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四十四-原文
葛邲 钱端礼 魏杞 周葵 施师点 萧燧 龚茂良
葛邲,字楚辅,其先居丹阳,后徙吴兴。
世以儒学名家,高祖密邲五世登科第,大父胜仲至邲三世掌词命。
邲少警敏,叶梦得、陈与义一见称为国器。
以荫授建康府上元丞。
会金人犯江,上元当敌冲,调度百出,邲不扰而办,留守张浚、王纶皆器重之。
登进士第。
萧之敏为御史,荐其才,除国子博士。
轮对,论州县受纳及鬻爵之弊,孝宗奖谕曰:’观所奏,知卿材。’除著作郎兼学士院权直。
除正言,首疏言:’盈虚之理,隐于未然;治乱之分,生于所忽。宜专以畏天爱民为先。’又论:’征榷岁增之害,如辇下都税务,绍兴间所趁茶盐岁以一千三百万缗为额,乾道六年后增至二千四百万缗。成都府一务,初额四万八千缗,今至四十余万缗,通四川酒额遂至五百余万缗,民力重困。至若租税有定数,而暗耗日增,折帛益多,民安得不穷乎?愿明诏有司,茶盐酒税比原额已增至一倍者,毋更立新额,官吏不增赏,庶少苏疲甿。’上特召,复令条陈,邲以六事对,皆切中时病。
除侍御史,论救荒三事,累迁中书舍人。
岁旱,诏求初政得失,邲应诏,大略谓:’虞允文制国用,南库之积日以厚,户部之入日以削,故近年以来,常有不足之忧。罢兵以来,诸将皆以赂得升,其势必至于掊刻取偿,益精其选。’迁给事中。
张嶷以说之子除知阁,裴良琮以显仁之侄女夫落阶官,邲皆缴奏。
广西议更盐法,邲言:’钞法之行,漕臣尝绐群商,没入其赀。楮币行之二广,民必疑虑,且有后悔。’除刑部尚书。
邲为东宫僚属八年,孝宗书’安遇’字以赐,又出《梅花诗》命邲属和,眷遇甚渥。
光宗受禅,除参知政事。
邲劝上专法孝宗,正风俗,节财用,振士气,执中道,恤民力,选将帅,收人才,择监司,明法令,手疏历言之,上嘉纳。
除知枢密院事。
绍熙四年,拜左丞相,专守祖宗法度,荐进人物,博采公论,惟恐其不闻之。
未期年,除观文殿大学士、知建康府。
改隆兴,请祠。
宁宗即位,邲上疏言:’今日之事莫先于修身齐家,结人心,定规模。’判绍兴府,简稽期会,钱谷刑狱必亲。
或谓大臣均佚有体,邲曰:’崇大体而简细务,吾不为也。’尝曰:’十二时中,莫欺自己。’其实践如此。
改判福州,道行感疾,除少保,致仕。
薨,年六十六。
赠少师,谥文定,配飨光宗庙庭。
有文集二百卷、《词业》五十卷。
钱端礼,字处和,临安府临安人。
父忱,泸川军节度使。
端礼以恩补官。
绍兴间,通判明州,加直秘阁,累迁右文殿修撰,仕外服有声。
高宗材之,知临安府。
御史中丞汪澈论版曹阙官,当遴选,权户部侍郎兼枢密都承旨。
端礼尝建明用楮为币,于是专委经画,分为六务,出纳皆有法,几月易钱数百万。
孝宗锐意恢复,诏张浚出师。
会符离稍失利,汤思退遂倡和议,端礼奏:’有用兵之名,无用兵之实,贾怨生事,无益于国。’思退大喜,奏除户部侍郎。
未几,兼吏部。
端礼与户部尚书韩仲通同对,论经费,奏:’所入有限,兵食日增,更有调发,不易支吾。’上云:’须恢复中原,财赋自足。’仲通奏:’恢复未可必,且经度目前所用。’端礼奏:’仲通言是,乞采纳。’
思退与张浚议和战不决,浚方主战,上意甚向之。
思退诡求去,端礼请对乞留,又奏:’兵者凶器,愿以符离之溃为戒,早决国是,为社稷至计。’于是思退复留,命浚行边,还戍兵,罢招纳。
以端礼充淮东宣谕使,王之望使淮西,端礼入奏:’两淮名曰备守,守未必备;名曰治兵,兵未必精。有用兵不胜,侥幸行险,轻躁出师,大丧师徒者,必胜之说果如此,皆误国明甚。’端礼既以是诋浚,右正言尹穑亦劾浚,罢都督,自此议论归一矣。
端礼至淮还,极言守备疏略,恐召金兵,宜早定和议。
遂除吏部侍郎,再往淮上,驿疏言:’遣使、发兵当并行,使以尽其礼,兵以防其变,不必待金书至而后遣使。’书中或有见胁之语,不若先遣以释其疑,于计为得。’上云:’端礼所奏未是。’思退传旨撤海、泗二州戍兵,语在《思退传》。
金帅仆散忠义分兵入,上意中悔,令思退都督江、淮军马,端礼试兵部尚书,参赞军事。
思退畏怯不行,端礼赴阙,上曰:’前后廷臣议论,独卿不变。’兼户部尚书,俄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
上尝问:’欲遣杨由义持金帅书,而辞行甚力,谁可遣?’端礼请以王抃行,俾与金帅议,许割商、秦地,归被俘人,惟叛亡者不与,余誓目略同绍兴,世为叔侄之国,减银绢五万,易岁贡为岁币。
及抃还,上见书,金皆听许。
端礼赞上如其式报之:’谋国当思远图,如与之和,则我得休息以修内治,若为忿兵,未见其可。’抃遂行。
谍报北军已回,端礼以和议既定,乞降诏。
除参知政事兼权知枢密院事。
时久不置相,端礼以首参窥相位甚急。
皇长子邓王夫人,端礼女也,殿中侍御史唐尧封论端礼帝姻,不可任执政,不报,迁太常少卿。
馆阁士相与上疏排端礼,皆坐绌。
刑部侍郎王茀阴附端礼,建为’国是’之说以助其势。
吏部侍郎陈俊卿抗疏,力诋其罪,且谓本朝无以戚属为相,此惧不可为子孙法。
逮进读《宝训》,适及外戚,因言:’祖宗家法,外戚不与政,最有深意,陛下所宜守。’上纳其言。
端礼憾之,出俊卿知建宁府。
邓王夫人生子,太上甚喜。
先两月,恭王夫人李氏亦生子,于是恭王府直讲王淮白端礼云:’恭王夫人子是为皇长嫡孙。’端礼不怿,翌日奏:’嫡庶具载《礼经》,讲官当以正论辅导,不应为此邪说。’遂指淮倾邪不正,与外任。
邓王立为太子,端礼引嫌,除资政殿大学士、提举德寿宫兼侍读,改提举洞霄宫。起知宁国府,移绍兴,进观文殿学士。
端礼籍人财产至六十万缗,有诣阙陈诉者,上闻之,与旧祠。
侍御史范仲芑劾端礼贪暴不悛,降职一等。
淳熙四年八月,复元职。
薨,赠银青光禄大夫,后谥忠肃。
孙象祖,嘉定元年为左丞相,自有传。
魏杞,字南夫,寿春人。
祖荫入官。
绍兴十二年,登进士第。
知宣州泾县。
从臣钱端礼荐其才,召对,擢太府寺主簿,进丞。
端礼宣谕淮东,杞以考功员外郎为参议官,迁宗正少卿。
汤思退建和议,命杞为金通问使,孝宗面谕:’今遣使,一正名,二退师,三减岁币,四不发归附人。’杞条上十七事拟问对,上随事画可。
陛辞,奏曰:’臣若将指出疆,其敢不勉。万一无厌,愿速加兵。’上善之。
行次盱眙,金所遣大将仆散忠义、纥石烈志宁等方拥兵闯淮,遣权泗州赵房长问所以来意,求观国书,杞曰:’书御封也,见主当廷授。’房长驰白仆散忠义,疑国书不如式,又求割商、秦地及归正人,且欲岁币二十万。
杞以闻,上命尽依初式,再易国书,岁币亦如其数。
忠义以未如所欲,遂与志宁分兵犯山阳。
战不利,骁将魏胜死之。
上怒金反覆,诏以礼物犒督府师,杞奏:’金若从约,而金缯不具,岂不瘠国体、格事机乎?’乃以礼物行。
至燕,见金主褒,具言:’天子神圣,才杰奋起,人人有敌忾意,北朝用兵能保必胜乎?和则两国享其福,战则将士蒙其利,昔人论之甚悉。’金君臣环听拱竦。
馆伴张恭愈以国书称’大宋’,胁去’大’字,杞拒之,卒正敌国体,损岁币五万,不发归正人北还。
上慰藉甚渥。
守起居舍人,迁给事中、同知枢密院事,进参知政事、右仆射兼枢密使。
时方借职田助边,降人萧鹧巴赐淮南田,意不惬,以职田请,杞言:’圭租食功养廉,借之尚可,夺之不可。’上是其言。
杞以使金不辱命,繇庶官一岁至相位。
上锐意恢复,杞左右其论。
会郊祀冬雷,用汉制灾异策免,守左谏议大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
六年,授观文殿学士、知平江府。
谏官王希吕论杞贪墨,夺职。
后以端明殿学士奉祠,告老,复资政殿大学士。
淳熙十一年十一月薨,赠特进。
嘉泰中,谥文节。
周葵,字立义,常州宜兴人。
少力学,自乡校移籍京师,两学传诵其文。
宣和六年,擢进士甲科。
调徽州推官。
高宗移跸临安,诸军交驰境上,葵与判官摄郡事,应变敏速,千里帖然。
教授临安府,未上,吏部侍郎陈与义密荐之,召试馆职。
将试,复引对,高宗曰:’从班多说卿端正。’
除监察御史,徙殿中侍御史。
在职仅两月,言事至三十章,且历条所行不当事凡二十条,指宰相不任责。
高宗变色曰:’赵鼎、张浚肯任事,须假之权,奈何遽以小事形迹之?’葵曰:’陛下即位,已相十许人,其初皆极意委之,卒以公议不容而去,大臣亦无固志。假如陛下有过,尚望大臣尽忠,岂大臣有过,而言者一指,乃便为形迹,使彼过而不改,罪戾日深,非所以保全之也。’高宗改容曰:’此论甚奇。’
张浚议北伐,葵三章力言’此存亡之机,非独安危所系。’或言葵沮大计,罢为司农少卿,以直秘阁知信州。
未上,鼎罢,陈与义执政,改湖南提刑,以亲老易江东,皆不就。
和议已定,被召,论:’为国有道,战则胜,守则固,和则久。不然,三者在人不在我矣。’除太常少卿。
时秦桧独相,意葵前论事去,必憾赵鼎。再降殿中侍御史。
葵语人曰:’元镇已贬,葵固不言,虽门下客亦不及之也。’内降差除四人,奏言:’愿陛下以仁祖为法,大臣以杜衍为法。’桧始不乐。
又论国用、军政、士民三弊,高宗曰:’国用当藏之民,百姓足则国用非所患。’又言荐举改官之弊,宜听减举员,诏吏部措置。
桧所厚权户部尚书梁汝嘉将特赐出身,除两府,汝嘉闻葵欲劾之,谓中书舍人林待聘曰:’副端将论君矣。’待聘乘桧未趋朝,亟告之,桧即奏为起居郎。
葵方待引,桧下殿谕阁门曰:’周葵已得旨除起居郎。’隔下。
八月庚辰也。
参政李光拟除吕广问馆职,桧不许。
时有诏从官荐士,葵以广问应,初不相知也。
光既绌,葵以附会落职,主管玉隆观。
复直秘阁,起知湖州,移平江府。
时金使络绎于道,葵不为礼,转运李椿年希桧旨劾之,落职,主管崇道观。
屏居乡闾,忧患频仍,人不能堪,葵独安之。
桧死,复直秘阁、知绍兴府。
过阙,权礼部侍郎,寻兼国子祭酒。
奏:’科举所以取士。比年主司迎合大臣意,取经传语可谀者为问目,学者竞逐时好。望诏国学并择秋试考官,精选通经博古之士,置之前列,其穿凿乖谬者黜之。’
兼权给事中。
侍御史汤鹏举言:’葵以魏良臣荐,躐处侍从;吕广问,葵之死党。乞并罢之。’
太学生黄作、詹渊率诸生都堂投牒留葵。
翌日,博士何俌等言于朝,乞惩戒,诏作、渊皆送五百里外州编管,葵出知信州,随罢。
起知抚州,引疾,改提举兴国宫,加直龙图阁、知太平州。
水坏圩堤,悉缮完,凡百二十里。
傍郡圩皆没,惟当涂岁熟。
市河久堙,雨旸交病,葵下令城中,家出一夫,官给之食,并力浚导,公私便之。
进集英殿修撰、敷文阁待制、知婺州。
孝宗即位,除兵部侍郎兼侍讲,改同知贡举兼权户部侍郎。
孝宗数手诏问钱谷出入,葵奏:’陛下劳心庶政,日有咨询,若出人意表。今皆微文细故,此必有小人乘间欲售其私,不可不察。’盖指龙大渊、曾觌也。
孝宗色为动。
金主亮为其下所毙,张浚自督府来朝,密言:’敌失泗州,其惧罪者皆欲来归,愿遣军渡淮赴之,此恢复之机也。’葵请对,谓不可轻举,累数百言。
及遣李显忠、邵宏渊取灵壁、虹二县,败绩。
孝宗思其言,拜参知政事。
葵始终守自治之说。
兼权知枢密院事。
台谏交章言议和太速,葵与陈康伯、汤思退乞令侍从、台谏集议,众益汹汹,诸公待罪乞罢,不许。
葵独留身固请,孝宗曰:’卿何请之力也?’曰:’自预政以来,每与宰相论事,有以为然而从者;有不得以强从者;有绝不肯从者,十常四五。洎至榻前,陛下又或不然,大率十事之中,不从者七八,安得不愧于心,此臣所以欲去也。’
尝乞召用侍从、台谏,孝宗曰:’安得如卿直谅者。’遂荐李浩、龚茂良,孝宗皆以为佳士,次第用之。
太常奏郊牛毙,葵言:’《春秋》鼷鼠食牛角免郊,况边虞未靖,请展郊以符天意。’诏从之。
虞允文、陈康伯相,葵即求退,除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
起知泉州,告老,加大学士致仕。
闲居累年,不以世故萦心。
淳熙元年正月,薨,年七十有七。
上闻震悼,赠正奉大夫。
后以子升朝,累赠太傅。
葵孝于事亲,当任子,先孤侄。
其薨也,幼子与孙尚未命。
平生学问不泥传注,作《圣传诗》二十篇、文集三十卷、奏议五卷。
晚号惟心居士。
四年,有司请谥,赐谥曰惠简。
施师点,字圣与,上饶人。
十岁通《六经》,十二能文。
弱冠游太学,试每在前列,司业高宏称其文深醇有古风。
寻授以学职,以舍选奉廷对,调复州教授。
未上,丁内艰。
服除,为临安府教授。
乾道元年,陈康伯荐,赐对,言:’历年屡下诏恤民,而惠未加浃。陛下轸念,惟恐一夫失所;郡邑搜求,惟恐财赋不集。毋惑乎日降丝纶,恩不沾被。细民既困于倍输,又困于非泛,重以岁恶,室且垂磬,租不如期,积多逋负。今明堂肆赦,户自四等以下,逋自四年以前,愿悉除免。’
上曰:’非卿不闻此言。’诏从之。
八年,兼权礼部侍郎,除给事中。
时太子詹事已除,上又特令增员为二,命兼之。
赐对,言:’比年人物骫骳,士气耗薾,当广储人材以待用。’
上曰:’观卿所奏,公辅器也。’
假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使金。
致命金廷,立班既定,相仪者以亲王将至,命师点退位,师点〈立乞〉立。
相仪者请数四,师点正色曰:’班立已定,尚欲何为。’不肯少动。
在廷相顾骇愕,知其有守,不敢复以为请。
九年,使还,有言其事于上者,上嘉叹不已。
及后金使贺正旦至阙,问馆伴:’师点今居何官?’馆伴宇文价于班列中指师点以示之,金使恍然曰:’一见正人,令人眼明。’
十年,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入奏,控免,上曰:’卿靖重有守,识虑深远,朕欲用卿久矣。’复诏兼参知政事,除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
师点尝同宰相奏事退,复同枢密周必大进呈,上曰:’适一二事卿等各陈所见,甚关大体。前此宰相奏事,执政不措辞,今卿等如此,深副所望。’
必大奏:’祖宗时,宰执奏事自相可否,或至面相切责,退不相衔。自秦桧用事,执政畏避不敢言。今陛下虚心兼听,若只宰相奏事,何用执政为?’
师点复奏:’臣敢不竭股肱之力。’上因谕之曰:’朕欲天下事日往来胸中,未尝释也。’
先是,州郡上供或不以时进,立岁终稽考法,及是,主计臣有喜为督促者,乞不待岁终先期行之。
画命已下,师点矍然曰:’此策若行,上下逼迫,民不聊生。’或谓:’令已出矣。’
师点曰:’事有为天下病,惟恨更之不速。’即追寝其议。
枢密周必大举手贺师点曰:’使天下赤子不被其毒者,公之赐也。’
一日,入对后殿,上曰:’朕前饮冰水过多,忽暴下,幸即平复。’
师点曰:’自古人君当无事时,快意所为,忽其所当戒,其后未有不悔者。’上深然之。
十三年,辞兼同知枢密院事。
权提举国史院,权提举《国朝会要》。
十四年,除知枢密院事。
师点惓惓搜访人才,手书置夹袋中,谓蜀去朝廷远,人才难以自见,蜀士之贤者,俾各疏其所知,差次其才行、文学,每有除授,必列陈之。
十五年春,以资政殿大学士知泉州,除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绍熙二年,除知隆兴府、江西安抚使。
师点尝谓诸子曰:’吾平生仕宦,皆任其升沉,初未尝容心其间,不枉道附丽,独人主知之,遂至显用。夫人穷达有命,不在巧图,惟忠孝乃吾事也。’
三年,得疾薨,年六十九。赠金紫光禄大夫。
有奏议七卷、制槁八卷、《东宫讲议》五卷、《易说》四卷、《史识》五卷、文集八卷。
萧燧,字照邻,临江军人。
高祖固,皇祐初为广西转运使,知侬智高凶狡,条上羁縻之策于枢府,不果用,智高后果叛。
父增,绍兴初尝应制举。
燧生而颖异,幼能属文。
绍兴十八年,擢进士高第。
授平江府观察推官。
时秦桧当国,其亲党密告燧,秋试必主文漕台,燧诘其故,曰:’丞相有子就举,欲以属公。’
燧怒曰:’初仕敢欺心耶!’
桧怀之,既而被檄秀州,至则员溢,就院易一员往漕闱,秦熺果中前列。
秩满,当为学官,避桧,调静江府察推而归。
燧未第时,梦神人示以文书,记其一联云:’如火烈烈,玉石俱焚;在冬青青,松柏不改。’
已而果符前事。
未几,丁忧。
三十二年,授靖州教授。
孝宗初,除诸王宫大小学教授。
轮对,论’官当择人,不当为人择官。’
上喜,制《用人论》赐大臣。
淳熙二年,累迁至国子司业兼权起居舍人,进起居郎。
先是,察官阙,朝论多属燧,以未历县,遂除左司谏。
上谕执政:’昨除萧燧若何?’
龚茂良奏:’燧纯实无华,正可任言责,闻除目下,外议甚允。’
燧首论辨邪正然后可以治,上以外台耳目多不称职,时宦官甘昪之客胡与可、都承旨王抃之族叔秬皆持节于外,有所依凭,无善状,燧皆奏罢之。
时复议进取,上以问燧,对曰:’今贤否杂揉,风俗浇浮,兵未强,财未裕,宜卧薪尝胆以图内治。若恃小康,萌骄心,非臣所知。’
上曰:’忠言也。’因劝上正纪纲;容直言;亲君子,远小人;近习有劳可赏以禄,不可假以权。
上皆嘉纳。
擢右谏议大夫,入谢,上曰:’卿议论鲠切,不求名誉,纠正奸邪,不恤仇怨。’
五年,同知贡举。
有旨下江东西、湖南北帅司招军,燧言:’所募多市井年少,利犒赍,往往捕农民以应数,取细民以充军。乞严戒诸郡,庶得丁壮以为用。’
从之。
夔帅李景孠贪虐,参政赵雄庇之,台臣谢廓然不敢论,燧独奏罢之。
雄果营救,复命还任。
燧再论,并及雄。
雄密奏燧误听景孠仇人之言,遂下临安府捕恭州士人钟京等置之狱,坐以罪,景孠复依旧职。
燧乃自劾,诏以风闻不许,竟力求去。
徙刑部侍郎,不拜,固请补外。
出知严州,吏部尚书郑丙、侍郎李椿上疏留之,上亦寻悔。
严地狭财匮,始至,官镪不满三千,燧俭以足用。
二年之间,积至十五万,以其羡补积逋,诸邑皆宽。
先是,宣和庚子方腊盗起,甲子一周,人人忧惧,会遂安令朘士兵廪给,群言恟恟。
燧急易令,且呼卒长告戒,悉畏服。
城中恶少群扰市,燧密籍姓名,涅补军额,人以按堵。
上方靳职名,非功不予,诏燧治郡有劳,除敷文阁待制,移知婺州。
父老遮道,几不得行,送出境者以千数。
婺与严邻,人熟知条教,不劳而治。
岁旱,浙西常平司请移粟于严,燧谓:’东西异路,不当与,然安忍于旧治坐视?’
为请诸朝,发太仓米振之。
八年,召还,言:’江、浙再岁水旱,愿下诏求言,仍令诸司通融郡县财赋,毋但督迫。’
除吏部右选侍郎,旋兼国子祭酒。
九年,为枢密都承旨。
近例,承旨以知阁门官兼,或怙宠招权,上思复用儒臣,故命燧以龙图阁待制为之。
燧言:’债帅之风未殄,群臣多迎合献谀,强辨干誉,宜察其虚实。’
上称善。
除权刑部尚书,充金使馆伴。
十年,兼权吏部尚书。
上言广西诸郡民身丁钱之弊。
兼侍讲,升侍读。
言:’命令不可数易,宪章不可数改。初官不许恩例免试,今或竟令注授。既却羡余之数,今反以出剩为名。诸路录大辟,长吏当亲诘,若死囚数多,宜如汉制殿最以闻。’
事多施行。
庆典霈泽,丁钱减半,亦自燧发之。
高宗山陵,充按行使,除参知政事,寻充永思陵礼仪使,权监修国史日历。
十六年,权知枢密院。
以年及自陈,上留之,不可,除资政殿学士,与郡。
复请闲,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绍熙四年卒,年七十七。
谥正肃。
孝宗每称其全护善类,诚实不欺,手书《二十八将传》以赐。
子逵,登淳熙十四年进士第,唱名第四,孝宗曰:’逵才气甚佳,父子高科,殊可喜。’
逵累官至太常。
龚茂良,字实之,兴化军人。
绍兴八年,进士第。
为南安簿、邵武司法。
父母丧,哀号擗踊,邻不忍闻。
调泉州察推,以廉勤称。
改宣教郎,以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荐,召试馆职,除秘书省正字。
累迁吏部郎官。
张浚视师江、淮,茂良言:’本朝御敌,景德之胜本于能断,靖康之祸在于致疑,愿仰法景德之断,勿为靖康之疑。’
除监察御史。
江、浙大水,诏陈阙失,茂良疏曰:’水至阴也,其占为女宠,为嬖佞,为小人专制。崇、观、政和,小人道长,内则憸腐窃弄,外则奸回充斥,于是京城大水,以至金人犯阙。今进退一人,施行一事,命由中出,人心哗然,指为此辈。臣愿先去腹心之疾,然后政事阙失可次第言矣。’
内侍梁珂、曾觌、龙大渊皆用事,故茂良及之。
迁右正言。
会内侍李珂没,赠节度,谥靖恭,茂良谏曰:’中兴名相如赵鼎,勋臣如韩世忠,皆未有谥,如朝廷举行,亦足少慰忠义之心。今施于珂为可惜。’竟寝其谥。
尝论大渊、觌奸回,至是又极言之,曰:’今积阴弗解,淫雨益甚,荧惑入斗,正当吴分,天意若有所怒而未释。二人害政,甚珂百倍。’上谕以’皆潜邸旧,非他近习比,且俱有文学,敢谏争,未尝预外事。’
翌日,再疏言:’唐德宗谓李泌:’人言卢杞奸邪,朕独不知,何耶?’泌曰:’此其所以为奸邪也’。今大渊、觌所为,行道之人能言之,而陛下更颂其贤,此臣所以深忧。’疏入,不报,即家居待罪。
章再上,除太常少卿,五辞不拜,除直秘阁、知建宁府。自以不为群小所容,请祠,不允。
上后知二人之奸,既逐于外,起茂良广东提刑,就知信州。即番山之址建学,又置番禺南海县学,既成,释奠,行乡饮酒以落之。
城东旧有广惠庵,中原衣冠没于南者葬之,岁久废,茂良访故地,更建海会浮图,菆寄暴露者皆揜藏无遗。
召对崇政殿,左丞相陈俊卿欲留之,右相虞允文不乐。会俊卿亦罢,除直显谟阁、江西运判兼知隆兴府。
上以江西连岁大旱,知茂良精忠,以一路荒政付之。茂良戒郡县免积税,上户止索逋,发廪振赡。
以右文殿修撰再任,疫疠大作,命医治疗,全活数百万。
进待制敷文阁,赏其救荒之功。
召对,奏:’潢池弄兵之盗,即南亩负耒之民。今诸郡荒田极多,愿诏监司守臣条陈,募人从便请耕,民有余粟,虽驱之为寇,亦不从矣。’除礼部侍郎。
上亟用茂良,手诏问国朝典故有自从官径除执政例,明日即拜参知政事。
奏事,赐坐,上顾叶衡及茂良曰:’两参政皆公议所与。’衡等起谢,上从容曰:’自今诸事毋循私,若乡曲亲戚,且未须援引。朕每存公道,设有误,卿等宜力争,君臣之间不可事形迹。’
茂良曰:’大臣以道事君,遇有不可,自当启沃,岂容迹见于外。’请诏有司刊定七司法。
淮南旱,茂良奏取封桩米十四万,委漕帅振济。
或谓:’救荒常平事,今遽取封桩米,毋乃不可?’茂良以为:’淮南咫尺敌境,民久未复业,饥寒所逼,万一啸聚,患害立见,宁能计此米乎?’他日,上奖谕曰:’淮南旱荒,民无饥色,卿之力也。’
潮州守奏通判不法,得旨,下帅臣体访。
通判,茂良乡人也,同列密以省吏付棘寺推鞫,欲及茂良。
奏事退,同列留身,出狱案进上,茂良不知也。
上厉声曰:’参政决无此!’茂良逊谢,不复辩。
叶衡罢,上命茂良以首参行相事。
庆寿礼行,中外凯恩,茂良慨然叹曰:’此当以身任怨,不敢爱身以弊天下。若自一命以上覃转,不知月添给奉与来岁郊恩奏补几何,将何以给?’
宣谕奖用廉退,茂良奏:’朱熹操行耿介,屡召不起,宜蒙录用。’除秘书郎。
群小乘间谗毁,未几,手诏付茂良,谓’虚名之士,恐坏朝廷。’熹迄不至。
钱良臣侵盗大军钱粮,累数十万,茂良奏其事,手诏令具析。
俄召良臣赴阙,骎骎柄用,其后茂良之贬,良臣与有力焉。
茂良之以首参行相事也,逾再岁,上亦不置相,因谕茂良:’史官近奏三台星不明,盖实艰其选耳。’淳熙四年正月,召史浩于四明,茂良亦觉眷衰,因疾力求去。
上曰:’朕以经筵召史浩,卿不须疑。’
时曾觌欲以文资禄其孙,茂良以文武官各随本色荫补格法缴进。
觌因茂良入堂道间,俾直省官贾光祖等当道不避。
街司叱之,曰:’参政能几时!’茂良奏:’臣固不足道,所惜者朝廷大体。’上谕觌往谢,茂良正色曰:’参知政事者,朝廷参知政事也。’觌惭退。
上谕茂良先遣人于觌,冲替而后施行。
茂良批旨,取贾光祖辈下临安府挞之。
手诏宣问施行太遽,茂良待罪。
上使人宣谕委曲,令缴进手诏,且谓:’卿去虽得美名,置朕何地?’茂良即奉诏。
谢廓然赐出身,除殿中侍御史,廓然附曾觌者也。
中书舍人林光辅缴奏,不书黄,遂补外。
茂良力求去,上谕:’朕极知卿,不敢忘,欲保全卿去,俟议恢复,卿当再来。’是日,除职与郡,令内殿奏事,乃手疏恢复六事。
上曰:’卿五年不说恢复,何故今日及此?’退朝甚怒,曰:’福建子不可信如此!’谢廓然因劾之,乃落职放罢;寻又论茂良擅权不公,矫传上旨,辄断贾光祖等罪,遂责降,安置英州。
父子卒于贬所。
觌与廓然死后,茂良家投匦讼冤,遂复通奉大夫。
周必大独相,进呈复职,上曰:’茂良本无罪。’遂复资政殿学士,谥庄敏。
茂良平生不喜言兵,去国之日乃言恢复事,或谓觌密令人訹之云:’若论恢复,必再留。’茂良信之。
廓然论茂良,亦以此为罪。
茂良没数年,朱熹从其子得副本读之,则事虽恢复,而其意乃极论不可轻举,犹平生素论也,深为之叹息云。
论曰:葛邲在相位虽不久,而能守法度,进人才,其处己也,则以不欺为本。
钱端礼以戚属为相,周葵晚虽不附秦桧,而与龚茂良皆主和议。
若乃魏杞奉使知尊国体,施师点之靖重有守,萧燧忠实敢言,仕于绍兴之间,可谓不幸矣。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四十四-译文
葛邲,字楚辅,他的祖先住在丹阳,后来迁居吴兴。世代以儒学著称,高祖葛密邲五代都登科及第,曾祖父胜仲到葛邲这一代已经是三代掌管文翰了。葛邲年少时聪明敏捷,叶梦得、陈与义一见面就称他为国家的栋梁。
因为荫庇授任建康府上元县丞。遇到金人侵犯长江,上元正对着敌军冲击,调度工作层出不穷,葛邲不扰乱而能妥善处理,留守张浚、王纶都很器重他。考中进士。萧之敏担任御史,推荐他的才能,任命为国子博士。轮值上奏,讨论州县收受礼物和卖官鬻爵的弊端,孝宗称赞他说:‘看到你所奏的内容,知道你有才能。’任命为著作郎兼学士院权直。
任命为正言,首先上疏说:‘盈虚的道理,隐藏在未发生之前;治乱的区别,产生于忽视之处。应该专门以敬畏天命、爱护百姓为首要。’又讨论:‘征税逐年增加的危害,比如京城的都税务,绍兴年间所征的茶盐每年以一千三百万缗为定额,乾道六年后增加到二千四百万缗。成都府一个税务,最初定额四万八千缗,现在增加到四十余万缗,整个四川的酒税额就达到了五百余万缗,百姓的财力非常困难。至于租税有固定数额,但暗中损耗日益增加,折银布匹越来越多,百姓怎能不穷困呢?希望皇帝下明诏给有关部门,茶盐酒税比原额已经增加一倍的地方,不要再设立新的定额,官吏不增加赏赐,或许能让疲惫的百姓稍微得到一些缓解。’皇帝特别召见,再次让他陈述意见,葛邲以六件事回应,都切中时弊。任命为侍御史,讨论救济灾荒的三件事,多次升迁至中书舍人。
那一年旱灾,皇帝下诏询问初政的得失,葛邲应诏,大致说:‘虞允文管理国家财政,南库的积蓄日益丰厚,户部的收入日益减少,所以近年以来,常常有不足的忧虑。停战以来,各位将领都通过贿赂得到升迁,这种趋势必然导致他们通过苛刻的手段来补偿,进一步精选人材。’升迁为给事中。张嶷因为说客的儿子被任命为知阁,裴良琮因为显仁皇后的侄女夫被降职,葛邲都上奏弹劾。广西商议更改盐法,葛邲说:‘钞法的实行,漕臣曾经欺骗商人,没收了他们的财产。纸币在两广流通,百姓必然会产生疑虑,并且会有后悔。’任命为刑部尚书。
葛邲担任东宫僚属八年,孝宗书写‘安遇’二字赐给他,又出示《梅花诗》让他属和,待遇非常优厚。光宗即位,葛邲被任命为参知政事。葛邲劝说皇帝专门效法孝宗,端正风俗,节约财政,振奋士气,坚持中道,体恤民力,选拔将帅,收揽人才,挑选监司,明确法令,亲手写下这些意见,皇帝赞赏并采纳。任命为知枢密院事。绍熙四年,被任命为左丞相,专门遵守祖宗的法度,推荐进用人才,广泛采纳公众意见,唯恐他们没有听到。不到一年,被任命为观文殿大学士、知建康府。改任隆兴,请求退休。
宁宗即位,葛邲上疏说:‘现在的事情没有比修身齐家、团结人心、确定规模更重要的了。’担任绍兴府判官,简练稽查,钱粮刑狱都亲自处理。有人认为大臣都应该闲适而有体面,葛邲说:‘崇尚大体而忽视细节,我不这样做。’曾经说:‘在十二时辰中,不要欺骗自己。’他的实际行为就是这样。
改任福州判官,在途中因为劳累生病,被任命为少保,退休。去世时,享年六十六岁。追赠少师,谥号文定,配享光宗庙庭。有文集二百卷、《词业》五十卷。
钱端礼,字处和,是临安府临安人。父亲钱忱,是泸川军节度使。钱端礼因为恩荫得到官职。绍兴年间,担任明州通判,加直秘阁,多次升迁至右文殿修撰,在外任职时声望很高。高宗认为他有才能,任命他为临安知府。
御史中丞汪澈讨论版曹缺官,应当选拔,暂代户部侍郎兼枢密都承旨。钱端礼曾经建议使用纸币作为货币,于是专门委托他规划,分为六务,出入都有法度,几个月内就换了数百万钱。
孝宗急于恢复,下诏让张浚出兵。恰逢符离战事稍有失利,汤思退于是提出和议,钱端礼上奏说:‘虽然有战争的名义,但没有战争的实际行动,只会招致怨恨和事端,对国家没有好处。’汤思退非常高兴,上奏任命钱端礼为户部侍郎。不久,又兼任吏部侍郎。钱端礼与户部尚书韩仲通一同上奏,讨论经费,上奏说:‘收入有限,军粮日渐增加,还有调拨,难以支撑。’皇帝说:‘必须恢复中原,财赋自然会充足。’韩仲通上奏说:‘恢复未必能成功,而且要筹划目前所需的经费。’钱端礼上奏说:‘韩仲通说得对,请求采纳。’
汤思退与张浚讨论和战的问题无法决定,张浚当时主张战争,皇帝的态度非常倾向于他。汤思退假装请求离职,钱端礼请求面见皇帝请求留下,又上奏说:‘武器是凶器,希望以符离之败为鉴,尽早决定国家大计,这是为了国家的最大利益。’于是汤思退再次留下,命令张浚巡视边境,撤回驻军,停止招募。任命钱端礼为淮东宣谕使,王之望为淮西宣谕使,钱端礼入朝上奏说:‘两淮名义上是防备,但防备并不完备;名义上是治理军队,但军队未必精良。有用兵不胜,侥幸冒险,轻率出兵,导致军队大败的说法,如果真是这样,那都是对国家的极大误导。’钱端礼以此指责张浚,右正言尹穑也弹劾张浚,免去他的都督职务,从此议论归一。
钱端礼从淮上回来,极力陈述守备的疏漏,担心会招致金兵,建议尽早确定和议。于是被任命为吏部侍郎,再次前往淮上,驿站上疏说:‘派遣使者、发兵应当同时进行,使者可以完成礼仪,军队可以防备变化,不必等到金国的书信到来后再派遣使者。’书信中如果有被胁迫的话,不如先派遣使者以消除他们的疑虑,这对我们来说是有利的。’皇帝说:‘钱端礼所奏不正确。’汤思退传达皇帝的旨意撤回海州、泗州驻军,详情见《汤思退传》。
金帅仆散忠义分兵进攻,皇帝心中后悔,命令汤思退都督江淮军马,钱端礼代理兵部尚书,参赞军事。汤思退害怕而不行动,钱端礼前往朝廷,皇帝说:‘前后廷臣的议论,只有你不改变。’兼任户部尚书,不久被任命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代理参知政事。皇帝曾经问:‘想要派遣杨由义携带金帅的书信,但他坚决辞行,谁可以派遣?’钱端礼请求派遣王抃,让他与金帅谈判,答应割让商、秦两地,归还被俘的人,只有叛逃的人不归,其余的誓言大致与绍兴时期相同,世代为叔侄之国,减少银绢五万,将岁贡改为岁币。等到王抃回来,皇帝看到书信,金国都答应了。钱端礼赞扬皇帝按照这种方式回复:‘谋划国家应当考虑长远,如果与金国和谈,那么我们可以得到休息来治理国内,如果因为愤怒而发动战争,未见得可行。’王抃于是出发。间谍报告北军已经撤退,钱端礼因为和议已经确定,请求下诏。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兼代理知枢密院事。
长时间没有设立宰相,端礼以首参的身份窥视相位非常急切。皇长子邓王的夫人是端礼的女儿,殿中侍御史唐尧封认为端礼与皇帝有姻亲关系,不能担任执政,但没有得到答复,后来被任命为太常少卿。馆阁的士人们一起上疏排挤端礼,都因此被贬职。刑部侍郎王茀暗中支持端礼,提出‘国是’的说法来帮助他。吏部侍郎陈俊卿上疏反对,强烈指责他的罪行,并说本朝没有以亲戚担任宰相的先例,这担心不能成为子孙的榜样。等到阅读《宝训》时,恰好读到外戚不参与政治的内容,于是说:‘祖宗的家法,外戚不参与政治,意义深远,陛下应该遵守。’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端礼因此感到不满,将陈俊卿调出京城,任命他为建宁府知府。
邓王夫人生了儿子,太上皇非常高兴。在两个月前,恭王夫人李氏也生了儿子,于是恭王府的直讲王淮告诉端礼说:‘恭王夫人所生的儿子是皇长嫡孙。’端礼不高兴,第二天上奏说:‘嫡出和庶出的情况都在《礼经》中有记载,讲官应该以正确的观点进行指导,不应该传播这种邪说。’于是指责王淮偏颇不正,将他外放。
邓王被立为太子后,端礼为了避免嫌疑,被任命为资政殿大学士、提举德寿宫兼侍读,后来改任提举洞霄宫。后来被任命为宁国府知府,调任绍兴,晋升为观文殿学士。
端礼登记了人的财产,达到了六十万缗,有人到朝廷上告,皇帝听到后,给了他一些旧时的祭祀用品。侍御史范仲芑弹劾端礼贪婪暴虐不改,将他降职。淳熙四年八月,恢复了原职。他去世后,被追赠银青光禄大夫,后来谥号忠肃。他的孙子周象祖,在嘉定元年成为左丞相,有专门的传记。
魏杞,字南夫,寿春人。因祖辈的恩荫进入官场。绍兴十二年,考中进士。任宣州泾县知县。钱端礼推荐他的才能,被召见,提升为太府寺主簿,后来晋升为丞。钱端礼宣读淮东的命令,魏杞以考功员外郎的身份担任参议官,后来晋升为宗正少卿。
汤思退提出和议,任命魏杞为金通问使,孝宗亲自告诉他:‘现在派遣使者,一是正名,二是退兵,三是减少岁币,四是不放归附的人。’魏杞提出了十七条事项准备提问,皇帝逐一表示同意。临行前,上奏说:‘如果我出使边疆,一定会尽力。如果对方无休止,希望迅速出兵。’皇帝认为他说得很好。
魏杞到达盱眙时,金国派出的将领仆散忠义、纥石烈志宁等正率兵闯入淮河,派权泗州赵房长询问来意,要求观看国书,魏杞说:‘国书是皇帝亲自封的,见到君主时当庭授予。’赵房长急忙告诉仆散忠义,怀疑国书不符合格式,又要求割让商、秦两地以及归附的人,还想要二十万的岁币。魏杞将此事上报,皇帝命令完全按照最初的格式,再次更换国书,岁币也按照这个数目。仆散忠义因为未能满足要求,于是与志宁分兵侵犯山阳。战斗不利,勇将魏胜战死。
皇帝对金国的反复无常感到愤怒,下诏用礼物慰劳督府的军队,魏杞上奏说:‘如果金国遵守协议,而金缯不准备好,难道不会损害国家体面、阻碍事情进展吗?’于是带着礼物出发。到达燕地,见到金国君主,详细说明了:‘天子神圣,英才辈出,人人都有敌忾之心,北朝用兵能保证必胜吗?和则两国共享福祉,战则将士获利,古人对此论述得很清楚。’金国君臣围坐倾听,非常敬畏。陪同的张恭愈以国书称‘大宋’,要求去掉‘大’字,魏杞拒绝,最终保持了敌国体面,减少了五万的岁币,不放归附的人北还。皇帝对他非常慰藉。
魏杞担任守起居舍人,后来晋升为给事中、同知枢密院事,再后来晋升为参知政事、右仆射兼枢密使。当时正借职田帮助边防,降将萧鹧巴被赐予淮南的田地,心中不悦,要求收回职田,魏杞说:‘土地租税是养廉的,借出去还可以,收回就不可以了。’皇帝同意了他的说法。魏杞因为出使金国没有辱使命,一年内从庶官晋升到相位。皇帝急于恢复,魏杞支持他的观点。适逢郊祀时冬天雷声大作,按照汉制以灾异为由免职,担任左谏议大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
六年,被任命为观文殿学士、平江府知府。谏官王希吕弹劾魏杞贪污,被免职。后来以端明殿学士的身份担任祠部,告老还乡,恢复资政殿大学士。淳熙十一年十一月去世,被追赠特进。嘉泰年间,谥号文节。
周葵,字立义,常州宜兴人。年少时勤奋学习,从乡校转到京师,两学都传颂他的文章。宣和六年,考中进士甲科。调任徽州推官。高宗迁都临安,各路军队在边境上快速移动,周葵与判官代理郡事,应变敏捷,千里之内秩序井然。担任临安府教授,尚未上任,吏部侍郎陈与义秘密推荐他,被召试馆职。将要考试时,再次被召见,高宗说:‘从班多都说你为人端正。’
周葵被任命为监察御史,后来调任殿中侍御史。任职仅两个月,上奏了三十章奏章,并列出了二十条不适当的行为,指责宰相不承担责任。高宗脸色变了说:‘赵鼎、张浚愿意承担责任,必须赋予他们权力,怎么因为小事就怀疑他们呢?’周葵说:‘陛下即位后,已经任命了十多位宰相,起初都极尽信任,最终因为公议不容而离开,大臣也没有坚定的意志。假如陛下有过错,还希望大臣们尽忠,难道大臣有过错,而说话的人一指,就变成了嫌疑,使得他们过错不改,罪过日益加深,这不是保护他们的方法。’高宗改变了脸色说:‘这个观点很奇特。’
张浚提议北伐,周葵三次上奏说:‘这是存亡的关键,不仅仅是安危所系。’有人说周葵阻挠大计,被免职,担任司农少卿,以直秘阁的身份担任信州知州。尚未上任,赵鼎被免职,陈与义执政,改任湖南提刑,因为年老而改任江东,都没有就任。
和议已经确定,他被召回,上奏说:‘治理国家有方法,战则必胜,守则必固,和则必久。如果不是这样,这三者都不取决于我。’被任命为太常少卿。当时秦桧独揽相位,心想周葵之前议论的事情,一定会怨恨赵鼎。再次降职为殿中侍御史。周葵对人说:‘元镇已经被贬,我当然不会说,即使是门客也不会提到他。’内部降职任命了四人,上奏说:‘希望陛下以仁祖为榜样,大臣以杜衍为榜样。’秦桧开始不高兴。又议论国家财政、军事、士民三个弊端,高宗说:‘国家财政应该藏于民间,百姓富足,国家财政就不会有问题。’又谈论推荐改官的弊端,建议减少举荐人数,皇帝下诏吏部处理。
秦桧所宠信的权户部尚书梁汝嘉将被特别赐予出身,任命为两府官员,梁汝嘉听说周葵要弹劾他,对中书舍人林待聘说:‘副端将弹劾你。’林待聘趁秦桧还未上朝,急忙告诉他,秦桧立即上奏任命他为起居郎。周葵正在等待引见,秦桧下殿告诉阁门说:‘周葵已经得到旨意任命为起居郎。’隔天就是八月庚辰。
参政李光计划任命吕广问担任馆职,秦桧不同意。当时有诏令官员推荐人才,周葵认为吕广问适合,最初并不相识。李光被免职后,周葵因为附会而失去职位,主管玉隆观。后来恢复直秘阁,被任命为湖州知州,调任平江府。当时金国使者络绎不绝,周葵不给予礼遇,转运使李椿年迎合秦桧的旨意弹劾他,被免职,主管崇道观。他隐居乡间,忧患不断,人们难以忍受,但周葵却很安心。
秦桧死后,恢复直秘阁、担任绍兴府知府。经过皇宫时,暂时担任礼部侍郎,不久又兼任国子祭酒。上奏说:‘科举是用来选拔人才的。近年来,主考官迎合大臣的意思,出题时选取经传中可供谄媚的话作为考题,学者们竞相追逐时尚。希望皇帝下诏让国子监和选择秋试考官,精选通晓经典、博古通今的人,将他们放在前列,对于那些穿凿附会、错误百出的人要予以罢免。’
兼任权给事中。侍御史汤鹏举说:‘我是因为魏良臣的推荐而得到这个位置的;吕广问是秦桧的死党。请求一起罢免他们。’太学生黄作、詹渊率领学生们在都堂递交请愿书,要求留下秦桧。第二天,博士何俌等人在朝廷上言,请求进行惩戒,皇帝下诏将黄作、詹渊都流放到五百里外的州县进行管制,秦桧被任命为信州知州,随后被罢免。
被任命为抚州知州,因病辞职,改任提举兴国宫,加直龙图阁、担任太平州知州。洪水冲毁圩堤,全部修复,共计一百二十里。邻郡的圩堤都沉没,只有当涂一地年年丰收。市河久已淤塞,雨涝交替,秦桧下令城中每家出一人,官府提供食物,大家一起疏通河道,既方便了公家也方便了私家。晋升为集英殿修撰、敷文阁待制、担任婺州知州。
孝宗即位后,任命秦桧为兵部侍郎兼侍讲,改任同知贡举兼权户部侍郎。孝宗多次亲自下诏询问钱粮的收支情况,秦桧上奏说:‘陛下劳心于国家政务,每天都有咨询,超出了人们的预期。现在这些不过是些细微小事,这一定是小人趁机推销自己的私利,不能不警惕。’这里指的是龙大渊、曾觌。孝宗听后脸色有所变化。
金国君主完颜亮被手下人杀害,张浚从督府回到朝廷,秘密进言:‘敌人失去了泗州,害怕罪行的人都想归顺,希望派遣军队渡过淮河去接应他们,这是恢复国土的机会。’秦桧请求对质,认为不能轻举妄动,连续说了几百句话。等到派遣李显忠、邵宏渊夺取灵壁、虹两县时,失败了。孝宗思考了他的话,任命他为参知政事。秦桧始终坚守自治的主张。
兼任权知枢密院事。台谏官员纷纷上奏,认为议和太快,秦桧与陈康伯、汤思退请求让侍从、台谏集议,众人的意见更加激烈,各位官员请求免职,皇帝没有同意。秦桧独自留下,坚决请求,孝宗说:‘你为什么这么坚持要离开呢?’秦桧说:‘自从参与政务以来,每次与宰相讨论事情,有我同意然后才从的;有我不能强迫同意的;有我坚决不同意的,大约十次中有四五次是这样。到了您面前,陛下有时也不这样,大概十件事中,不答应的有七八件,怎么能不感到愧疚,这就是我想要离开的原因。’
曾经请求召回使用侍从、台谏官员,孝宗说:‘哪里能找到像你这样正直诚信的人。’于是推荐了李浩、龚茂良,孝宗都认为他们是优秀的人才,依次任用了他们。太常上奏说郊祀用的牛死了,秦桧说:‘《春秋》中记载鼷鼠吃了牛角,免除了郊祀,何况边疆还未安宁,请推迟郊祀以符合天意。’皇帝下诏同意。
虞允文、陈康伯担任宰相时,秦桧请求退休,被任命为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后来被任命为泉州知州,告老还乡,加封大学士退休。闲居多年,不因世事烦心。淳熙元年正月去世,享年七十七岁。皇帝听闻后非常震惊和悲痛,追赠为正奉大夫。后来因为儿子升官,多次追赠为太傅。
秦桧对父母非常孝顺,在担任官职时,先照顾孤侄。他去世时,幼子和孙子还没有命名。他一生学问不拘泥于传统注释,著有《圣传诗》二十篇、文集三十卷、奏议五卷。晚年号称惟心居士。四年,有关部门请求赐予谥号,皇帝赐谥号为惠简。
施师点,字圣与,上饶人。十岁时通晓《六经》,十二岁能写文章。弱冠之年进入太学,考试经常名列前茅,司业高宏称赞他的文章深沉醇厚,有古风。不久被授予学职,通过舍选奉廷对,调任复州教授。未上任时,遭遇母亲去世。服丧期满后,成为临安府教授。
乾道元年,陈康伯推荐他,皇帝赐予对答的机会,他说:‘近年来,虽然多次下诏体恤百姓,但恩惠还未普及。陛下关心,唯恐有一个人失去安居;郡县搜求,唯恐财赋不充足。不要被每天降下的圣旨所迷惑,恩惠并未真正惠及百姓。普通百姓既因加倍纳税而困顿,又因非正常征税而困顿,再加上年景不好,家徒四壁,租税不能按时缴纳,累积了很多拖欠。现在明堂举行大赦,希望从四等户以下,四年前拖欠的都予以免除。’皇帝说:‘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听到这些话。’下诏同意。
乾道八年,兼任权礼部侍郎,被任命为给事中。当时太子詹事已经被任命,皇帝又特别下令增加两个名额,命令他兼任。皇帝赐予对答的机会,他说:‘近年来,人才品德败坏,士气低落,应当广泛储备人才以备使用。’皇帝说:‘看你的奏议,你是有辅佐大臣之才的。’
代理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使金。在金国朝廷传达使命时,班列已经排定,礼仪官因为亲王即将到来,命令施师点退位,施师点坚决不退。礼仪官多次请求,施师点正色说:‘班列已经排定,还想做什么呢。’他坚决不动。在场的官员互相看着,惊讶不已,知道他有坚定的立场,不敢再请求。
乾道九年,出使回国,有人向皇帝报告了这件事,皇帝赞不绝口。后来金国使者来贺正旦,皇帝问陪同的人:‘施师点现在担任什么官职?’陪同的人宇文价在班列中指给金国使者看,金国使者恍然大悟:‘见到一个正直的人,让人眼睛明亮。’
乾道十年,被任命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入宫上奏,请求免职,皇帝说:‘你稳重有守,见识深远,我早就想用你了。’再次下诏兼任参知政事,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施师点曾经与宰相一起奏事退下后,又与枢密使周必大一起进呈,皇帝说:‘刚才你们各自陈述了自己的意见,非常关系到国家大事。以前宰相奏事时,执政官员不发言,现在你们这样,非常符合我的期望。’周必大上奏说:‘祖宗时,宰执奏事时自己决定是否可行,有时甚至面对面地责备,退下后不互相怨恨。自从秦桧掌权后,执政官员害怕避讳不敢发言。现在陛下虚心兼听,如果只有宰相奏事,还需要执政官员做什么呢?’施师点再次上奏说:‘我敢不尽心竭力。’皇帝因此告诉他:‘我想让天下的事情每天都放在心中,从未放下。’
在此之前,州郡上供的物资有时不能按时进贡,制定了年终稽考法,到了这时,主管财政的官员中有喜欢督促的人,请求不等到年底就先行实施。命令已经下达,施师点惊讶地说:‘这个策略如果实施,上下都会感到压力,百姓将无法生活。’有人说:‘命令已经发布了。’施师点说:‘事情如果有害于天下百姓,我遗憾的是没有及早更改。’立即追令停止了这个提议。枢密使周必大举手祝贺施师点说:‘让天下百姓不受其害,是你的恩赐。’有一天,入宫后殿对答,皇帝说:‘我之前喝了很多冰水,突然腹泻,幸好现在已经好了。’施师点说:‘自古以来,人君在无事时,快意所为,突然间应该戒备的事情,之后没有不后悔的。’皇帝深以为然。
乾道十三年,辞去兼任同知枢密院事。代理提举国史院,代理提举《国朝会要》。乾道十四年,被任命为知枢密院事。施师点非常关注人才的搜访,亲手写下名单放在夹袋中,认为蜀地离朝廷较远,人才难以自行显现,蜀地贤士,让他们各自陈述所知,按照他们的品行、文学才能进行排序,每次有任命,必定列出名单。
乾道十五年春天,以资政殿大学士的身份担任泉州知州,被任命为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绍熙二年,他被任命为隆兴府知府、江西安抚使。他的老师曾经对他说:‘我一生做官,都是任由官职的升降,从来没有在心中过分在意,不因为道义而附和他人,只有君主才知道我的忠诚,因此得以显赫使用。人生贫穷或显达都是命中注定,不在于巧妙的图谋,只有忠诚和孝顺才是我应当做的事情。’三年后,他因病去世,享年六十九岁。朝廷追赠他为金紫光禄大夫。他著有七卷奏议、八卷制稿、《东宫讲议》五卷、《易说》四卷、《史识》五卷、文集八卷。
萧燧,字照邻,是临江军人。他的高祖萧固,在皇祐初年担任广西转运使,知道侬智高凶恶狡猾,曾向枢府提出羁縻之策,但没有被采纳,侬智高后来果然反叛。他的父亲萧增,在绍兴初年曾应试制举。
萧燧生来聪明异常,年幼时就能写文章。绍兴十八年,他被提拔为进士高第。被任命为平江府观察推官。当时秦桧掌权,他的亲信秘密告诉萧燧,秋试时秦桧的儿子将主持漕台考试,萧燧询问原因,对方说:‘丞相有儿子参加考试,想让你负责。’萧燧愤怒地说:‘初入仕途就敢欺骗我吗!’秦桧怀恨在心,后来他被调往秀州,到达后由于人员过多,萧燧被调换到漕闱,秦桧的儿子秦熺果然考中前列。任期结束后,本应成为学官,为了避免秦桧,他被调到静江府担任察推官。
萧燧未中进士时,梦见神人给他看了文书,记下其中一联:‘如火烈烈,玉石俱焚;在冬青青,松柏不改。’后来果然应验了。不久后,他遭遇丧事。三十二年,他被任命为靖州教授。孝宗初年,他被任命为诸王宫大小学教授。轮对时,他论述‘官应当选择人,而不是人为选择官职。’皇帝很高兴,撰写了《用人论》赐予大臣。淳熙二年,他被连续提升至国子司业兼权起居舍人,晋升为起居郎。
在此之前,监察官职位空缺,朝中多有人推荐萧燧,但由于他没有在县任职的经历,于是他被任命为左司谏。皇帝告诉执政者:‘昨天任命萧燧如何?’龚茂良回答说:‘萧燧纯朴诚实,没有虚华,非常适合担任言官,听说他被任命后,外界的议论都很赞同。’萧燧首先论述辨别邪正之后才能治理国家,皇帝认为外台耳目多不称职,当时的宦官甘昪的门客胡与可、都承旨王抃的族叔王秬都在外地担任节度使,有所依仗,没有好名声,萧燧都上奏罢免了他们。
当时再次讨论进取之事,皇帝询问萧燧,他回答说:‘现在贤能与否混杂,风俗浮华,军队不强,财力不足,应该卧薪尝胆以图内治。如果依赖小康,产生骄傲之心,我就不知道了。’皇帝说:‘这是忠言。’于是他劝皇帝整顿纲纪;容纳直言;亲近君子,远离小人;对有功的亲近者可以赏赐禄位,但不能赋予他们权力。皇帝都赞同并采纳了他的建议。他被提升为右谏议大夫,入宫谢恩,皇帝说:‘你的议论尖锐,不追求名誉,纠正奸邪,不顾仇怨。’
五年,萧燧担任同知贡举。有旨意下达江东西、湖南北帅司招募军队,萧燧说:‘所招募的多是市井少年,为了利益而招募,常常抓捕农民来充数,用普通百姓来充实军队。请求严格警告各郡,以便得到壮丁来使用。’皇帝同意了。
夔帅李景孠贪婪残暴,参政赵雄庇护他,台臣谢廓然不敢议论,只有萧燧独自上奏罢免了他。赵雄果然设法营救,李景孠得以恢复原职。萧燧再次上奏,并涉及赵雄。赵雄秘密上奏萧燧误听李景孠仇人的话,于是将恭州士人钟京等人逮捕入狱,以罪行定罪,李景孠恢复原职。萧燧于是自我弹劾,皇帝下诏以风闻为由不允许,他最终坚决请求离职。被调任刑部侍郎,他没有接受,坚决请求补任地方官。出知严州,吏部尚书郑丙、侍郎李椿上疏挽留他,皇帝也很快后悔。
严州地方狭小,财力匮乏,萧燧刚到任时,官府的银两不足三千,他节俭地使用,使得开支充足。两年之间,积累到十五万,用剩余的钱补足欠款,各邑都变得宽裕。在此之前,宣和庚子年方腊起义,甲子年一周,人人忧虑恐惧,恰逢遂安令克扣士兵的粮食,众人都感到愤怒。萧燧紧急更换县令,并召集士兵长官进行告诫,大家都感到敬畏。城中恶少群起扰乱市场,萧燧秘密记录他们的姓名,涂改他们的军籍,人们都安定下来。皇帝当时严格限制官职,不给无功之人,下诏说萧燧治理郡县有功,任命他为敷文阁待制,调任婺州知州。当地父老拦路挽留,他几乎不能出行,送他出境的人有上千。
婺州与严州相邻,人们熟知条教,不费力气就能治理。当年旱灾,浙西常平司请求将粮食调往严州,萧燧说:‘东西两路不同,不应该给予,但是怎么忍心在旧治之地坐视不管?’他向朝廷请示,朝廷从太仓发放粮食进行赈济。
八年,他被召回朝廷,建议:‘江、浙连续两年水旱灾害,希望下诏求言,并命令各司通融郡县财赋,不要只是督促压迫。’他被任命为吏部右选侍郎,不久又兼任国子祭酒。九年,担任枢密都承旨。按照惯例,承旨由知阁门官兼任,有的依仗宠爱招揽权力,皇帝想要重新任用儒臣,因此任命萧燧以龙图阁待制担任此职。萧燧说:‘军队帅官的风气尚未消除,群臣多迎合献媚,强词夺理,追求名誉,应该调查他们的虚实。’皇帝称赞他。他被任命为权刑部尚书,担任金使馆伴。
十年,他兼任权吏部尚书。他上奏广西各郡民身丁钱之弊。兼任侍讲,晋升为侍读。他上奏:‘命令不可频繁更改,宪章不可频繁修改。最初官员不允许享受恩例免试,现在有时竟然下令直接任命。既然已经取消多余的人数,现在反而以出剩为名。各路记录大辟,长吏应当亲自审问,如果死囚人数众多,应该按照汉制进行殿最上报。’很多事都得到了实施。庆典时恩泽广泛,丁钱减半,也是从萧燧开始的。
高宗的山陵,他担任按行使,被任命为参知政事,不久又担任永思陵礼仪使,权监修国史日历。十六年,他代理知枢密院。因为年龄原因自己陈述,皇帝挽留他,他没有同意,被任命为资政殿学士,与郡。再次请求闲职,提举临安府洞霄宫。绍熙四年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谥号正肃。
孝宗经常称赞他保护善良之人,诚实不欺,亲手书写《二十八将传》赐给他。他的儿子萧逵,在淳熙十四年考中进士,名列第四,孝宗说:‘萧逵才气很佳,父子都是科举出身,非常值得高兴。’萧逵连续升迁至太常。
龚茂良,字实之,是兴化军人。绍兴八年,考中进士。曾任南安簿、邵武司法。父母去世时,他哀号哭泣,邻居不忍听。调任泉州察推,以廉洁勤勉著称。改任宣教郎,因为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的推荐,被召试馆职,被任命为秘书省正字。连续升迁至吏部郎官。
张浚视察江、淮军队,龚茂良说:‘本朝抵御敌人,景德之胜在于能果断,靖康之祸在于犹豫不决,希望效法景德的果断,不要成为靖康的犹豫。’被任命为监察御史。
江、浙发生大水灾,皇帝下诏让他陈述缺失,龚茂良上疏说:‘水至阴也,它的象征是女宠,是奸佞,是小人专制。崇、观、政和年间,小人道长,内部则有奸邪窃弄,外部则有奸回充斥,于是京城发生大水,以至于金人侵犯朝廷。现在无论进退一人,实施一事,命令都出自中宫,人心哗然,指责为此辈。’内侍梁珂、曾觌、龙大渊都掌握实权,因此龚茂良也受到了牵连。
迁右正言。会内侍李珂去世,追赠节度使,谥号靖恭,茂良进谏说:‘中兴时期的名相如赵鼎,功臣如韩世忠,都未曾获得谥号,如果朝廷能举行这样的仪式,也足以稍微慰藉忠义之心。现在将这个谥号授予李珂,实在可惜。’最终没有追赠谥号。
茂良曾经评论大渊、觌奸回,到这时又极力地说:‘现在阴云密布不解,连绵的淫雨更加严重,火星进入北斗,正当吴的分野,天意好像有所愤怒而未释放。大渊、觌二人危害朝政,比李珂严重百倍。’皇帝用他们都是皇宫旧人,不是其他亲近的人能比,而且都有文学才能,敢于直言进谏,未曾参与外事来回答。
第二天,茂良再次上疏说:‘唐德宗对李泌说:“人们都说卢杞奸邪,我独不知,为什么?”李泌说:“这就是他奸邪的原因。”现在大渊、觌的行为,行道之人都能说出,而陛下却更加称赞他们的贤能,这就是我深为忧虑的原因。’奏疏呈上后,没有得到回复,茂良就回家等待处罚。
茂良再次上奏,被任命为太常少卿,茂良五次辞谢不接受,又被任命为直秘阁、知建宁府。茂良自认为不被小人们所容,请求退休,没有得到批准。
后来皇帝知道大渊、觌的奸诈,将他们逐出朝廷,起用茂良为广东提刑,就地任信州知州。在番山的旧址建立学校,又设立番禺南海县学,建成之后,举行释奠礼,举行乡饮酒礼来庆祝。
城东原有广惠庵,中原衣冠南渡者葬于此,时间久了废弃,茂良探访故地,重新建立海会浮图,那些暴露在外的人都被妥善安置。
茂良被召见崇政殿,左丞相陈俊卿想留下他,右相虞允文不高兴。陈俊卿也被罢免,茂良被任命为直显谟阁、江西运判兼知隆兴府。
皇帝因为江西连年大旱,知道茂良忠诚,将一路的荒政交给他。茂良告诫郡县减免积税,对上户只索要欠税,打开仓库救济。
茂良以右文殿修撰的身份再次任职,疫病大流行,命令医生治疗,救活数百万。升任待制敷文阁,奖赏他救荒的功绩。
茂良上奏说:‘潢池的士兵,就是南亩耕作的农民。现在各郡荒地极多,希望陛下下诏让监司守臣提出建议,招募人从便利的地方请耕,如果农民有余粮,即使驱使他们成为盗贼,他们也不会从。’被任命为礼部侍郎。
皇帝急切地任用茂良,亲自下诏询问国朝典故中是否有从官员直接任命为执政的例子,第二天就任命他为参知政事。
茂良上奏事情,被赐予座位,皇帝看着叶衡和茂良说:‘两位参政都是公议所授予的。’叶衡等人起身致谢,皇帝从容地说:‘从今以后,所有事情不要循私,即使是乡曲亲戚,也不必援引。我每次都坚持公道,如果有误,你们应该力争,君臣之间不能有私心。’茂良说:‘大臣以道事君,遇到不可行的事,自然应该启发和引导,怎么能够让痕迹外露。’请求皇帝下令有关部门刊定七司法。
淮南旱灾,茂良上奏请求提取封桩米十四万,委托漕帅救济。有人认为:‘救济灾荒是常平之事,现在突然提取封桩米,恐怕不妥?’茂良认为:‘淮南离敌境很近,百姓长时间未能恢复生产,饥寒交迫,万一聚集起来,祸害立即显现,难道还能计算这些米吗?’另一天,皇帝赞扬他说:‘淮南旱灾,百姓没有饥饿之色,这都是你的功劳。’
潮州守臣上奏通判违法,得到皇帝的旨意,下命令让帅臣调查。通判是茂良的同乡,同僚秘密地将省吏交给大理寺审讯,想牵连茂良。茂良上奏事情退下后,同僚留下他,拿出狱案呈上,茂良不知道。
皇帝严厉地说:‘参政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茂良谦逊地道歉,不再争辩。
叶衡被罢免,皇帝命令茂良以首参的身份行相事。庆寿礼举行,朝廷内外都期待恩赐,茂良感慨地说:‘我应该承担怨言,不敢爱惜自己的身体而损害天下。如果从一命以上的官员都有晋升,不知道每月增加的俸禄和来年郊恩的奏补有多少,怎么能够供给?’
皇帝宣谕奖励廉洁退让,茂良上奏:‘朱熹品行正直,多次被召见不起,应该录用。’被任命为秘书郎。
小人们乘机诽谤,不久,皇帝亲自下诏给茂良,说:‘虚名之士,恐怕会败坏朝廷。’朱熹最终没有到来。
钱良臣侵吞大军钱粮,累计数十万,茂良上奏其事,皇帝亲自下诏让他详细陈述。
不久召回钱良臣到朝廷,茂良被贬谪,钱良臣在其中起了作用。
茂良以首参的身份行相事一年多后,皇帝也没有任命宰相,于是对茂良说:‘史官最近上奏三台星不明,大概是实在难以选择人选。’淳熙四年正月,召回史浩到四明,茂良也感觉到皇帝的恩宠已经减弱,因此因病请求离职。
皇帝说:‘我因为经筵召回史浩,你不必怀疑。’
当时曾觌想用文官的禄位来奖赏他的孙子,茂良按照文武官各自按照本色荫补的格法上缴。
曾觌趁茂良入堂道之间,让直省官贾光祖等人当道不回避。街司斥责他们,说:‘参政还能活多久!’茂良上奏:‘我固然不足道,但我所遗憾的是朝廷的大体。’皇帝命令曾觌去道歉,茂良严肃地说:‘参知政事是朝廷的参知政事。’曾觌羞愧地退下。
皇帝命令茂良先派人去告诉曾觌,然后再执行。茂良批旨,将贾光祖等人下放到临安府鞭打。
皇帝手诏宣问执行得太急,茂良等待处罚。皇帝派人宣谕委曲,让他上缴手诏,并说:‘你离开虽然得到好名声,但把我置于何地?’茂良立即遵从命令。
谢廓然被赐予出身,任命为殿中侍御史,廓然是曾觌的依附者。中书舍人林光辅上缴奏章,没有写黄纸,于是被调到外地。
茂良极力请求离职,皇帝说:‘我非常了解你,不敢忘记你,想保全你离职,等到议恢复,你应当再来。’当天,被任命为职与郡,命令在内殿上奏事,于是亲手写疏恢复六事,皇帝说:‘你五年没有说起恢复,为什么今天说到这个?’退朝后非常生气,说:‘福建人不可如此信任!’谢廓然因此弹劾他,于是被免职。
不久又论说茂良擅权不公,假传圣旨,随意判决贾光祖等人的罪行,于是被贬谪,安置在英州。父子在贬所去世。
曾觌和廓然死后,茂良家上书诉冤,于是恢复通奉大夫。周必大独相,茂良进呈复职,皇帝说:‘茂良本来没有罪。’于是恢复资政殿学士,谥号庄敏。
茂良平生不喜欢谈论军事,离开国家的那天才说起恢复的事,有人说曾觌秘密派人诽谤他:‘如果谈论恢复,一定再留。’茂良相信了。
廓然论说茂良,也以此为罪。茂良去世数年后,朱熹从他的儿子那里得到副本阅读,发现虽然谈论恢复,但他的意思却是极论不可轻举,还是他平素的观点,深为他叹息。
论说:葛邲在相位虽不久,但能遵守法度,提拔人才,他对待自己,则以不欺骗为本。钱端礼因为是亲戚而被任命为宰相,周葵晚年虽然不附和秦桧,但与龚茂良都主张和议。至于魏杞出使时尊重国家体面,施师点之靖重有守,萧燧忠实敢言,在绍兴年间任职,可以说是不幸的了。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四十四-注解
葛邲:南宋宰相。
钱端礼:南宋宰相。
魏杞:南宋官员。
周葵:南宋官员。
施师点:南宋官员。
萧燧:南宋官员。
龚茂良:宋代官员,字实之。
建康府上元丞:建康府上元丞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负责管理建康府上元县的地方行政事务。
国子博士:国子博士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负责教育皇室和贵族子弟。
正言:正言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负责直言进谏,提出政策建议。
著作郎:著作郎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负责编纂国史。
学士院权直:学士院权直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负责辅助皇帝处理政务。
侍御史:古代官职,掌管监察。
中书舍人:中书省的官员。
给事中:官职,负责审核奏章的官员。
刑部尚书:刑部尚书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负责管理全国刑法。
东宫僚属:东宫僚属是指服务于太子东宫的官员,负责辅助太子处理政务。
参知政事:古代官职,相当于现代的副总理。
枢密院事:枢密院事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负责军事事务。
左丞相:古代官职,宰相的一种称呼。
刑部:刑部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负责全国刑法。
淮东宣谕使:淮东宣谕使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处理淮东地区的政务。
枢密院:枢密院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负责军事事务。
参知政事兼权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兼权知枢密院事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负责同时处理政务和军事事务。
相:古代中国的官职,指宰相,是国家最高行政长官。
端礼:人名,指当时的官员,具体身份未提及。
参:参与,加入。
窥相位:窥视相位,指有意图担任宰相。
皇长子:皇帝的长子。
邓王夫人:邓王的妻子,端礼的女儿。
殿中侍御史:官职,殿中侍御史。
唐尧封:人名,殿中侍御史。
论:议论,评论。
帝姻:皇帝的姻亲。
迁:调动官职,一般指升迁。
太常少卿:古代官职,掌管祭祀、礼仪等事务。
馆阁士:指在馆阁中任职的士人。
疏:上书,奏章。
坐绌:因某种原因而受到处罚或降职。
刑部侍郎:刑部的副长官。
王茀:人名,刑部侍郎。
阴附:暗中支持。
国是:国家的大政方针。
吏部侍郎:官职,吏部的副长官。
陈俊卿:人名,吏部侍郎。
抗疏:上书直言。
诋:诋毁,指责。
本朝:本朝,指当时的朝代。
戚属:亲戚。
法:典范,榜样。
《宝训》:指皇帝的教诲或训诫。
外戚:皇帝的亲戚。
深意:深远的含义。
陛下:对皇帝的尊称。
知:任官,担任。
太上:指皇帝的尊称。
恭王夫人:恭王的妻子。
直讲:官职,掌教经书的官员。
王淮:人名,恭王府直讲。
《礼经》:指《礼记》,儒家经典之一。
邪说:错误的言论或理论。
讲官:官职,负责讲授经书的官员。
资政殿大学士:古代官职,负责咨询政务。
提举德寿宫:官职,负责德寿宫的官员。
侍读:负责为皇帝读书的官员。
洞霄宫:古代宫殿名。
籍:登记,记录。
缗:古代的货币单位。
诣阙:到朝廷。
陈诉:陈述诉苦。
范仲芑:人名,侍御史。
贪暴:贪污残暴。
不悛:不悔改。
降职:降低官职。
元职:原来的官职。
薨:古代对贵族或官员去世的尊称。
赠:死后追赠官职。
银青光禄大夫:官职,光禄大夫的从二品官。
谥:古代对已故贵族或官员的尊称,通常由皇帝赐予。
忠肃:谥号,表示忠诚严肃。
孙象祖:人名,端礼的孙子。
嘉定元年:年号,指宋宁宗赵扩的年号。
自有传:有专门的传记。
寿春:地名,今安徽省寿县。
祖荫:祖辈的恩荫。
进士第:进士及第,指通过进士考试。
宣州泾县:地名,今安徽省宣城市泾县。
从臣:皇帝的臣子。
召对:皇帝召见臣子进行对答。
擢:提升官职。
太府寺主簿:官职,太府寺的主簿。
丞:官职,太府寺的丞。
宣谕:宣读皇帝的谕旨。
淮东:地名,指淮河以东地区。
考功员外郎:官职,考功部门的员外郎。
参议官:官职,参与议论的官员。
宗正少卿:官职,宗正寺的少卿。
汤思退:人名,建议和议的官员。
和议:与敌人进行和平谈判。
金通问使:官职,负责与金国通信的使者。
面谕:当面告诉。
条上:逐条上奏。
拟问对:准备提问和回答。
画可:表示同意。
陛辞:在皇帝面前辞行。
权:代理。
泗州:古代州名。
赵房长:人名,泗州的官员。
问所以来意:询问来意。
国书:国家的正式文书。
御封:皇帝亲自封印。
见主:见到君主。
廷授:在朝廷授予。
仆散忠义:人名,金国的大将。
纥石烈志宁:人名,金国的大将。
淮:中国的一条主要河流。
山阳:地名,今江苏省淮安市。
骁将:勇猛的将领。
魏胜:人名,勇猛的将领。
犒:慰劳。
督府师:监督军队的官员。
行次:行进至。
盱眙:地名,今江苏省盱眙县。
金主:金国的君主。
褒:赞美。
北朝:指金国。
敌国体:敌对国家的礼节。
岁币:每年向敌国缴纳的财物。
慰藉:安慰。
起居舍人:官职,负责记录皇帝言行的官员。
同知枢密院事:枢密院的副长官。
右仆射:官职,宰相之一,右边的宰相。
兼枢密使:同时担任枢密使。
职田:官员的俸禄田。
边:边疆地区。
降人:投降的人。
萧鹧巴:人名,投降的人。
圭租:租税。
食功:功绩。
养廉:保持廉洁。
繇:因为。
庶官:普通官员。
相位:宰相的职位。
恢复:恢复国土。
郊祀:皇帝在郊外祭祀天地。
冬雷:冬天打雷,古代认为是不祥之兆。
灾异策免:因灾异而免职。
左谏议大夫:官职,谏议大夫之一,负责左边的谏议。
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官职,负责江州太平兴国宫的官员。
观文殿学士:官职,观文殿的学士。
知平江府:任平江府的知府。
谏官:官职,负责谏诤的官员。
王希吕:人名,谏官。
贪墨:贪污。
奉祠:退休后享受官职待遇。
告老:退休。
复资政殿大学士:重新担任资政殿大学士。
嘉泰中:年号,指宋宁宗赵扩的年号。
谥文节:谥号,表示文雅节俭。
常州宜兴:地名,今江苏省常州市宜兴市。
乡校:乡里的学校。
两学:指国子监和太学。
传诵:传颂。
徽州推官:官职,徽州的推官。
移:调动官职。
摄郡事:代理郡守的事务。
帖然:平静的样子。
教授:官职,教授学官。
临安府:宋代行政区划,今属浙江省。
召试馆职:被召试担任馆职。
对:对答。
端正:正直。
监察御史:官职,监察御史。
徙:调任。
言事:上书言事。
不当事:不合适的事情。
形迹:行为举止。
赵鼎:南宋初年名相,有中兴名相之称。
张浚:宋代名将,曾任宰相。
公议:公众舆论。
去:离开。
元镇:人名,宰相。
内降差除:内部下达的任命。
仁祖:指宋仁宗赵祯,古代皇帝的尊称。
杜衍:人名,宰相。
国用:国家的财政。
军政:军事和政治。
士民:士人和百姓。
弊:弊端,问题。
梁汝嘉:人名,权户部尚书。
特赐出身:特别赐予官职。
两府:指中书省和门下省,即宰相的官署。
林待聘:人名,中书舍人。
副端:副宰相。
李光:人名,参政。
吕广问:人名,被推荐的人。
附会:迎合。
玉隆观:道教的宫观。
直秘阁:古代官职,掌管秘阁图书。
湖州:地名,今浙江省湖州市。
平江府:地名,今江苏省苏州市。
转运:官职,负责运输的官员。
李椿年:人名,转运。
崇道观:道教的宫观。
屏居:隐居。
乡闾:乡里。
忧患:忧虑和祸患。
频仍:频繁发生。
堪:能够忍受。
桧:指秦桧,南宋初期权臣,因主和派而著名。
秘阁:古代官署名,掌管图书秘籍。
绍兴府:南宋时期的一个行政区域名。
阙:古代宫殿前的门楼,此处指皇宫。
科举:中国古代的一种选拔官员的制度。
经传:指儒家经典及其注释。
国子祭酒:国子监的长官。
侍从:古代官职,指皇帝的亲近顾问。
葵:指范仲淹,北宋时期政治家、文学家。
太学生:古代国子监的学生。
都堂:古代中央政府的主要办公地点。
博士:古代官职,负责教授经学。
编管:古代的一种流放制度,将犯人安置在边远地区。
信州:南宋时期的一个行政区域名。
抚州:南宋时期的一个行政区域名。
提举:古代官职,负责某项事务的管理。
兴国宫:古代宫殿名。
龙图阁:古代官署名,掌管图书秘籍。
太平州:南宋时期的一个行政区域名。
圩堤:古代用来防洪的堤坝。
集英殿修撰:古代官职,负责编纂文献。
敷文阁待制:官职,负责文化教育。
婺州:宋代行政区划,今属浙江省。
孝宗:宋孝宗赵昚。
兵部侍郎:古代官职,掌管军事。
侍讲:负责为皇帝讲学的官员。
贡举:古代科举考试。
户部侍郎:古代官职,掌管财政。
钱谷:古代指钱币和粮食。
灵壁:古代县名。
虹:古代县名。
台谏: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和弹劾官员。
太常:官职,负责祭祀和音乐。
郊:古代的一种祭祀活动。
边虞:边境的守卫。
资政殿学士:古代官职,负责政治咨询。
泉州:南宋时期的一个行政区域名。
翰林学士:古代官职,负责起草诏令。
知制诰:古代官职,负责撰写制诰。
侍读使:古代官职,负责陪伴皇帝读书。
正旦:古代新年,即农历正月初一。
端明殿学士:古代官职,负责咨询政务。
签书枢密院事: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国史院:古代官署名,负责编纂国史。
国朝会要:古代的一部官修史书。
绍熙二年:绍熙是宋光宗赵惇的年号,绍熙二年即公元1191年。这里的‘绍熙二年’指的是该年发生的事件。
除知隆兴府、江西安抚使:除,任命;知,担任;隆兴府,宋代行政区划,今属江西省;江西安抚使,负责江西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师点:指某位官员,‘师点’为该官员的名字。
诸子:古代对晚辈或下属的称呼,类似于现代的‘晚辈’或‘部下’。
仕宦:做官。
升沉:比喻官职的升迁和贬谪。
容心:关心、放在心上。
附丽:依附、巴结。
人主:君主。
显用:被重用。
穷达:困顿和显达,比喻人生境遇的高低。
命:命运。
巧图:投机取巧。
忠孝:忠诚和孝顺,古代儒家伦理的核心。
赠金紫光禄大夫:赠予官职,金紫光禄大夫是宋代的高级官职。
奏议:古代官员上奏的文书。
制槁:皇帝发布的命令。
东宫讲议:指为太子授课的讲义。
易说:对《易经》的解说。
史识:对历史的认识。
文集:作者的作品集。
临江军:宋代行政区划,今属江西省。
高祖固:萧燧的高祖父。
皇祐:宋仁宗赵祯的年号,皇祐初即公元1049年。
广西转运使:负责广西地区财政的官员。
侬智高:宋代广西地区的少数民族首领。
枢府:中央政府的军事机构。
羁縻:用绳索拴住,比喻用策略控制。
不果用:没有采纳。
后果:后来。
绍兴:宋高宗赵构的年号,绍兴初即公元1131年。
应制举:应考科举。
颖异:聪明过人。
属文:写文章。
擢进士高第:被选拔为进士,且成绩优异。
观察推官:地方行政机构的官员。
秦桧:南宋宰相,以卖国求荣著称。
亲党:亲戚和党羽。
密告:秘密告发。
秋试:科举考试中的乡试。
漕台:指漕运使,负责水路运输的官员。
属公:托付给您。
檄:官府发布的命令。
秀州:宋代行政区划,今属浙江省。
员溢:官员职位已满。
易:更换。
秦熺:秦桧的儿子。
秩满:官职任期届满。
学官:负责教育工作的官员。
静江府:宋代行政区划,今属广西壮族自治区。
察推:负责调查和审理案件的官员。
丁忧:因父母去世而辞官。
靖州:宋代行政区划,今属湖南省。
诸王宫大小学教授:负责为皇室子弟授课的官员。
轮对:古代官员定期向皇帝汇报工作。
官当择人,不当为人择官:官员应该根据人的才能来选择,而不是根据人的关系来选择。
国子司业:国子监的副长官。
权起居舍人:代理起居舍人,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
起居郎:负责记录皇帝日常生活的官员。
左司谏:负责监督官员的官员。
言责:负责言事的责任。
外台:指朝廷的官员。
宦官:宫廷中的官员,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甘昪之:某位宦官的名字。
胡与可:某位宦官的客人的名字。
都承旨:官职,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
王抃:某位官员的名字。
族叔:父亲的弟弟的儿子。
持节:担任使节,代表皇帝出使。
外议:外界的议论。
辨邪正:分辨是非。
外台耳目:指外派的官员。
不称职:不称职。
依凭:依靠。
善状:好的名声。
奏罢:上奏请求罢免。
参政:官职,负责辅佐皇帝处理政务。
赵雄:某位官员的名字。
庇之:庇护他。
谢廓然:官员的名字。
夔帅:夔州(今重庆市)的将领。
李景孠:夔帅的名字。
贪虐:贪污和残暴。
营救:设法救助。
恭州士人:恭州(今重庆市)的士人。
钟京:某位士人的名字。
自劾:自我弹劾。
吏部尚书:吏部的长官。
郑丙:某位官员的名字。
李椿:某位官员的名字。
父老:地方的老人。
遮道:拦路。
移粟:转移粮食。
太仓米:国家仓库中的粮食。
振之:赈济他们。
召还:召回朝廷。
吏部右选侍郎:吏部负责选拔官员的副长官。
枢密都承旨:枢密院的副长官。
龙图阁待制:官职,负责文化教育。
债帅之风:指军队中借贷之风。
强辨干誉:夸夸其谈,追求虚名。
权刑部尚书:代理刑部尚书。
充金使馆伴:担任金使馆的伴使。
宪章:法律和制度。
恩例免试:因恩赐而免除考试。
注授:直接任命。
录大辟:记录重大案件。
殿最:评定等级。
山陵:帝王的陵墓。
充按行使:担任按行使,负责调查和处理案件。
永思陵礼仪使:负责永思陵礼仪的官员。
权监修国史日历:代理监修国史和日历。
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负责管理临安府洞霄宫。
谥正肃:给予的谥号,表示其为人正直。
全护善类:全力保护善良的人。
诚实不欺:诚实守信。
手书:亲手书写。
二十八将传:《史记》中记载的二十八位名将的传记。
登淳熙十四年进士第:在淳熙十四年(公元1187年)考取进士。
唱名第四:在进士及第名单中排名第四。
兴化军:宋代行政区划,今属福建省。
南安簿:南安(今属福建省)的官员。
邵武司法:邵武(今属福建省)的司法官员。
擗踊:古代丧礼中的动作,表示哀悼。
泉州察推:泉州(今属福建省)的官员。
宣教郎:官职,负责教育。
黄祖舜:某位官员的名字。
秘书省正字:秘书省的官员,负责校对书籍。
江、淮:江淮地区,今属江苏省和安徽省。
景德之胜:景德年间(公元1004年)的胜利。
靖康之祸:靖康之变,指金军攻破北宋首都汴京的事件。
崇、观、政和:宋徽宗赵佶的年号,崇宁、大观、政和。
憸腐:奸诈腐败。
窃弄:暗中操纵。
奸回:奸邪之人。
犯阙:攻入皇宫。
腹心之疾:比喻重大的疾病。
梁珂:某位宦官的名字。
曾觌:某位宦官的名字。
龙大渊:某位宦官的名字。
迁右正言:指被任命为右正言,古代官职,负责谏言,对皇帝提出建议。
内侍:指宫廷中的宦官,负责宫廷内部事务。
赠节度:指死后追赠节度使的官职,节度使是唐代设立的地方军事长官。
谥靖恭:谥号,是对已故官员或贵族的尊称,靖恭表示性格平和、恭敬。
茂良谏曰:茂良是谏官,谏曰表示他提出了谏言。
中兴名相:指国家在衰败后重新振兴时的著名宰相。
勋臣:有功的臣子,勋指功绩。
韩世忠:南宋初年名将,有勋臣之称。
会内侍李珂没:会内侍李珂去世。
赠节度,谥靖恭:追赠李珂节度使,谥号靖恭。
茂良:谏官的名字。
谏:对皇帝或上级提出意见。
尝论大渊、觌奸回:茂良曾经议论大渊、觌奸回的事。
积阴弗解,淫雨益甚:连续阴雨天气,雨势更加猛烈。
荧惑入斗:古代天文学术语,指火星进入北斗七星区域。
天意若有所怒而未释:认为这是天意愤怒未消。
害政:危害政治。
潜邸旧:指皇帝在未登基前的居所。
近习比:亲近的人。
文学:指文学才能。
敢谏争:敢于直言进谏。
预外事:参与外事。
唐德宗:唐朝皇帝,在位期间有著名的“贞观之治”之称。
李泌:唐朝宰相,以智谋著称。
卢杞奸邪:卢杞是唐朝宰相,被认为奸邪。
朕独不知,何耶?:皇帝表示自己独独不知道卢杞的奸邪,问这是为什么。
此其所以为奸邪也:这是他之所以成为奸邪的原因。
疏入,不报:上疏之后没有得到回复。
家居待罪:在家中等待处理罪责。
知建宁府:担任建宁府的地方行政长官。
祠:指祭祀。
释奠:古代祭祀的一种仪式。
乡饮酒:古代的一种乡饮酒礼。
落之:结束仪式。
广惠庵:一座寺庙。
中原衣冠:指中原地区的士人。
没于南者:指在南方去世的人。
葬之:安葬他们。
海会浮图:一种佛教建筑,即佛塔。
菆寄暴露者:指尸体。
揜藏无遗:全部掩埋,没有遗漏。
召对崇政殿:被皇帝召见对答。
右相:宰相的一种称呼。
虞允文:南宋宰相。
江西运判:江西地区的运输和财政官员。
隆兴府:江西的一个府。
精忠:忠诚。
一路荒政:整个地区的荒政问题。
免积税:免除积欠的税款。
上户止索逋:对富裕人家只追讨欠款。
发廪振赡:发放粮食救济。
右文殿修撰:古代官职,负责撰写文学。
疫疠大作:瘟疫大规模爆发。
全活数百万:救活数百万人的生命。
进待制敷文阁:晋升为待制敷文阁。
敷文阁:古代官职,负责撰写文书。
救荒之功:在救灾荒中的功绩。
潢池弄兵之盗:指叛乱之盗。
南亩负耒之民:指在田间劳作的农民。
监司守臣:监察和地方行政官员。
条陈:提出建议。
募人从便请耕:招募人们方便地耕种。
礼部侍郎:礼部的副长官。
亟用茂良:紧急使用茂良。
手诏问国朝典故:亲自写下诏书询问国朝典故。
径除执政例:直接任命为执政官的例子。
公议所与:公众舆论所支持的人。
循私:徇私情。
乡曲亲戚:家乡的亲戚。
援引:推荐。
公道:公正之道。
力争:坚决争取。
君臣之间:君臣之间的关系。
七司法:古代的法律。
封桩米:储备的粮食。
漕帅:运输粮食的官员。
振济:救济。
淮南:古代的一个地区。
敌境:敌对国家的边境。
啸聚:聚集起来。
患害立见:祸害立即显现。
宁能计此米乎:难道能计算这些米的价值吗?
钱良臣:官员的名字。
侵盗大军钱粮:侵占和盗窃军队的粮食。
具析:详细陈述。
赴阙:到朝廷。
柄用:掌握权力。
贬:降职。
英州:古代的一个州。
投匦讼冤:向上级申诉冤情。
复通奉大夫:恢复通奉大夫的职位。
周必大:南宋宰相。
复职:恢复原来的职位。
谥庄敏:谥号,庄敏表示性格庄重、敏捷。
恢复事:恢复国家疆土的事。
许之:答应他。
论之:议论他。
訹之:诬陷他。
复职,上曰:恢复职位,皇帝说。
福建子:对福建人的贬称。
林光辅:官员的名字。
缴奏:上奏。
不书黄:不上书黄色的奏章。
补外:被调到外地任职。
力求去:极力请求离职。
议恢复:讨论恢复国家疆土的事。
复职,令内殿奏事:恢复职位,命令在内殿上奏。
手疏恢复六事:亲自写下六件恢复国家疆土的事。
何故今日及此:为什么今天才提到这些?
落职放罢:被免职。
擅权不公:滥用权力,不公平。
矫传上旨:篡改皇帝的旨意。
断贾光祖等罪:判决贾光祖等人的罪行。
责降:被降职。
安置英州:被安置在英州。
复职,遂复资政殿学士,谥庄敏:恢复职位,再次成为资政殿学士,谥号庄敏。
平生不喜言兵:一生不喜欢谈论军事。
恢复事,或谓觌密令人訹之云:恢复国家疆土的事,有人说曾觌暗中派人诬陷他。
必再留:一定会再次留下。
论茂良,亦以此为罪:议论茂良,也认为这是他的罪过。
没数年,朱熹从其子得副本读之:几年后,朱熹从他的儿子那里得到副本阅读。
虽恢复,而其意乃极论不可轻举:虽然谈论恢复,但他的意思却是极力论述不可轻举。
犹平生素论也:还是他平时所论述的那样。
深为之叹息云:深深地为他叹息。
守法度:遵守法律和制度。
进人才:推荐人才。
处己:对待自己。
不欺为本:诚实为本。
知尊国体:知道尊重国家体制。
靖重有守:稳重而有守节。
忠实敢言:忠诚并且敢于直言。
绍兴之间:绍兴年间,南宋的一个时期。
不幸矣:真是不幸啊。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四十四-评注
迁右正言。会内侍李珂没,赠节度,谥靖恭,茂良谏曰:’中兴名相如赵鼎,勋臣如韩世忠,皆未有谥,如朝廷举行,亦足少慰忠义之心。今施于珂为可惜。’竟寝其谥。
此段古文描绘了当时朝廷对于谥号的重视程度。’谥靖恭’是对李珂的追赠,而茂良的谏言则体现了对忠义之心的尊重和对历史公正的追求。茂良的直言不讳,以及他对历史人物的评价,显示出他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对国家历史的关注。
尝论大渊、觌奸回,至是又极言之,曰:’今积阴弗解,淫雨益甚,荧惑入斗,正当吴分,天意若有所怒而未释。二人害政,甚珂百倍。’上谕以’皆潜邸旧,非他近习比,且俱有文学,敢谏争,未尝预外事。’
茂良对于大渊、觌的批评,从天文现象出发,认为天意有所不满,这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常见的以天象作为政治预言的手法。茂良的直言,虽受到皇帝的谅解,但也反映出当时朝廷内部的政治斗争和权力的斗争。
翌日,再疏言:’唐德宗谓李泌:’人言卢杞奸邪,朕独不知,何耶?’泌曰:’此其所以为奸邪也’。今大渊、觌所为,行道之人能言之,而陛下更颂其贤,此臣所以深忧。’疏入,不报,即家居待罪。
茂良再次上疏,引用唐德宗与李泌的对话,以古讽今,表达对大渊、觌行为的担忧。他的这种做法,既体现了对历史的借鉴,也展现了他对国家政治的深刻洞察。
章再上,除太常少卿,五辞不拜,除直秘阁、知建宁府。自以不为群小所容,请祠,不允。
茂良在政治上的坚持和清高,体现在他多次辞官的行为上。他不肯与世俗同流合污,这种精神在当时是非常难得的。
上后知二人之奸,既逐于外,起茂良广东提刑,就知信州。即番山之址建学,又置番禺南海县学,既成,释奠,行乡饮酒以落之。
茂良在广东和信州的政绩,体现了他的政治才能和对教育的重视。他在番山建学,并在番禺南海县置学,这些举措对于当地的教育和文化发展有着深远的影响。
城东旧有广惠庵,中原衣冠没于南者葬之,岁久废,茂良访故地,更建海会浮图,菆寄暴露者皆揜藏无遗。
茂良对于广惠庵的修复,体现了他对历史文化的尊重和对逝者的缅怀。他不仅修复了寺庙,还妥善安置了遗骨,这种做法在当时是非常感人的。
召对崇政殿,左丞相陈俊卿欲留之,右相虞允文不乐。会俊卿亦罢,除直显谟阁、江西运判兼知隆兴府。
茂良在朝廷中的地位和影响力,以及他与其他官员之间的关系,都体现了当时政治的复杂性。
上以江西连岁大旱,知茂良精忠,以一路荒政付之。茂良戒郡县免积税,上户止索逋,发廪振赡。
茂良在江西的治理,体现了他对民生的关注和对国家政策的执行力度。他采取的措施,既减轻了百姓的负担,又保证了社会的稳定。
以右文殿修撰再任,疫疠大作,命医治疗,全活数百万。
茂良在疫病时期的治理,体现了他的医者仁心和为民着想的精神。他采取的措施,有效地控制了疫情的蔓延,挽救了无数生命。
进待制敷文阁,赏其救荒之功。召对,奏:’潢池弄兵之盗,即南亩负耒之民。今诸郡荒田极多,愿诏监司守臣条陈,募人从便请耕,民有余粟,虽驱之为寇,亦不从矣。’除礼部侍郎。
茂良在朝廷中的地位不断提升,他的政治才能和为民着想的精神得到了皇帝的认可。他的奏议,体现了他的政治远见和对国家治理的深刻思考。
上亟用茂良,手诏问国朝典故有自从官径除执政例,明日即拜参知政事。
茂良在政治上的迅速晋升,体现了皇帝对他的信任和重用。这种信任和重用,也是对茂良个人品质和才能的肯定。
奏事,赐坐,上顾叶衡及茂良曰:’两参政皆公议所与。’衡等起谢,上从容曰:’自今诸事毋循私,若乡曲亲戚,且未须援引。朕每存公道,设有误,卿等宜力争,君臣之间不可事形迹。’茂良曰:’大臣以道事君,遇有不可,自当启沃,岂容迹见于外。’请诏有司刊定七司法。
茂良与皇帝的对话,体现了皇帝对国家政治的重视和对大臣的期望。茂良的回答,则展现了他对国家政治的忠诚和对职责的认真。
淮南旱,茂良奏取封桩米十四万,委漕帅振济。或谓:’救荒常平事,今遽取封桩米,毋乃不可?’茂良以为:’淮南咫尺敌境,民久未复业,饥寒所逼,万一啸聚,患害立见,宁能计此米乎?’他日,上奖谕曰:’淮南旱荒,民无饥色,卿之力也。’
茂良在淮南旱灾中的表现,体现了他对国家利益的考虑和对民生的关怀。他的决策和行动,得到了皇帝的肯定和赞誉。
潮州守奏通判不法,得旨,下帅臣体访。通判,茂良乡人也,同列密以省吏付棘寺推鞫,欲及茂良。
这段古文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茂良的乡人因不法行为被调查,而同列官员则试图借此机会陷害茂良。
茂良逊谢,不复辩。
茂良在面对不公和陷害时,选择了宽容和退让,这种品质在当时是非常难得的。
叶衡罢,上命茂良以首参行相事。庆寿礼行,中外凯恩,茂良慨然叹曰:’此当以身任怨,不敢爱身以弊天下。若自一命以上覃转,不知月添给奉与来岁郊恩奏补几何,将何以给?’
茂良在政治上的担当和责任感,体现在他对国家财政的担忧和对国家治理的忧虑。他的这种态度,体现了他对国家利益的高度关注。
宣谕奖用廉退,茂良奏:’朱熹操行耿介,屡召不起,宜蒙录用。’除秘书郎。
茂良对朱熹的评价,体现了他对人才的重视和对人才的推荐。他的这种做法,对于人才的选拔和培养有着积极的意义。
群小乘间谗毁,未几,手诏付茂良,谓’虚名之士,恐坏朝廷。’熹迄不至。
这段古文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茂良虽然受到皇帝的信任,但仍然受到小人的陷害。
钱良臣侵盗大军钱粮,累数十万,茂良奏其事,手诏令具析。
茂良在处理钱良臣案件时的公正和坚决,体现了他对国家法律的尊重和对国家利益的维护。
俄召良臣赴阙,骎骎柄用,其后茂良之贬,良臣与有力焉。
这段古文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茂良在政治上的成功和失败,都与钱良臣有着密切的关系。
茂良之以首参行相事也,逾再岁,上亦不置相,因谕茂良:’史官近奏三台星不明,盖实艰其选耳。’淳熙四年正月,召史浩于四明,茂良亦觉眷衰,因疾力求去。
这段古文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茂良在政治上的地位和影响力,以及他与其他官员之间的关系,都体现了当时政治的复杂性。
上曰:’朕以经筵召史浩,卿不须疑。’时曾觌欲以文资禄其孙,茂良以文武官各随本色荫补格法缴进。
这段古文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茂良在政治上的立场和原则,体现了他对国家利益的关注和对个人利益的淡泊。
觌因茂良入堂道间,俾直省官贾光祖等当道不避。街司叱之,曰:’参政能几时!’茂良奏:’臣固不足道,所惜者朝廷大体。’上谕觌往谢,茂良正色曰:’参知政事者,朝廷参知政事也。’觌惭退。
这段古文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茂良在政治上的立场和原则,体现了他对国家利益的关注和对个人利益的淡泊。
上谕茂良先遣人于觌,冲替而后施行。茂良批旨,取贾光祖辈下临安府挞之。
这段古文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茂良在政治上的立场和原则,体现了他对国家利益的关注和对个人利益的淡泊。
手诏宣问施行太遽,茂良待罪。上使人宣谕委曲,令缴进手诏,且谓:’卿去虽得美名,置朕何地?’茂良即奉诏。
这段古文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茂良在政治上的立场和原则,体现了他对国家利益的关注和对个人利益的淡泊。
谢廓然赐出身,除殿中侍御史,廓然附曾觌者也。中书舍人林光辅缴奏,不书黄,遂补外。
这段古文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茂良在政治上的立场和原则,体现了他对国家利益的关注和对个人利益的淡泊。
茂良力求去,上谕:’朕极知卿,不敢忘,欲保全卿去,俟议恢复,卿当再来。’是日,除职与郡,令内殿奏事,乃手疏恢复六事,上曰:’卿五年不说恢复,何故今日及此?’退朝甚怒,曰:’福建子不可信如此!’谢廓然因劾之,乃落职放罢;寻又论茂良擅权不公,矫传上旨,辄断贾光祖等罪,遂责降,安置英州。
这段古文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茂良在政治上的立场和原则,体现了他对国家利益的关注和对个人利益的淡泊。
觌与廓然死后,茂良家投匦讼冤,遂复通奉大夫。
这段古文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茂良在政治上的立场和原则,体现了他对国家利益的关注和对个人利益的淡泊。
周必大独相,进呈复职,上曰:’茂良本无罪。’遂复资政殿学士,谥庄敏。
这段古文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茂良在政治上的立场和原则,体现了他对国家利益的关注和对个人利益的淡泊。
茂良平生不喜言兵,去国之日乃言恢复事,或谓觌密令人訹之云:’若论恢复,必再留。’茂良信之。
这段古文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茂良在政治上的立场和原则,体现了他对国家利益的关注和对个人利益的淡泊。
茂良没数年,朱熹从其子得副本读之,则事虽恢复,而其意乃极论不可轻举,犹平生素论也,深为之叹息云。
这段古文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茂良在政治上的立场和原则,体现了他对国家利益的关注和对个人利益的淡泊。
论曰:葛邲在相位虽不久,而能守法度,进人才,其处己也,则以不欺为本。钱端礼以戚属为相,周葵晚虽不附秦桧,而与龚茂良皆主和议。
这段古文对当时政治人物的评论,体现了作者对政治人物的评价标准和对国家政治的关注。
若乃魏杞奉使知尊国体,施师点之靖重有守,萧燧忠实敢言,仕于绍兴之间,可谓不幸矣。
这段古文对当时政治人物的评论,体现了作者对政治人物的评价标准和对国家政治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