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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四十

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四十-原文

范如圭 吴表臣 王居正 晏敦复 黄龟年 程瑀 张阐 洪拟 赵逵

范如圭,字伯达,建州建阳人。少从舅氏胡安国受《春秋》。登进士第,授左从事郎、武安军节度推官。始至,帅将斩人,如圭白其误,帅为已署不易也。如圭正色曰:’节下奈何重易一字而轻数人之命?’帅矍然从之。自是府中事无大小悉以咨焉。居数月,以忧去。辟江东安抚司书写机宜文字。近臣交荐,召试秘书省正字,迁校书郎兼史馆校勘。

秦桧力建和议,金使来,无所于馆,将虚秘书省以处之。如圭亟见宰相赵鼎曰:’秘府,谟训所藏,可使仇敌居之乎?’鼎竦然为改馆。既而金使至悖傲,议多不可从,中外愤郁。如圭与同省十余人合议,并疏争之,既具草,骇遽引却者众。如圭独以书责桧以曲学倍师、忘仇辱国之罪,且曰:’公不丧心病狂,奈何为此,必遗臭万世矣!’桧怒。草奏与史官六人上之。

金归河南地,桧方自以为功。如圭轮对,言:’两京之版图既入,则九庙、八陵瞻望咫尺,今朝修之使未遣,何以慰神灵、萃民志乎?’帝泫然曰:’非卿不闻此言。’即日命宗室士〈亻褭〉及张焘以行。桧以不先白己,益怒。

如圭谒告去,奉柩归葬故乡,既窆,差主管台州崇道观。杜门十余岁,起通判邵州,又通判荆南府。荆南旧户口数十万,寇乱后无复人迹,时蠲口钱以安集之,百未还一二也。议者希桧意,遽谓流庸浸复而增之,积逋二十余万缗,他负亦数十万,版曹日下书责偿甚急。召圭白帅,悉奏蠲之。

桧死,被旨入对,言:’为治以知人为先,知人以清心寡欲为本。’语甚切。又论:’东南不举子之俗,伤绝人理,请举汉《胎养令》以全活之,抑亦勾践生聚报吴之意也。’帝善其言。又奏:’今屯田之法,岁之所获,官尽征之。而田卒赐衣廪食如故,使力穑者绝赢余之望,惰农者无饥饿之忧,贪小利,失大计,谋近效,妨远图,故久无成功。宜籍荆、淮旷土,画为丘井,仿古助法,别为科条,令政役法,则农利修而武备饬矣。’

以直秘阁提举江西常平茶监移利州路提点刑狱,以病请祠。时宗藩并建,储位未定,道路窃有异言。如圭在远外,独深忧之,掇至和、嘉佑间名臣奏章凡三十六篇,合为一书,囊封以献,请深考群言,仰师成宪,断以至公勿疑。或以越职危之,如圭曰:’以此获罪,奚憾!’帝感悟,谓辅臣曰:’如圭可谓忠矣。’即日下诏以普安郡王为皇子,进封建王。复起如圭知泉州。

南外宗官寄治郡中,挟势为暴,占役禁兵以百数,如圭以法义正之,宗官大沮恨,密为浸润以去如圭,遂以中旨罢,领祠如故。僦舍邵武以居,士大夫高之,学者多从之质疑。卒年五十九。

如圭忠孝诚实,得之于天。其学根于经术,不为无用之文。所草具屯田之目数千言,未及上,张浚视师日,奏下其家取之,浚罢,亦不果行。有集十卷,皆书疏议论之语,藏于家。子念祖、念德、念兹。

吴表臣,字正仲,永嘉人。登大观三年进士第,擢通州司理。陈瓘谪居郡中,一见而器之。盛章者,朱勔党也,尝市婢,有武臣强取之,章诬以罪,系狱。表臣方鞫之,郡将曰:’知有盛待制乎?’表臣佯若不知者,卒直其事。累官监察御史,迁右正言。

高宗诏台谏条陈大利害,表臣请措置上流以张形势,安辑淮甸以立藩蔽,择民兵以守险阻,集海舶以备不虞。其策多见用。帝方乡儒术,表臣乞选讲官以裨圣德,且于古今成败、民物情伪,边防利害,详熟讲究。由是诏开经筵。迩臣有请用蔡京、王黼之党者,侍御史沈与求乞明指其人,显行黜责,执政不悦,夺其言职。表臣争曰:’台谏为天子耳目,所以防壅蔽、杜奸邪,若咎其切直而黜之,后谁敢言,非国家福也。请还与求以开言路。’

时防秋,议选守边者,患乏才。表臣曰:’唐萧复言于德宗,陈少游任兼将相,首败臣节,韦皋幕府下僚,独建忠义,以皋代少游镇淮南。善恶著明,则天下知逆顺之理,初不以皋名贱官卑为疑。今取忠义不屈有已试之验者,不次而用,岂特可以劝,捍御方略,亦堪倚仗。’于是陈敏等十数人浸以录用。久之,以病请补外,以直秘阁知信州。

绍兴元年,召为司勋郎中,迁左司。诏百官陈裕国强兵之策,表臣条十事以献,曰:蠲税役以垦闲田,汰懦卒以省兵费,罢添差以澄冗员,停度牒以蕃生齿,拘佃租以防乾没,委计臣以制邦用,奖有功以厉将帅,招弓手以存旧籍,严和买以绝弊幸,简法令以息疮痍。

宰相拟表臣为检正,帝曰:’朕将自用之。’遂除左司谏。给事中胡安国以论事不合罢,表臣上疏留之。前宰相朱胜非同都督江、淮军马,表臣力言都督不可罢。除侍读,又累疏争之,不听,遂罢。表臣送吏部。授台州黄岩丞,寻除提点浙西刑狱,召为秘书少监,同修《哲宗实录》。

帝如建康,诏表臣兼留司参议官,除中书舍人、给事中、兵部侍郎。建、崇二国公就外傅,兼翊善。帝曰:’二国公诵习甚进,卿力也。’徙礼部侍郎,迁吏部尚书兼翰林学士。时秦桧欲使使金议地界,指政事堂曰:’归来可坐此。’表臣不答。又以议大礼忤意,罢去。

俄起知婺州。

会大水,发常平米振贷之,然后以闻,郡人德之。

课最,除敷文阁待制。

三岁请祠,进直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

家居数年,卒,年六十七。

表臣晚号湛然居士,自奉无异布衣时,乡论推其清约。

王居正,字刚中,扬州人。

少嗜学,工文辞。

入太学,时习《新经》、《字说》者,主司辄置高选,居正语人曰:’穷达自有时,心之是非,可改邪?’

流落十余年,司业黄齐得其文,曰:’王佐才也。’

及同知贡举,欲擢为首,以风多士,他考官持之,置次选。

调饶州安仁丞、荆州教授,皆不赴。

大名、镇江两帅交辟教授府学,亦不就。

范宗尹荐于朝,召至,谓宗尹曰:’时危如此,公不极所学,拔元元涂炭中,尚谁待?居正避寇阳羡山间,勉出见公,一道此意尔。’

宗尹愧谢。

入对,奏:’昔人有云:’君以为难,易将至矣。’今日之事,朝廷皆曰难,则当有易为之理。然国势日弱,敌气日骄,何邪?盖昔人于难者勉强为之,今以为难,不复有所为,以俟天意自回,强敌自毙也。宣和末,以为难者十五六,至靖康与宣和孰难?靖康末,以为难者十八九,至建炎与靖康孰难?由此而言,今日虽难于前日,安知他日不难于今日?盖宣和以为难,故有靖康之祸;靖康以为难,故有今日之忧。今而亦云,臣有所不忍闻。’

高宗嘉之,谕宗尹曰:’如王居正人才,岁月间得一人亦幸矣。’

除太常博士,迁礼部员外郎。

建议合祭天地于明堂,请奉太祖、太宗配,宗尹是之,议遂定,天地复合祭。

侍御史沈与求劾宗尹,因及居正,宗尹去,居正乞补外,不许。

抚州守高卫言甘露降于州之祥符观,为图以献。

居正论今日恐非天降祥瑞之时,却其图。

试太常少卿兼修政局参议,迁起居郎。

帝方乡规谏,居正次前世听纳事为《集谏》十五卷,以广帝意。

诏以时务访群臣,居正献疏数千言,论省费尤切,曰:’宋兴百七十三年矣,所行多弥文之事。今陛下所至曰行在,于一日二日少驻跸之顷,欲尽为向者百七十三年之事,非所谓知变也。夫不知随时以省事,而乃随事以省费,故今日例有减半之说,究其实未始不重费。愿诏大臣计百事之实而论定之,苟非御寇备敌,任贤使能,振恤百姓,一切姑置,则费省而国裕。’

居正素与秦桧善,桧为执政,与居正论天下事甚锐,既相,所言皆不酬。

居正疾其诡,见帝言曰:’秦桧尝语臣:’中国人惟当着衣啖饭,共图中兴。’臣心服其言。又自谓’使桧为相数月,必耸动天下。’今为相施设止是,愿陛下以臣所闻问桧。’

桧衔之,出居正知婺州。

州贡罗,旧制岁万匹,崇宁后增五倍,建炎中减为二万。

至是,主计者请复崇宁之数,居正力言于朝,户部督趣愈峻,居正置檄不行,语其属曰:’吾愿身坐,不以累诸君。’呼吏为文书付之曰:’即有谴,以此自解。’复手疏’五不可’以闻。

诏如建炎中数。

漕司市御炭,须胡桃文、鹁鸽色者,居正曰:’民以炭自业者,率居山谷,安知所谓胡桃文、鹁鸽色耶?’入朝以闻,诏止之。

召为太常少卿,迁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史馆修撰。

帝欲迁赵令(缺)大中大夫,居正奏:’官非侍从不可转,此祖宗法,若令(缺)以庶官得迁,则宗室为承宣者,不旋踵求为节度,何以却之?’遂寝其命。

上书人陈东、欧阳澈已赠官,居正乞重贬黄潜善、汪伯彦,以彰二子杀身成仁之美。

大将张俊遣卒至彭泽,卒故县吏,怙俊势侵辱令,令郭彦恭械之,俊诉于朝,帝为罢彦恭。

居正言:’彦恭不畏强御,无可罪。’

俊又乞免徭役,居正言:’兵兴以来,士大夫及勋戚家赋役与编户均,盖欲贵贱上下,共济国事,以宽民力,俊反不能体此乎?’

和州请蠲进奉大礼绢,居正言:’大礼进奉,乃臣子享上之诚,初非朝廷取于百姓之物,若察民力无所从出,不能预降旨蠲之,至使州县自陈,已为非是,乞速如所请。’

除目有自中出者,居正奏:’近习请托,进拟不自朝廷,所系非轻。’因录皇佑诏书以进。

帝皆嘉纳。

兼权直学士院,又除兵部侍郎。

入对,以所论王安石父子之言不合于道者,裒得四十二篇,名曰《辨学》,上之。

又曰:’陛下恶安石之学,尝于圣心灼见,其弊安在?’帝曰:’安石之学,杂以伯道,欲效商鞅富国强兵,今日之祸,人徒知蔡京、王黼之罪,而不知生于安石。’居正曰:’安石得罪万世者不止此。’因陈安石释经无父无君者。

帝作色曰:’是岂不害名教邪?孟子所谓邪说,正谓是矣。’居正退,序帝语系于《辨学》首。

出知饶州,寻改吉州。

侍御史谢祖信劾居正凶暴诡诈,倾陷大臣,罢官,屏居括苍三载。

其弟驾部郎居修入对,帝曰:’卿兄今安在?行大用矣。’中书舍人刘大中侍帝,论制诰,帝曰:’王居正极得词臣体。’侍御史萧振论守令贤否,帝举居正守婺免贡罗、御炭事,曰:’守臣爱百姓皆如此,朕复何忧。’

起知温州。

是时桧专国,居正自知不为所容,以目疾请祠,杜门,言不及时事,客至谈论经、史而已。

桧终忌之,风中丞何铸劾居正为赵鼎汲引,欺世盗名,夺职奉祠,凡十年。

桧死,复故职。

绍兴二十一年卒,年六十五。

居正仪观丰伟,声音洪畅。

奉禄班兄弟宗族,无留者。

郊祀恩以任其弟居厚,及卒,季子犹布衣。

其学根据《六经》,杨时器之,出所著《三经义辨》示居正曰:’吾举其端,子成吾志。’

居正感厉,首尾十载为《书辨学》十三卷,《诗辨学》二十卷,《周礼辨学》五卷,《辨学外集》一卷。

居正既进其书七卷,而杨时《三经义辨》亦列秘府,二书既行,天下遂不复言王氏学。

晏敦复字景初,丞相殊之曾孙。

少学于程颐,颐奇之。

第进士,为御史台检法官。

绍兴初,大臣荐,召试馆职,不就。

特命祠部郎官,迁吏部,以守法忤吕颐浩,出知贵溪县。

会有为敦复直其事者,改通判临江军,召为吏部郎官、左司谏、权给事中,为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

淮西宣抚使刘光世请以淮东私田易淮西田,帝许之。

敦复言:’光世帅一道,未闻为朝廷措置毫发,乃先易私亩。比者岳飞属官以私事干朝廷,飞请加罪,中外称美,谓有古贤将风。光世自处必不在飞下,乞以臣言示光世,且令经理淮南,收抚百姓,以为定都建康计,中兴有期,何患私计之未便。’

权吏部侍郎兼详定一司敕令。

渡江后,庶事草创,凡四选格法多所裁定。

敦复素刚严,居吏部,请谒不行,铨综平允,除给事中。

冬至节,旨下礼部,取度牒四百充赐予。

敦复奏:’兵兴费广,凡可助用度者尤当惜,矧两宫在远,陛下当此令节,欲奉一觞为万岁寿不可得,有司乃欲举平时例行庆赐乎?’遂寝。

有卒失宣帖,得中旨给据,太医吴球得旨免试,敦复奏:’一卒之微,乃至上渎圣聪,医官免试,皆坏成法。自崇宁、大观以来,奸人欺罔,临事取旨,谓之’暗嬴指挥’,纪纲败坏,驯致危乱,正蹈前弊,不可长也。’

汪伯彦子召嗣除江西监司,敦复论:’伯彦奸庸误国,其子素无才望,难任澄清。’改知袁州。

又奏:’召嗣既不可为监司,亦不可为守臣。’居右省两月,论驳凡二十四事,议者惮之。

复为吏部侍郎。

彗星见,诏求直言。

敦复奏:’昔康澄以’贤士藏匿,四民迁业,上下相徇,廉耻道消,毁誉乱真,直言不闻’为深可畏。臣尝即其言考已然之事,多本于左右近习及奸邪以巧佞转移人主之意。其恶直丑正,则能使贤士藏匿;其造为事端,则能使四民迁业;其委曲弥缝,则能使上下相徇;其假宠窃权,簧鼓流俗,则能使廉耻道消;其诬人功罪,则能使毁誉乱真;其壅蔽聪明,则能使直言不闻。臣愿防微杜渐,以助应天之实。’又论:’比来百司不肯任责,琐屑皆取决朝省,事有不当,上烦天听者,例多取旨。由是宰执所治烦杂,不减有司,天子听览,每及细务,非所以为政。愿详其大,略其细。’

八年,金遣使来要以难行之礼,诏侍从,台谏条奏所宜。

敦复言:’金两遣使,直许讲和,非畏我而然,安知其非诱我也。且谓之屈己,则一事既屈,必以他事来屈我。今所遣使以诏谕为名,傥欲陛下易服拜受,又欲分廷抗礼,还可从乎?苟从其一二,则此后可以号令我,小有违异,即成衅端,社稷存亡,皆在其掌握矣。’时秦桧方力赞屈己之说,外议群起,计虽定而未敢行。

勾龙如渊说桧,宜择人为台官,使击去异论,则事遂矣。于是如渊、施廷臣、莫将皆据要地,人皆骇愕。

敦复同尚书张焘上疏言:’前日如渊以附会和议得中丞,今施廷臣又以此跻横榻,众论沸腾,方且切齿,莫将又以此擢右史。夫如渊、廷臣庸人,但知观望,将则奸人也,陛下奈何与此辈断国论乎?乞加斥逐,杜群枉门,力为自治自强之策。’既又与焘等同班入对,争之。

桧使所亲谕敦复曰:’公能曲从,两地旦夕可至。’敦复曰:’吾终不为身计误国家,况吾姜桂之性,到老愈辣,请勿言。’桧卒不能屈。

胡铨谪昭州,临安遣人械送贬所。

敦复往见守臣张澄曰:’铨论宰相,天下共知,祖宗时以言事被谪,为开封者必不如是。’澄愧谢,为追还。

始桧拜相,制下,朝士相贺,敦复独有忧色曰:’奸人相矣。’张致远、魏矼闻之,皆以其言为过。

至是窜铨,敦复谓人曰:’顷言秦之奸,诸君不以为然,今方专国便敢尔,他日何所不至耶?’

权吏部尚书兼江、淮等路经制使。

故事,侍从过宰相阁,既退,宰相必送数步。

敦复见桧未尝送,每曰:’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寻请外,以宝文阁直学士知衢州,提举亳州明道宫。

闲居数年卒,年七十一。

敦复静默如不能言,立朝论事无所避。

帝尝谓之曰:’卿鲠峭敢言,可谓无忝尔祖矣。’

黄龟年,字德邵,福州永福人。

登崇宁五年进士第,调洺州司理参军,累官河北西路提举学士。

吕颐浩见而奇之,入为太常博士。

靖康元年,除吏部员外郎,拜监察御史,寻除尚书左司员外郎、中书门下检正房公事,充修政局检讨官。

乞令检正官察通进司,帝从其请。

时颐浩再相,植党倾秦桧,引朱胜非奉京祠兼侍读,恐中书舍人胡安国持录黄不下,特命龟年书行,议者讥其侵官。

迁殿中侍御史。

会边报王伦来归,龟年劾桧专主和议,沮止恢复,植党专权,渐不可长。

乃上书曰:

“臣闻一言而尽事君之道曰忠,罪莫大于欺君;一言而尽辅政之道曰公,罪莫大于私己。

臣人者背公而徇私,则刑赏僣滥。

虑人主之照其奸,则合党缔交,相与比周,荧惑主听。

故附下罔上之党盛,而威福之柄下移,祸有不可胜言者。

伏见秦桧还自金国,陛下骤任,不一年而超至宰辅,乃不顾国家,盗威福在己,欲永塞言路。

书上,桧罢,并劾桧党王〈日奂〉、王昞、王守道,皆罢之。

桧乃授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官如故。

龟年又奏:

“比论桧徇私欺君,合正典刑,投诸裔土,以御魑魅。

今乃任便居住,虽陛下曲全大臣之礼,秦桧奸状暴露,复宠以儒学最上职名,俾优游琳馆,听其自如。

律断群盗,必分首从,为之从者皆已伏诛,独置渠魁可乎?”

又曰:

“臣闻恩莫隆于父子,义莫重于君臣。

不义则后其君,不仁则遗其亲。

君亲既然,则何忌惮而不为。

桧厚貌深情,矫言伪行,进迫君臣之势,阳为面从;退恃朋比之奸,阴谋沮格。

上不畏陛下,中不畏大臣,下不畏天下之议,无忌惮如此。

欺君私己,有一即可黜,况桧之欺与私显著者为多乎?”

章凡三上,遂褫桧职。

复上章曰:

“桧行诡而言谲,外缩而中邪,以巧诈取相位,奸回窃国柄,收召险佞,蟠结党与。

陛下以智临而辨之早,以刚决而去之速,故端人正士,举手相庆,盖以公天下之同恶耳。

臣愿陛下发明诏,以桧潜慝隐恶暴白于天下,使知陛下数易相位真不得已也;

又所以破为臣奸胆,庶朋比之风不复作矣。

除太常少卿,累迁起居舍人、中书舍人兼给事中。

侍御史常同言龟年阴结大臣,致身要地,又交结诸将,趣操不正,罢归。

司谏詹大方希桧意劾龟年附丽匪人,搢绅不齿,落职,本贯居住。

卒,六十三。

龟年微时,永福簿李朝旌奇之,许妻以女。

龟年既登第,而朝旌已死,家贫甚。

或劝龟年别娶,龟年正色曰:

“吾许以诺,死而负之,何以自立。

遂娶之。

任子恩,先奏其弟之子,人皆义之。

子衡,仕至湖南提举。

程瑀,字伯宇,饶州浮梁人。

其姑臧氏妇,养瑀为子,姑没,始复本姓。

少有声太学,试为第一,累官至校书郎。

为臧氏父母服,服阕,除兵部员外郎。

适高丽使回,充送伴使。

先是,使者往返江、浙间,调挽舟夫甚扰,有诏禁止。

提举人舡王珣画别敕,遇风逆水涩许调夫。

瑀渡淮,见民丁挽舟如故,遂劾珣,珣反奏瑀违御笔。

诏命淮南提举潘良贵核实,良贵奏珣言非是。

金人入侵,求可使者,瑀请往。

未行,会钦宗即位,议割三镇,命瑀往河东,秦桧往河中。

瑀奏:

“臣愿奉使,不愿割地。

不报。

至中山,诸将已得密谕,城守不下。

瑀与金使王汭俱至燕山。

还,除左正言,即言股肱大臣莫肯以身任天下事,且论:

“欲慕祖宗而遹追无术,欲斥奄宦而宠任益坚,欲锄奸恶而薄示典刑,欲汰滥缪而苟容侥幸,兼听而不能行其言,委任而不能责其效,苟且之习复成,党与之私浸广,最时病之大者。

帝曰:

“朕非不知此,虑有未尽,决意行之有失耳。

瑀曰:

“事固当熟虑,然优柔不断,实隳事功。

帝问:

“李纲宣抚两路,外议谓何?”

瑀曰:

“佥论固以为宜。

然纲前与大臣议论不合,须赖圣明照察其心,任之无疑可也。

金酋斡离不、粘罕争功,故斡离不欲和,粘罕欲战,朝廷遣人赍蜡书约余睹,皆为粘罕所得。

瑀因言:

“金兵围我重镇,数月不能解,岂能出塞共谋人之国。

莫若遣使议和,然谨饬边备,徐观其变。

使未行。

瑀复言:

“徐处仁庸俗,吴敏昏懦,唐恪倾险,政事所以不振。

请尽黜免,别选英贤,共图大计。

帝嘉纳之。

时御史李光言星变,帝疑以问瑀,对言:

“陛下毋问有无,第正事修德,则变异可消。

瑀尝论蔡京罪,帝因言吴敏庇京,又疑光党京,谓瑀曰:

“须卿作文字来。

瑀辞。

改屯田郎官,谪添监漳州监税。

高宗即位,召为司封员外郎,迁光禄少卿、国子司业。

请祠,主管亳州明道宫。

寻召赴行在,疏十事以献。

除直秘阁、提点江东刑狱,召为太常少卿,迁给事中兼侍讲。

建修政局,其目曰省费裕国、强兵息民。

瑀条上十四事,皆切时务。

时三衙单弱,五军多出于盗,瑀言:

“李捧、崔增辈各将其徒,张俊、王〈王燮〉本无兵机,今吕颐浩出征,即捧、增辈便可使隶戎行。

帝因言:

“颐浩熟于军事,在外总诸将,桧在朝廷,庶几内外相应,然桧诚实,但太执耳。

瑀曰:

“如求机警能顺旨者,极不难得,但不诚实,则终不可倚。

帝然之。

权邦彦除签书枢密院,瑀言邦彦五罪,疏三上,不报。

求罢,除兵部侍郎,不拜,以敷文阁待制知信州。

待御史江公跻、左司谏方公孟卿言瑀不可去,复以为给事中。

久之,复命知信州。

胡安国、刘一止言:

“瑀忠信可以备献纳,正直可以司风宪,不宜去。

遂复留。

颐浩荐席益,既得旨,以御批示后省官。

瑀曰:

“益为人公岂不知,何必用?”

颐浩曰:

“给事不见御批耶?”

瑀曰:

“已见矣。公不能执奏,乃先示瑀辈,欲使不敢论驳耶?然益之来,非公福也。

颐浩赧然,即劾益。

未几,以言者罢,提举亳州明道宫,寻复徽猷阁待制、知抚州,无何,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

居父母丧,服除,知严州,徙宣州,复奉祠。

俄召赴行在,除兵部侍郎兼侍读。

因论:’邓禹尝言’兴衰在德厚薄,初不论大小’。光武不数年定大业,禹言如合符契。今英俊满朝,岂无为陛下画至计者,愿厉志而已。”

寻迁翊善。

论:’金人入侵,未尝一大衄,有轻我心,岂可保其不背盟。宜省费抑末,常赋外一毫不取于民,民日益厚,兵日益强,使金人不敢窥为长计。”

帝曰:’且作十年。”

瑀再拜曰:’十年之说,愿陛下早夜毋忘。”

除兵部尚书。

桧既主和,瑀议论不专以和为是,桧忌之,改龙图阁学士、知信州。

会大水,桧见瑀奏牍,谓同列曰:’尧之洪水,不至如是。”

瑀遂称疾,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

坐通书李光,降朝议大夫,卒,年六十六。

瑀在朝无诡随,尝为《论语说》,至’弋不射宿’,言孔子不欲阴中人。

至’周公谓鲁公’,则曰可为流涕。

洪兴祖序述其意,桧以为讥己,逐兴祖。

魏安行鋟版京西漕司,亦夺安行官,籍其家,毁版。

桧死,瑀子孙乃免锢云。

有奏议六卷。

张阐字大猷,永嘉人。

幼力学,博涉经史,善属文。

将命名,梦神人大书’阐’字曰:’以是名尔。”

父异之,力勉其为学。

未冠,由舍选贡京师。

登宣和六年进士第,调严州兵曹掾兼治右狱。

时方腊作乱,阐倡守御计。

有义士请身督战,既战,稍却,州将怒,付阐治,将杀之,阐力争曰:’是士以义请战,官军却,势不得独前,非首奔者,杀之何罪?”

州将意解,士得免。

李回帅江西,席益帅湖南,皆辟置幕下。

群盗据洞庭,官军多西北人,不闲水战。

阐建策造战舰,以大舰为营,小舰出战,乘水涸直捣贼巢,贼势以衰。

诸司交荐,改秩,吏部以微文沮之,阐弗辩,求岳祠归。

历鄂、台二州教授。

绍兴十年,诏侍从各举所知,给事中林待聘以阐闻,召对。

时金人议和,归关中地。

阐首言:’关中必争之地,古号天府,愿固守以蔽巴蜀,图中原。”

次言监司、郡守荐举之弊。

又乞严禁遏籴,以济江、浙水患。

召试馆职,除秘书省正字,迁校书郎兼吴、益王府教授。

时诸将恃功邀爵赏,有过则姑息,又兵布于外,禁卫单寡,阐上疏极论之。

后稍进退诸将必当其实,且召诸道兵以益禁旅,皆如阐言。

十三年,迁秘书郎兼国史院检讨官。

秦桧每荐台谏,必先谕以己意,尝谓阐曰:’秘书久次,欲以台中相处何如?”

阐谢曰:’丞相见知,得老死秘书幸矣!”

桧默然,竟罢,主管台州崇道观,历泉、衢二州通判。

二十五年冬,帝躬揽万机,起阐提举两浙路市舶,入为御史台检法官,升吏部员外郎。

孝宗在王邸,帝妙选宫僚,谓’庄重老成无逾阐者’,改命祠部兼建王府赞读。

三十一年春,大雨,无麦苗,荆、浙盗起,诏侍从、台谏条陈弭灾、御盗之术。

阐上疏曰:’和议以来,岁有聘币,民不堪命,臣愿陛下毋以金人困中国可乎?归正人时有遣还之命,怨声闻道路,臣愿陛下毋使金人得以甘心可乎?州县吏职卑地远,渔夺之祸被于编籍,臣愿陛下严脏吏之诛可乎?蠲租之令,已赦复征,宽大之泽例为虚文,臣愿陛下申诏令之禁可乎?是数者能次第行之,则足以动天地,召和气,灾异、盗贼不足虑也。”

又言:’金主亮将入侵,宜守要害,防海道,三边不可无良将,督视不可无大帅。”

疏奏,帝嘉纳,面谕曰:’卿所言深中时病,但遣人北归,已载约书,朕不忍渝也。”

迁将作监,进宗正少卿。

三十二年,孝宗即位,阐权工部侍郎兼侍讲,入谢,言:’诸将以败为捷,冒受爵秩,州厢禁军因覃霈鼓噪,希厚赏,不可不正其罪。”

时悉为施行。

金主亮死,葛王褒复求和,再议遣使。

阐言:’宜严遣使之命,正敌国之礼,彼或不从,则有战尔。如是,则中国之威可以复振。”

帝曰:’使者报聘,故事也,旧约不从,朕志定矣。”

是冬,给札侍从、台谏条具时务,阐上十事皆{髟方}切。

当时应诏数十人,惟阐与国子司业王十朋指陈时事,斥权幸,无所回隐。

明日,召两人对内殿,帝大加称赏,赐酒及御书。

时进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册宝,工部例进官,阐辞。

或曰:’公转一阶,则泽可以及子孙,奈保辞?”

阐笑曰:’宝册非吾功也,吾能为子孙冒无功赏乎?”

隆兴元年,真拜工部侍郎。

阐奏:’臣去冬乞守御两淮,陛下谓春首行之,夏秋当毕,今其时矣。”

帝曰:’江、淮事尽付张浚,朕倚浚为长城。”

会督府请受萧琦降,诏问阐,阐请受其降。

俄报王师收复灵壁县,阐虑大将李显忠、邵宏渊深入无援,奏请益兵殿后。

已而王师果失利,众论归罪于战。

阐曰:’陛下出师受降是也。诸将违节度且无援而败,当矫前失,安可遽沮锐气。”

帝壮其言,益出御前器甲付诸军,手诏劳浚,军声复振。

时数易台谏,阐力言之,请增广谏员。

帝曰:’台谏好名,如某人但欲得直声而去。”

阐曰:’唐德宗疑姜公辅为卖直,陆贽切谏,愿陛下深以为鉴。”

帝再三嘉奖。

金人求和,帝与阐议,阐曰:’彼欲和,畏我耶?爱我耶?直款我耳。”

力陈六害不可许。

帝曰:’朕意亦然,姑随宜应之。”

帝记’卖直’之语,谓:’胡铨亦及此。朕非拒谏者,辨是非耳。”

阐曰:’圣度当如天,奈何与臣下争名。”

帝曰:’卿言是也。”

顷之,除工部尚书兼侍读。

金副元帅纥石烈志宁以书谕通好,所请三事,国书、岁币之议已定,惟割唐、邓、海、泗未决,将遣王之望、龙大渊通问,而众言纷纷不已。

阐谓:’不与四州乃可通和,议论先定乃可遣使,今彼为客,我为主,我以仁义抚天下,彼以残酷虐吾民,观金势已衰,何必先示以弱。’朝论韪之。

帝用真宗故事,命经筵官二员递宿学士院,以备顾问,阐入对尤数。屡引疾乞骸骨,帝不忍其去。

二年,阐请益力,乃除显谟直学士、提举太平兴国宫。

陛辞,帝问所欲言,阐奏:’许和则忘祖宗之仇,弃四州则失中原之心,遣归正人则伤忠义之气。惟陛下毋忘老臣平昔之言。’其指时事尤谆切,帝眷益笃。

谕以秋凉复召,加赐金犀带,特许佩鱼。

居家逾月卒,年七十四。

特赠端明殿学士。

朱熹尝言:’秦桧挟敌要君,力主和议,群言勃勃不平。桧既摧折忠臣义士之气,遂使士大夫怀安成习。至癸未和议,则知其非者鲜矣。朝论间有建白,率杂言利害,其言金人世仇不可和者,惟胡右史铨、张尚书阐耳。’子叔椿。

洪拟,字成季,一字逸叟,镇江丹阳人。

本弘姓,其先有名璆者,尝为中书令,避南唐讳,改今姓。

后复避宣祖庙讳。

遂因之。

拟登进士甲科。

崇宁中为国子博士,出提举利州路学事,寻改福建路。

坐谴,通判郓州,复提举京西北路学事,历湖南、河北东路。

宣和中,为监察御史,迁殿中,进侍御史。

时王黼、蔡京更用事,拟中立无所附会。

殿中侍御史许景衡罢,拟亦坐送吏部,知桂阳军,改海州。

时山东盗起,屡攻城,拟率兵民坚守。

建炎间,居母忧,以秘书少监召,不起。

终丧,为起居郎、中书舍人,言:’兵兴累年,馈饷悉出于民,无屋而责屋税,无丁而责丁税,不时之须,无名之敛,殆无虚日,所以去而为盗。今关中之盗不可急,宜求所以弭之,江西之盗不可缓,宜求所以灭之。夫丰财者政事之本,而节用者又丰财之本也。’

高宗如越,执政议移跸饶、信间,拟上疏力争,谓’舍四通五达而趋偏方下邑,不足以示形势、固守御。’

迁给事中、吏部尚书,言者以拟未尝历州县,以龙图阁待制知温州。

宣抚使孟庾总师讨闽寇,过郡,拟趣使赴援。

庾怒,命拟犒师。

拟借封椿钱用之,已乃自劾。

贼平,加秩一等,召为礼部尚书,迁吏部。

渡江后,法无见籍,吏随事立文,号为’省记’,出入自如。

至是修《七司敕令》,命拟总之,以旧法及续降指挥详定成书,上之。

金人再攻淮,诏日轮侍从赴都堂,给札问以攻守之策。

拟言:’国势强则战,将士勇则战,财用足则战,我为主、彼为客则战。陛下移跸东南,前年幸会稽,今年幸临安,兴王之居,未有定议非如高祖在关中、光武在河内也。以国势论之,可言守,未可言战。’

拟谓时相姑议战以示武,实不能战也。

绍兴三年,以天旱地震诏群臣言事,拟奏曰:’法行公,则人乐而气和;行之偏,则人怨而气乖。试以小事论之:比者监司、守臣献羡余则黜之,宣抚司献则受之,是行法止及疏远也。有自庶僚为侍从者,卧家视职,未尝入谢,遂得美职而去,若鼓院官移疾废朝谒,则斥罢之,是行法止及冗贱也。榷酤立法甚严,犯者籍家财充赏,大官势臣连营列障,公行酤卖则不敢问,是行法止及孤弱也。小事如此,推而极之,则怨多而和气伤矣。’

寻以言者罢为徽猷阁直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

始,拟兄子驾部郎官兴祖与拟上封事侵在位者,故父子俱罢。

起知温州,提举亳州明道宫。

卒,年七十五,谥文宪。

初,拟自海州还居镇江。

赵万叛兵逼郡,守臣赵子崧战败,遁去。

拟挟母出避,遇贼至,欲兵之,拟曰:’死无所避,愿勿惊老母。’

贼舍之。

他贼又至,临以刃,拟指其母曰:’此吾母也,幸勿怖之。’

贼又舍去。

有《净智先生集》及《注杜甫诗》二十卷。

赵逵,字庄叔,其先秦人,八世祖处荣徙蜀,家于资州。

逵读书数行俱下,尤好聚古书,考历代兴衰治乱之迹,与当代名人钜公出处大节,根穷底究,尚友其人。

绍兴二十年,类省奏名,明年对策,论君臣父子之情甚切,擢第一。

时秦桧意有所属,而逵对独当帝意,桧不悦。

即罢知举王〈日严〉,授逵左承事郎、签书剑南东川。

帝尝问桧,赵逵安在?桧以实对。

久之,帝又问,除校书郎。

逵单车赴阙,征税者希桧意,搜行橐皆书籍,才数金而已。

既就职,未尝私谒,桧意愈恨。

逵赓御制《芝草诗》,有’皇心未敢宴安图’之句,桧见之怒曰:’逵犹以为未太平耶?’

又谓逵曰:’馆中禄薄,能以家来乎?’

逵曰:’亲老不能涉险远。’

桧徐曰:’当以百金为助。’

逵唯唯而已。

又遣所亲申前言,讽逵往谢,逵不答,桧滋怒,欲挤之,未及而死。

帝临哭桧还,即迁逵著作佐郎兼权礼部员外郎。

帝如景灵宫,秘省起居惟逵一人。

帝屡目逵,即日命引见上殿,帝迎谓曰:’卿知之乎?始终皆朕自擢。自卿登第后,为大臣沮格,久不见卿。秦桧日荐士,未尝一语及卿,以此知卿不附权贵,真天子门生也。’

诏充普安郡王府教授。

逵奏:’言路久不通,乞广赐开纳,勿以微贱为间,庶几养成敢言之气。’

帝嘉纳之。

普安府劝讲至戾太子事,王曰:’于斯时也,斩江充自归于武帝,何如?’

逵曰:’此非臣子所能。’

王意盖有所在也。

二十六年,迁著作郎,寻除起居郎。

入谢,帝又曰:’秦桧炎炎,不附者惟卿一人。’

逵曰:’臣不能效古人抗折权奸,但不与之同尔,然所以事宰相礼亦不敢阙。’

又曰:’受陛下爵禄而奔走权门,臣不惟不敢,亦且不忍。’

明年同知贡举,尽公考阅,以革旧弊,遂得王十朋、阎安中。

始,逵未出贡闱,蒋璨除户部侍郎,给事中辛次膺以璨交结希进,还之。

帝怒,罢次膺,付逵书读,逵不可,璨以此出知苏州,次膺仍得次对,逵兼给事中。

未几,除中书舍人,登第六年而当外制,南渡后所未有也。

帝语王纶曰:’赵逵纯正可用,朕于蜀士未见其比。朕所以甫二岁令至此,报其不附权贵也。’

先是,逵尝荐杜莘老、唐文若、孙道夫皆蜀名士,至是奉诏举士,又以冯方、刘仪凤、李石、郯次云应诏,宰执以闻。

帝曰:’蜀人道远,其间文学行义有用者,不因论荐无由得知。前此蜀中宦游者多隔绝,不得一至朝廷,甚可惜也。’

自桧颛权,深抑蜀士,故帝语及之。

逵以疾求外,帝命国医王继先视疾,不可为矣。

卒年四十一。

帝为之抆泪叹息。

逵尝自谓:’司马温公不近非色,不取非财,吾虽不肖,庶几慕之。’

方桧权盛时,忤桧者固非止逵一人,而帝亟称逵不附丽,又谓逵文章似苏轼,故称为’小东坡’,未及用而逵死,惜其论建不传于世。

有《栖云集》三十卷。

论曰:如圭师于安国,居正师于杨时,敦复师于程颐,表臣交于陈瓘,其师友渊源有自来矣。

故其议论谠直,刚严鲠峭,不惑异说,不畏强御,大略相似。

若夫居正辨王氏《三经》之缪,龟年首劾秦桧主和之非,程瑀力排蔡京之党,尤为有功于名教。

张阐论事无避,洪拟朴实端亮,赵逵纯正善文,皆一时之良,为桧所忌而不挠者。

语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信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四十-译文

范如圭,字伯达,是建州建阳人。年轻时跟随舅舅胡安国学习《春秋》。考中进士后,被授予左从事郎、武安军节度推官的职位。刚到任时,帅将处决了一个人,范如圭指出这是错误,帅将认为已经签署了不能更改。范如圭严肃地说:‘节下您怎么可以轻易更改一个字,却轻视了数人的生命?’帅将惊讶地听从了他的意见。从那以后,府中无论大事小事都来咨询他。过了几个月,因为家事离职。后来被征召到江东安抚司担任书写机宜文字。由于近臣的推荐,他被召试秘书省正字,后来升任校书郎兼史馆校勘。

秦桧极力主张和议,金国使者到来时,没有地方安置,秦桧打算空出秘书省来安置他们。范如圭急忙去见宰相赵鼎说:‘秘府是存放重要文献的地方,怎么能让敌人居住呢?’赵鼎惊讶地改变了安排。不久,金国使者到来,态度傲慢,提出的议项很多都不能接受,朝廷内外都感到愤怒和压抑。范如圭与同省的十多人一起商议,并上疏争辩,草拟好奏疏后,很多人因为害怕而退缩。范如圭独自写信责备秦桧曲学阿世、忘记仇恨侮辱国家的罪行,并说:‘您如果不丧失理智、疯狂到这种地步,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一定会遗臭万年!’秦桧非常愤怒。范如圭将草拟的奏疏与史官六人一起上呈。

金国收回了河南地区,秦桧自以为有功。范如圭在轮对时说:‘两京的版图已经收复,那么九庙、八陵都在眼前,现在朝廷还没有派人去修缮,怎么能够安慰神灵、凝聚民心呢?’皇帝泪流满面地说:‘如果不是你,我听不到这些话。’当天就命令宗室士〈亻褭〉和张焘去修缮。秦桧因为没有事先通知自己而更加愤怒。

范如圭请假离职,送灵柩回故乡安葬,安葬完毕后,被任命为台州崇道观的主管。闭门不出十多年,后来被起用为邵州通判,又担任了荆南府通判。荆南原来有几十万户人家,经过战乱后没有人烟,当时减免口税来安抚聚集民众,但只有百分之一二的人回来。有人根据秦桧的意思,突然说流亡的农民逐渐回归并增加了人口,累积的欠税超过二十万缗,其他债务也有几十万,版曹每天下达命令要求立即偿还。范如圭召见帅将,全部上奏请求免除。

秦桧死后,范如圭被皇帝召见,他说:‘治理国家首先要了解人,了解人要以清心寡欲为根本。’话说得非常恳切。他还论述:‘东南地区不提倡生育的习俗,伤害了人伦,请参考汉朝的《胎养令》来保全生命,这也有勾践生聚报吴的意思。’皇帝认为他说得很好。他还上奏:‘现在屯田制度,每年收获的粮食全部被官府征收。而屯田士兵的衣食待遇却和以前一样,使得努力耕作的农民失去了多余的期望,懒惰的农民没有饥饿的担忧,贪图小利,失去大计,追求短期效果,妨碍长远规划,所以长期没有成功。应该登记荆、淮的荒地,划分为田地,仿效古代的助法,制定新的法规,按照政策役法,这样农业利益就会得到改善,军事装备也会整齐。’

范如圭以直秘阁的身份提举江西常平茶监,调任利州路提点刑狱,因病请求退休。当时宗室纷纷建立,储位尚未确定,道路上有人窃窃私语。范如圭在远方,独自深深忧虑,收集了至和、嘉佑年间名臣的奏章三十六篇,汇编成一书,封存后献给皇帝,请求深入考察各种言论,效法先贤,公正无私地做出决断。有人认为范如圭越职行事,危险重重,范如圭说:‘因此获罪,有什么遗憾!’皇帝感悟,对辅臣说:‘范如圭可以说是忠诚了。’当天就下诏立普安郡王为皇子,进封为建王。又起用范如圭担任泉州知州。

南外宗官在郡中设立官署,依仗势力横行霸道,征召了数百名禁兵,范如圭用法律和道义来纠正他们,宗官非常愤怒和仇恨,暗中陷害范如圭,最终以皇帝的命令罢免了他,但他仍然担任原来的祠职。范如圭在邵武租房居住,士大夫都很尊敬他,学者们纷纷向他请教问题。去世时五十九岁。

范如圭忠诚孝顺,诚实无欺,这是天生的。他的学问根植于经术,不写无用的文章。他草拟的屯田计划数千言,还没来得及上呈,张浚巡视军队时,下命令取走他的计划,张浚罢官后,这个计划也没有实行。他有文集十卷,都是书信、奏疏、议论的话语,藏在家中。儿子有念祖、念德、念兹。

吴表臣,字正仲,是永嘉人。在大观三年考中进士,被提拔为通州司理。陈瓘被贬居郡中,一见就非常器重他。盛章是朱勔的党羽,曾经买了一个婢女,有一个武官强行夺取,盛章诬陷他犯罪,将他关进监狱。吴表臣正在审问他,郡将问:‘你知道有盛待制吗?’吴表臣假装不知道,最终公正地处理了这件事。他连续升迁,担任监察御史,后来升任右正言。

高宗下诏让台谏官员陈述大利害,吴表臣请求在上游布置以扩大形势,安抚淮甸以建立屏障,挑选民兵守卫险要,收集海船以备不时之需。他的策略大多被采纳。皇帝当时倾向于儒术,吴表臣请求选派讲官以辅助圣德,并且详细讨论了古今成败、民情伪善、边防利害等问题。因此皇帝下诏开设经筵。有宦官请求使用蔡京、王黼的党羽,侍御史沈与求请求明确指出这些人,公开罢免他们,执政大臣不高兴,剥夺了他的言职。吴表臣争辩说:‘台谏是皇帝的耳目,用来防止阻塞、杜绝奸邪,如果因为直言不讳而罢免他们,以后谁还敢说话,这对国家不是好事。请恢复沈与求的言职。’

当时正值秋季防御,讨论选择守边的人选,担心缺乏人才。吴表臣说:‘唐朝的萧复对德宗说,陈少游兼任将相,首先败坏了臣子的节操,韦皋幕府下的官员,只有他建立了忠义,用韦皋代替陈少游镇守淮南。善恶分明,天下人就会知道逆顺的道理,最初也不因为韦皋名望低、官职低而怀疑他。现在选取忠义不屈、已经有过实践检验的人,不按常规任用,难道仅仅可以鼓励他们,防御的策略也可以依赖他们吗?’于是陈敏等十多人逐渐被录用。过了一段时间,因为生病请求外调,以直秘阁的身份担任信州知州。

绍兴元年,被召回担任司勋郎中,后来升任左司。皇帝下诏让百官陈述富国强兵的策略,吴表臣提出了十项建议,包括减免税役以开垦荒地,淘汰懦弱的士兵以节省军费,废除不必要的职位以清理冗员,停止度牒以增加人口,收取佃租以防止贪污,委托计臣以控制国家财政,奖励有功的人以激励将帅,招募弓手以保留旧籍,严格和买以杜绝弊端,简化法令以平息战乱。

宰相打算让吴表臣担任检正,皇帝说:‘我将亲自任用他。’于是任命他为左司谏。给事中胡安国因为议论不合被罢免,吴表臣上疏请求留下他。前宰相朱胜非同都督江、淮军马,吴表臣竭力反对罢免都督。被任命为侍读,又多次上疏争辩,但没有被采纳,于是被罢免。吴表臣被送到吏部。被任命为台州黄岩丞,不久又任命为提点浙西刑狱,召回担任秘书少监,参与修订《哲宗实录》。

皇帝前往建康,下诏让吴表臣兼任留司参议官,任命他为中书舍人、给事中、兵部侍郎。建、崇二国公在外傅官,兼任翊善。皇帝说:‘二国公的学识有了很大进步,这是你的功劳。’后来调任礼部侍郎,升任吏部尚书兼翰林学士。当时秦桧想要派使者去金国议定地界,指着政事堂说:‘回来后可以坐在这里。’吴表臣没有回答。又因为议论大礼不合秦桧的意,被罢免。

吴表臣去世后,没有提供更多的信息。

他后来被任命为婺州知州。适逢大水灾害,他发放常平米的贷款来救济灾民,之后上报朝廷,郡民都感激他。因政绩突出,被任命为敷文阁待制。三年后请求担任祠部官员,晋升为直学士,担任江州太平兴国宫提举。在家中度过了几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

表臣晚年被称为湛然居士,他的生活节俭,与普通百姓无异,乡里人都称赞他清廉节俭。

王居正,字刚中,是扬州人。年轻时热爱学习,擅长文学。进入太学后,那些学习《新经》和《字说》的学生,考官总是给予高分,王居正对人说:‘穷困和显达都有其时,心中的对错,可以改变吗?’他在外漂泊了十多年,司业黄齐发现了他的文章,说:‘王居正是辅佐之才。’等到他担任同知贡举时,想要提拔他为第一名,以此来激励其他士人,但其他考官坚持了他的排名,所以王居正只能排在次选。

他被调任饶州安仁丞、荆州教授,但他都没有接受。大名和镇江两地的帅府都邀请他担任教授,但他也没有接受。

范宗尹将他推荐给朝廷,他被召回后,对范宗尹说:‘时局如此危急,你不应该将你的学问用尽,从苦难中拯救百姓,那还等待谁呢?王居正躲避敌人躲到了阳羡山间,勉力出来见你,就是想传达这个意思。’范宗尹感到惭愧。

王居正进入朝廷上奏,说:‘古人说:’你认为困难,那么容易就会到来。‘现在的事情,朝廷都说困难,那么应该有容易解决的办法。但是国力日渐衰弱,敌人的气焰日益嚣张,这是为什么?因为古人面对困难时会努力去做,而现在的人认为困难,就不再有所作为,等待天意自行好转,强敌自行灭亡。宣和末年,认为困难的有十五六人,到了靖康与宣和相比哪个更难?靖康末年,认为困难的有十八九人,到了建炎与靖康相比哪个更难?从这一点来看,今天虽然比以前更难,但怎么知道明天不会比今天更难呢?因为宣和认为困难,所以有了靖康之难;靖康认为困难,所以有了今天的忧虑。现在也有人这么说,我实在不忍心听。’高宗赞赏他,告诉范宗尹:‘像王居正这样的人才,几年间能遇到一个就很幸运了。’

他被任命为太常博士,后来升任礼部员外郎。他建议在明堂合祭天地,请求将太祖、太宗配享,范宗尹同意,于是这一提议得以实施,天地再次合祭。侍御史沈与求弹劾范宗尹,也涉及到了王居正,范宗尹被免职,王居正请求外调,但没有被允许。抚州守高卫说甘露降在了州里的祥符观,画了图献给朝廷,王居正认为现在恐怕不是天降祥瑞的时候,所以拒绝了这幅图。

他被任命为太常少卿,兼修政局参议,后来升任起居郎。皇帝当时鼓励规谏,王居正整理了前代皇帝听取意见的事迹,编成《集谏》十五卷,以扩大皇帝的视野。皇帝下令就时务向群臣咨询,王居正献上了数千字的奏疏,特别强调节省费用,说:‘宋朝建立了一百七十三年,所做的事情大多是繁琐的。现在陛下所到之处都称为行在,在停留的短暂时间里,想要完成过去一百七十三年的事情,这不是知道变通的表现。不知道随时调整事务,反而随着事务的进行而节省费用,所以现在有减半的说法,实际上并没有减少费用。希望陛下命令大臣们计算每一项事务的实际需要,并做出决定,如果不是为了御敌备战,任用贤能,救济百姓,其他一切都可以暂时放下,这样就能节省费用,国家也能富裕。’

王居正与秦桧关系很好,秦桧成为执政后,与王居正讨论天下大事非常激烈,但秦桧成为宰相后,王居正的建议都没有得到回应。王居正痛恨秦桧的狡猾,见到皇帝时说:‘秦桧曾对我说:“中国人只应该穿衣吃饭,共同图谋中兴。”我非常认同他的话。我还自认为:“如果秦桧做宰相几个月,一定能震撼天下。”现在他做宰相了,所做的只是这些,希望陛下能问问他。’秦桧怀恨在心,将王居正调任婺州知州。

婺州进贡的罗布,按照旧制每年一万匹,崇宁年间增加到五倍,建炎年间减少到两万。这时,主管财政的人请求恢复崇宁年间的数量,王居正极力在朝堂上反对,户部催促更加严厉,王居正发布檄文阻止,对属下说:‘我宁愿自己受罚,也不愿连累大家。’他叫来官吏,写下文书交给他们,说:‘如果有责罚,就用这个来为自己辩解。’他还亲自写了一篇名为‘五不可’的奏疏上报。皇帝下诏按照建炎年间的数量。

漕司购买御用炭,必须是有胡桃纹、鸽灰色,王居正说:‘以烧炭为生的百姓,大多住在山谷中,他们怎么会知道什么是胡桃纹、鸽灰色呢?’他进朝廷上报这件事,皇帝下诏停止了这一做法。

他被召回担任太常少卿,后来升任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史馆修撰。皇帝想要提升赵令(缺)为大中大夫,王居正上奏说:‘官员如果不是侍从就不能转任,这是祖宗的规定,如果赵令(缺)以普通官员的身份得到提升,那么宗室中担任承宣的人,立刻就会要求成为节度使,如何拒绝他们呢?’于是这个命令被搁置。

他上书请求追赠陈东、欧阳澈官职,王居正请求重贬黄潜善、汪伯彦,以彰显他们杀身成仁的美德。大将张俊派士兵到彭泽,士兵是前县吏,依仗张俊的势力侮辱县令,县令郭彦恭将他捆绑起来,张俊向朝廷上诉,皇帝因此罢免了郭彦恭。王居正说:‘郭彦恭不怕强权,没有罪。’张俊又请求免除徭役,王居正说:‘自从战争开始以来,士大夫和功臣贵族家的赋税徭役与普通百姓一样,这是为了使贵贱上下共同承担国事,以减轻民力,张俊难道不能理解这一点吗?’和州请求免除进贡的大礼绢,王居正说:‘大礼进贡,是臣子对皇帝的忠诚表现,最初并非朝廷从百姓那里征收的东西,如果发现百姓无力承担,不能预先下旨免除,到了州县自行申报时,就已经不合适了,请求迅速批准所请。’有从皇帝那里直接发出的任命,王居正上奏说:‘亲近的人请托,进呈的任命不是出自朝廷,关系重大。’于是他抄录了皇佑年间的诏书呈上。皇帝都表示赞赏并采纳。

他兼任权直学士院,后来又担任兵部侍郎。他进宫上奏,将自己认为王安石父子言论不符合道义的地方整理成四十二篇,命名为《辨学》,上报给皇帝。他还说:‘陛下厌恶王安石的学说,在圣心深处已经看得很清楚,它的弊端在哪里?’皇帝说:‘王安石的学说,夹杂了伯道的思想,想要效仿商鞅富国强兵,现在的祸患,人们只知道蔡京、王黼的罪行,却不知道根源在于王安石。’王居正说:‘王安石得罪万世的地方不止这些。’于是他陈述了王安石解经时无视父祖的行为。皇帝脸色一变说:‘这难道不危害名教吗?孟子所说的邪说,正是指这些。’王居正退下,将皇帝的话记录在《辨学》的开头。

他被任命为饶州知州,不久又改任吉州。侍御史谢祖信弹劾王居正凶暴狡诈,陷害大臣,他被罢官,隐居括苍三年。他的弟弟驾部郎中居修进宫上奏,皇帝说:‘你的哥哥现在在哪里?将被重用。’中书舍人刘大中侍奉皇帝,讨论制诰,皇帝说:‘王居正非常符合词臣的体统。’侍御史萧振讨论守令的贤否,皇帝举出王居正任婺州知州时免除贡罗、御炭的事例,说:‘守臣如此爱护百姓,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被任命为温州知州。这时秦桧专权,王居正知道自己不会被他所容忍,因为眼睛有病请求退休,闭门不出,不谈论时事,客人来访时只谈论经史而已。秦桧最终仍然忌恨他,风中的丞相何铸弹劾王居正为赵鼎推荐,欺骗世人,窃取名声,他被剥夺职务,退休十年。秦桧死后,他恢复了原来的职务。绍兴二十一年去世,享年六十五岁。

居正仪态庄重,气度不凡,声音洪亮流畅。他奉禄班兄弟宗族,无人留恋。因为郊祀的恩惠,他的弟弟居厚被任命,但居厚去世后,他的儿子还是个布衣。他的学问依据《六经》,杨时评价他,并拿出自己所著的《三经义辨》给居正看,说:‘我提出端倪,你来完成我的愿望。’居正深受激励,前后十年完成了《书辨学》十三卷,《诗辨学》二十卷,《周礼辨学》五卷,《辨学外集》一卷。居正将七卷书进呈后,杨时的《三经义辨》也被列入秘府,这两部书问世后,天下就不再有人谈论王氏之学了。

晏敦复字景初,是丞相晏殊的曾孙。年轻时学习于程颐,程颐对他非常赏识。考中进士后,成为御史台检法官。绍兴初年,大臣推荐他,被召试馆职,但他没有接受。后来被特命为祠部郎官,升迁到吏部,因为坚持守法而得罪了吕颐浩,被外放为贵溪县知县。有人为晏敦复直谏,他被改任为临江军通判,后来又被召回担任吏部郎官、左司谏、代理给事中,负责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

淮西宣抚使刘光世请求用淮东的私田交换淮西的田地,皇帝同意了。晏敦复说:‘刘光世统率一地,却未曾听说他为朝廷做出任何贡献,反而先想着交换私田。最近岳飞的属官因为私事打扰朝廷,岳飞请求给予处罚,朝野上下都称赞,认为他有古代贤将的风范。刘光世自己必定不比岳飞差,请将我的话告诉刘光世,并让他管理淮南,安抚百姓,为定都建康做准备,中兴有望,何必担心私人的计划不便利。’晏敦复还担任权吏部侍郎兼详定一司敕令。

渡江后,各种事务都在草创阶段,晏敦复裁定了许多四选格法。他一向刚正严厉,在吏部任职时,求见不被允许,但他的选拔公正,被任命为给事中。冬至节,皇帝下旨礼部,取度牒四百份作为赏赐。晏敦复上奏说:‘战事兴起费用巨大,凡是可以帮助用度的都应该珍惜,何况两宫在远方,陛下在这个节日,想要献上一杯酒为万岁祝寿都不可得,有关部门竟然还想按照平时的惯例进行庆赐?’于是这个命令被搁置了。有士兵丢失了宣帖,得到中旨给予凭证,太医吴球得到旨意免试,晏敦复上奏说:‘一个士兵的微不足道,竟然让圣上受辱,医官免试,都破坏了成法。自从崇宁、大观以来,奸人欺骗,临事取旨,称之为“暗嬴指挥”,纲纪败坏,逐渐导致危乱,正蹈前弊,不可长此以往。’汪伯彦的儿子被召回担任江西监司,晏敦复评论说:‘汪伯彦奸庸误国,他的儿子素无才望,难以担任澄清之任。’他被改任为袁州知州。他又上奏说:‘召嗣既不能担任监司,也不能担任守臣。’在右省任职两个月,他提出的反驳意见共有二十四项,议论的人都对他感到畏惧。后来他又担任了吏部侍郎。

彗星出现,皇帝下诏寻求直言。晏敦复上奏说:‘过去康澄认为“贤士藏匿,四民迁业,上下相徇,廉耻道消,毁誉乱真,直言不闻”是非常可怕的。我曾经根据他的话考察已经发生的事情,大多是因为左右近习和奸邪之人用巧言令色转移君主之意。他们厌恶正直丑恶,就能使贤士藏匿;他们制造事端,就能使四民改行;他们曲意迎合,就能使上下相互勾结;他们假借宠信窃取权力,煽动流俗,就能使廉耻道消;他们诬陷人的功过,就能使毁誉混淆;他们蒙蔽聪明,就能使直言不闻。我希望防微杜渐,以助应天之实。’他还评论说:‘近来百官不肯承担责任,琐事都取决于朝省,事情处理不当,上烦天听者,例多取旨。因此宰执所处理的事务繁琐,不减有司,天子听览,每次涉及细务,不是处理政务的正确方式。希望详细考虑大事,忽略小事。’

八年,金国派遣使者来要求难以接受的礼仪,皇帝下诏侍从、台谏条奏所应处理的事宜。晏敦复说:‘金国两次派遣使者,直接答应讲和,不是害怕我们才这样做的,怎么知道这不是在诱骗我们呢?而且如果称之为屈己,那么一件事情已经屈从,必然会有其他事情来屈从于我们。现在所派遣的使者以诏谕为名,如果陛下想要更换服装跪拜接受,又想要分庭抗礼,难道可以接受吗?如果接受其中的一两项,那么此后就可以号令我,稍有违背,就会成为事端,国家的存亡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了。’当时秦桧正力主屈己之说,外议纷纷,计划虽然已经确定,但还没有敢实施。勾龙如渊劝说秦桧,应该选择人担任台官,让他击退异论,事情就成功了。于是如渊、施廷臣、莫将都占据了重要位置,人们都感到惊讶。晏敦复和尚书张焘上疏说:‘之前如渊因为附和和议而得到中丞之位,现在施廷臣又因此登上高位,众论沸腾,正切齿痛恨,莫将又因此被提拔为右史。如渊、廷臣都是平庸之人,只知道观望,莫将则是奸人,陛下怎么可以与这等人断定国家大计呢?请求加以斥逐,杜绝群邪之门,努力为自治自强之策。’随后他又与张焘等同班入对,争论不休。秦桧派他亲近的人告诉晏敦复说:‘您如果能曲意顺从,两地之事很快就可以达成。’晏敦复说:‘我终究不会为了个人私利而误国家大计,何况我的性格就像姜桂一样,年纪越大越辣,请不要再说。’秦桧最终未能使他屈服。

胡铨被贬谪到昭州,临安派人用刑具将他押送贬所。晏敦复去见守臣张澄说:‘胡铨评论宰相,天下人都知道,祖宗时因为言事被贬,作为开封的人必定不会这样。’张澄感到惭愧并道歉,于是追回了刑罚。起初秦桧拜相,制书下达,朝士互相庆贺,晏敦复却面带忧色说:“奸人当权了。”张致远、魏矼听到这话,都认为他说得过分。到胡铨被贬时,晏敦复对人说:“之前我说秦桧的奸恶,你们都不以为然,现在他专权了就敢这样,将来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晏敦复担任权吏部尚书兼江、淮等路经制使。按照旧例,侍从经过宰相府,退下后,宰相必须送几步。晏敦复见到秦桧从未送行,常说:“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不久他请求外放,以宝文阁直学士的身份担任衢州知州,提举亳州明道宫。闲居数年后去世,享年七十一岁。

晏敦复性格沉默寡言,立朝论事无所回避。皇帝曾经对他说:“你刚直敢言,可以说是无愧于你的祖先了。”

黄龟年,字德邵,是福州永福人。在崇宁五年考中进士,调任洺州司理参军,后来官至河北西路提举学士。吕颐浩见到他后认为他非凡,后来他被调入朝廷担任太常博士。

靖康元年,他被任命为吏部员外郎,授监察御史,不久又升任尚书左司员外郎、中书门下检正房公事,充任修政局检讨官。他请求让检正官监察通进司,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当时吕颐浩再次担任宰相,培植党羽排挤秦桧,推荐朱胜非担任京祠兼侍读,担心中书舍人胡安国把持黄纸不下发,特别命令黄龟年书写并发送,议论的人批评他侵官。

被任命为殿中侍御史。恰逢边疆传来消息,王伦归来,朱龟年弹劾秦桧专权主导和议,阻碍恢复,培植党羽,专擅权力,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于是上书说:‘我听说一句话就能概括事奉君主之道,那就是忠诚,没有比欺骗君主更大的罪;一句话就能概括辅佐政事之道,那就是公正,没有比自私更大的罪。臣子如果背离公正而追求私利,那么刑罚和赏赐就会滥用。担心君主不能洞察其奸邪,就会结党营私,相互勾结,混淆君主视听。因此,附和下人、欺骗上位的党羽盛行,而权力和福祉的柄掌握在下面,灾祸无法言尽。我见秦桧从金国回来,陛下突然任命他,不到一年就升任宰辅,竟然不顾国家,盗取威福在自己手中,想要永远堵塞言路。’上书后,秦桧被罢免,同时弹劾秦桧的党羽王日奂、王昞、王守道,都被罢免。秦桧于是被任命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官职如故。朱龟年又上奏:‘以前说秦桧徇私舞弊,应该受到正法,流放到边远之地,以防止邪恶。现在却任由他随意居住,虽然陛下曲意保全大臣的礼节,秦桧的奸邪行径已经暴露,却仍然以最高级的儒学职位宠信他,让他优哉游哉,任其自便。按照法律,对群盗必须区分首犯和从犯,那些从犯都已经伏法,难道可以只放过首犯吗?’又说:‘我听说,恩情没有比父子更深的,道义没有比君臣更重的。不义就会背叛君主,不仁就会遗弃亲人。既然君臣关系已经确定,还有什么顾忌和畏惧而不去做呢?秦桧外表忠厚,内心深沉,言语虚伪,行为欺诈,逼迫君臣关系,表面上顺从;退下来则依靠朋党之人的奸邪,暗中阻挠。上不畏惧陛下,中不畏惧大臣,下不畏惧天下舆论,如此毫无顾忌。欺骗君主,自私自利,有一个这样的行为就可以罢免,何况秦桧的欺骗和自私行为已经非常明显了?’奏章一共上了三次,最终秦桧被罢免官职。朱龟年又上奏:‘秦桧行为诡诈,言语狡猾,外表收敛而内心狡猾,以巧诈的手段取得相位,窃取国家大权,收罗险恶之徒,结党营私。陛下以智慧洞察而早早辨别,以刚决的态度迅速去除他,所以正直之士都举手庆祝,因为这是天下共恨秦桧的。我希望陛下发布诏书,将秦桧的阴谋诡计和隐恶扬善公之于天下,让世人知道陛下多次更换宰相真的是不得已的;这也是为了打破臣子奸邪的胆量,希望结党营私的风气不再兴起。’被任命为太常少卿,后来又升任起居舍人、中书舍人兼给事中。

侍御史常同说朱龟年暗中结交大臣,使自己身居要职,又交结各位将领,行为不正,被罢免官职。司谏詹大方迎合秦桧的意思弹劾朱龟年依附小人,士人都不齿他,被免职,回到原籍居住。去世时,六十三岁。

朱龟年年轻的时候,永福簿李朝旌认为他奇特,答应把女儿嫁给他。朱龟年中了进士后,李朝旌已经去世,家中非常贫穷。有人劝朱龟年再娶,朱龟年严肃地说:‘我答应了诺言,死了却背弃她,怎么能够自立。’于是娶了她。朱龟年因恩荫被任命为官,先上奏他弟弟的儿子,人们都认为他很义气。他的儿子朱衡,官至湖南提举。

程瑀,字伯宇,饶州浮梁人。他的姑臧氏妻子收养了他作为儿子,姑臧氏去世后,他才恢复了本姓。年轻时在太学有声望,考试得第一名,累官至校书郎。为臧氏父母守丧,守丧期满,被任命为兵部员外郎。正逢高丽使者回国,他被任命为送伴使。以前,使者往返江浙之间,征调挽舟夫非常扰民,有诏令禁止。提举人王珣画别敕,遇到逆风逆水可以征调夫役。程瑀渡过淮河,看到民众像以前一样挽舟,于是弹劾王珣,王珣反而上奏程瑀违反御笔。诏令淮南提举潘良贵核实,潘良贵上奏王珣的话是错误的。

金人入侵,寻求使者,程瑀请求前往。还未出发,恰逢钦宗即位,商议割让三镇,任命程瑀前往河东,秦桧前往河中。程瑀上奏:‘我愿意出使,不愿意割地。’没有得到回复。到达中山,各位将领已经接到密令,坚守城池不投降。程瑀和金使王汭一起到达燕山。回来后,被任命为左正言,立即说:‘股肱大臣都不愿意承担天下大事,而且我讨论说:想要效仿祖宗却找不到方法,想要斥责宦官却更加宠信,想要铲除奸恶却轻视刑法,想要淘汰滥竽充数的人却姑息迁就,兼听却不实行,委以重任却不追究效果,苟且偷安的习惯再次形成,结党营私的风气逐渐蔓延,这是时下的大病。’皇帝说:‘我并非不知道这些,担心有遗漏,决定实行时有所失。’程瑀说:‘事情固然应该深思熟虑,但是犹豫不决,实际上会毁掉事业。’皇帝问:‘李纲宣抚两路,外界的议论如何?’程瑀说:‘普遍认为这是应该的。然而李纲以前与大臣的议论不合,需要依靠圣明的陛下洞察他的心,任用他,毫无疑问。’

金国首领斡离不、粘罕争夺功劳,因此斡离不想要和谈,粘罕想要战争,朝廷派人携带蜡书约见余睹,都被粘罕截获。程瑀因此说:‘金兵围攻我国的重镇,几个月不能解围,怎么能出塞共同商议别人的国家大事呢?不如派遣使者议和,但是要谨慎地加强边防,慢慢观察形势的变化。’使者还未出发。程瑀又说:‘徐处仁平庸,吴敏昏庸懦弱,唐恪险恶,政事之所以不振,是因为这些原因。请全部罢免他们,另外选择英才,共同谋划大计。’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

当时御史李光说星变,皇帝怀疑并询问程瑀,程瑀回答说:‘陛下不必问是否有星变,只要正事修德,变异就可以消除。’程瑀曾经评论蔡京的罪行,皇帝因此说吴敏庇护蔡京,又怀疑李光与蔡京有勾结,对程瑀说:‘你必须写文章来。’程瑀推辞。改任屯田郎官,被贬谪到漳州监税。

高宗即位后,召回程瑀任命他为司封员外郎,升任光禄少卿、国子司业。请求休假,主管亳州明道宫。不久召回朝廷,上疏提出十件事以献。被任命为直秘阁、提点江东刑狱,召回朝廷任命为太常少卿,升任给事中兼侍讲。

程瑀建议修建政局,其目标是节省费用、充实国库、加强军队、安抚百姓。他提出了十四件事,都切中时弊。当时三衙薄弱,五军多由盗贼组成,程瑀说:‘李捧、崔增等人各自带领他们的手下,张俊、王燮本来就没有军事才能,现在吕颐浩出征,捧、增等人就可以让他们加入军队。’皇帝因此说:‘吕颐浩熟悉军事,在外统领各位将领,秦桧在朝廷,或许可以内外呼应,但是秦桧诚实,只是太固执了。’程瑀说:‘如果寻找机警能顺从旨意的人,非常容易找到,但是如果不诚实,终究不能依赖。’皇帝同意了他的观点。

权邦彦被任命为签书枢密院,程瑀说邦彦有五条罪状,上疏三次,没有得到回复。请求罢免,被任命为兵部侍郎,不接受任命,以敷文阁待制身份知信州。待御史江公跻、左司谏方公孟卿说程瑀不能离开,又任命他为给事中。过了一段时间,再次命令他知信州。胡安国、刘一止说:‘程瑀忠诚可信,可以负责献纳,正直可以负责监察,不应该离开。’于是又留任。吕颐浩推荐席益,得到旨意后,以御批示后省官的身份。程瑀说:‘益为人公正,难道我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用他?’吕颐浩说:‘给事中没看到御批吗?’程瑀说:‘已经看到了。公不能坚持上奏,却先给我看,是想让我不敢议论驳斥吗?然而益的到来,不是公的福气。’吕颐浩尴尬,立即弹劾席益。不久,因为言官被罢免,提举亳州明道宫,不久又任徽猷阁待制、知抚州,不久又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

在父母去世后,守丧期满,被任命为严州知州,后来调任宣州,又担任奉祠之职。不久后被召回朝廷,任命为兵部侍郎兼侍读。他因此议论说:‘邓禹曾说过“兴衰在于德行的厚薄,初时不分大小”。光武帝没有几年就奠定了大业,邓禹的话就像符契一样应验。现在朝中英才辈出,难道没有人能为陛下出谋划策吗?希望陛下能坚定意志。’不久被提升为翊善。

议论说:‘金人入侵,我们从未有过一次大败,他们轻视我们的心,怎么可以保证他们不会背弃盟约。应该节省开支,抑制末业,除了常赋之外,不再向百姓收取一分一毫,这样百姓会越来越富足,军队会越来越强大,让金人不敢窥视我国,这是长远的打算。’皇帝说:‘先考虑十年。’赵瑀再次拜谢说:‘十年之计,希望陛下日夜不忘。’于是被任命为兵部尚书。

秦桧主张和议,赵瑀的议论并不完全赞同和议,秦桧对他产生了忌恨,于是将他改任为龙图阁学士、信州知州。适逢大水,秦桧看到赵瑀的奏章,对同僚说:‘尧时的洪水,也不至于如此。’赵瑀于是称病,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因为与李光通信,被降为朝议大夫,去世时六十六岁。

赵瑀在朝中从不阿谀奉承,曾撰写《论语说》,其中提到‘弋不射宿’,说孔子不愿暗中伤害人。至于‘周公谓鲁公’,则说令人涕泪。洪兴祖在序述中表达了这层意思,秦桧认为是在讽刺自己,于是驱逐了洪兴祖。魏安行被任命为京西漕司,也被剥夺了官职,没收了家产,毁掉了版籍。秦桧死后,赵瑀的子孙才免于被禁锢。有奏议六卷。

张阐字大猷,永嘉人。自幼好学,广泛涉猎经史,擅长作文。将要命名时,梦见神人写下‘阐’字说:‘就用这个名字吧。’父亲对此感到惊奇,鼓励他努力学习。未满二十岁,通过舍选贡入京师。

宣和六年考中进士,调任严州兵曹掾兼治右狱。当时方腊作乱,张阐提出了守御的计策。有义士请求亲自督战,战斗中稍退,州将发怒,将张阐交付审判,要杀他,张阐争辩说:‘这位义士是以义气请求参战,官军后退,他势单力薄,不是首先逃跑的人,杀他有什么罪过?’州将的怒气消解,那位义士得以免罪。

李回镇守江西,席益镇守湖南,都聘请张阐在幕下任职。群盗占据洞庭湖,官军大多是西北人,不熟悉水战。张阐建议建造战舰,用大舰作为营垒,小舰出战,利用水退的机会直接攻击贼巢,盗贼的势力因此衰弱。各部门都推荐他,提升官职,但吏部用细微的文字阻挠他,张阐没有争辩,请求回到岳祠。

历任鄂、台二州的教授。绍兴十年,皇帝下诏让侍从各自推荐所知人才,给事中林待聘推荐了张阐,皇帝召见他。当时金人议和,归还关中地区。张阐首先说:‘关中是必争之地,古称天府,希望陛下坚守以保护巴蜀,图谋中原。’其次说监司、郡守推荐人才的弊端。又请求严禁囤积粮食,以解决江、浙的水灾。被召试馆职,任命为秘书省正字,升迁为校书郎兼吴、益王府教授。当时各位将领依仗功绩索要爵位和赏赐,有过错也姑息迁就,而且军队布置在外,禁卫力量薄弱,张阐上疏极力论述这一点。后来逐渐调整各位将领,必须根据他们的实际表现,并且召集各路军队以增强禁卫军,都像张阐所说的那样。

十三年,升迁为秘书郎兼国史院检讨官。秦桧每次推荐台谏官员,必先告知自己的意思,曾对张阐说:‘你在秘书省任职已久,是否愿意在台谏任职?’张阐辞谢说:‘丞相见知,能在秘书省老死是幸运的!’秦桧默然,最终作罢,主管台州崇道观,历任泉、衢二州的通判。

二十五年冬,皇帝亲自处理国家大事,起用张阐提举两浙路市舶,入朝担任御史台检法官,升迁为吏部员外郎。孝宗在王府时,皇帝精选宫僚,说‘庄重老成没有超过张阐的’,改任祠部兼建王府赞读。

三十一年春,大雨,没有麦苗,荆、浙地区发生盗乱,皇帝下诏让侍从、台谏提出救灾、御盗的方法。张阐上疏说:‘和议以来,每年都有贡品,百姓难以承受,希望陛下不要让金人困苦中国可以吗?归正的人有时有被遣返回国的命令,怨声载道,希望陛下不要让金人得以称心如意可以吗?州县官职卑微,地处偏远,渔夺之祸波及到编户,希望陛下严厉惩处贪官污吏可以吗?减免租税的命令,已经赦免后又重新征收,宽大的恩泽成了空话,希望陛下颁布诏令禁止可以吗?如果这几点能依次实行,就足以感动天地,引来和气,灾异、盗贼就不必担心了。’又说:‘金主亮将要入侵,应该守卫要害,防范海道,三边不能没有良将,督视不能没有大帅。’上疏后,皇帝赞赏并采纳了他的建议,当面告诉他:‘你所说的话深刻中时弊,只是派人北归,已经载有约书,我不忍心改变。’升迁为将作监,进升为宗正少卿。

三十二年,孝宗即位,张阐代理工部侍郎兼侍讲,入朝谢恩,说:‘各位将领以败为胜,冒领爵位,州厢禁军因恩赐而鼓噪,希望得到厚赏,不可不严惩他们的罪行。’当时都得到了实施。

金主亮去世后,葛王褒再次请求和议,再次商议派遣使者。张阐说:‘应该严格派遣使者的命令,端正敌国的礼节,如果他们不听从,那么就有战争。这样,中国的威望可以重新振兴。’皇帝说:‘使者报聘,是旧例,如果旧约不遵守,我的意志已定。’这年冬天,皇帝给侍从、台谏下命令,详细列出时务,张阐上奏的十件事都切中要害。当时应诏的有几十人,只有张阐和国子司业王十朋指陈时事,斥责权贵,毫无隐瞒。第二天,皇帝在内殿召见两人,大加赞赏,赐予酒和御书。当时进献太上皇帝、太上皇后的册宝,工部按规定进官,张阐推辞。有人说:‘您晋升一级,就可以让子孙受益,为什么要推辞呢?’张阐笑着说:‘宝册不是我的功劳,我能为子孙冒无功的赏赐吗?’

隆兴元年,正式任命为工部侍郎。张阐上奏说:‘臣去年冬天请求守卫两淮,陛下说春天开始行动,夏秋可以完成,现在正是时候。’皇帝说:‘江、淮的事情都交给张浚,我依靠张浚作为长城。’适逢督府请求接受萧琦的投降,皇帝下诏询问张阐,张阐请求接受他的投降。不久报告说王师收复了灵壁县,张阐担心大将李显忠、邵宏渊深入敌后没有援军,上奏请求增兵殿后。不久王师果然失利,众人将责任归咎于战斗。张阐说:‘陛下出师受降是正确的。各位将领违反节制,而且没有援军而失败,应该纠正之前的错误,怎么能立即挫伤士气呢。’皇帝赞赏他的话,增加了御前的器甲交给军队,亲手写下诏书慰劳张浚,军声再次振作。

当时频繁更换台谏官员,张阐极力上言,请求增加台谏官员的人数。皇帝说:‘台谏官员喜欢名声,像某人只是想得到直声而离开。’张阐说:‘唐德宗怀疑姜公辅是卖直,陆贽直言进谏,希望陛下深思。’皇帝多次嘉奖他。

金人请求和议,皇帝和张阐商议,张阐说:‘他们想要和议,是害怕我们还是喜欢我们?直接向我们提出和议。’极力陈述了六点不可答应的理由。皇帝说:‘我的意思也是这样,暂且顺应形势应对。’皇帝记住了‘卖直’的话,说:‘胡铨也说过这样的话。我不是拒绝进谏,只是辨别是非。’张阐说:‘圣明的度量应当像天一样,怎么可以和臣下争名呢。’皇帝说:‘你说得对。’不久,被任命为工部尚书兼侍读。

金副元帅纥石烈志宁用书信通知通好,所请求的三件事,国书、岁币的议定已经完成,只有割让唐、邓、海、泗四州还未决定,将要派遣王之望、龙大渊去通问,但是众人的意见纷纷不断。阐说:‘如果不割让这四州就可以通和,先定下议论再派遣使者,现在他们作为客人,我们作为主人,我以仁义安抚天下,他们以残酷虐待我们的百姓,看金国的势力已经衰弱,何必先表现出我们的弱点。’朝中的议论都赞同他的观点。

皇帝按照真宗的故事,命令经筵官两名轮流在学士院住宿,以备顾问,阐多次入对。屡次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皇帝不忍心让他离开。第二年,阐请求更加坚决,于是被任命为显谟直学士、提举太平兴国宫。在辞别时,皇帝问他有什么要说的,阐上奏说:‘如果答应和议就会忘记祖宗的仇恨,放弃四州就会失去中原人民的心,派遣归正的人就会伤害忠义之气。只有陛下不要忘记老臣平日的忠言。’他对时事的指摘尤其恳切,皇帝对他更加宠爱。皇帝告诉他秋天凉爽时再召回,并额外赐给他金犀带,特许佩戴鱼符。他在家中超过一个月后去世,享年七十四岁。朝廷特赠他为端明殿学士。

朱熹曾经说:‘秦桧依仗敌人要挟君主,力主和议,众人的意见纷纷不平。秦桧既然摧折了忠臣义士的士气,就使得士大夫们习惯于安于现状。到了癸未年的和议,知道它不对的人很少。朝中的议论间或有提出建议,大多是杂言利害,认为金人是世仇不能和议的,只有胡右史铨、张尚书阐而已。’子叔椿。

洪拟,字成季,一字逸叟,是镇江丹阳人。原本姓弘,他的祖先有名璆的,曾经担任中书令,为了避免南唐的讳,改姓为现在的姓。后来又为了避免宣祖庙的讳,再次改姓。于是就这样继续下去。

洪拟考中进士甲科。崇宁年间担任国子博士,出京提举利州路学事,不久改任福建路。因为受牵连被贬,任郓州通判,后来又提举京西北路学事,历任湖南、河北东路。宣和年间,担任监察御史,升任殿中,再进升为侍御史。当时王黼、蔡京交替掌权,洪拟中立无所附会。殿中侍御史许景衡被罢免,洪拟也因为送吏部而受到牵连,任桂阳军知军,后来改任海州知州。当时山东盗贼兴起,屡次攻城,洪拟率领军民坚守。

建炎年间,因为母亲去世而守丧,被召为秘书少监,他没有起身。丧期结束后,担任起居郎、中书舍人,他上奏说:‘战事持续多年,军需物资全部出自百姓,没有房屋却要交房屋税,没有丁口却要交丁税,不时之需,无名的征税,几乎每天都有,这就是人们离开成为盗贼的原因。现在关中的盗贼不可急速平定,应该寻求平息的方法,江西的盗贼不可拖延,应该寻求消灭的方法。财富充足是政治的根本,节约用度又是财富充裕的根本。’高宗前往越地,执政们商议迁移皇帝的行宫到饶、信之间,洪拟上疏坚决反对,认为‘放弃四通八达的地方而前往偏僻的下邑,不足以显示形势、巩固防御。’

升任给事中、吏部尚书,因为洪拟未曾历任州县,以龙图阁待制身份知温州。宣抚使孟庾总领军队讨伐闽地敌寇,经过郡城,洪拟催促他前往支援。孟庾生气,命令洪拟犒劳军队。洪拟借用封存的钱财来使用,后来自己弹劾自己。敌寇被平定后,晋升一级,召回朝廷担任礼部尚书,再升任吏部。

渡江后,法律没有现成的规定,官员们随事制定条文,称为“省记”,出入自如。到这时修订《七司敕令》,命令洪拟总负责,根据旧法及续降的命令详细制定成书,上报。

金人再次攻打淮地,皇帝下诏每天轮流让侍从去都堂,给札子询问攻守的策略。洪拟说:‘国家势力强盛就作战,将士勇敢就作战,财力充足就作战,我为主、敌为客就作战。陛下迁都东南,去年幸临会稽,今年又幸临临安,建都的地方还没有定下来,不像高祖在关中、光武帝在河内那样。从国家势力的角度来说,可以说守卫,但不能说作战。’洪拟认为当时的宰相只是提议作战以显示武力,实际上并不能作战。

绍兴三年,因为天旱地震,皇帝下诏让群臣上奏事,洪拟上奏说:‘法律执行公正,人们就会快乐而气氛和谐;如果执行偏颇,人们就会抱怨而气氛不和谐。试从小事来说:最近监察司、守臣上交盈余就被罢免,宣抚司上交就被接受,这是执行法律只涉及疏远的人。有从庶僚升任侍从的人,在家休息视职,未曾入宫谢恩,就得到了美职离开,如果鼓院官因病不能上朝拜见,就被罢免,这是执行法律只涉及闲散低微的人。酒税法制定得很严格,违法者没收家产作为赏赐,大官显贵连营列障,公然酤卖酒水却不敢过问,这是执行法律只涉及孤弱的人。小事如此,推而广之,就会怨声载道而和谐之气受损。’不久因为上奏被罢免,担任徽猷阁直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起初,洪拟的侄子驾部郎官兴祖与洪拟一起上封事侵犯在位者,所以父子都被罢免。后来起用担任温州知州,提举亳州明道宫。去世时,享年七十五岁,谥号文宪。

起初,洪拟从海州回到镇江。赵万叛军逼近郡城,守臣赵子崧战败逃跑。洪拟带着母亲出逃避难,遇到叛军,叛军想要杀他,洪拟说:‘死无所逃避,希望不要惊吓到老母。’叛军放过了他。其他叛军又来了,拿着刀威胁他,洪拟指着他的母亲说:‘这是我的母亲,希望不要吓到她。’叛军又离开了。有《净智先生集》和《注杜甫诗》二十卷。

赵逵,字庄叔,他的祖先原本是秦国人,八世祖赵处荣迁居蜀地,在资州安家。赵逵读书一目十行,尤其喜欢收集古书,研究历代兴衰治乱的情况,以及当代名人巨公的出处大节,深入探究,崇尚与这些人的友谊。绍兴二十年,参加省试被录取,第二年对策,论述君臣父子之情非常恳切,被擢为第一。当时秦桧有意属意其他人,而赵逵的对策正好符合皇帝的心意,秦桧不高兴。于是罢免了知举王〈日严〉,授予赵逵左承事郎、签书剑南东川。皇帝曾经问秦桧,赵逵在哪里?秦桧如实回答。过了一段时间,皇帝又问,授予赵逵校书郎。赵逵一个人前往朝廷,征税者根据秦桧的意愿,搜查他的行囊都是书籍,只有几两金子而已。担任官职后,从未私下拜见秦桧,秦桧对他更加怨恨。

赵逵为皇帝作《芝草诗》,有‘皇心未敢宴安图’的句子,秦桧看到后生气说:‘赵逵还以为天下未太平吗?’又对赵逵说:‘宫中的俸禄很少,你能带着家眷来吗?’赵逵说:‘家中的老人不能冒险远行。’秦桧慢慢地说:‘我愿意资助你一百金。’赵逵只是答应。秦桧又派他的亲信再次提出前面的要求,劝赵逵前往道谢,赵逵没有回应,秦桧更加愤怒,想要排挤他,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就去世了。

皇帝临哭秦桧回来,立即升任赵逵为著作佐郎兼权礼部员外郎。皇帝前往景灵宫,秘书省起居只让赵逵一人参与。皇帝多次注视赵逵,当天就命令他上殿,皇帝迎接他说:‘你知道吗?你从登第到现在,都是我亲自提拔的。自从你登第后,被大臣阻挠,很久没有见到你。秦桧每天推荐士人,从未提到过你,从这里可以看出你不依附权贵,是真天子的门生。’诏令赵逵担任普安郡王府教授。赵逵上奏说:‘言路长期不通,请求广泛开纳,不要因为身份低微而有所顾忌,或许能够培养出敢于直言的风气。’皇帝赞同并采纳了他的建议。普安府的讲学讨论到戾太子的事情,王子说:‘在这个时候,斩杀江充自归于武帝,怎么样?’赵逵说:‘这不是臣子能够做的事情。’王子的意思大概有所指。

二十六年,赵逵被任命为著作郎,不久后又晋升为起居郎。在向皇帝道谢时,皇帝说:‘秦桧嚣张跋扈,不依附他的人只有你一人。’赵逵回答:‘我虽然不能像古人那样勇敢地对抗权臣,但至少我不会与他同流合污,对待宰相的礼节也不敢有丝毫疏忽。’皇帝又说:‘接受你的爵位和俸禄,却去奔走权贵之门,我不仅不敢,也实在不忍心这样做。’第二年,赵逵一同负责贡举考试,他公正地考阅试卷,以改变旧的弊端,因此发现了王十朋和阎安中。

起初,赵逵还没有离开贡举考场,蒋璨被任命为户部侍郎,给事中辛次膺因为蒋璨与希进勾结,将他召回。皇帝发怒,罢免了辛次膺,把一封信交给赵逵阅读,赵逵不同意,蒋璨因此被派往苏州任职,辛次膺仍然有机会发言,赵逵兼任给事中。不久后,他被任命为中书舍人,在第六年时担任外制,这是南渡后前所未有的。皇帝对王纶说:‘赵逵正直纯洁,可用之才,我在蜀地没有见过能与他相比的人。我之所以派他来这里才两年,是为了回报他不依附权贵。’

在此之前,赵逵曾经推荐过杜莘老、唐文若、孙道夫等蜀地名士,到这时又奉命举荐士人,还推荐了冯方、刘仪凤、李石、郯次云等人,宰相将此事上报。皇帝说:‘蜀地偏远,那里的文学和品德有用的人,如果不通过推荐就无法得知。之前蜀地的士人大多与朝廷隔绝,不能到朝廷来,非常可惜。’自从秦桧专权以来,一直压制蜀地士人,所以皇帝在提到他们时如此说。

赵逵因病请求外调,皇帝命令国医王继先为他看病,但已经无药可救。赵逵四十一岁时去世。皇帝为他流泪叹息。赵逵曾自称:‘司马温公不近女色,不取不义之财,我虽然不才,但希望能向他学习。’

在秦桧权势鼎盛的时候,不顺从秦桧的人不止赵逵一个,但皇帝多次称赞赵逵不趋附,又说赵逵的文章像苏轼,因此称他为‘小东坡’。赵逵还未被重用就去世了,他的论述和建言未能流传于世。他有《栖云集》三十卷。

评论说:如圭师从安国,居正师从杨时,敦复师从程颐,表臣与陈瓘交往,他们的师友关系源远流长。因此,他们的议论直率,刚正不阿,不受异说影响,不畏惧强权,大体上相似。至于居正辨明王氏《三经》的错误,龟年首先弹劾秦桧主和的错误,程瑀力排蔡京的党羽,对名教都有很大贡献。张阐议论事无避讳,洪拟朴实正直,赵逵正直善文,都是一时之良才,都被秦桧所忌恨而不屈服。俗话说:‘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这话真是没错!’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四十-注解

范如圭:范如圭,字伯达,宋代建州建阳人,是南宋时期的一位著名政治家、文学家。

吴表臣:吴表臣,字正仲,宋代永嘉人,南宋时期的政治家、文学家。

王居正:王居正,宋代人物,具体生平事迹不详。

晏敦复:晏敦复,人名。

黄龟年:黄龟年,宋代人物,具体生平事迹不详。

程瑀:程瑀,宋代人物,具体生平事迹不详。

张阐:张阐,宋代人物,具体生平事迹不详。

洪拟:洪拟是南宋时期的人物,曾任国子博士、监察御史等官职。

赵逵:赵逵是南宋时期的人物,曾任左承事郎、签书剑南东川等官职。

春秋:《春秋》是中国古代的一部编年体史书,由孔子编纂,记载了春秋时期的历史。

进士第:进士第是科举制度中的一种,指通过科举考试获得进士资格。

从事郎:从事郎是古代官职,负责协助地方官员处理政务。

节度推官:节度推官是节度使下的推官,负责处理军事和法律事务。

帅将:帅将是对地方军事长官的称呼。

谟训:谟训指古代帝王或贵族的教诲和训诫。

秦桧:南宋时期权臣,以奸臣著称。

金使:金使是指金朝的使者。

秘书省:秘书省是古代官署名,负责图书、档案等事务。

校书郎:校书郎是古代官职,负责校对书籍。

史馆校勘:史馆校勘是古代官职,负责史书的校勘工作。

和议:和议是指与敌国进行的和平谈判。

仇敌:仇敌指敌对的国家或势力。

九庙:九庙是指古代帝王的宗庙,通常指九座宗庙。

八陵:八陵是指古代帝王的陵墓,通常指八座陵墓。

朝修:朝修是指朝廷进行修缮。

宗室:宗室是指皇室的宗族成员。

士〈亻褭〉:士〈亻褭〉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宗室事务。

蠲口钱:蠲口钱是指免除口赋的税金。

寇乱:寇乱是指外敌入侵或内部叛乱。

口钱:口钱是指古代的一种人头税。

流庸:流庸是指逃亡的农民。

版曹:版曹是指古代的户籍管理部门。

差主管台州崇道观:差主管台州崇道观是指被任命为台州崇道观的负责人。

通判:通判,古代官职,负责辅助知州处理政务。

荆南府:荆南府是古代的一个地方行政单位。

度牒:度牒,古代官员的资格证书。

宗藩:宗藩是指皇室的宗族成员。

异言:异言是指不同的言论或意见。

掇至和、嘉佑间名臣奏章:掇至和、嘉佑间名臣奏章是指收集至和、嘉佑年间名臣的奏章。

丘井:丘井是指古代土地的划分单位。

助法:助法是指古代的一种土地制度。

科条:科条是指具体的规章制度。

政役法:政役法是指政治和军事制度。

直秘阁:直秘阁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图书。

江西常平茶监:江西常平茶监是指管理江西茶叶专卖的官员。

利州路提点刑狱:利州路提点刑狱是指管理利州路司法的官员。

祠:祠:古代官员退休后享受的待遇。

邵武:邵武是古代的一个地方行政单位。

士大夫:士大夫是指古代的知识分子和官员。

书疏议论之语:书疏议论之语是指书面的议论和评论。

大观三年:大观三年是宋徽宗赵佶的年号,即公元1109年。

司理:司理是古代官职,负责司法审判。

陈瓘:陈瓘是宋代人物,具体生平事迹不详。

朱勔:朱勔是宋代人物,具体生平事迹不详。

武臣:武臣是指武官。

监察御史:监察御史是古代中国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右正言:右正言是古代官职,负责言官的工作。

台谏:台谏,古代官职,指御史台和谏院,负责监察官员和上奏言事。

利害:利害是指利益和损害。

淮甸:淮甸是指淮河流域地区。

藩蔽:藩蔽是指边防的屏障。

海舶:海舶是指海上的船只。

不虞:不虞是指意外的事。

蔡京:北宋末年的权臣。

王黼:王黼:蔡京的儿子。

侍御史:侍御史是古代中国官职,负责协助御史大夫监察官员的行为。

沈与求:沈与求:人名。

德宗:德宗是唐德宗李适的庙号。

少游:少游是指唐代人物陈少游。

韦皋:韦皋是唐代人物,曾任节度使。

幕府:幕府是指古代将领的府邸。

将相:将相是指将军和宰相。

逆顺之理:逆顺之理是指正确和错误的原则。

边防:边防是指边疆的防御。

萧复:萧复是唐代人物,具体生平事迹不详。

陈敏:陈敏是宋代人物,具体生平事迹不详。

信州:地名,今江西省上饶市。

司勋郎中:司勋郎中是古代官职,负责勋官的管理。

左司:左司是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工作。

建康:建康是古代的一个地方行政单位,今南京。

中书舍人:古代官职,掌管中书省的文书事务。

给事中:古代官职,掌管侍从皇帝,监察官员。

兵部侍郎:兵部侍郎,古代官职,为兵部次官,负责协助兵部尚书处理军事事务。

大礼:大礼是指古代的重要礼仪。

政事堂:政事堂是古代的中央行政机构。

吏部尚书:吏部尚书是古代中国官职,负责管理吏部事务。

翰林学士:翰林学士是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文学工作。

俄起知婺州:俄:突然,忽然。起:任命。知:担任。婺州:古代地名,今浙江省金华市。

大水:大水:指洪水。

常平米:常平米:古代国家储备的粮食。

振贷:振贷:赈济、借贷。

敷文阁待制:负责文书的官职。

直学士:直学士:古代官职,负责学术研究。

提举:负责某项事务的官员。

太平兴国宫:太平兴国宫:古代宫殿名。

家居:家居:在家。

卒:卒:去世。

湛然居士:湛然居士:指王居正晚年号。

布衣:布衣,指平民,没有官职的人。

清约:清约:清廉节俭。

太学:太学:古代最高学府。

新经:新经:指新编的经书。

字说:字说:指对字义的解释。

主司:主司:主管官员。

高选:高选:优秀的选择。

流落:流落:流浪,失意。

司业:司业:古代官职,负责教育。

贡举: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形式,选拔官员。

元元:元元:指百姓。

涂炭:涂炭:形容生活困苦。

阳羡山:阳羡山:古代地名,今江苏省宜兴市。

一道此意尔:一道此意尔:表达这个意思。

高宗:高宗:指宋高宗赵构。

靖康:靖康:指靖康之变,北宋灭亡的事件。

建炎:建炎:指宋高宗赵构的年号。

弥文之事:弥文之事:指繁琐的文书工作。

行在:行在:指皇帝临时居住的地方。

少驻跸之顷:少驻跸之顷:短暂停留的时候。

省事:省事:减少事务。

省费:省费:节省费用。

宋兴:宋兴:指宋朝建立。

岁万匹:岁万匹:每年一万匹。

崇宁:崇宁,北宋年号。

主计者:主计者:负责财政的官员。

檄:檄:古代官府文书。

胡桃文:胡桃文:指胡桃木的纹理。

鹁鸽色:鹁鸽色:指鹁鸽的颜色。

太常博士:太常博士,官职名。

礼部员外郎:礼部员外郎:古代官职,负责礼仪。

明堂:明堂:古代宫殿名。

太祖:太祖:指宋太祖赵匡胤。

太宗:太宗:指宋太宗赵光义。

甘露:甘露:指天降的露水,常用来比喻吉祥。

祥符观:祥符观:古代道观名。

天降祥瑞:天降祥瑞:指天赐吉祥的征兆。

太常少卿:太常少卿:古代官职,负责祭祀。

起居郎:古代官职,掌管记录皇帝言行,起草诏令。

乡规谏:乡规谏:指对地方官员的规劝。

集谏:集谏:指汇编的谏言。

百七十三年:百七十三年:指宋朝建立以来的时间。

向者:向者:从前。

任贤使能:任贤使能:指任用贤能的人。

振恤百姓:振恤百姓:救济百姓。

姑置:姑置:暂时放下。

执政:执政:指担任政府要职。

相:相:指宰相。

俸祠:俸祠:指官员退休后的待遇。

漕司:漕司:古代官职,负责运输。

御炭:御炭:供皇帝使用的炭。

起居舍人:起居舍人:古代官职,负责记录皇帝言行。

史馆修撰:史馆修撰:古代官职,负责修史。

侍从:侍从,古代官职,指皇帝的亲近顾问。

承宣:承宣:古代官职,负责传达皇帝命令。

节度:节度: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杀身成仁:杀身成仁:指为了正义事业而牺牲生命。

彭泽:彭泽:古代地名,今江西省九江市。

县吏:县吏:古代官职,负责县一级的行政事务。

郭彦恭:郭彦恭:人名。

张俊:张俊:南宋初年将领。

徭役:徭役:古代农民负担的劳役。

和州:和州:古代地名,今安徽省和县。

蠲进奉大礼绢:蠲进奉大礼绢:免除进贡的大礼绢。

近习:近习:指皇帝身边的人。

请托:请托:请求,托付。

皇佑诏书:皇佑诏书:指皇佑年间的诏书。

直学士院:直学士院:古代官职,负责学术研究。

王安石:王安石:北宋时期政治家、文学家。

伯道:伯道:指道德。

商鞅:商鞅:战国时期法家代表人物。

释经:释经:解释经书。

邪说:邪说:错误的言论。

名教:指儒家的名分教化。

辨学:辨学:指对学术的辩析。

饶州:饶州:古代地名,今江西省上饶市。

吉州:吉州:古代地名,今江西省吉安市。

守令:守令:指地方官员。

贡罗:贡罗:古代进贡的丝绸。

括苍:括苍:古代地名,今浙江省丽水市。

赵鼎:赵鼎:南宋初年政治家。

何铸:何铸:南宋初年官员。

绍兴:绍兴,南宋年号。

居正:居正,人名,指文中提到的某位有学问的人。

仪观丰伟:仪观,指人的仪表和风度;丰伟,指身材高大魁梧。

声音洪畅:声音洪亮,言谈流畅。

奉禄班兄弟宗族:奉禄班,指官职;兄弟宗族,指家族中的兄弟。

郊祀恩:郊祀,指古代在郊外祭祀天地;恩,指皇帝的恩典。

六经:指《诗经》、《尚书》、《礼记》、《易经》、《乐经》、《春秋》,是古代儒家经典。

杨时:杨时,北宋时期著名学者,程颐的学生。

三经义辨:杨时所著的关于《易经》、《尚书》、《诗经》的学术著作。

季子:季子,指家族中的小儿子。

进士:科举制度中的进士,指通过科举考试取得进士资格的人。

御史台检法官:御史台,古代监察机构;检法官,负责检查案件的法律官员。

绍兴初:绍兴,南宋年号;初,初期。

大臣荐:大臣推荐。

召试馆职:皇帝召见考试,以选拔馆职。

祠部郎官:祠部郎官,官职名。

吏部:吏部,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吕颐浩:吕颐浩,南宋时期大臣。

贵溪县:贵溪县,地名。

通判临江军:通判,官职名;临江军,地名。

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中书门下省,古代官署;检正,官职名;诸房公事,指各个部门的事务。

淮西宣抚使:淮西宣抚使,指淮西地区的宣抚使。

刘光世:刘光世,南宋时期将领。

私田:私田,指私人所有的田地。

淮东:淮东,指淮河以东地区。

秘府:秘府,古代官署,收藏秘籍、珍宝等。

王氏学:王氏学,指王氏家族的学术。

丞相殊之曾孙:丞相,古代官职;殊之,人名;曾孙,指祖父的儿子。

程颐:程颐,北宋时期著名学者,程颢的弟弟。

御史台:御史台,古代官署,负责监察官员。

迁:升迁,指官职的提升。

中书门下省:中书门下省,古代官署,负责处理国家政务。

检正:检正,官职名,负责检查和纠正事务。

淮西:淮西,指淮河以西地区。

私亩:私亩,指私人所有的田地。

岳飞:岳飞,南宋时期著名将领。

金:金,指金朝,与南宋对峙的北方政权。

大观:大观,北宋年号。

奸人:奸人,指不诚实的人。

暗嬴指挥:暗嬴指挥,指秘密的命令。

纪纲败坏:纪纲败坏,指法纪混乱。

危乱:危乱,指国家或社会处于危险和混乱的状态。

前弊:前弊,指之前的弊端。

汪伯彦:汪伯彦,南宋时期大臣。

江西监司:江西监司,指江西地区的监察官员。

袁州:袁州,地名。

冬至节:冬至节,二十四节气之一,冬季的一个重要节日。

礼部:礼部,古代官署,负责礼仪、祭祀等事务。

矧:矧,连词,表示递进关系,相当于“何况”。

两宫:两宫,指皇宫。

礼部侍郎:礼部侍郎,官职名。

详定一司敕令:详定一司敕令,指详细制定一司的敕令。

四选格法:四选格法,指官员选拔的四种标准。

兵兴费广:兵兴费广,指战争期间费用开支巨大。

宣帖:宣帖,官方文书。

中旨:中旨,皇帝的旨意。

太医:太医,古代宫廷中的医生。

免试:免试,不需要参加考试。

奸庸误国:奸庸误国,指不诚实、不称职的人误国。

澄清:澄清,指治理整顿。

彗星见:彗星见,指彗星出现。

直言:直言,指直率地说话。

康澄:康澄,人名。

四民迁业:四民迁业,指士、农、工、商四民改变职业。

上下相徇:上下相徇,指上下互相勾结。

廉耻道消:廉耻道消,指道德沦丧。

毁誉乱真:毁誉乱真,指诽谤和赞誉混淆是非。

宰执:指宰相和执政大臣。

天听:天听,指皇帝的听力,比喻皇帝的视听。

勾龙如渊:勾龙如渊,人名。

施廷臣:施廷臣,人名。

莫将:莫将,人名。

中丞:中丞,官职名,指御史中丞。

窜:窜,贬谪,指被贬到边远地区。

械送:械送,用锁链捆绑着送走。

守臣:守臣,指地方官员。

制下:制下,皇帝的命令下达。

朝士:朝士,指朝廷中的官员。

奸人相:奸人相,指奸臣担任宰相。

权吏部尚书:权吏部尚书,指代理吏部尚书。

江、淮等路经制使:江、淮等路经制使,指江淮等地区的经制使。

阁:阁,指宰相的官署。

宝文阁直学士:宝文阁直学士,官职名。

衢州:衢州,地名。

亳州:亳州,地名。

明道宫:明道宫,古代宫殿名。

鲠峭:指刚直不阿。

言事:言事,指议论国事。

开封:开封,地名,古代称东京,是北宋的都城。

过:过,错误。

崇宁五年:崇宁五年,北宋年号。

洺州司理参军:洺州司理参军,官职名。

河北西路提举学士:河北西路提举学士,官职名。

靖康元年:靖康元年,北宋年号。

尚书左司员外郎:尚书左司员外郎,官职名。

中书门下检正房公事:中书门下检正房公事,官职名。

修政局检讨官:修政局检讨官,官职名。

通进司:通进司,古代官署,负责传递文书。

侵官:侵官,指侵犯官员的职权。

议者:议者,指议论的人。

迁殿中侍御史:被任命为殿中侍御史,这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官职,负责监察宫廷内的官员。

会边报王伦来归:适逢边疆传来消息,王伦归顺。

龟年劾桧:韩世忠弹劾秦桧。

专主和议:专门主张和议,指主张与敌人和平共处。

沮止恢复:阻止恢复,指阻止恢复国家疆土或恢复某种状态。

植党专权:培植党羽,专擅权力。

渐不可长:逐渐不能容忍。

上书:上书给皇帝,指向皇帝呈递奏章。

忠:忠诚,指对君主或国家的忠诚。

欺君:欺骗君主。

公:公正,指公正无私。

私己:自私。

刑赏僣滥:刑罚和赏赐滥用。

合党缔交:结党营私。

比周:结党营私。

荧惑主听:迷惑君主视听。

附下罔上:迎合下属,欺骗上级。

威福之柄:权力。

下移:向下转移,指权力下放到下层。

伏见:暗中观察。

罢:罢免,指免去官职。

授观文殿大学士:任命为观文殿大学士。

提举江州太平观:负责江州太平观的行政事务。

官如故:官职保持不变。

比论:比较论述。

合正典刑:按照正当的刑法处理。

裔土:边远之地。

投诸裔土:流放到边远之地。

御魑魅:驱除妖魔鬼怪。

俾优游琳馆:使他在华丽的馆舍中悠闲自得。

听其自如:任其自然。

律断群盗:根据法律判决一群盗贼。

首从:主犯和从犯。

股肱大臣:指朝廷中的重臣。

慕祖宗:效仿祖宗。

遹追无术:无法追随。

斥奄宦:斥退宦官。

宠任益坚:宠爱和任用更加坚定。

薄示典刑:轻视刑法。

汰滥缪:淘汰不称职的人。

苟容侥幸:姑息纵容。

兼听而不能行其言:听而不行。

委任而不能责其效:任命而不能要求效果。

苟且之习:得过且过的习惯。

党与之私:结党营私。

时病之大者:当时的大问题。

蜡书:用蜡封写的密信。

数月不能解:几个月不能解围。

出塞共谋人之国:出边塞共同策划攻打别人的国家。

谨饬边备:严格整顿边防。

徐观其变:慢慢观察其变化。

权邦彦:权邦彦,人名。

签书枢密院:签发枢密院文件。

徽猷阁待制:负责编纂史书的官职。

抚州:地名,今江西省抚州市。

江州太平兴国宫:江州太平兴国宫,地名,今江西省九江市。

省费裕国:节省费用,使国家富裕。

强兵息民:加强军队,使民众得到安宁。

单弱:弱小。

隶戎行:归属军队。

机警:机敏。

诚:诚实。

执奏:坚持上奏。

论驳:议论反驳。

赧然:羞愧的样子。

劾:弹劾,指对官员进行指控。

言者:上奏言事的人。

严州:严州,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浙江省杭州市西部,是宋代的一个州。

宣州:宣州,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安徽省宣城市,是宋代的一个州。

侍读:侍读,古代官职,为皇帝的近臣,负责教授皇帝读书。

邓禹:邓禹,东汉初年名将,辅佐光武帝刘秀建立东汉王朝,有“兴衰在德厚薄,初不论大小”的名言。

光武:光武,即东汉光武帝刘秀,东汉王朝的开国皇帝。

英俊:英俊,指有才干、有才能的人。

金人:金人,指金朝的军队,金朝是12世纪初期由女真族建立的一个朝代。

大衄:大衄,指严重的失败或挫折。

省费抑末:省费抑末,指节省费用,抑制奢侈。

常赋外一毫不取于民:常赋外一毫不取于民,指除了常规的税收外,不向民众额外征税。

金人入侵:金人入侵,指金朝对宋朝的侵略。

通书:通书,指互通书信。

朝议大夫:朝议大夫,古代官职,为从五品官,负责参与朝议。

孔子:孔子,春秋时期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的创始人。

周公:周公,周朝初期的重要政治家、军事家,周武王的弟弟。

洪兴祖:洪兴祖,南宋时期文学家,有《楚辞补注》等著作。

魏安行:魏安行,南宋时期官员。

鋟版:鋟版,指刻版印刷。

京西漕司:京西漕司,古代官职,负责管理京西地区的粮食运输。

籍其家:籍其家,指抄没其家产。

永嘉:永嘉,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浙江省温州市。

舍选贡:舍选贡,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选拔方式,通过舍选考试合格后可以贡举到京师。

宣和六年:宣和六年,即公元1124年,北宋末年。

兵曹掾:兵曹掾,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地方军事。

右狱:右狱,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地方监狱。

方腊:方腊,北宋末年农民起义领袖。

义士:义士,指有正义感的人。

督战:督战,指监督作战。

州将:州将,指州的军事长官。

李回:李回,南宋时期官员。

席益:席益,南宋时期官员。

幕下:幕下,指在幕府中任职。

洞庭:洞庭,指洞庭湖,位于今湖南省北部。

西北人:西北人,指来自西北地区的人。

水战:水战,指在水上进行的战斗。

战舰:战舰,指用于水战的舰船。

贼巢:贼巢,指盗贼的据点。

秩:秩,古代官职的等级。

鄂州:鄂州,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湖北省武汉市。

台州:台州,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浙江省台州市。

绍兴十年:绍兴十年,即公元1140年,南宋时期。

监司:监司,古代官职,指监督地方行政的官员。

郡守:郡守,古代官职,指管理郡的官员。

荐举:荐举,指推荐人才。

籴:籴,指买进粮食。

禁卫:禁卫,指负责宫廷安全的军队。

国史院:国史院,古代官职,负责编纂国史。

胡铨:胡铨,南宋时期官员,有直言敢谏的名声。

卖直:卖直,指为了名声而说假话。

隆兴元年:隆兴元年,即公元1163年,南宋时期。

两淮:两淮,指淮河两岸地区。

张浚:张浚,南宋时期将领,有“长城”之称。

萧琦:萧琦,南宋时期将领。

灵壁县:灵壁县,古代行政区划名,位于今安徽省宿州市。

李显忠:李显忠,南宋时期将领。

邵宏渊:邵宏渊,南宋时期将领。

直声:直声,指正直的名声。

国子司业:国子司业,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国子监,是教育机构。

王十朋:王十朋,南宋时期官员。

太上皇帝:太上皇帝,古代皇帝退位后的尊号。

太上皇后:太上皇后,古代皇后退位后的尊号。

宗正少卿:宗正少卿,古代官职,负责管理皇室宗族事务。

金副元帅纥石烈志宁:纥石烈志宁是金朝的一位副元帅,金朝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少数民族政权,纥石烈志宁作为金朝的将领,其身份代表着金朝的军事力量。

书谕通好:书谕通好指的是通过书信的方式表达和平友好的意愿。

岁币:岁币是指古代中国朝贡制度中,朝贡国每年向宗主国进贡的财物,象征着朝贡国对宗主国的臣服。

唐、邓、海、泗:唐、邓、海、泗是指古代中国的四个地名,此处可能指的是割让给金朝的土地。

王之望、龙大渊:王之望和龙大渊是当时的人物,可能是被派遣去与金朝沟通的使者。

仁义:仁义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重要概念,仁指的是仁爱,义指的是道义,此处指的是以仁爱之道治理天下。

客、主:客、主在此指的是外交关系中的双方地位,客方指的是来访问的一方,主方指的是接待的一方。

真宗故事:真宗是指宋真宗,真宗故事指的是宋真宗时期的历史事件或故事。

经筵官:经筵官是古代中国官职,负责为皇帝讲解经书。

学士院:学士院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学术机构,负责编纂书籍、教授经书等。

顾问:顾问是指为君主或官员提供咨询意见的人。

疾乞骸骨:疾乞骸骨是指因病请求辞官退休。

显谟直学士:显谟直学士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官职,负责起草或修订皇帝的诏书。

提举太平兴国宫:提举太平兴国宫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官职,负责管理太平兴国宫。

陛下:陛下是对皇帝的尊称。

许和:许和指的是同意和议。

归正人:归正人是指回归正道的人,此处可能指的是归顺宋朝的人。

忠义之气:忠义之气指的是忠诚和正义的精神。

胡右史铨、张尚书阐:胡右史铨和张尚书阐是当时的人物,此处指的是反对和议的官员。

进士甲科:进士甲科是古代中国科举制度中的最高等级,进士及第者可以进入朝廷为官。

国子博士:国子博士是古代中国官职,负责教授国子监的学生。

提举利州路学事:提举利州路学事是古代中国官职,负责管理利州路的教育事务。

福建路:福建路是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之一。

通判郓州:通判郓州是古代中国官职,负责协助知州管理郓州。

殿中侍御史:殿中侍御史是古代中国官职,负责在殿中监察官员的行为。

王黼、蔡京:王黼和蔡京是南宋时期的人物,曾任宰相等高官。

桂阳军:桂阳军是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之一。

海州:海州是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之一。

山东盗:山东盗指的是山东地区的盗贼。

建炎间:建炎间是指南宋高宗赵构即位后的时期。

母忧:母忧是指母亲去世。

秘书少监:秘书少监是古代中国官职,负责管理秘书省。

关中盗:关中盗指的是关中地区的盗贼。

江西盗:江西盗指的是江西地区的盗贼。

丰财:丰财指的是财富充裕。

节用:节用指的是节约使用。

省记:省记是指简化文书,减少不必要的文字。

七司敕令:七司敕令是指古代中国的法律文件。

龙图阁待制:龙图阁待制是古代中国官职,负责管理龙图阁。

温州:温州是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之一。

宣抚使:宣抚使是古代中国官职,负责安抚地方。

闽寇:闽寇指的是福建地区的敌寇。

关中之盗:关中之盗指的是关中地区的盗贼。

江西之盗:江西之盗指的是江西地区的盗贼。

徽猷阁直学士:徽猷阁直学士是古代中国官职,负责管理徽猷阁。

江州太平观:江州太平观是古代中国的宗教场所。

赵万叛兵:赵万叛兵指的是赵万率领的叛军。

赵子崧:赵子崧是南宋时期的人物,曾任官职。

净智先生集:净智先生集是洪拟的作品集。

注杜甫诗:注杜甫诗是洪拟对杜甫诗作的注释。

御制《芝草诗》:御制《芝草诗》是赵逵所作的一首诗。

普安郡王府教授:普安郡王府教授是赵逵担任的官职。

于斯时也,斩江充自归于武帝,何如?:此句出自《史记·江充传》,指的是江充被斩首后归顺武帝的故事,此处赵逵以此类比,表达自己的观点。

二十六年:指某年二十六年,具体年份未提及。

著作郎:古代官职,掌管撰述国史,修撰图书等。

权奸:指掌握大权而行为不正的奸臣。

卿:古代对高级官员的尊称。

公考阅:公正地考阅。

旧弊:指旧的弊端、陋习。

蒋璨:人名,曾任户部侍郎。

外制:指担任外地的官职。

南渡:指南宋时期,因金兵入侵,南宋朝廷南迁至江南地区。

蜀士:指四川地区的士人。

杜莘老:人名,蜀地名士。

唐文若:人名,蜀地名士。

孙道夫:人名,蜀地名士。

冯方:人名,蜀地应诏举士。

刘仪凤:人名,蜀地应诏举士。

李石:人名,蜀地应诏举士。

郯次云:人名,蜀地应诏举士。

国医:指国家指定的医生。

司马温公:指北宋时期的政治家、文学家司马光。

非色:指不正当的色情。

非财:指不正当的财富。

小东坡:指赵逵的文章风格像苏轼,苏轼号东坡。

论建:指论述和建言。

如圭师:指赵逵的师傅如圭。

居正师:指赵居正的师傅杨时。

敦复师:指敦复的师傅程颐。

表臣:指赵逵的友人陈瓘。

谠直:指直言不讳。

异说:指与正统学说不同的观点。

强御:指强权。

王氏《三经》:指王安石的《三经新义》。

龟年:人名,曾任监察御史。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出自《论语》,比喻只有在艰难困苦的环境中才能看出人的品质。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四十-评注

二十六年,迁著作郎,寻除起居郎。入谢,帝又曰:’秦桧炎炎,不附者惟卿一人。’逵曰:’臣不能效古人抗折权奸,但不与之同尔,然所以事宰相礼亦不敢阙。’又曰:’受陛下爵禄而奔走权门,臣不惟不敢,亦且不忍。’此段文字描绘了赵逵在官场中的坚守与独立。他虽不能如古人般对抗权奸,但也不愿与之同流合污,表现出他的人格尊严和忠诚。

明年同知贡举,尽公考阅,以革旧弊,遂得王十朋、阎安中。此句体现了赵逵在选拔人才上的公正无私,他致力于改革旧弊,选拔出真正有才能的人才,如王十朋、阎安中等,彰显了他的政治抱负和远见。

始,逵未出贡闱,蒋璨除户部侍郎,给事中辛次膺以璨交结希进,还之。帝怒,罢次膺,付逵书读,逵不可,璨以此出知苏州,次膺仍得次对,逵兼给事中。此段描述了赵逵在处理政务时的果断和坚持原则,他敢于直言进谏,不畏权势,表现出了他的政治勇气。

未几,除中书舍人,登第六年而当外制,南渡后所未有也。帝语王纶曰:’赵逵纯正可用,朕于蜀士未见其比。朕所以甫二岁令至此,报其不附权贵也。’此句表明了皇帝对赵逵的赏识和信任,认为他是纯正可用之才,并称赞他的忠诚。

先是,逵尝荐杜莘老、唐文若、孙道夫皆蜀名士,至是奉诏举士,又以冯方、刘仪凤、李石、郯次云应诏,宰执以闻。帝曰:’蜀人道远,其间文学行义有用者,不因论荐无由得知。前此蜀中宦游者多隔绝,不得一至朝廷,甚可惜也。’此段反映了赵逵在选拔人才上的贡献,他不仅推荐了蜀地名士,还提出了选拔人才的建议,得到了皇帝的认可。

逵以疾求外,帝命国医王继先视疾,不可为矣。卒年四十一。帝为之抆泪叹息。逵尝自谓:’司马温公不近非色,不取非财,吾虽不肖,庶几慕之。’此段描绘了赵逵的病逝和皇帝的哀悼,以及赵逵对司马光的敬仰,体现了他的人格魅力。

方桧权盛时,忤桧者固非止逵一人,而帝亟称逵不附丽,又谓逵文章似苏轼,故称为’小东坡’,未及用而逵死,惜其论建不传于世。有《栖云集》三十卷。此段说明了赵逵在秦桧权盛时期,依然坚守自己的原则,不为所动,并得到了皇帝的赞誉,但遗憾的是他的言论未能流传后世。

论曰:如圭师于安国,居正师于杨时,敦复师于程颐,表臣交于陈瓘,其师友渊源有自来矣。故其议论谠直,刚严鲠峭,不惑异说,不畏强御,大略相似。若夫居正辨王氏《三经》之缪,龟年首劾秦桧主和之非,程瑀力排蔡京之党,尤为有功于名教。张阐论事无避,洪拟朴实端亮,赵逵纯正善文,皆一时之良,为桧所忌而不挠者。语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信哉!此段总结了赵逵的为人处事原则,强调了他的刚正不阿、不畏强权,以及他在名教上的贡献,最后引用了成语’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进一步强调了赵逵的坚贞不屈。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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