的苏洵和他的两个儿子苏轼、苏辙,非常器重他们。曾经推荐苏轼担任谏官。苏轼被下到制狱中,他又上奏章为苏轼请命,因此苏轼终身尊敬他,称赞他的文章,把他比作孔融、诸葛亮。晚年,受到神宗的赏识。王安石掌权时,他坚持自己的立场,不屈服,因此当时声望很高。在守宋都时,富弼从亳州调到汝州,过访他说:‘人确实很难了解。’方平说:‘是说王安石吗?也哪里难了解!方平以前主持皇祐贡举,有人称赞他的文学才能,邀请他参与考校。他进入学院后,凡是要改革的事情,他都想要去做。我讨厌他这个人,就让他离开,从此再也没有和他说过话。’富弼感到惭愧,因为富弼素来也喜欢王安石。

王拱辰,字君贶,开封咸平人。原名拱寿,十九岁时考中进士第一名,仁宗赐予现在的名字。曾任怀州通判,进入直集贤院,历任盐铁判官、修起居注、知制诰。庆历元年,担任翰林学士。

契丹使者刘六符曾经对贾昌朝说:‘塘泺是什么?一苇可航,投鞭可平;如果不这样,决堤开道,十万土袋就可以通行。’仁宗向王拱辰询问,他回答说:‘军事之事尚且诡异,他们如果真的有计谋,不应该告诉我,这只是夸大其词。设险守国,先王没有废除,这是祖宗用来限制敌人的。’到这时,刘六符再次来请求,要求归还关南十县,指责太宗伐燕是无名之举,朝中无人知道如何回答。王拱辰说:‘王师征讨河东,契丹已经派使者,却进攻石岭关以援助敌人。太宗愤怒,于是回军伐之,怎么能说无名呢?’于是写了一封回信说:‘既然交战于石岭,就有了蓟门之战。’契丹得到回信,于是重新和好。皇帝很高兴,对辅臣说:‘如果不是王拱辰精通故实,几乎难以回答。’

暂时担任开封府知府,被任命为御史中丞。夏竦被任命为枢密使,王拱辰说:‘夏竦主持西师,无功而归。现在让他进入二府,怎么能激励世人呢?’在朝会上,他极论此事。皇帝没有理会,突然起身,王拱辰上前拉住他的衣襟,他才接受了他的意见,夏竦于是被罢免。他又说:‘滕宗谅在庆州,行为不妥,只是降职守虢,害怕边臣效仿,应该给予重责。’皇帝没有听从,他就回家,请求自贬。于是滕宗谅被调到岳州,皇帝命令王拱辰前往台省。入朝觐见,皇帝说:‘言事官只管尽自己的职责,不要因为朝廷未行动就阻挠自己,轻易离职以谋取名声。从今以后,有应当说的,应该尽力陈述,不要回避。’

僧绍宗以铸佛像来迷惑民众,都城的人争相将金银投入熔炉中,宫中也出资相助。王拱辰说:‘西师久驻边疆,却在紧急的事务上浪费钱财,动摇士兵的心,引起民众的怨恨。’皇帝下诏立即禁止。苏舜钦在进奏院招待宾客,王益柔醉酒后创作了《傲歌》,王拱辰指示他的同僚鱼周询、刘元瑜弹劾他。两人被贬谪后,同席的人都受到了牵连。当时杜衍、范仲淹执政,进行了很多改革,王拱辰的党羽不方便。苏舜钦、王益柔都是范仲淹推荐的,而苏舜钦是杜衍的女婿,因此因此而受到排挤,因此被公议所薄。

再次以翰林学士的身份暂时担任三司使。因为推荐富民郑旭,被调任郑州知州,后来又调任澶州、瀛州、并州。几年后返回,担任学士承旨兼侍读。皇帝在迩英阁放置了《太玄经》和蓍草,看着说:‘我经常阅读这些。’王拱辰一一回答,并说:‘希望陛下重视《六经》,广泛参考史书,这些是不够学习的。’

至和三年,再次被任命为三司使。出使契丹,见到他们的君主在混同江边,设宴垂钓,每次钓到鱼,必定倒酒敬酒,亲自弹奏琵琶助兴。他对契丹的宰相说:‘这位是南朝的少年状元,进入翰林院已经十五年了,所以我对他待遇优厚。’使者返回后,御史赵抃指责他违反了正常的礼仪,‘如果将来北方的使者引用这个例子来请求,我们该如何拒绝呢?’湖南转运判官李章、潭州知州任颛市因死商真珠一事败露,案件上报,拱辰的所有财产都进入了宫中。赵抃一并弹劾他们。拱辰被任命为宣徽北院使,赵抃说:‘宣徽的职位,原本是用来等待有功之臣的,只有前任执政和节度使才能担任,拱辰怎么能够玷污这个职位呢?’于是拱辰被任命为端明殿学士,负责永兴军,历任泰定二州、河南大名府,最终官至吏部尚书。

神宗即位,按照恩典应当转任仆射,欧阳脩认为这是宰相的官职,不应该按顺序晋升,只是升迁为太子少保。熙宁元年,再次被召回朝廷,担任北院使。王安石担任参知政事后,对他不满,趁着两位宰相有事情,将他调出京城担任应天府知府。熙宁八年,回到朝廷,担任中太一宫使。

元丰初年,转任南院使,被赐予金方团带。再次担任大名知府,改任武安军节度使。在三个路中登记百姓为保甲,每天聚集起来训练,禁令过于严苛,常常导致人们离开成为盗贼,郡县不敢上报。拱辰直言其害说:‘不仅仅是使他们财力困乏,还夺走了他们的农时,这是用法律驱使他们,使他们陷入罪网。逐渐成为大盗,迹象已经显现。即使不能完全废除,也希望减轻对下层百姓的损害。’主管官员指责拱辰阻碍法律,拱辰说:‘这是老臣报效国家的方式。’他不断上奏章,皇帝终于醒悟,于是第五等户得以免除。

哲宗即位,他被调任节度彰德,加封检校太师。这一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懿恪。

评论说:方平、拱辰的才能,都很明显地超过常人,但也不免受到司马光、赵抃的批评。难道是因为他们英发之气,勇于发表意见,一时之间未能完全符合正道吗?等到新法实施,方平痛陈其弊,拱辰争辩保甲法,言辞尤为恳切,都直言不讳,没有丝毫贬低,作为国家的老成之才,受到的重视开始增加。如果方平在辟校贡举之时就能识别王安石,并知道他后来会乱政,那么他的先见之明,并不亚于吕诲。

张昪字杲卿,韩城人。考中进士,担任楚邱主簿。南京留守王曾称赞他有辅佐皇帝的才能。历任官职至度支员外郎。夏竦经略陕西时,推荐他的才能,升任六宅使、泾原秦凤安抚都监。不久,因为母亲年老,请求回乡,担任绛州知州,后改任京西转运使。担任邓州知州,又因为母亲辞官。有人指责他逃避责任,范仲淹在朝堂上为他说:‘张昪怎么会是逃避责任的人呢?’于是他被允许回乡赡养母亲。历任户部判官、开封府推官,最终担任知杂御史。

张尧佐因恩宠迅速被任命为开封府知府;内侍杨怀敏在宫中当值,而卫士发生变乱,都极力弹劾他。张昪性格朴实,不善于选择言辞,以至于斥责张贵妃为一名妇人,说怀敏得志后,将不会比刘季述差。仁宗阅读后不悦,将此事告诉陈升之。陈升之说:‘这是忠诚直率的言论,如果不激烈,圣意就无法回转。’皇帝于是解除了对张昪的处罚。任命他为天章阁待制,负责庆州,后改任龙图阁直学士、秦州知州。

最初,青唐吐蕃部蔺毡,世代居住在古渭,与夏人有矛盾,害怕而献出土地。代理帅范祥没有远见,急忙筑城。各部落害怕被逼迫,起兵叛乱。张昪到任后,请求放弃筑城。皇帝下诏让户部副使傅求仔细审查,认为不能放弃,与张昪的意见不同。在此之前,副总管刘涣讨伐叛乱的羌人,拖延不前,张昪命令他的将领郭恩代替他,羌人于是溃散。涣剥夺了他的功绩,诬告郭恩多杀老弱,以动摇张昪。朝廷命令张方平守秦州,将涣调往泾原,也将张昪调往青州。朝廷准备处罚张昪,张方平辞说:‘涣、昪有等级之分,现在互相指责而同时罢免两位帅,是不可以的。’张昪于是得以留任。

至和二年,被召回朝廷,兼任侍读,被任命为御史中丞。刘沆在相位时,因为御史范师道、赵抃曾经攻击他的恶行,暗中想要将他调出。张昪说:‘天子耳目之官,怎么能因为宰相的愤怒而将他罢免呢?’他上奏章力争,刘沆最终被罢免。皇帝看到张昪敢于直言时事而不回避,对他说:‘你孤立无援,却能这样做。’他回答说:‘我仰仗圣主的恩宠,得以担任侍从之职,所以并不孤立。现在陛下的大臣中,持禄养望的人很多,而赤心谋国的人很少,我私下认为陛下是孤立的。’皇帝被他感动。

契丹君主宗真派遣使者携带他的画像来,请求皇帝的画像,未得到回复就去世了。他的儿子洪基即位,继续请求,皇帝下诏让张昪回报,告知使者更换新的君主画像。契丹想要先得到皇帝的画像,张昪说:‘过去文成帝以弟弟的身份屈尊,还要先表示敬意,何况现在是以伯父的身份呢!’于是没有能够夺取,最终又送来了洪基的画像。嘉祐三年,被提升为枢密副使,升任参知政事、枢密使。张昪珍惜官职,对于皇帝亲自降旨给予的官职,大多不接受。看到皇帝年纪渐高,前后多次进言关于储君的事情,最终与韩琦共同作出决策。

英宗即位,张昪请求退休,皇帝说:‘太尉对国家有勤劳,怎么可以立刻离开呢?’只是命令他每五天到官府一次,进见时不需要舞蹈。司马光上疏说:‘近年来,大臣年纪大的都不敢安于自己的职位,上书言事的人想要借此成名,又从而攻击他们。如果一个人没有可取之处,即使是年轻人又有什么用?如果确实对国家有益,即使是老年人又有什么妨碍?张昪为人忠诚谨慎清正,不可用私心来干扰,如果让他继续担任这个职位,对事情也不会有疏忽。’张昪不断请求退休,皇帝最终同意,让他休假养病,于是以彰信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许州,改任镇河阳三城。被任命为太子太师退休。熙宁十年去世,享年八十六岁。追赠司徒兼侍中,谥号康节。

赵概,字叔平,南京虞城人。年轻时勤奋学习,自力更生,器量宏大,见识远大,被当时名流称许。考中进士,担任海州通判,后任集贤校理、开封府推官。在殿中奏事,仁宗亲自赐给他银色官服。

出京担任洪州知州,洪州城西南的章江有泛滥的危险,赵概建造了两百丈长的石堤,高五丈,用来阻挡水流,水患得以解决。他的僚属郑陶、饶奭把持郡中事务,进行不法行为,前任守官无法制止。州中的归化士兵,都是过去的盗贼。饶奭散布谣言说:‘士兵们得到陈旧的粮食,有怨言,如果不给他们好的粮食,就会发生变乱。’赵概没有回应。有士兵从容州戍逃回来犯夜,赵概将其斩首示众,趁机逮捕了郑陶、饶奭,将他们绳之以法,全府官员都感到恐惧。

加封直集贤院、知青州。因为未能举荐渑池令张诰而被免职,很久后才被起用,担任密州酒监。担任滁州知州时,山东有盗贼李二经过边境,他对人说:‘我是东边的人,你曾经担任青州知州,百姓爱你如同父母,我不忍心侵犯。’他率领众人离开。

召唤赵概来修订起居注。欧阳修后到,朝廷想立即任用他,但难以越级。大概听说了这个情况,请求回到郡中,被任命为天章阁待制、纠察在京刑狱,赵概于是开始担任知制诰。过了一年,赵概开始代替他。在郊祀时,赵概请求朝廷封赏他的母亲为郡太君。宰相对他说:‘你现在是学士,很快就会被封赏。’赵概说:‘我母亲已经八十二岁了,我希望现在能接受朝廷的恩赐,以此为荣。’朝廷答应了,后来这成为了一个惯例。

苏舜钦等人因为集体饮酒被驱逐,赵概说:‘参加聚会的都是馆阁名士,现在将他们抛弃,不符合士大夫的期望,这对国家不是好事。’但朝廷没有回应。赵概请求到苏州任职,在母亲去世后,他回到朝廷担任翰林学士。出使契丹时,契丹君主会猎,赵概请求作《信誓如山河》诗。诗完成后,契丹君主亲自斟酒给赵概喝,并且授予侍臣刘六符一把素扇,写下诗句藏在袖中,这种礼遇非常隆重。回国后,赵概还兼任了侍读学士。谏官郭申锡因议论事务触怒了皇帝,皇帝想要加罪于他,赵概说:‘陛下最初曾面告郭申锡不要盲目顺从,现在要罢免他,怎么向天下人交代呢?’于是皇帝停止了这一举动。

赵概以龙图阁学士的身份担任郓州、应天府知州,代替韩绛担任御史中丞。韩绛因为议论张茂实不适合掌管宿卫而被罢免,赵概到任后,首先提出了这一点,张茂实最终被罢免。御药院内臣有人寄送财物给团练使者,赵概称之为暗转。他请求明确限制年限,诏令等他们出院后给予优待晋升,不得累加寄送。赵概被提升为枢密使、参知政事。他多次以年老为由请求离职。熙宁初年,被任命为观文殿学士、徐州知州。从左丞转为吏部尚书,在此之前,执政官迁官的情况是没有的。他以太子少师的身份退休,退居山林十五年,曾汇编古今谏争事,编成《谏林》一百二十卷献上。神宗赐诏说:‘退休的人,通常因为远离朝廷而显得清高。只有你有心爱君,即使退隐山林,也从未忘记。应该将你的事迹放在座右,时常翻阅。’元丰六年去世,享年八十八岁。追赠太子太师,谥号康靖。

赵概心地平和,与人无怨无怒。尽管在任职期间不轻易发言,但暗中帮助他人的行为不少,议论的人将他比作刘宽、娄师德。因为张诰被贬谪六年,赵概始终没有忘记他,张诰去世后,赵概对他的家人关怀备至。欧阳修对赵概原本就不是很友好,而且赵概越级担任知制诰,等到欧阳修有案件时,赵概独自上奏明确他的罪行,说他是被仇敌中伤,不能让天下法律成为个人报复的工具。欧阳修得到解脱后,才开始佩服赵概的长者之风。在担任郓州时,官吏查到前任知州冯浩侵占公款三十万,应当用职田租来偿还。赵概知道冯浩贫穷,用自己的俸禄代替偿还。他一生中做的事情都类似这样。

赵概原名禋,曾经梦见神人用金书在名簿上写下‘赵概’,于是改名为概。

胡宿,字武平,是常州晋陵人。考中进士后,担任扬子尉。县里发生大水,百姓被淹,县令无法救援,胡宿带领公私船只救活了数千人。因推荐被任命为馆阁校勘,晋升为集贤校理。任宣州通判时,有一个囚犯被判处死刑,胡宿怀疑,审讯后囚犯因为害怕鞭打而不敢说话。胡宿命令左右再次审问,过了很久囚犯才说:‘早上要去田里,县吏将他捆绑着带到官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胡宿查阅了案卷,发现原来是一个妇女和她的情夫杀害了丈夫,然后抓了一个平民来告发。

胡宿担任湖州知州时,前任知州滕宗谅大兴学校,花费了数十万钱。滕宗谅离开后,通判和僚吏都怀疑他欺诈,不肯记录他的政绩。胡宿讥讽他们说:‘你们辅佐滕侯很长时间了,如果有错,为什么不早点纠正?现在却暗中观望,等他离开后再指责他,这难道是古人分谤的意思吗?’被指责的人非常惭愧地道歉。此后湖州的学校成为东南地区最著名的,胡宿的贡献很大。他建造了百里长的石塘,抵御水患,百姓称之为胡公塘,学者为他建立了生祠。

过了一段时间,胡宿担任两浙转运使。被召回修订起居注、担任知制诰。内都知杨怀敏因为卫士之变被贬为和州都监,不久后召回恢复原职。胡宿退回诏令,并且说:‘杨怀敏没有得到彻底的审查和处决,已经很幸运了,怎么还能重新回到身边?’命令就此搁置。

庆历六年,京东、两河发生地震,登州、莱州尤其严重。胡宿通晓阴阳五行灾异之学,于是上疏说:‘明年丁亥年,岁之刑德都在北宫。阴生于午,而极于亥。但阴气仍然很强盛,尚未屈服,阳气仍然微弱,不能胜过阴气,这就是地震的原因。这被称为龙战之会,其位置在乾位。如果西北两边不动,恐怕会有内盗在河朔兴起。又因为登州、莱州相对于京师,是东北少阳的位置,现在这两个州设置了金坑,聚集了大量百姓挖掘山谷,阳气耗尽,所以阴气乘机活动。应该立即禁止,以安定地道。’当时的人认为这是迂腐之论。第二年,王则果然在贝州叛乱。皇祐五年正月,会灵宫发生火灾,这一年冬至,郊祀时,将两位皇帝一起配祀。第二年大旱,胡宿说:‘五行中,火代表礼。去年火灾,今年又旱灾,这应该是在礼方面出现问题,这可能是郊祀时将两位皇帝一起配祀的错误。’于是他建议应该像最初一样轮流配祀。当时议论的人认为士大夫七十岁应当退休,那些不知道停止的人,请求有关部门按照籍簿执行。胡宿认为这不是尊老的美德,应该稍微放宽期限:武官考察其是否胜任职务,不要仅仅以年龄为断;文官可以自己陈述,保全其节操。至于提到皇祐新乐与旧乐难以并用;礼部每年一次贡举士人不利,应该采用三年一贡的制度。都按照他的建议执行。

唐介被贬谪到岭南,皇帝派遣中使护送他前往。胡宿说:‘事情有时难以预料,如果唐介不幸在路上去世,陛下将承受杀害忠臣的恶名。’皇帝醒悟,追回使者。胡宿升任翰林学士,担任审官、刑院。李仲昌开凿六塔河,百姓受到伤害,皇帝下诏减轻他的罪行。胡宿请求将他斩首以安抚河北,李仲昌因此逃往南方。衮国公主下嫁,将要举行册封仪式。胡宿进谏说:‘陛下以前封两位长公主,未曾册封,现在对爱女施以册封,似乎不符合汉明帝所说的“我的儿子怎能与先帝的儿子等同”的意思。’

泾州的士兵因为军饷未能及时发放,说出恶言,甚至想要煽动叛乱。事件处理后,皇帝命令弹劾三司的官员。三司使包拯保护他们,没有派遣。胡宿说:‘泾州的士兵固然悖逆傲慢,但应当发放的财物,过了八十五天还不发放,计吏怎么能无罪?包拯不知道反省,公然抗拒命令,法纪更加废弛了。’包拯害怕,立即派遣官员。

韩琦担任并州知州时,请求恢复他的节度使职位。胡宿说:‘参商是仇敌之星。国家在商丘受命,而参星在晋地。现在想要推崇晋,对国家不利。宋朝兴起,削平四方,并州是最后屈服的,因此太宗不让他列于方镇,已经八十年了,应该像以前一样。’这个提议就此停止。后来韩琦掌权,最终恢复了这一职位。

拜见枢密副使。曾公亮在雄州任职,赵滋负责治理界河事务。曾宿在英宗面前说:‘忧患往往隐藏在细微之处,而生于被忽视的地方。自从赵滋守边以来,北方人来这里捕鱼割苇,一切都被禁止,因此经常发生冲突。南北通好已经六十年,内外没有战事,近年来边境突然有上报,不过是侵犯了几寸土地,这个城砦的官员发文书就能分辨清楚,何必动用军队呢?现在有士人因为耻于燕蓟之外的地方而感到羞耻,天时人事还未成熟,却妄想着难以实现的福气。希望保持两朝的法度,以惠养百姓,这对天下来说是非常幸运的。’曾宿因为年老,多次请求辞去官职。治平三年,他被免去官职,成为观文殿学士、杭州知府。第二年,他以太子少师的职位退休,未及正式受封就去世了,享年七十二岁。追赠太子太傅,谥号文恭。

曾宿为人清廉谨慎,内心刚强而外表和善,与人同处不喧哗,与人交谈必定深思熟虑后才回答。因此他在处理事务时非常慎重,不会轻易发表意见,一旦发表也不会轻易收回。他在母亲去世后守丧三年,不去私室。他担任重要职务时,尤其注重大局。在审官、刑院,他选择详细讨论的官员,有在选拔中的官员,曾经监管征税,因为水灾而未能完成税收。同僚认为这些小过失不值得上报,但曾宿坚持上报,并推荐这位官员有才能足以担任职务,仁宗接受了他的建议。同僚退下后嘲笑他说:‘您真的想上报给皇上,万一因此不被重用,怎么办?’曾宿回答:‘他是否能得到重用,不过是一个详细讨论的官员。我一生以诚事主,现在已经年老,怎么能容忍以丝毫的欺骗呢?我为他陈述事实,让我的君主自行选择吧。’他年轻时与一位僧人关系很好,这位僧人有一种秘术,能将瓦石变成黄金。临死前,他打算将这个秘术传授给曾宿,并让他为自己安葬。曾宿说:‘后事我会尽力,其他的事情并不是我所期望的。’僧人叹息说:‘您的志向,是不可估量的。’他笃行自励,直到显贵,都像布衣时一样。

他的儿子曾宗炎,侄子曾宗愈、曾宗回。

曾宗炎字彦圣,由将作监主簿通过考试登第。担任国子大宗正丞、开封府推官、考功吏部郎中。按照旧制,选拔的人改任京官,如果被小吏弹劾,就会阻止任命。曾宗炎请求先被引见,等弹劾者罪行追查后,再停止任命,朝廷同意了他的请求。

哲宗去世,辽国使者来吊唁,曾宗炎以鸿胪少卿的身份在边境迎接。使者没有更换服装,曾宗炎用礼节说服他们,直到他们服从命令才相见。回来后,他被提升为卿。当初,他的父亲曾宿出使辽国,辽国人很重视他。后来,他的女婿邓忠臣迎接客人,客人问:‘中外有没有担任过使者的人?’邓忠臣告诉客人曾宿的事,并说:‘之前的使者是鸿胪,他的儿子也是。’客人感叹:‘胡氏家族世世代代不乏人才。’不久,他被任命为直龙图阁知颍昌府,历任密州而去世。

曾宗炎擅长写诗,文思清新婉约。欧阳修在亳州任职时,与客人游园,有人朗诵他的诗,欧阳修连连赞赏,认为有鲍照、谢灵运的风格。

曾宗愈字完夫,考中进士甲科,担任光禄丞。曾宿请求调任杭州时,英宗问:‘子弟中谁可以接替我?’回答说曾宗愈。英宗召他到学士院考试。

神宗即位后,任命他为集贤校理。过了一段时间,兼任史馆检讨,随后同知谏院。宫内官员盗窃皇城器物,曾宗愈说:‘唐代的张说不懂佩刀进入东上阁门,校尉认为他应当被处死。现在禁卫军为盗,而内都知未能察觉,希望对他进行惩罚。’殿帅直庐位于长庆门内,时间久了,自己安排隶圉。曾宗愈说:‘严禁陌生人进入,是为了防止坏人。怎么能让私人做这件事呢?万一狡猾的人混入其中,将无法挽回。请换用老卒。’

王安石任用李定为御史,曾宗愈说:‘御史应当由学士及丞、杂论推荐,还需要官博士、员外郎。现在李定因为是幕职而没有通过推荐得到这个职位,这大概是出于执政大臣的意思,如果大臣不守法,谁还会说呢?’苏颂、李大临没有起草制书,因此被贬谪;曾宗愈又为他们辩护,王安石生气,将他调任真州通判。历任提点河东刑狱、开封府推官、吏部右司郎中。

元祐初年,晋升为起居郎、中书舍人、给事中、御史中丞。当时改革役法,书成后,衙校招募的人数不足,允许差役进入等户。曾宗愈说:‘法律贵在公平,如果持两端,就会对条文有害。这是差役法,不是招募法。请删除它。’

哲宗曾经询问朋党之害,回答说:‘君子指责小人为奸,小人也指责君子为党。君子,是指那些志同道合的人。陛下如果能选择中立之士并任用他们,那么党争之祸就会平息。’第二天,他呈上了《君子无党论》。被任命为尚书右丞。于是谏议大夫王觌认为他不当,而刘安世、韩川、孙觉等人联合攻击他,朝廷犹豫不决。过了一年,王觌被调任润州,而攻击他的人更加激烈。于是他被免去官职,成为资政殿学士、陈州知州,后来调任成都府,蜀人对他治理很满意。召回朝廷担任礼部尚书,后来转任吏部,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追赠左银青光禄大夫。

曾宗回字醇夫,通过荫补登第,担任编修敕令官、司农寺干当公事、京西转运判官、提点刑狱、京东陕西转运使、吏部郎中。绍圣初年,以直龙图阁的身份知桂州,晋升为宝文阁待制。因为涉及平民死亡事件而受牵连,降职为集贤殿修撰、随州知州,后来改任秦州、庆州,再次成为待制。

在此之前,熙河将王赡在邈川立功,帅孙路不喜欢王赡,夺取了他的兵权给了王愍。朝廷知道这件事,让曾宗回代替孙路,加封为直学士。当时青唐瞎征内附,但心里仍然想要自立,勒兵立别酋陇拶,收回他的土地,势力再次壮大。瞎征非常害怕,自己剃度为僧以祈求免罪。王赡怨恨孙路,因此说青唐不需要用兵就能攻下。到达后,就驻扎在宗哥城不前进。曾宗回生气,日夜发文催促,并警告王赡说:‘青唐的军队很弱,陇拶是小孩子,能做什么呢?他胆小懦弱,犹豫不决,我将按军法行事。’又派遣王愍再次前往邈川,声称要代替王赡。王赡害怕,于是率领步兵骑兵袭击青唐,占领了那里,陇拶投降。皇帝下诏将青唐改为鄯州,邈川改为湟州。不久,属羌郎阿章叛乱,抗拒官军。曾宗回派遣将领王吉、魏钊讨伐,都失败了。又派遣钤辖种朴前往。种朴说:‘敌军势头正盛,而且天气非常寒冷,应该稍微缓一缓军队。’曾宗回不听,督促他们加速。种朴不得已,前往,也失败了。于是转运判官秦希甫说湟、鄯难以守卫,认为放弃那里比较方便。事情下交给曾宗回,曾宗回坚持不同意,秦希甫被免职。

徽宗放弃鄯州后,于是任伯雨再次上疏弹劾他的罪行,被夺职成为蕲州知州。

回到朝廷后,担任待制。历任庆、渭、陈、延、澶州。他的哥哥曾宗愈被列入党籍,曾宗回也被免去了郡职。不久后,记录了他坚守湟、鄯的建议,重新被任命为秦州知州。晋升为枢密直学士,调任永兴、郑州、成德军,又因为事情被免职。在大观年间去世,追赠银青光禄大夫。

胡氏家族从曾宿开始显赫,到曾宗愈继续世代执政,其后子孙中有十几个担任侍从、九卿,成为晋陵的名门望族。

论说:张昪以清正忠诚、坦率直率著称,赵概有超人的雅量,胡宿学识贯通天地之奥秘,考察他们在朝廷中的大节,都是坦荡磊落的好执政者。

宗愈仍然担任右辖的职位,但他的学术成就与胡宿相比则有差距。

宗回不是边将的材料,他提出守卫河湟的建议,大概是因为想要以死来激怒种朴,希望以此获得皇帝的同情,从而解脱自己的责任。

如果胡家的世道真的很强大,那大概是从水中救出万人于死地,这是他们暗中积德的结果吗?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七十七-注解

张方平:张方平(1007年-1061年),字安道,北宋时期著名的政治家、文学家。南京人,以文学、政治才能著称,曾担任过校书郎、知昆山县等职务。

王拱辰:王拱辰(1001年-1064年),字子明,北宋时期政治家、文学家。曾参与政治改革,有较高的政治地位。

赵概:赵概,唐代文学家,以雅量宽宏、才学过人闻名。

胡宿:胡宿,唐代文学家,以学识渊博、通晓天人奥秘著称。

子宗炎:子宗炎,胡宿之子,北宋时期人物。

宗愈:宗愈,唐代官员,曾任右辖(右丞相),指他在朝廷中的地位很高。

宗回:宗回,唐代官员,但原文中未提及具体事迹,难以确定其身份和才能。

茂才异等:茂才异等,指才能出众,特立独行的人才。

校书郎:校书郎,古代官职,负责校对书籍、文献。

知昆山县:知昆山县,指担任昆山县的行政长官。

贤良方正:贤良方正,指品德高尚、行为端正的人。

著作佐郎:著作佐郎,古代官职,负责编纂史书。

通判:通判,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行政、司法。

睦州:睦州,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浙江省。

赵元昊:赵元昊(1004年-1048年),西夏的开国皇帝。

嫚书:嫚书,侮辱性的书信。

枢密使:宋代官职,负责军事。

宣毅:宣毅,古代军队名称。

保捷:保捷,古代军队名称。

夏竦:夏竦,北宋时期政治家。

丰州陷:丰州陷,指丰州被攻陷。

刘平:刘平,北宋时期将领。

枢密之职:枢密之职,指枢密使的职位。

中书:中书,古代官署名,负责文书处理。

夏人:古代民族,与吐蕃、回纥等民族有交往。

郊赦:郊赦,指皇帝在郊外祭祀时发布的赦令。

契丹:古代东北亚的一个民族,与宋朝有多次战争和外交往来。

制诰:制诰,古代官职,负责起草皇帝的诏书。

开封府:开封府,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河南省开封市。

翰林学士:宋代官职,负责起草皇帝的诏书和其他官方文件。

御史中丞:宋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三司使:宋代官职,负责财政。

榷:榷,指国家对某种商品进行专卖。

盐课:盐课,指盐的税收。

周世宗:周世宗,指后周的第二位皇帝,柴荣。

两税法:两税法,古代税收制度。

河朔:黄河以北的地区。

澶州:澶州,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河南省。

佛老会:佛老会,指佛教和道教的聚会。

二府:二府,指中书省和门下省,是宋代中央政府的两个最高行政机构。

张贵妃:张贵妃,北宋时期皇帝的妃子。

山陵费:山陵费,指皇帝陵墓的修建费用。

乾兴:乾兴,北宋时期的一个年号。

尚书左丞:尚书左丞,古代官职,负责尚书省的日常事务。

南京:南京,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

秦州:古代地名,今甘肃省天水市。

谍告:谍告,指间谍报告。

皇太子:皇太子,指皇帝的继承人。

颍王:颍王,指北宋时期的一个亲王。

锡赉:锡赉,指赏赐。

三代风:三代风,指夏、商、周三代的风尚。

拜参知政事:拜授参知政事,即授予参知政事的官职,参知政事是宋代的一种高级官职,相当于宰相的副手。

司马光:宋朝政治家、文学家,反对王安石的变法。

曾公亮:曾公亮是北宋时期的一位著名政治家、军事家,曾任枢密副使等要职。

王安石:宋朝政治家、文学家,主张变法。

方平:人名,此处指上文提到的官员。

父忧:父忧,指父亲去世,按照古代礼制,子女需守丧。

服阕:服阕,指守丧期满。

观文殿学士:宋代官职,负责编纂文献。

西京:西京,指古代的洛阳,是北宋时期的陪都。

入觐:入觐,指进京朝见皇帝。

尚书都省:尚书都省,宋代中央政府的最高行政机构。

陈州:陈州,北宋时期的一个州名,位于今河南省周口市。

新法:新法,指王安石变法期间推行的各项改革措施。

观文殿学士留守西京:观文殿学士留守西京,指方平以观文殿学士的身份留守西京。

宣徽北院使:古代官名,负责宫廷内务。

祖宗御戎之要:祖宗御戎之要,指祖宗(指宋太祖、宋太宗、宋真宗)治理军事的关键。

灵夏、河西:灵夏、河西,指古代的灵州(今宁夏灵武市)和河西走廊。

环州董遵诲、西山郭进、关南李汉超:环州董遵诲、西山郭进、关南李汉超,指宋代的三位将领。

燕蓟:燕蓟是指古代的燕国和蓟国,这里泛指北方地区。

澶渊之克:澶渊之克,指宋真宗时期澶渊之战的胜利。

泛使:泛使,指出使。

萧禧:萧禧,契丹使者。

中太一宫使:古代官名,负责太一宫的官员。

铜禁:铜禁,指禁止民间私铸铜币。

司农:司农,宋代官职,负责农业和财政。

宋阏伯、微子庙:宋阏伯、微子庙,指宋代祭祀宋国开国君主和其兄弟的庙宇。

官制行:官制行,指官制改革实施。

太子少师:官职,负责辅佐太子。

赠司空:赠司空,指死后追赠司空的官职。

谥:谥,指死后根据其生前行事给予的尊称。

气节:气节,指人的品德和节操。

先帝:先帝,指已故的皇帝。

班视:班视,指巡视。

陪臣:陪臣,指外国使节。

安南:安南,指古代越南地区。

贾昌朝:贾昌朝,北宋时期政治家。

塘泺:塘泺,指古代的一个地名。

石岭关:石岭关,古代关隘名。

蓟门之役:蓟门之役,指古代的一次战役。

虢:虢,古代的一个国名。

进奏院:进奏院,宋代官署,负责向皇帝上奏章。

傲歌:傲歌,指苏舜钦所作的《傲歌》。

鱼周询、刘元瑜:鱼周询、刘元瑜,宋代官员。

杜衍:杜衍,北宋时期政治家。

范仲淹:范仲淹,北宋时期政治家、文学家。

太玄经:太玄经,古代的一部哲学著作。

六经:六经,指《诗经》、《尚书》、《礼记》、《易经》、《乐经》、《春秋》六部经典著作。

拱辰酒:古代名酒,常用于宴请贵宾。

翰林:古代官署名,负责起草皇帝的诏令和文书。

御史:古代官名,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湖南转运判官:古代官名,负责湖南地区的财政事务。

潭州:古代地名,今湖南省长沙市。

端明殿学士:古代官名,负责皇帝的文学顾问。

永兴军:古代地名,今陕西省西安市。

泰定二州: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

河南大名府:古代地名,今河南省大名县。

吏部尚书:宋代官职,负责吏部事务。

神宗:宋朝皇帝,名赵顼。

仆射:古代官名,宰相的副手。

熙宁元年:宋朝年号,公元1068年。

应天府:古代的一个府名。

元丰初:宋朝年号,公元1078年。

南院使:古代官名,负责南方的军事事务。

武安军节度使:古代官名,负责武安军的军事事务。

保甲:古代的一种户籍制度,将民户编为保甲,以加强治安。

拱辰:人名,此处指上文提到的官员。

赵抃:人名,此处指上文提到的官员。

吕诲:人名,此处指上文提到的官员。

度支员外郎:古代官名,负责财政的官员。

经略陕西:古代官名,负责陕西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六宅使:古代官名,负责宫廷内务的官员。

泾原秦凤安抚都监:古代官名,负责泾原、秦凤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京西转运使:古代官名,负责京西地区的财政事务。

邓州:古代地名,今河南省邓州市。

天章阁待制:宋代官职,掌管天章阁,负责编撰史书。

龙图阁直学士:古代官名,负责龙图阁的官员。

青唐蕃部:古代民族,居住在今青海省地区。

古渭:古代地名,今甘肃省渭源县。

摄帅:古代官名,代理帅职的官员。

副总管:古代官名,负责军事的官员。

刘涣:人名,此处指上文提到的官员。

秦:古代地名,今陕西省西安市。

青州:古代地名,今山东省淄博市。

侍读:古代官名,负责皇帝的文学顾问。

刘沆:人名,此处指上文提到的官员。

范师道:人名,此处指上文提到的官员。

皇帝:古代对帝王的尊称。

宗真:契丹皇帝,名耶律宗真。

洪基:契丹皇帝,名耶律洪基。

枢密副使:枢密副使是古代中国官职,属于枢密院,负责协助枢密使处理军事事务,是朝廷的高级军事官员。

参知政事:宋代官职,负责政务。

英宗:英宗是北宋的第四位皇帝,名赵曙。

陈升之:人名,此处指上文提到的官员。

太尉:古代官名,军事的最高官职。

司徒:古代官名,三公之一,负责礼仪。

侍中:古代官名,三公之一,负责皇帝的机密事务。

洪州:古代地名,今江西省南昌市。

章江:古代地名,今江西省南昌市章水。

归化卒:古代官名,负责边疆地区的士兵。

渑池令:古代官名,负责渑池县的官员。

密州:古代地名,今山东省诸城市。

滁州:古代地名,今安徽省滁州市。

山东:古代地名,指今山东省地区。

召修起居注:起居注是古代记录皇帝日常言行和朝廷大事的官方文献。召修起居注即被召去修订起居注。

欧阳修:北宋时期著名的文学家、政治家,有“文坛领袖”之称。

朝廷:指皇帝及其政府机构。

纠察在京刑狱:负责监察京城内的刑狱事务。

知制诰:官职,负责起草皇帝的诏书。

郊祀:古代的一种祭祀活动,通常在郊外进行。

任子:指皇帝的子孙。

进阶爵:提升官职。

郡太君:古代对母亲的一种尊称。

学士:古代官职,相当于现代的学术顾问。

觖士大夫望:失望于士大夫的期望。

国之福:国家的福气。

知苏州:担任苏州的地方官。

聘契丹:指被派遣去契丹国。

侍读学士:官职,负责在皇帝面前朗读书籍。

谏官:官职,负责向皇帝进谏。

龙图阁学士:宋代官职,掌管龙图阁,负责编撰史书。

郓州:古代的一个州名。

暗转:秘密转移。

熙宁:北宋神宗赵顼的年号。

徐州:古代的一个州名。

左丞:宋代官职,负责监察。

致仕:致仕是指官员因年老或退休而离职。

谏林:赵概所著的关于谏争的书籍。

声问不至:消息不传到朝廷。

爱君:热爱君主。

山林:隐居之地。

法为人报怨:法律被人用来报复。

职田租:官员的田地租金。

侵公使钱:贪污公款。

团练使者:负责军事训练的使者。

素扇:未染色的扇子。

纳袖中:放入袖中。

礼重:礼节隆重。

谏争:向君主进谏。

刘宽:东汉时期的名臣,以宽厚著称。

娄师德:唐代名臣,以清廉著称。

张诰:赵概的朋友。

太子太师:官职,负责辅佐太子。

谥号:谥号是对已故官员或贵族的一种尊称,根据其生平事迹给予。

康靖:赵概的谥号。

群饮逐:聚众饮酒并被驱逐。

馆阁名士:指在馆阁任职的知名士人。

觖:失望。

按:审查。

繙阅:查阅。

本辞:最初的陈述。

妇人:妻子。

所私者:情夫。

县吏:县里的官员。

抵死:被判处死刑。

箠楚:杖刑。

左右:左右的人。

具狱:完整的案件记录。

湖学:湖州的地方学校。

石塘:用石头建造的堤坝。

两浙转运使:宋代官职,负责两浙地区的财政。

入内都知:官职,负责宫内事务。

卫士之变:卫士发生的变故。

和州都监:和州的军事监官。

词头:指词臣的官职。

丁亥:干支纪年法中的年份。

刑德:指刑法和德政。

北宫:古代皇宫中的北宫。

龙战之会:龙与战车的相遇,比喻斗争激烈。

乾:八卦之一,代表天。

少阳:五行中的阳之一,代表东方。

金坑:开采金矿的地方。

地道:地下的秩序。

迂阔:迂腐而缺乏实际。

王则:北宋时期的一个叛乱领袖。

册礼:册封的仪式。

两长主:指皇帝的两个长女。

折支:军队的粮饷。

包拯:北宋时期的名臣,以清廉著称。

节镇:军事要塞。

参、商:两颗星星,分别代表两个敌对的国家。

商丘:商朝的都城,位于今河南省商丘市。

晋地:晋国的领土。

削平四方:统一四方。

方镇:军事要塞。

八十年:从太宗到此时的时间。

武吏:武官。

文吏:文官。

皇祐:北宋仁宗赵祯的年号。

新乐与旧乐:指新创作的音乐与旧有的音乐。

贡士:科举考试及格的人。

岭南:指中国南方的地区。

中使:皇帝的使者。

直臣:忠诚的臣子。

审官:审官是指负责审查官员的官职。

刑院:刑院是指古代负责司法审判的机构。

六塔河:一条河流的名字。

衮国公主:皇帝的女儿。

泾州:古代的一个州名。

恶言:恶毒的话语。

相扇为乱:煽动叛乱。

法:法律。

三司吏:三司的官员。

护弗遣:保护不派遣。

纪纲:法纪。

韩琦:北宋时期的名臣,以清廉著称。

雄州:雄州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赵滋颛:赵滋颛是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曾负责治理界河事务。

界河:界河是指分隔两个国家或地区的河流,这里指的是北宋与辽国之间的界河。

元元:元元是指百姓,古代汉语中常用以泛指民众。

搢绅:搢绅是指古代士大夫,即穿着官服的官员。

太子太傅:太子太傅是古代中国官职,负责辅导太子,是太子的高级顾问。

清谨忠实:清谨忠实是指为人清廉、谨慎、忠诚。

征榷:征榷是指古代对特定商品征收的专卖税。

鸿胪少卿:鸿胪少卿是古代中国官职,负责接待外国使节。

龙图阁:龙图阁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宫廷机构,负责编纂史书。

鄯州:鄯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青海省。

湟州:湟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青海省。

属羌:属羌是指古代羌族的一个分支。

晋陵:晋陵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

名族:名族是指有声望的家族。

张昪:张昪,唐代著名政治家,以清正廉洁、忠诚正直著称。

清忠谅直:清忠,指清廉忠诚;谅直,指诚实正直。形容人品德高尚。

雅量过人:雅量,指宽宏大量;过人,指超过一般人。形容人度量非常大。

学通天人之奥:学通,指学问精通;天人之奥,指天地间深奥的道理。形容学问高深。

立朝大节:立朝,指在朝廷中任职;大节,指重要的节操。指在朝廷中的政治节操。

磊落为良执政:磊落,指光明磊落;良执政,指优秀的执政者。形容人政治上光明磊落,是优秀的执政者。

右辖:右丞相,古代官职,指辅助皇帝处理政务的重要官员。

学术视宿则有间矣:学术,指学问;视,指比较;宿,指胡宿。表示宗愈的学问与胡宿相比有差距。

边将材:边将,指边疆的将领;材,指才能。指适合担任边疆将领的才能。

守河湟之议:守河湟,指担任河湟地区的守将;议,指讨论。指宗回关于担任河湟地区守将的讨论。

趣种朴于死:趣,通“趋”,指趋向;种朴,指种植树木;于死,指至死。指宗回坚持某种理念至死不渝。

蕲合上意:蕲,通“祈”,指希望;合上意,指符合皇帝的意愿。指希望自己的行为能够得到皇帝的认可。

以解其责尔:以,目的连词;解,解除;其责,指责任。指通过这样做来解除自己的责任。

胡氏之世大也:胡氏,指胡宿家族;世大,指家族势力大。指胡宿家族势力强大。

脱万人于水死:脱,指救出;万人,指众多的人;水死,指因水灾而死亡。指胡宿家族在灾难中救出了很多人。

阴德之所致与:阴德,指暗中积德;所致,指导致的结果。指胡宿家族因积德而得到了某种好结果。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七十七-评注

此段古文出自古代文献,通过对几位历史人物的评述,展现了作者对人物品德的评价和对历史事件的看法。

首句‘张昪清忠谅直’赞美了张昪的忠诚、正直和清正廉洁的品质,‘清’字突出了他的人格特质,‘忠’字则表达了他对国家和民族的忠诚。

‘赵概雅量过人’中的‘雅量’一词,意指赵概的气度宽广,能够容纳不同的意见和观点,‘过人’则强调他的这一品质超越常人。

‘胡宿学通天人之奥’中的‘学通’表明胡宿学识渊博,能够理解深奥的学问,‘天人之奥’则指代天地间最深奥的学问和道理。

‘考其立朝大节,皆磊落为良执政’这句话是对上述三位人物共同品质的总结,‘立朝大节’指的是他们在朝中的行为和节操,‘磊落’形容他们光明磊落,‘良执政’则表明他们都是优秀的执政者。

‘宗愈仍居右辖,而学术视宿则有间矣’中,‘宗愈’和‘胡宿’的对比,暗示了他们在学术上的差异,‘右辖’可能指的是宗愈在官场上的职位。

‘宗回非边将材’指出宗回不适合担任边将,‘边将材’指的是适合在边疆地区担任将领的人才。

‘其守河湟之议,盖以趣种朴于死,蕲合上意,以解其责尔’这句话是对宗回守河湟之议的解释,‘趣种朴于死’可能指的是宗回在守卫河湟时采取了过于严苛的措施,‘蕲合上意’则表明他这样做是为了迎合上级的意愿,‘以解其责’则是为了推卸责任。

‘若胡氏之世大也,殆脱万人于水死,而阴德之所致与’这句话是对胡氏家族的评价,‘世大’可能指的是胡氏家族的势力庞大,‘脱万人于水死’可能是指胡氏家族在历史上曾经有过拯救万人的事迹,‘阴德’则是指他们所做的善事不为外人所知,但积累了深厚的德行。

整体而言,这段古文通过对历史人物的评述,反映了作者对忠诚、正直、雅量、学识、节操等品质的重视,同时也展现了作者对历史事件的深刻洞察和独到见解。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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