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六十八-原文
高定子 高斯得 张忠恕 唐璘
高定子,字瞻叔,利州路提点刑狱兼知沔州稼之弟也。
嘉泰二年举进士,授郪县主簿。
吴曦畔,乞解官养母,曦诛,摄府事宇文公绍以忠孝两全荐之,调中江县丞。
父就养得疾,定子衣不解带者六旬。
居丧,哀毁骨立。
服除,成都府路诸司辟丹棱令,寻以同产弟魏了翁守眉,改监资州酒务。
丁母忧,服除,差知夹江县。
前是,酒酤贷秫于商人,定子给钱以籴,且宽榷酤,民以为便。
麻菽旧有征,定子悉弛之。
会水潦洊饥,贫民竞诉无所于籴,定子曰:’女毋忧,女第持钱往常所籴家以俟。’乃发县廪给诸富家,俾以时价粜,至秋而偿,须臾米溢于市。
邻邑有争田十余年不决,部使者以属定子,定子察知伪为质剂,其人不伏。
定子曰:’嘉定改元诏三月始至县,安得有嘉定元年正月文书邪?’两造遂决。
四川总领所辟主管文字,同幕有以趣办为能迫促诸郡者,定子白使者斥去之。
总领所治利州,倚酒榷以佐军用,吏奸盘错,定子躬自究诘,酒政遂平。
后来者复欲增课,定子曰:’前以吏蠹,亦既革之,今又求益,是再榷也。’乃止。
制置使郑损强愎自用,误谓总领所擅十一州小会子之利,奏请废之,令下,民疑而罢市。
定子力争,谓:’小会子实以代钱,百姓贸易,赖是以权川引,罢则关、陇之民交病,况又隆兴间得旨为之,非擅也。’乃得存其半。
损又欲增总领所盐课,取旧贷军费,定子辨其颠末,损乃释然曰:’二司相关处,公每明白洞达言之,使人爽然自失。’寻差知长宁军。
长宁地接夷獠,公家百需皆仰淯井盐利,来者往往因以自封殖,制置司又榷入其半。
定子至,争于制置使,得蠲重赋。
差知绵州。
大元兵穿凤州塞,破武休,下兴元,小校张钺以其徒溃入文州,杀守臣杨必复,将自龙趋绵,以闯成都。
安抚使黄伯固闻之,亟奏定子兼参议官,措置文、龙备御。
定子乃部分诸军扼青塘岭,钺就擒。
已而剑南大震,定子语僚吏曰:’诸君去留不敢拘,若某则守城郭封疆之臣,有死而已。’
戒群胥曰:’溃军流民不过欲得钱粮尔,吾将尽发吾州之藏与截诸司之纲,为朝廷捍蔽全蜀。我去,听汝等杀我;汝等逃,吾斫汝头矣。’乃下令招溃卒,人给缗钱五十、米一石,命都监陈训专任接纳。
训忽奔告曰:’诸军虽受招,不肯释甲,奈何?’定子乃令帐下卒衷甲于两庑以俟,戒毋轻动。
俄而诸军盛陈兵以至,吏士皆股栗,定子坐堂上,传令劳苦之,诸军皆拜。
定子开谕以理,使还本部,以俟给犒。
诸将闻之,亦来上谒,定子复慰安之。
因问:’汝等何为至此?’皆曰:’制置使未知存亡,诸军无主。’
定子曰:’大帅不过暂移治尔,已遣人访所在,苟终不获,我当为汝曹主张。且诸军至此以无粮故,吾州当任供亿。’
又曰:’敌将复会于此,盍避之?’定子曰:’我文官也,不畏死,汝将军也,世世衣食县官,乃欲避敌乎?我是守臣,死则死于此尔。有欲杀太守者,一枪足矣,军器安用多为?今诸军大集,万一敌至,能戮力出战,是汝曹立功报国之机也,不犹愈于深入内郡为罪滋大乎?’众悦而去。
乃遣吏给犒如令,辟寺观祠宇以舍之。
亡几何,败将和彦威、陈邦佐、曹篪、张涓、姚承祖等皆集于彰明,剽掠尤甚。
彦威遣邦佐入州,大言骇众,谓定子曰:’知府何不去?和太尉兼两戎司,威权甚重,麾下兵且二万余,欲来驻此,今至矣。’
定子谓曰:’本州素非备御之地,大将以兵入,欲何为者?第来,吾固有以相待。’
邦佐色沮,乃曰:’已遣幕府来议。’至则一游士尔,缪为恭敬,要索甚大。
定子答曰:’军将入吾境,当受吾节制,惟各守纪律,则给以钱粮。若敌至,为国一死,作忠臣孝子,愈于病五日不汗死也。’幕府莫能对,出彦威符移,有云:’大府招戢散军,人给钱米若干,今所部不下二万人,愿如数得之。’
定子报曰:’本州已下此令,何敢食言;但所给者乃溃军就招免罪之人,都统所部非溃也,若以此例相给,其肯受乎?’彦威得檄甚惭,乃乞别给钱粮以饷军,定子即捐四十万缗与之,仍趣其还戍。
盖定子身任两司之责,极其劳勚,以收捕张钺功,进三官,以防遏招收溃兵功,又进一官,进直宝章阁,再任。
顷之,召入奏事,吏民追送,莫不流涕;邻郡闻定子至,焚香夹道,举手加额曰:’微公,吾属涂炭久矣。’
定子之未去郡也,伯兄稼以权利路提刑上印而归,了翁亦至自靖州,过定子于绵,定子为筑棣鄂堂,饮酒赋诗为乐,一时以为美谈。
入对,极言时敝。
时史弥远执国柄久,故有曰:’陛下优礼元勋,俾得以弛繁机而养静寿,朝廷得新百度而革因循,不亦善乎?’既对,人为定子危之,定子曰:’乖逢得丧,是有命焉,吾得尽言,乃报君职分也。’
越两月,乃迁刑部郎中。
弥远没,言之者纷然,识者谓定子先事有言,视诸人为难。
寻以直宝谟阁、江南东路转运判官。
陛辞,帝曰:”淮师巡边,卿知之乎?辅车之势,漕运为急,卿是行宜斟酌缓急,以相通融。”
定子因上疏论边事甚周悉,帝嘉纳焉。
逾年,召入奏事。
会稼死事于沔州,上疏引疾,乞归田里,不许。
寻迁军器监,又迁太府少卿,升计度转运副使。
有事于明堂,天大雷雨,诏求言,定子反覆论敬惧灾异之意。
复召入,迁司农卿兼玉牒所检讨官。
入对,言:”内治不修,外惧不谨,近亲有预政之渐,近习有弄权之渐,小人有复用之渐,国柄有陵夷之渐,士气有委靡之渐,主势有孤立之渐,宗社有阽危之渐。天变日多,地形日蹙。昔有危脉,今有危形;昔有亡理,今有亡证。”
又请明诏沿流帅守将吏,思出奇乘险,求为水陆可进之策。
升兼枢密都承旨,又迁太常少卿兼国史院编修官。
累言边事,迁起居舍人,寻兼中书舍人,参赞同京湖、江西督视府事,定子亲往周视新城,大犒诸军,激厉守将。
迁礼部侍郎,仍兼中书舍人,即军中赐金带。
诏以督府事入奏,既至,帝劳问甚渥,特进一官,寻兼崇政殿说书兼直学士院。
未几,改侍讲、权礼部尚书,升兼侍读。
入奏,言:”国无仁贤,无礼义,无政事,有类叔世。”
帝竦然。
寻兼直学士,修孝宗、宁宗《日历》,书成上进,擢拜翰林学士、知制诰兼吏部尚书,升兼修国史、实录院修撰,赐衣带、鞍马。
乞召收李心传卒成四朝志、传。
时礼部尚书杜范、吏部侍郎李韶皆以伉直称,或乞身求去,或卧家不出。
定子言:”人主寄耳目者,台谏也,补耳目之所不逮者,法从之论思,百官之轮对,则上必论君德之粹驳,次必言朝政之得失。舍是而使之但言常程,姑应故事,畏缩乎雷霆之威,阿徇乎宰执之好,逊避乎耳目之官,则凡论思等事,皆不必讲矣。宜速返李韶以开不讳之门,勉起杜范以伸敢言之气。”
因乞归田甚力。
进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寻兼权参知政事。
仍旧职,知福州、福建安抚,固辞,提举洞霄宫。
因请致仕,不许,改知潭州、湖南安抚大使,力辞,退居吴中,深衣大带,日以著述自娱。
以资政殿学士转一官致仕,卒,赠少保。
字子作同人书院于夹江,修长兴学,创六先生祠,盖以教化为先务。
所著《存著斋文集》、《北门类稿》、《薇垣类稿》、《经说》、《绍熙讲义》、《奏议》、《历官表奏》行世。
高斯得字不妄,利州路提点刑狱、知沔州稼之子也。
少从李坤臣学,坤臣瞽,斯得左右扶持之。
中成都路转运司试,补入太学。
绍定二年举进士,授利州路观察推官。
越二年,辟差四川茶马干办公事。
李心传以著作佐郎领史事,即成都修《国朝会要》,辟为检阅文字。
端平二年九月,稼死事于沔,时大元兵屯沔,斯得日夜西向号泣。
会其僮至自沔,知稼战没处,与斯得潜行至其地,遂得稼遗体,奉以归,见者感泣。
服除而哀伤不已,无意仕进。
心传方修四朝史,辟为史馆检阅,秩同秘阁校勘,盖创员也。
斯得分修光、宁二帝《纪》。
寻迁史馆校勘,又迁军器监主簿兼史馆校勘。
时丞相史嵩之柄国,斯得遇对,空臆尽言。
冬雷,斯得应诏上封事,乞择才并相,由是迕嵩之意。
迁太常寺主簿,仍兼史馆校勘。
时斯得叔父定子以礼部尚书领史事,时人以为美谈。
会太学博士刘应起入对,拄嵩之,嵩之恚,使其党言叔父兄子不可同朝,以斯得添差通判绍兴府。
淳祐二年,四朝《帝纪》书成,上之。
嵩之妄加毁誉于理宗、济王,改斯得所草《宁宗纪》末卷,斯得与史官杜范、王遂辨之。
范报书亦有”奸人剿入邪说”之语,然书已登进矣。
心传藏斯得所草,题其末曰”前史官高某撰”而已。
逾年,添差通判台州。
范既入相,召为太常博士,迁秘书郎。
六年正月朔,日有食之,斯得应诏上封事,言:”大奸嗜权,巧营夺服,陛下奋独断而罢退之,是矣。谏宪之臣,交疏其恶,或请投之荒裔,或请勒之休致。陛下苟行其言,亦足昭示意向,涣释群疑。乃一切寝而不宣,历时既久,人言不置,然后黾勉传谕,委曲诲奸,俾于袭绖之时,妄致挂冠之请,因降祠命,苟塞人言,又有奸人阴为之地。是以讹言并兴,善类解体,谓圣意之难测,而大奸之必还,莽、卓、操、懿之祸,将有不忍言者。”
时监察御史江万里及它台谏累疏论嵩之罪恶,竟不施行,第因嵩之致仕,予祠而已,故斯得封事首及之。
又言:”大臣贵乎以道事君,今乃献替之义少而容悦之意多,知耻之念轻而患失之心重。内降当执奏,则不待下殿而已行;滥恩当裁抑,则不从中覆而遽命。嫉正而庇邪,喜同而恶异,任术而诡道,乐媮而惮劳。陛下虚心委寄,所责者何事,而其应乃尔。”
时范钟独当国,过失日章,故斯得及之。
又言:”便嬖侧媚之人,尤足为清明之累,腐夫巧谗而使传几摇,妖〈女监〉外通而魁邪密主,阴奸伏蛊,互煽交攻,陛下之心至是其存者几希矣。陛下之心,大化之本也。洗濯磨淬,思所以更之,乃徒立为虚言无实之名,而谓之更化,此天心之所以未当,大异之所以示儆也。”
言尤切直,帝嘉纳焉。
又言:
群臣厖杂,宫禁奇邪,黩货外交,岂可坐视而不之问!
顾乃并包兼容之意多,别邪辨正之虑浅,忧谗避谤之心重,直前迈往之志微,遂使众臣争衡,大权旁落,养成积轻之势,以开窥觊之渐。
设有不幸,变故乘之,上心一移,凶渠立至,使宗社有沦亡之忧,衣冠遭鱼肉之祸,生灵罹涂炭之厄。
当是时也,能洁身以去,其能逃万世之清议乎?
于是群憸悚惧,或泣诉上前,或上章求去,合力排摈,斯得遂求补外。
在告几百余日,于是差知严州,斯得三请乞祠,不许。
严环山为郡,虽丰岁犹仰它州。
夏旱,斯得蠲租发廪,招籴劝分,请于朝,得米万石以振济。
迁浙东提点刑狱,遂劾知处州赵善瀚、知台州沈暨等七人倚势厉民,疏上,不报。
改江西转运判官,斯得具辞免,上奏曰:
臣劾奏赵善瀚等七人,未闻报可,固疑必有党与营救,惑误圣听,今奉恩除,乃知中臣所料。
善瀚者,侍御史周坦之妇翁也,赃吏之魁,锢于圣世,郑清之与之有旧,复与州符。
沈塈者,同签书枢密院事史宅之妻党也。
祖宗以来,未有监司按吏一不施行者,坏法乱纪,未有甚此。
臣身为使者,劾吏不行,反叨易节,若贪荣冒拜,则与世之顽顿无耻者何异?
乞并臣镌罢,以戒奉使无状者。
章既上,坦自谓己任台谏而反见攻,遍恳同列论斯得,同列难之,计急,自上章劾罢斯得新任,未几,坦亦罢,七人竟罢去。
移湖南提点刑狱,荐通判潭州徐经孙等六人。
攸悬富民陈衡老,以家丁粮食资强贼,劫杀平民。
斯得至,有诉其事者,首吏受赇而左右之,衡老造庭,首吏拱立。
斯得发其奸,械首吏下狱,群胥失色股栗。
于是研鞫具得其状,乃黥配首吏,具白朝省,追毁衡老官资,簿录其家。
会诸邑水灾,衡老愿出米五万石振济以赎罪。
衡老婿吴自性,与衡老馆客太学生冯炜等谋中伤斯得盗拆官椟。
斯得白于朝,复正其罪,出一箧书,具得自性等交通省部吏胥情状。
斯得并言于朝,下其事天府,索出赇银六万余两,黥配自性及省寺高铸等二十余人。
初,自性厚赂宦者言于理宗曰:
斯得以缗钱百万进,愿易近地一节。
理宗曰:
高某硬汉,安得有是。
而斯得力求去,清之以书留之。
又荐李晞颜等五人。
加直秘阁、湖南转运判官,改尚右郎官,未至,改礼部郎中。
上疏极论时事,改权左司,力辞,内批兼侍立修注官。
言水灾曰:
愿陛下立罢新寺土木,速反迕旨诸臣,遏绝邪说,主张善良,谨重刑辟,爱惜士类,抑远佞臣,绝其干挠,则天意可回,和气可召矣。
会斥左司徐霖,帝虑给事中赵汝腾争逐霖事,乃徙汝腾翰林学士,汝腾闻命即去国。
斯得言:
汝腾一世之望,宗老之重,飘然引去,陛下遂亦弃之有如弁髦,中外惊怪,将见贤者力争不胜而去,小人踊跃增气而来。
陛下改纪仅数月,初意遽变,臣深惜之。
时上封事言得失者众,或者恶其讙詉,遂谓:
空言徒乱人听,无补国事。
斯得因转对,言:
诸臣之言,上则切劘圣主,下则砥砺大臣,内则摧压奸邪,外则销遏寇虐,顾以为无补于实政乎?
空言之讥,好名之说,欲一网君子而尽去之,其言易入,其祸难言,此君子去留之机,国家安危之候,不可不深留圣虑者也。
监察御史萧泰来论罢。
逾年,以直宝文阁知泉州,力辞,迁福建路计度转运副使。
朝廷行自实田,斯得言:
按《史记》,秦始皇三十一年,令民自实田。
主上临御适三十一年,而异日书之史册,自实之名正与秦同。
丞相谢方叔大愧,即为之罢。
董槐入相,召为司农卿。
程元凤入相,改秘书监。
丁大全入相,监察御史沈炎论斯得以闽漕交承钱物,下郡吏天府,榜死数人。
先是,吴自性之狱,高铸为首恶黥配广州,捐资免行,至是为相府监奴,嗾炎发其端。
京尹顾岩傅会其狱,安吉守何梦然奉行其事,陵铄甚至,斯得不少挫,竟无所得。
大全既谪,朝廷罪其委任非人,遂斩铸。
斯得既拜浙西提点刑狱之命,炎,浙西人,泣于上前,乞更之,移浙东提举常平。
命下,给事中章鉴缴还。
斯得杜门不出,著《孝宗系年要录》。
彗星见,应诏上封事,曰:
陛下专任一相,虚心委之,果得其人,宜天心克享,灾害不生。
而庚申、己未之岁,大水为灾,浙西之民死者数百千万。
连年旱暵,田野萧条,物价翔跃,民命如线。
今妖星突出,其变不小。
若非大失人心,何以致天怒如此之烈。
封事之上也,似道匿不以闻。
度宗即位,召为秘书监,又论罢。
复迁秘书监,屡辞不许,擢起居舍人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兼侍讲。
进读之时,每于天命去留之际,人心得失之因,前代治乱之故,祖宗基业之难,必反复陈之。
兼权工部侍郎,遂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仍兼侍讲。
进《高宗系年要录纲目》,帝善之。
大元军下襄阳,斯得疏论言事,最为切要,帝嘉纳,迁工部侍郎。
屡求补外,以显文阁待制、知建宁府。
度宗崩,陈宜中入相,以权兵部尚书召。
斯得痛国事之阽危,疏言诛奸臣以谢天下,开言路以回天心,聚人才以济国事,旌节义以厉懦夫,竭财力以收散亡。
忠愤激烈,指陈当时之事无所遗。
擢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进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同提举编修《敕令》及《经武要略》。
大元年下饶州,江万里赴水死,事闻,赠太傅。
斯得言赠恤之典,所当度越故常,以风厉天下,遂加赠太师。
又言赏通判池州赵卯发死节太薄,乃加赠待制。
台谏徐直方等四人论似道误国之罪,乞安置岭表,簿录其家。
丞相留梦炎庇护似道,止令散官居住,且谓簿录扰及无辜。
斯得谓’散官则安置,追降官分司则居住,祖宗制也。’梦炎语塞。
梦炎乘间直罢去平章事王钥、监察御史俞浙,并罢斯得,于是宋亡矣。
所著有《诗肤说》、《仪礼合抄》、《增损刊正杜佑通典》、《徽宗长编》、《孝宗系年要录》、《耻堂文集》行世。
张忠恕,字行父,右仆射浚之孙。
以祖任,监楼店务。
入府幕,时韩侂胄权势熏灼,尝夺民间已许嫁女,夫家以告,忠恕白尹归其父母,尹不能难。
再调广西转运司主管文字,改通判沅州,主管京湖宣抚司机宜文字,知澧州。
开禧末,入为籍田令。
属太庙鸱吻为雷雨坏,神主迁御,忠恕因轮对,请广言路,通下情,宁宗嘉纳。
嘉定五年,迁军器丞,进太府丞。
出知湖州。
迁司农丞、知宁国府。
夏旱,请于朝,得赐僧牒五十,米十万七千余石。
常平使者欲均济而勿劝粜,忠恕虑后无以济,遂核户口、计岁月,严戒诸邑谕大家发盖藏。
所见浸异,以言去,主管冲佑观。
起知鄂州,改湖北转运判官兼知鄂州。
召为屯田郎官,丁内艰。
免丧,入为户部郎官。
入对,极言边事,其虑至远。
理宗即位,忠恕移书史弥远请取法孝宗,行三年丧,且曰:’孝宗始自践祚,服勤子职凡二十有七年,今上自外邸入继大统,未尝躬一日定省之劳,欲报之德,视孝宗宜有加。’
既而宰辅率百僚请太母同听政,忠恕复贻书史弥远,谓:’英宗以疾,仁、哲以幼,母后垂帘,有不容已,惟钦圣出于勉强,务从抑损。今吾君长矣,若姑援以请,此亦中策尔。’
诏群臣集议庙制,忠恕谓:’九庙非古。若升先帝,则十世之庙昉于今日,于礼无稽。’
宝庆初,诏求直言,忠恕上封事,陈八事:
一曰天人之应,捷于影响。
自冬徂春,雷雪非时,西霅、东淮,狂悖洊兴。
客星为妖,太白见昼,正统所系,不宜诿之分野。
二曰人道莫先乎孝,送死尤为大事。
孝宗朝衣朝冠,皆以大布,迨宁考以适孙承重,光宗虽有疾,未尝不服丧宫中也。
洎光宗上宾,权焰方张,莫有言者。
去秋礼寺受成胥吏,未尝以义折衷。
庆元间,再期而祥,百僚始纯服吉。
今若甫经练祭,虽朝臣一带之微,不复有凶吉之别,则是三年之丧降而为期,害理滋甚。
况人主执丧于内,而群工之服无异常日,是有父子而无君臣也。
三曰太母方却垂帘之请,而庆寿前期,陛下吉服称觞,播为诗什,此世俗之见,非所以表仪于天下也。
四曰陛下斩然在疚,大昏之期,固未暇问,然非豫讲夙定,恐俚说乘间而入。
臣所望于今日者,亦曰严取舍而正法度,广询谋而协公议尔。
五曰陛下于济王之恩,自谓弥缝曲尽矣。
然不留京师,徙之外郡,不择牧守,混之民居,一夫奋呼,阖城风靡。
寻虽弭患,莫副初心。
谓当此时,亟下哀诏,痛自引咎,优崇恤典,选立嗣子,则陛下所以身处者,庶几无憾,而造讹腾谤者,靡所致力。
自始至今,率误于含糊,而犹不此之思,臣所不解也。
六曰近世憸佞之徒,凡直言正论,率指为好名归过;夫好名归过,其自为者非也。
若首萌逆亿厌恶之心,则自今言者望风见疑,此危国之鸩毒。
七曰当今名流虽已褒显,而搜罗未广,遗才尚多。
经明行修如柴中行、陈孔硕、杨简,识高气直如陈宓、徐侨、傅伯成,佥论所推:史笔如李心傅,何惜一官,不俾与闻。
况迩来取人,以名节为矫激,以忠谠为迂疏,以介洁为不通,以宽厚为无用,以趣办为强敏,以拱默为靖共,以迎合为适时,以操切为任事。
是以正士不遇,小人见亲。
八曰士习日异,民生益艰。
第宅之丽,声伎之美,服用之侈,馈遗之珍,向来宗戚、阉官犹或间见。
今缙绅士大夫殆过之。
公家之财,视为己物。
荐举、狱讼,军伎、吏役、僧道、富民,凡可以得贿者,无不为也。
至其避讥媒进,往往分献厥余。
欲基本之不摇,殆却行而求前也。
疏入,朝绅传诵。
始魏了翁尝勉忠恕以’植立名节,无隤家声’。
及是叹曰:’忠献有后矣!’
真德秀闻之,更纳交焉。
忠恕又因轮对,引以伯父栻告孝宗之语曰:’当求晓事之臣,不求办事之臣;欲求伏节死义之臣,必求犯颜敢谏之臣。’
语益剀切。
忠恕自知不为时所容,力请外补,遂以直秘阁知赣州。
抵郡才两月,言者指为朋比,落职,降两官,罢。
绍定三年,复元官,进秩一等,提举冲佑观。
卒,迁一官致仕。
魏了翁尝许忠恕’拳拳体国似浚,拨繁剐剧似其父枃,敛华就实则有志义理之学,尝有闻乎栻之教矣。’
唐璘,字伯玉,古田人。
游太学。
嘉定十年举进士,时台臣李安行奏次对官不许论边事,璘对策极诋之,曰:’吾始进,可坏于天子之庭乎?’
调吴县尉,有杀人于货挟其舟亡者,有司求贼急,屠者自告吾儿实杀之,儿亦自诬伏。
璘问:’舟安在?钱何用?’其辞差,为缓之,果得贼太湖,与舟俱至,举县感服。
县有势家治圃,将凿渠通舟,缪言古有渠,常平使者主之。
璘视乾道故籍,则诚民田也,力争,迕使者意,移监县税。
璘遂以直闻。
调瑞州学教授,用白鹿洞教法,崇礼让,后文艺,士翕然知向。
监行在榷货务门。
辟淮东运司催辖纲运官。
属出师楚州,尽瘁焉。
捷闻,以金人据淮阴,欲乘势取之。
璘言:’捷奏多夸,讵得信乎?须聚兵二十万,日费米斛余五千,缗钱余二万,调夫几万人,仅能使贼全师北去。今出没涟、海,谋结北边,政欲迭出挠我,忧方大尔。淮阴紧垒与楚城等,濠之广又过之,我士疲丁困,可一拔得乎?恢复,美名也,而贾实祸,仆窃危之。’
不听,制司耻楚城之捷自赵范与葵出,议赎淮阴二城为功。
洎闻金变,即转攻之,我师死伤者六万,璘在兵间愤之,著《谠论》,直书其事上之。
知晋陵县,邻州田讼,至有泣诉诸使愿送晋陵可否者。
制置使陈韡留守建康,辟为通判,举府事以听。
监六部门,擢监察御史,台吏且至,璘皇骇趋避不敢诣阙。
母曰:’人言此官好,汝何得忧乎?’
璘曰:’此官须为朝廷争是非,一咈上意或迕权贵,恐重为大人累,何得不忧?’
母曰:’而第尽言,吾有而兄在,忽忧。’
璘拜谢,入就职。
故事,御史惟常服拜下,有论奏缴进,至是独召对缉熙殿,令服窄衫面读。
首疏奏:’天变而至于怒,民怨而几于离,海宇将倾,天下有不可胜讳之虑。陛下谓此何时,纵欲累德,文过饰非,疏远正人,狎昵戚宦,浊乱朝政,自取覆亡。宰相用时文之才为经世之具,不顾民命,轻挑兵端,不度事宜,顿空国帑。委政厥子,内交商人,贿涂大开,小雅尽废。琐琐姻娅,敢预邪谋,视国事如俳优,以神器为奇货,都人侧目,朝士痛心。盍正无将之诛,以著不忠之戒。崔与之操行类杨绾,虽修途莫景,力不逮心,而命下之日,闻者兴起。乔行简颇识大体,朝望稍孚,而除授偏私,事多遗忘。宜择家相,赞宗子,辅民物,以慰父母之望,毋使天变浸极,人心愈离也。’
上为改容。
又请号召土豪,经理荆、襄,亟择帅臣,安集淮西,帝嘉纳;至问边事甚悉。
璘感激知遇,自是弹击无所避,再疏:’郑清之妄庸误国,乞褫职罢祠。其子士昌,招权纳贿,拔庸将为统帅,起赃吏为守臣,乞削籍废弃。郑性之懦而多私,党庇奸庸,臣受其改官举状,尝蒙荐之陛下,国事至此,不敢顾私。李鸣复甘心谄郑损,得荐入朝,适清之议张天纲之狱,迎合从轻,遂擢台端。会赵桄夫遣史寅午嘱清之父子,鸣复又结寅午得登政府。’
会杜范亦论鸣复,不行,而范去,璘遂力丐外,疏七上,授广西运判,改知嘉兴府,寻改江东运判。
时边事急,置四察访使,就诏璘分建康、太平、池州、江西。
璘揭榜马前,咨所部以利害,又戒土豪团结渔业水手、茶盐舟夫、芦丁,悉备燎舟之具,人人思奋。
即选将总二州兵舟以耀敌,檄当涂宿设战具,防采石,拨和籴续生券,且奏损总领所钱二十万缗助江防,军声大振。
寻升直华文阁、知广州、广东经略安抚使。
梅州寇作,璘示以威信,寇寻息。
江淮旱,议下广右和籴,璘言:’公家赤立,籴本无所办,终恐日取于民,非臣不敢拨本,召衅重朝廷多事之忧。’
明年上章乞致仕,帝思见之,亟命入奏,擢太常少卿。
寻丁内艰,璘居丧哀毁不食,久之疾革,卒。
璘立台仅百日,世谓再见唐介,至切劘上躬,尽言无隐,帝益严惮之。
居官大节,则母教之助为多。
论曰:观高定子在西陲,政业著闻矣。
斯得屡起而屡仆于权臣之手,及其再起,宋事已非。
张忠恕论济邸事,有父祖风焉。
唐璘者,亦可谓古之遗直。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六十八-译文
高定子,字瞻叔,是利州路提点刑狱兼知沔州稼之的弟弟。嘉泰二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郪县主簿。吴曦叛变时,他请求辞去官职回家照顾母亲,吴曦被诛杀后,摄府事宇文公绍因为他的忠孝两全而推荐他,他被调任中江县丞。父亲在照顾期间生病,定子六旬衣不解带。在守丧期间,他哀伤过度,骨瘦如柴。丧期结束后,成都府路诸司聘请他担任丹棱县令,不久因为同产弟魏了翁担任眉州知州,他被改任监资州酒务。因母亲去世而守丧,服丧期满后,他被任命为夹江县知县。
在此之前,酒商们向商人贷款购买高粱,定子用钱购买,并且放宽了酒税,百姓认为这样做很方便。麻和豆子之前有征税,定子全部取消。适逢水灾和饥荒,贫民争相借贷,无处购买粮食,定子说:‘你们不要担心,你们只管拿着钱去平时购买粮食的地方等待。’于是他打开县仓库,给富裕人家发放粮食,让他们按市价出售,到秋天再偿还,不久市场上粮食就充裕了。邻县有争夺土地十多年未解决的纠纷,部使者把这件事交给定子处理,定子调查得知有人伪造文书,那个人不承认。定子说:‘嘉定改元诏书三月才到县,怎么可能有一月一日的嘉定元年文书呢?’双方于是解决了纠纷。四川总领所聘请他担任主管文字,同幕有以催促办理为能,催促各郡,定子向使者报告,把那个人斥退。总领所治理利州,依靠酒税来资助军费,官吏贪污,定子亲自调查,酒政因此得到整顿。后来的人又想增加税收,定子说:‘之前因为官吏贪污,已经革除,现在又要求增加,这是再次征税。’于是停止了。
制置使郑损固执己见,误以为总领所擅自占有十一州小会子的利益,上奏请求废除,命令下达后,百姓怀疑而停止交易。定子据理力争,说:‘小会子实际上是代替钱币,百姓交易,依靠它来平衡川引,如果废除,关、陇之民都会受到影响,况且隆兴年间得到圣旨,并非擅自为之。’于是保留了半数。郑损又想增加总领所的盐税,取走旧贷军费,定子辩明前因后果,郑损才释然说:‘两个司相关的地方,你每次都明白透彻地表达,让人感到自愧不如。’不久他被任命为长宁军知军。长宁地处边疆,公家所需都依赖淯井盐利,来的人常常因此自我谋利,制置司又征收其一半。定子到任后,与制置使争论,免除了重税。
他被任命为绵州知州。大元兵攻破凤州塞,攻下武休,占领兴元,小校张钺率领他的部下溃逃到文州,杀死守臣杨必复,打算从龙趋绵,进攻成都。安抚使黄伯固听说后,急忙上奏请求定子兼任参议官,处理文、龙两地的防御。定子于是分派各军扼守青塘岭,张钺被擒获。不久剑南大震,定子对僚吏说:‘你们去留我不敢干涉,如果是我,则是守城郭封疆的臣子,只有死而已。’他告诫部下:‘溃军流民不过想得到钱粮,我将打开我州的所有仓库和截获各司的物资,为朝廷捍卫全蜀。我离开,你们可以杀我;你们逃跑,我将砍掉你们的首级。’于是下令招募溃军,每人发放五十缗钱、一石米,命令都监陈训专门负责接待。陈训突然跑来报告说:‘各军虽然接受了招募,但不愿意解甲,怎么办呢?’定子于是命令帐下士兵穿上铠甲在两庑等待,告诫不要轻举妄动。不久各军盛装而来,官吏士兵都吓得发抖,定子坐在堂上,传令慰劳他们,各军都跪拜。定子用道理开导他们,让他们回到本部,等待发放奖赏。将领们听说后,也来拜见,定子再次安慰他们。他问:‘你们为什么到这里?’都说:‘制置使生死未卜,各军没有主心骨。’定子说:‘大帅只是暂时迁移治所,我已经派人去寻找他的下落,如果最终找不到,我将为你们做主。而且各军到这里是因为没有粮食,我州将负责供应。’又说:‘敌将又要在这里会合,为什么不避开他们呢?’定子说:‘我是文官,不怕死,你们是将军,世代受官府供养,竟然想躲避敌人吗?我是守臣,死就死在这里。如果有想杀太守的人,一枪就够了,还需要这么多武器吗?现在各军大集,万一敌人到来,能齐心协力出战,这是你们立功报国的好机会,难道不比深入内地为罪更大吗?’众人高兴地离开了。于是他按照命令发放奖赏,开辟寺庙和观宇供他们住宿。
不久,败将和彦威、陈邦佐、曹篪、张涓、姚承祖等都在彰明集合,抢劫尤为严重。和彦威派陈邦佐进入州城,大言不惭,对定子说:‘知府为什么不离开?和太尉兼两戎司,威权很大,部下兵马将近两万人,想要来这里驻扎,现在已经到了。’定子说:‘本州向来不是防御之地,大将军带兵进来,想要做什么?只管来,我自有应对之策。’陈邦佐脸色沮丧,于是说:‘已经派人到幕府商议。’来的人只是一个游士,假装恭敬,要求很多。定子回答说:‘军将进入我的境内,应当接受我的节制,只要各自遵守纪律,我就提供钱粮。如果敌人到来,为国家而死,成为忠臣孝子,比病了五天不出汗而死要好。’幕府的人无法回答,拿出和彦威的符令,上面写着:‘大府招募散军,每人提供一定数量的钱粮,现在我部下不少于两万人,希望按照这个数量得到。’定子回复说:‘本州已经下达了这个命令,怎么敢食言;但提供的是招募溃军免罪的人,都统所部并非溃军,如果按照这个例子提供,他们肯接受吗?’和彦威拿到符令非常羞愧,于是请求另外提供钱粮来供养军队,定子立即捐献四十万缗给他,并催促他返回驻防。因为定子身负两司的责任,非常辛劳,因为收捕张钺的功绩,晋升三级,因为防止和招收溃军的功绩,又晋升一级,晋升为直宝章阁,再次任职。
不久,他被召回朝廷奏事,官吏和百姓送行,无不流泪;邻郡听说定子回来,焚香夹道,举手加额说:‘没有您,我们这里已经受苦很久了。’定子离开郡城之前,他的大哥稼把利州提点刑狱的官印交还,了翁也从靖州回来,经过绵州拜访定子,定子为他建造了棣鄂堂,饮酒赋诗为乐,一时成为美谈。入朝奏对,极力陈述时政的弊端。当时史弥远掌权已久,所以有这样的话:‘陛下优待元勋,让他们能够放松繁琐的事务而保养健康长寿,朝廷得到新的政策而改变因循守旧,不是很好吗?’奏对后,有人为定子担忧,定子说:‘遭遇和失去,都是有命运的,我能够畅所欲言,是尽我的职责。’两个月后,他被升任为刑部郎中。史弥远去世后,议论纷纷,有识之士认为定子事先就有言在先,比其他人更为难能可贵。
寻以直宝谟阁、江南东路转运判官。陛下辞,帝曰:’淮师巡边,卿知之乎?辅车之势,漕运为急,卿是行宜斟酌缓急,以相通融。’定子因上疏论边事甚周悉,帝嘉纳焉。
逾年,召入奏事。会稼死事于沔州,上疏引疾,乞归田里,不许。
寻迁军器监,又迁太府少卿,升计度转运副使。有事于明堂,天大雷雨,诏求言,定子反覆论敬惧灾异之意。
复召入,迁司农卿兼玉牒所检讨官。
入对,言:’内治不修,外惧不谨,近亲有预政之渐,近习有弄权之渐,小人有复用之渐,国柄有陵夷之渐,士气有委靡之渐,主势有孤立之渐,宗社有阽危之渐。天变日多,地形日蹙。昔有危脉,今有危形;昔有亡理,今有亡证。’又请明诏沿流帅守将吏,思出奇乘险,求为水陆可进之策。
升兼枢密都承旨,又迁太常少卿兼国史院编修官。累言边事,迁起居舍人,寻兼中书舍人,参赞同京湖、江西督视府事,定子亲往周视新城,大犒诸军,激厉守将。
迁礼部侍郎,仍兼中书舍人,即军中赐金带。诏以督府事入奏,既至,帝劳问甚渥,特进一官,寻兼崇政殿说书兼直学士院。
未几,改侍讲、权礼部尚书,升兼侍读。入奏,言:’国无仁贤,无礼义,无政事,有类叔世。’帝竦然。
寻兼直学士,修孝宗、宁宗《日历》,书成上进,擢拜翰林学士、知制诰兼吏部尚书,升兼修国史、实录院修撰,赐衣带、鞍马。
乞召收李心传卒成四朝志、传。
时礼部尚书杜范、吏部侍郎李韶皆以伉直称,或乞身求去,或卧家不出。
定子言:’人主寄耳目者,台谏也,补耳目之所不逮者,法从之论思,百官之轮对,则上必论君德之粹驳,次必言朝政之得失。舍是而使之但言常程,姑应故事,畏缩乎雷霆之威,阿徇乎宰执之好,逊避乎耳目之官,则凡论思等事,皆不必讲矣。宜速返李韶以开不讳之门,勉起杜范以伸敢言之气。’因乞归田甚力。
进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寻兼权参知政事。
仍旧职,知福州、福建安抚,固辞,提举洞霄宫。
因请致仕,不许,改知潭州、湖南安抚大使,力辞,退居吴中,深衣大带,日以著述自娱。
以资政殿学士转一官致仕,卒,赠少保。
字子作同人书院于夹江,修长兴学,创六先生祠,盖以教化为先务。
所著《存著斋文集》、《北门类稿》、《薇垣类稿》、《经说》、《绍熙讲义》、《奏议》、《历官表奏》行世。
高斯得字不妄,利州路提点刑狱、知沔州稼之子也。
少从李坤臣学,坤臣瞽,斯得左右扶持之。
中成都路转运司试,补入太学。
绍定二年举进士,授利州路观察推官。
越二年,辟差四川茶马干办公事。
李心传以著作佐郎领史事,即成都修《国朝会要》,辟为检阅文字。
端平二年九月,稼死事于沔,时大元兵屯沔,斯得日夜西向号泣。
会其僮至自沔,知稼战没处,与斯得潜行至其地,遂得稼遗体,奉以归,见者感泣。
服除而哀伤不已,无意仕进。
心传方修四朝史,辟为史馆检阅,秩同秘阁校勘,盖创员也。
斯得分修光、宁二帝《纪》。
寻迁史馆校勘,又迁军器监主簿兼史馆校勘。
时丞相史嵩之柄国,斯得遇对,空臆尽言。
冬雷,斯得应诏上封事,乞择才并相,由是迕嵩之意。
迁太常寺主簿,仍兼史馆校勘。
时斯得叔父定子以礼部尚书领史事,时人以为美谈。
会太学博士刘应起入对,拄嵩之,嵩之恚,使其党言叔父兄子不可同朝,以斯得添差通判绍兴府。
淳祐二年,四朝《帝纪》书成,上之。
嵩之妄加毁誉于理宗、济王,改斯得所草《宁宗纪》末卷,斯得与史官杜范、王遂辨之。
范报书亦有’奸人剿入邪说’之语,然书已登进矣。
心传藏斯得所草,题其末曰’前史官高某撰’而已。
逾年,添差通判台州。
范既入相,召为太常博士,迁秘书郎。
六年正月朔,日有食之,斯得应诏上封事,言:’大奸嗜权,巧营夺服,陛下奋独断而罢退之,是矣。谏宪之臣,交疏其恶,或请投之荒裔,或请勒之休致。陛下苟行其言,亦足昭示意向,涣释群疑。乃一切寝而不宣,历时既久,人言不置,然后黾勉传谕,委曲诲奸,俾于袭绖之时,妄致挂冠之请,因降祠命,苟塞人言,又有奸人阴为之地。是以讹言并兴,善类解体,谓圣意之难测,而大奸之必还,莽、卓、操、懿之祸,将有不忍言者。’时监察御史江万里及它台谏累疏论嵩之罪恶,竟不施行,第因嵩之致仕,予祠而已,故斯得封事首及之。
又言:’大臣贵乎以道事君,今乃献替之义少而容悦之意多,知耻之念轻而患失之心重。内降当执奏,则不待下殿而已行;滥恩当裁抑,则不从中覆而遽命。嫉正而庇邪,喜同而恶异,任术而诡道,乐媮而惮劳。陛下虚心委寄,所责者何事,而其应乃尔。’时范钟独当国,过失日章,故斯得及之。
又言:’便嬖侧媚之人,尤足为清明之累,腐夫巧谗而使传几摇,妖〈女监〉外通而魁邪密主,阴奸伏蛊,互煽交攻,陛下之心至是其存者几希矣。陛下之心,大化之本也。洗濯磨淬,思所以更之,乃徒立为虚言无实之名,而谓之更化,此天心之所以未当,大异之所以示儆也。’言尤切直,帝嘉纳焉。
又说:‘群臣众多且复杂,宫禁中充满了奇邪之事,贪污受贿的外交行为,怎能坐视不管而不加过问!然而,他们包容的心态多,辨别邪正的思考浅薄,担心诽谤和诬陷的心理重,直率前行的志向微弱,最终导致众臣争权夺利,大权旁落,形成了积累轻视的势力,逐渐产生了觊觎之心。如果有不幸的事情发生,变故乘机而来,君主心意一变,凶恶之人立刻出现,使得国家有灭亡的危险,士族遭受鱼肉之祸,百姓遭受苦难。在那个时候,如果能够洁身自好地离开,难道还能逃脱万世的清议吗?’于是,众奸臣感到恐惧,有的哭泣着向君主诉说,有的上书请求离职,合力排挤,最终得以请求外调。在任职几百天后,于是被派往严州,他三次请求退休,但没有被允许。
严州环山为郡,即使丰收年份也还要依赖其他州。夏天干旱,斯得以减免租税和发放粮食,招募粮食并鼓励分配,向朝廷请示,得到了一万石粮食来救济。
他被调任浙东提点刑狱,于是弹劾处州知州赵善瀚、台州知州沈暨等七人依仗势力欺压百姓,上疏上报,但没有得到回复。后来改任江西转运判官,斯得以辞职,上奏说:‘我弹劾赵善瀚等七人,没有得到回复,我本来怀疑一定有同党营救,误导了圣上的视听,现在得到恩赐被除名,才知道中臣的预料是正确的。善瀚是侍御史周坦的老丈人,是贪官污吏的首恶,被囚禁在圣世,郑清与他有旧,又与州官勾结。沈暨是同签书枢密院事史宅之妻子的同党。自祖宗以来,没有监察官按察官吏而不执行的,破坏法纪,没有比这更严重的。我身为使者,弹劾官吏而不被执行,反而被轻易地更换职务,如果是为了贪图荣华富贵而冒拜,那与世上的无耻之徒有何区别?请求一并罢免我,以警告那些奉命出差而不称职的人。’奏章上报后,坦自认为自己是台谏官却被攻击,四处恳求同僚为斯得辩护,同僚们认为困难,计策紧急,自己上奏弹劾罢免了斯得的新任,不久,坦也被罢免,七人最终都被罢免。
调任湖南提点刑狱,推荐潭州通判徐经孙等六人。攸县富民陈衡老,用家丁粮食资助强盗,抢劫杀害平民。斯得到此,有人告发此事,首犯官吏受贿并偏袒陈衡老,陈衡老来到法庭,首犯官吏鞠躬站立。斯得揭露了他的罪行,将首犯官吏逮捕入狱,众胥吏惊恐失色。于是审讯得到他的罪行,将首犯官吏刺配,向朝廷报告,追回陈衡老的官职,抄没了他的家产。适逢各地水灾,陈衡老愿意拿出五万石粮食救济以赎罪。陈衡老的女婿吴自性,与陈衡老的馆客太学生冯炜等密谋中伤斯得偷拆官府的箱子。斯得向朝廷报告,重新定罪,拿出一箱书信,详细得到了自性等人与省部官吏勾结的情况。斯得在朝会上发言,将此事交给天府处理,追回六万余两贿银,将自性及省寺高铸等二十余人刺配。
最初,自性用大量金钱贿赂宦官向理宗说:‘斯得以百万缗钱进贡,希望换取靠近京城的土地。’理宗说:‘高某是硬汉,怎么可能接受贿赂。’而斯得极力请求离职,郑清用书信挽留他。又推荐李晞颜等五人。
加封直秘阁、湖南转运判官,改任尚右郎官,未到任,改任礼部郎中。上疏极力评论时事,改任权左司,极力辞让,内批兼侍立修注官。谈论水灾时说:‘愿陛下立即停止新寺土木工程,迅速罢免违背圣旨的诸臣,遏制邪说,支持善良,谨慎刑罚,爱护士人,抑制奸佞,杜绝他们的干扰,这样天意可以挽回,和气可以召唤。’正值斥责左司徐霖,皇帝担心给事中赵汝腾争逐霖事,于是将汝腾调任翰林学士,汝腾听到命令后立刻离开国家。斯得说:‘汝腾是一世之望,宗老之重,轻易离开,陛下也像丢弃破帽一样抛弃了他,朝野上下都感到惊讶,将会看到贤者争斗不胜而离开,小人却兴高采烈地前来。陛下改变政纪才几个月,初衷突然改变,我深感惋惜。’
当时上书谈论得失的人很多,有人厌恶他们的喧嚣,于是说:‘空谈只会扰乱人耳目,对国家事务无补。’斯得因此转而对答,说:‘众臣的言论,对上则切中圣主,对下则砥砺大臣,对内则压制奸邪,对外则遏制暴虐,难道认为对实际政务无补吗?空谈的批评,好名的说法,想要一网打尽君子而全部驱逐,这些言论容易传入,其祸害难以言说,这是君子去留的关键,国家安危的时刻,不能不深深引起圣上的考虑。’监察御史萧泰来弹劾罢免。
过了一年,以直宝文阁的身份担任泉州知州,极力辞让,调任福建路计度转运副使。朝廷实行自实田制,斯得说:‘按照《史记》,秦始皇三十一年,命令百姓自报田地。现在君主即位正好三十一年,而将来记载在史册上,自报田地的名称正好与秦相同。’丞相谢方叔非常羞愧,立即停止了这项措施。董槐入阁为相,召他为司农卿。程元凤入阁为相,改任秘书监。丁大全入阁为相,监察御史沈炎弹劾斯得以闽漕交承钱物,下郡吏天府,榜死数人。在此之前,吴自性的案件中,高铸是首恶,被刺配广州,捐资免行,到这时成为相府的监奴,煽动炎发起了这场弹劾。京尹顾岩附和其案件,安吉守何梦然执行其事,侮辱甚至,斯得受到不少挫折,最终一无所获。大全被贬谪后,朝廷因其任用不当而加以惩罚,遂将高铸斩首。斯得被任命为浙西提点刑狱后,炎是浙西人,在君主面前哭泣,请求更换职位,调任浙东提举常平。命令下达后,给事中章鉴将命令收回。
斯得闭门不出,著《孝宗系年要录》。彗星出现,应诏上书,说:‘陛下专任一相,虚心委托,如果确实找到了合适的人,应该天心得以享乐,灾害不会发生。然而,庚申、己未年间,大水成灾,浙西百姓死亡数百千万。连年旱灾,田野荒芜,物价飞涨,百姓的生命如同一线。现在妖星出现,变化不会小。如果不是大失人心,怎么会招致天怒如此强烈。’上书上报后,似道隐瞒不报。
度宗即位,召他为秘书监,又弹劾罢免。再次任命为秘书监,多次辞让不被允许,提升为起居舍人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兼侍讲。进读时,每次在天命去留之际,人心得失的原因,前代治乱的原因,祖宗基业的艰难,都必须反复陈述。兼任权工部侍郎,于是兼任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仍然兼任侍讲。进呈《高宗系年要录纲目》,皇帝认为很好。大元军攻下襄阳,斯得上疏评论,最为切要,皇帝赞许并采纳,提升他为工部侍郎。多次请求外调,以显文阁待制、知建宁府的身份任职。
度宗去世后,陈宜中进入朝廷担任宰相,被任命为兵部尚书。他深感国家事务的危急,上疏建议诛杀奸臣以向天下谢罪,开放言路以挽回天意,聚集人才以帮助国家事务,表彰节义以激励懦夫,竭尽财力以收复散失的土地。他的忠诚和激愤非常强烈,毫无保留地指出了当时的问题。
他被提升为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后来又晋升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同时负责编纂《敕令》和《经武要略》。大元元年,他被派往饶州,江万里投水自尽,消息传来后,他被追赠为太傅。陈宜中认为赠予的礼遇应该超越常规,以激励天下,于是又被追赠为太师。他还认为赏赐池州通判赵卯发死节的待遇太低,于是又追赠他为待制。
台谏徐直方等四人弹劾贾似道误国的罪行,请求将他安置在岭表,并抄没他的家产。丞相留梦炎庇护贾似道,只让他以散官的身份居住,并说抄没家产会牵连无辜。陈宜中认为‘散官应该安置,追降官分司则居住,这是祖宗的制度。’留梦炎无言以对。留梦炎趁机罢免了平章事王钥、监察御史俞浙,以及陈宜道,从此宋朝就灭亡了。他的著作有《诗肤说》、《仪礼合抄》、《增损刊正杜佑通典》、《徽宗长编》、《孝宗系年要录》、《耻堂文集》流传于世。
张忠恕,字行父,是右仆射张浚的孙子。因为祖上的关系,他监管楼店务。进入府幕后,当时韩侂胄权势很大,曾经夺取民间已答应嫁出的女儿,女方家庭告状,张忠恕禀报尹归,尹不能阻止。后来他又调任广西转运司主管文字,改任沅州通判,主管京湖宣抚司机宜文字,后来又担任澧州知州。开禧末年,他进入朝廷担任籍田令。恰逢太庙的鸱吻被雷雨损坏,神主迁入御室,张忠恕趁此机会,请求广泛开放言路,沟通下情,宁宗予以采纳。
嘉定五年,张忠恕升任军器丞,后来又晋升为太府丞。出京担任湖州知州。后来又升任司农丞、宁国府知府。夏天发生旱灾,他向朝廷请求,得到了五十张僧牒和十万七千多石米。常平使者想要均匀救济而不劝卖粮食,张忠恕担心以后无法救济,于是核查户口、计算时间,严格告诫各个县通知大家拿出储备。他的观点逐渐与众不同,因为直言被免职,主管冲佑观。后来又被任命为鄂州知州,改任湖北转运判官兼鄂州知州。后来被召回朝廷担任屯田郎官,遭遇家中丧事。服丧期满后,他进入朝廷担任户部郎官。在朝会上,他极力谈论边疆事务,考虑得非常长远。
理宗即位后,张忠恕写信给史弥远,请他效仿孝宗,实行三年的丧礼,并说:‘孝宗自从登基以来,服侍子职总共二十七年,现在的皇帝从外藩进入继承皇位,从未亲自处理一天的事务,想要报答他的恩德,应该比孝宗更加重视。’后来宰辅和百官请求太母一同处理政务,张忠恕再次写信给史弥远,说:‘英宗因病,仁宗、哲宗年幼,母后垂帘听政,这是不得已的,只有钦圣是出于勉强,努力减少自己的权力。现在我们的君主已经成年,如果姑且援引请求,这也是一个折中的办法。’诏令群臣集议庙制,张忠恕说:‘九庙不符合古制。如果提升先帝,那么十代的庙制就从今天开始,这在礼制上是没有根据的。’
宝庆初年,诏令寻求直言,张忠恕上奏封事,提出了八件事:第一,天意和人事的感应,如同影子和回声一样迅速。从冬天到春天,雷雪不合时宜,西霅、东淮地区,叛乱不断。客星出现,太白星白天出现,这是正统所关联的,不应该推脱到分野。
第二,人道中没有比孝道更重要的,送葬尤其是一件大事。孝宗朝,衣服和帽子都是用粗布做的,等到宁宗承重,光宗虽然有病,但从未不服丧。等到光宗去世,权势正盛,没有人敢说。去年秋天,礼寺接受胥吏的请求,没有用义来折衷。庆元年间,再次期丧,百官才开始纯服吉服。现在如果刚刚经过练祭,即使是朝臣,也不再区分凶吉,这样三年的丧期就变成了期丧,对礼制的伤害更加严重。何况人主在内服丧,而群臣的服饰和平时一样,这是有父子之名而无君臣之实。
第三,太母刚刚拒绝垂帘听政的请求,而庆寿的前期,陛下穿着吉服举杯,作诗吟咏,这是世俗的看法,不足以向天下展示典范。
第四,陛下悲痛不已,大婚之期,固然没有时间去问,但如果没有提前做好准备,恐怕俗语会乘机而入。我期望陛下在今天,也是严格选择和正确法度,广泛征询意见和协调公议。
第五,陛下对济王的恩德,自称已经做到了极致。然而,没有留在京师,而是迁往外郡,不选择合适的官员,混同于民居,一旦有人呼唤,全城都会受到影响,虽然后来平息了事端,但并未达到最初的愿望。我认为当时应该立即下哀诏,深刻反省,给予优厚的抚恤,选择立嗣子,这样陛下所处的位置,或许就不会有遗憾,而那些造谣诽谤的人,也就无法再起作用。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错误地采取含糊的态度,却还没有考虑这一点,我无法理解。
第六,近代的奸佞之徒,对于直言正论,总是指责为好名归过;好名归过的人,他们自己做的事情是不对的,如果首先萌生逆反和厌恶之心,那么从今以后,说真话的人都会被怀疑,这是危害国家的毒药。
第七,现在的名流虽然已经得到了褒奖和显扬,但搜罗的人还不够广泛,还有许多人才被遗漏。有学问有品行的人,如柴中行、陈孔硕、杨简;有见识气节的人,如陈宓、徐侨、傅伯成;都被众人推崇:史学家如李心傅,为什么不给他一个官职,让他有机会发表意见。何况近年来选拔人才,把名节视为激进行为,把忠诚直率视为迂腐,把正直廉洁视为不通,把宽厚视为无用,把迅速办事视为强干,把沉默寡言视为恭顺,把迎合视为适时,把急躁视为尽职。因此,正直的人得不到机会,小人却得到了亲近。
第八,士人的风气日益变化,民生日益艰难。华丽的住宅,美丽的歌舞,奢侈的服饰,珍贵的礼物,以前宗室和宦官中还有偶尔出现的情况,现在士大夫们甚至超过他们。公家的财物,被视为自己的东西。在推荐、诉讼、军伎、吏役、僧道、富民中,凡是能够得到贿赂的地方,没有不做的。至于他们避嫌和推荐,往往分献余物。想要基础不摇动,几乎是在退步求进。
奏疏呈上后,朝中的官员都传颂不已。起初,魏了翁曾经勉励张忠恕要‘树立名节,不要让家声受损’。到这时,他感叹说:‘忠献有后继者了!’真德秀听说后,更加愿意与他交往。
张忠恕又趁轮对的机会,引用伯父张栻告孝宗的话说:‘应当寻求明白事理的臣子,而不是只求办事的臣子;想要寻求守节死义的臣子,必须寻求敢于犯颜直谏的臣子。’言辞更加恳切。张忠恕自己知道不会被时代所容忍,强烈请求外放,于是以直秘阁的身份担任赣州知州。到郡才两个月,上奏的人指责他为朋党,被免职,降两级官职,被罢免。绍定三年,恢复原职,晋升一级,提举冲佑观。去世后,追赠一级官职退休。魏了翁曾经称赞张忠恕‘忠心耿耿,为国尽忠,如同他的祖父张浚;处理繁杂事务,如同他的父亲张枃;收敛华丽,追求实学,有志于义理之学,曾经听过张栻的教诲’。
唐璘,字伯玉,是古田人。曾在太学游学。嘉定十年考中进士,当时台臣李安行上奏说官员不允许议论边事,唐璘在对策中极力批评他,说:‘我刚进朝廷,难道可以在天子的朝廷中坏事吗?’后来被调任吴县尉,有一个杀人后带着船逃跑的罪犯,官府急于追捕,一个屠夫主动承认自己的儿子实际上杀了那个人,他的儿子也承认了。唐璘问:‘船在哪里?钱用在哪里?’他的回答有些不一致,因此唐璘放慢了追捕,最终在太湖找到了罪犯,船也一并找到了,全县的人都感到佩服。
县里有一个有权势的人家治理园林,打算开凿渠道通船,借口说古时候就有渠道,由常平使者管理。唐璘查阅了乾道年间的旧档,发现那确实是民田,他极力争取,违背了使者的意愿,被调去管理县里的税收。唐璘于是将情况直接上报。
后来被调任瑞州学教授,采用白鹿洞的教学方法,崇尚礼让,重视文艺,士人们都纷纷向他学习。唐璘被任命为行在榷货务门监。
他被征召为淮东运司催辖纲运官。正逢出兵楚州,他竭尽全力。捷报传来,因为金人占据了淮阴,想要趁机夺取。唐璘说:‘捷报中夸大了,能得到信任吗?必须聚集二十万军队,每天消耗五千斛米,两万缗钱,调动几万人,才能使敌人全部北撤。现在敌人在涟、海之间出没,打算与北方结盟,正想轮流干扰我们,忧虑才真正大呢。淮阴的堡垒与楚城相当,濠河的宽度又超过它,我们的士兵疲惫,百姓困苦,能够一举攻下吗?恢复,是美好的名声,但实际上是祸害,我私下里感到很危险。’但皇帝没有听取他的意见,命令司耻楚城之捷,自赵范与葵出,议赎淮阴二城为功。等到听到金人变乱的消息,立即转而攻击,我军死伤六万,唐璘在军中对此感到愤怒,写了《谠论》,直接陈述了这件事并上报。
他被任命为晋陵县知县,邻州的田地诉讼,甚至有人哭着向使者申诉,愿意送到晋陵县去判断是否可行。制置使陈韡留守建康,征召唐璘为通判,把府中的事务都交给他处理。
唐璘被任命为六部门的监,提升为监察御史,台吏即将到来,唐璘惊慌失措,躲避不敢去朝廷。他的母亲说:‘人们都说这个官职很好,你为什么担忧呢?’唐璘说:‘这个官职必须为朝廷争是非,一旦违背了皇帝的意思或者触犯了权贵,恐怕会给大人带来很大的麻烦,怎么能不担忧呢?’母亲说:‘你只管尽你的职责,我有哥哥在,不用过于担忧。’唐璘拜谢,然后进入朝廷就职。
按照惯例,御史只是穿着常服拜见,有论奏要上交,但这次唐璘被特别召见,在缉熙殿面对皇帝,让他穿着窄衫面对着读。他首先上疏说:‘天象变化以至于愤怒,民怨几乎要反叛,海内将倾覆,天下有不可胜讳的忧虑。陛下认为这是什么时候,纵欲损害德行,文过饰非,疏远正直的人,亲近亲信和宦官,混乱朝政,自己招致灭亡。宰相用文学之才作为经世之具,不顾民生,轻易挑起战端,不考虑事宜,耗尽国库。把政事交给儿子,内部与商人交往,贿赂之路大开,小雅全部废弃。琐琐姻娅,敢参与邪恶的阴谋,把国事当作戏子,把神器当作奇货,都城的人侧目,朝中的士人痛心。为什么不正法不忠之人,以示不忠的警戒。崔与之的品行像杨绾,虽然路程遥远,力量达不到心愿,但命令下达的那一天,听到的人都感到振奋。乔行简颇识大体,朝中的期望稍微得到满足,但任命授职偏私,事情很多都忘记了。应该选择贤能的宰相,辅助宗子,帮助百姓,以满足父母的期望,不要让天变越来越严重,人心越来越离散。’皇帝因此而改变了脸色。
他又请求号召豪族,管理荆、襄,急切地选择帅臣,安抚淮西,皇帝赞赏并采纳了他的建议;至于询问边防事务,非常详细。
唐璘感激皇帝的知遇之恩,从此在弹劾时无所顾忌,再次上疏:‘郑清之胡说八道误国,请求剥夺他的职务和祠位。他的儿子郑士昌,招揽权力,接受贿赂,提拔平庸之人为统帅,提拔贪污的官吏为守臣,请求削除他的官籍并废弃他。郑性之懦弱而多私,包庇奸邪之人,我接受他的改官举状,曾经向您推荐过他,国事到了这个地步,我不敢顾私。李鸣复甘心谄媚郑清之,得到推荐进入朝廷,正逢郑清之讨论张天纲的案件,迎合从轻处理,于是被提拔为台端。恰逢赵桄夫派遣史寅午嘱托郑清之父子,李鸣复又与寅午勾结,得以登上政府。’恰逢杜范也评论李鸣复,但没有得到执行,杜范离开后,唐璘便极力请求外调,上疏七次,被任命为广西运判,后来改任嘉兴府知府,不久又改任江东运判。
当时边防事务紧急,设置了四个察访使,皇帝下诏让唐璘分管建康、太平、池州、江西。唐璘在马前贴出告示,咨询下属关于利弊,又告诫豪族团结渔业水手、茶盐船夫、芦丁,准备烧船的工具,每个人都想奋发。他立即选拔将领,统领两州的兵船以威慑敌人,命令当涂宿设战备,防御采石,调拨和籴续生券,并且上奏减少总领所的钱二十万缗帮助江防,军声大振。
不久升任直华文阁、广州知州、广东经略安抚使。梅州发生寇乱,唐璘以威信示之,寇乱很快平息。江淮地区旱灾,讨论在广右和籴,唐璘说:‘国库空虚,籴米没有来源,最终恐怕会从百姓那里征收,我不敢动用国库,召来祸端,加重朝廷的忧虑。’第二年上奏请求退休,皇帝想见见他,急忙命令他入朝奏事,提升为太常少卿。不久遭遇家丧,唐璘居丧哀毁不食,时间久了病重,去世。
唐璘在台上的时间只有一百天,世人说他像再次见到唐介一样,非常直率地批评皇帝,毫无隐瞒,皇帝更加敬畏他。他在官场上的大节,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母亲的教导。
评论说:观察高定子在西部边疆,政绩和事业已经很有名了。他多次被权臣起用和罢免,等到再次起用,宋朝的事情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样子。张忠恕评论济邸的事情,有他父祖的风范。唐璘,也可以说是古代的遗直之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六十八-注解
高定子:高定子,字瞻叔,是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利州路提点刑狱兼知沔州等职。
高斯得:高斯得,原文中未提及,可能是指高定子的字瞻叔。
张忠恕:张忠恕,原文中未提及,可能是指文中提到的人物张钺。
唐璘:唐璘,字伯玉,宋代官员,以直言敢谏著称。
利州路提点刑狱:宋代地方行政机构,负责监督一级行政区的司法、刑狱事务。
知沔州:知州,宋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一州的行政、军事、财政等事务。
举进士: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通过者可成为进士,是进入仕途的重要途径。
授郪县主簿:授官,被任命为郪县的主簿,主簿是县级行政官员,负责文书、档案等工作。
吴曦畔:吴曦,南宋官员,畔指叛变,此处指吴曦叛变。
摄府事:代理府事,指代理府的行政、军事等事务。
宇文公绍:宇文公绍,人名,原文中提到宇文公绍推荐了高定子。
中江县丞:中江县的县丞,县丞是县级行政官员,协助知县处理政务。
服除:指守丧期满,除去丧服。
成都府路诸司:成都府路下的各个司署,司署是官署的通称。
丹棱令:丹棱县的县令,县令是县级行政官员。
监资州酒务:资州酒务的监督,负责酒务的管理。
丁母忧:丁忧,指因母亲去世而守丧。
酒酤:酒税,指对酒的销售征收的税费。
榷酤:专卖酒,政府对酒类的销售实行专卖制度。
麻菽:麻和豆类作物,指麻和豆类的税收。
水潦洊饥:水潦,洪水;洊饥,连续的饥荒。
质剂:质剂,古代文书,相当于现在的契约。
总领所:宋代地方财政机构,负责一地区的财政事务。
酒榷:酒税,政府对酒的销售征收的税费。
制置使:宋代地方军事、行政官员,负责一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郑损:郑损,人名,原文中提到郑损的决策。
小会子:小会子,南宋时期的一种货币。
隆兴间:隆兴,南宋年号,指隆兴年间。
夷獠:古代对少数民族的称呼。
淯井盐利:淯井,地名;盐利,盐的税收。
制置司:宋代地方军事机构,负责一地区的军事事务。
和彦威:和彦威,人名,原文中提到和彦威的军事行动。
符移:符移,古代文书,相当于现在的公文。
宝章阁:宝章阁,宋代官署名,负责管理图书、档案等。
史弥远:史弥远是南宋末年的权臣。
直宝谟阁:直宝谟阁是宋代文官的荣誉职位,宝谟阁是收藏国家重要文献的地方,直宝谟阁意味着直接参与国家文献的整理和编纂工作,是一种高级荣誉。
江南东路转运判官:江南东路转运判官是宋代地方行政官员,负责江南东路(今江苏、安徽、江西部分地区)的财政和运输事务。
陛辞:陛辞是指臣子向皇帝辞行时所说的言辞,表示忠诚和敬意。
淮师:淮师指的是淮河流域的军队。
辅车之势:辅车之势比喻辅助国家的重要力量。
漕运:漕运是指通过水路运输粮食等物资。
定子:定子是文中人物的名字。
奏事:奏事是指臣子向皇帝报告事情。
会:会指适逢、正逢。
军器监:军器监是宋代负责武器制造和管理的机构。
太府少卿:太府少卿是宋代官职,掌管太府(财政机构)事务。
计度转运副使:计度,计算;转运,运输;副使,副职官员。
明堂:明堂是古代帝王举行大典的地方。
司农卿:司农卿是宋代官职,掌管农业和粮食储备。
玉牒所检讨官:玉牒所检讨官是宋代官职,负责编修皇家谱牒。
入对:入对是指臣子进入皇宫与皇帝面对面交谈。
内治:内治指国家内部治理。
外惧:外惧指对外部威胁的担忧。
近亲:近亲指皇帝的亲戚。
近习:近习指皇帝身边亲近的人。
小人:小人指品行不端的人。
国柄:国柄指国家的权力。
士气:士气指国家的士气。
主势:主势指皇帝的权威。
宗社:指国家,宗庙和社稷。
阽危:阽危指危险、危急的境地。
沿流帅守将吏:沿流帅守将吏指沿江地区的官员。
枢密都承旨:枢密都承旨是宋代官职,掌管枢密院(军事机构)事务。
太常少卿:太常少卿是宋代官职,掌管太常寺(负责祭祀、礼仪等事务的机构)。
国史院编修官:国史院编修官是宋代官职,负责编纂国史。
起居舍人:起居舍人是宋代官职,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
中书舍人:中书舍人是宋代官职,负责中书省(政府机构)的文书工作。
同京湖、江西督视府事:同京湖、江西督视府事是指担任京湖、江西地区的监督官。
礼部侍郎:礼部侍郎是宋代官职,掌管礼部(负责礼仪、教育等事务的机构)。
枢密院事:枢密院事是指枢密院的事务。
提举洞霄宫:提举洞霄宫是指担任洞霄宫的负责人。
致仕:致仕是指官员退休。
端明殿学士:端明殿学士是宋代的一种高级文官。
签书枢密院事:签书枢密院事是枢密院的副职。
参知政事:参知政事是宋代的一种高级官职,相当于宰相。
福州:福州是宋代的一个州名,今为福建省会。
福建安抚:福建安抚是指负责福建地区的军事和行政事务。
资政殿学士:资政殿学士是宋代官职,负责咨询国家大事。
翰林学士:翰林学士是宋代的一种文官,负责起草皇帝的诏令。
知制诰:知制诰是掌管起草诏令的官职。
吏部尚书:吏部尚书是宋代官职,掌管吏部(负责官员选拔、考核等事务的机构)。
修国史:修国史是指编纂国史。
实录院修撰:实录院修撰是指负责编纂皇帝实录的官员。
李心传:李心传是宋代史学家,著有《四朝志》。
国朝会要:国朝会要是宋代的一部官修史书。
端平二年:端平二年是宋代的一个年号,即1235年。
迕:迕指违背、触犯。
太常寺主簿:太常寺主簿是宋代官职,负责太常寺的文书工作。
史官:史官是指负责编纂史书的官员。
奸人:奸人指品行不端的人。
谏宪之臣:谏宪之臣是指负责谏言的官员。
荒裔:荒裔指边远之地。
休致:休致是指退休。
易代:易代是指朝代更替。
莽、卓、操、懿:莽、卓、操、懿是指西汉末年的王莽、东汉末年的曹操、三国时期的董卓、晋朝的司马懿,均为历史上著名的权臣。
便嬖:便嬖指皇帝身边宠幸的人。
侧媚:侧媚指讨好别人。
妖〈女监〉:妖〈女监〉指妖艳的女人。
魁邪:魁邪指邪恶的人。
阴奸:阴奸指暗中做坏事的人。
伏蛊:伏蛊指下毒。
互煽交攻:互煽交攻指相互煽动攻击。
大化:大化是指圣明的教化。
更化:更化是指改变、革新。
群臣厖杂:指朝廷中的官员众多且复杂,难以统一管理。
宫禁奇邪:宫禁之内有奇异邪僻之事,指宫廷中的不正当行为。
黩货外交:黩货,指贿赂;外交,指与外国的交往。指用贿赂手段进行外交。
坐视而不之问:坐视不问,指对眼前的事情视而不见,不加以过问。
顾乃并包兼容之意多:顾乃,表示转折;并包兼容,指包容各种意见和做法。
别邪辨正之虑浅:别邪辨正,指区分邪正;虑浅,指考虑不周。
忧谗避谤之心重:忧谗,担心别人说坏话;避谤,避免被人诽谤。
直前迈往之志微:直前迈往,指勇敢向前;志微,指意志不坚定。
积轻之势:积累起来的轻视势力。
窥觊之渐:窥觊,暗中觊觎;渐,逐渐。指暗中觊觎权力的逐渐扩大。
衣冠:指士大夫阶层。
生灵:指人民。
涂炭:形容人民生活极端困苦。
洁身以去:保持清白之身而离开。
清议:公正无私的舆论。
憸:奸诈。
排摈:排斥。
严州:古代行政区划名。
蠲租发廪:蠲,减免;租,租税;廪,仓库。指减免租税,发放粮食。
籴劝分:籴,购买粮食;劝分,劝导分配。
提点刑狱:古代官职,负责地方刑狱事务。
倚势厉民:倚仗势力欺压百姓。
疏上,不报:上疏报告,但没有得到回复。
转运判官: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财政。
镌罢:罢免官职。
台谏:台谏指御史台和谏院,是宋代负责监察和进言的机构。
监司按吏:监司,监察官;按吏,巡查官员。
坏法乱纪:破坏法律和纪律。
顽顿无耻:顽钝无耻,指固执而不知羞耻。
攸悬富民:攸悬,地名;富民,富裕的百姓。
资强贼:资助强盗。
械首吏下狱:用刑具拘捕首要的官吏并投入监狱。
黥配:古代刑罚,刺字后流放。
簿录其家:详细记录其家产。
会诸邑水灾:适逢多个县发生水灾。
振济:救济。
中伤:诬陷。
缗钱:古代的一种货币单位。
近地:靠近首都的地方。
弁髦:古代帽子上的装饰物,比喻轻视。
讙詉:喧哗指责。
自实田:自己申报土地。
主上临御:君主在位。
书之史册:记载在史书中。
谢方叔:人名,丞相。
董槐:人名,宰相。
程元凤:人名,宰相。
丁大全:人名,宰相。
京尹:古代官职,首都的最高行政长官。
顾岩:人名,京尹。
何梦然:人名,安吉守。
陵铄:欺凌侮辱。
直宝文阁:直,主管;宝文阁,古代官署名。
高某硬汉:高某,人名;硬汉,刚直的人。
给事中:古代官职,负责审查奏章。
赵汝腾:人名,给事中。
徐霖:人名,左司。
改纪:改变纪纲。
显文阁待制:显文阁,古代官署名;待制,官员的闲职。
知建宁府:建宁府,古代行政区划名;知,知府,地方行政长官。
度宗:度宗是南宋的第七位皇帝赵禥的庙号,指代赵禥在位期间。
陈宜中:陈宜中是南宋末年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权兵部尚书:权兵部尚书是兵部尚书的代理职务,表示暂时代理兵部尚书一职。
疏言:疏言指上疏陈言,即上书陈述意见。
奸臣:奸臣指奸诈不忠的官员。
言路:言路指进言献策的途径。
天心:天心指天意,即上天的旨意。
旌节义:旌节义指表彰节义的行为。
懦夫:懦夫指胆小怕事的人。
竭财力:竭财力指用尽财力。
散亡:散亡指散失、亡失。
擢:擢指提拔。
侍读:侍读是皇帝的文学侍从官。
提举编修:提举编修是负责编纂文献的官职。
敕令:敕令是皇帝的命令。
经武要略:经武要略是一部军事著作。
大元:大元是元朝的年号。
饶州:饶州是宋代的一个州名。
江万里:江万里是南宋末年的文学家和政治家。
太傅:太傅是古代的一种高级官职,通常授予有功之臣。
度越:度越指超越、超过。
风厉:风厉指激励、勉励。
通判:古代地方政府的副职官员。
池州:池州是宋代的一个州名。
赵卯发:赵卯发是宋代的一个官员。
待制:待制是宋代的一种官职,通常作为皇帝的顾问。
徐直方:徐直方是宋代的一个官员。
似道:似道是南宋末年的权臣贾似道的别称。
岭表:岭表指岭南地区。
簿录:簿录指登记、记录。
留梦炎:留梦炎是南宋末年的政治家。
平章事:平章事是宋代的一种高级官职,相当于宰相。
王钥:王钥是宋代的一个官员。
俞浙:俞浙是宋代的一个官员。
宋亡:宋亡指南宋被元朝灭亡。
《诗肤说》:《诗肤说》是张忠恕的著作。
《仪礼合抄》:《仪礼合抄》是张忠恕的著作。
《增损刊正杜佑通典》:《增损刊正杜佑通典》是张忠恕的著作。
《徽宗长编》:《徽宗长编》是张忠恕的著作。
《孝宗系年要录》:《孝宗系年要录》是张忠恕的著作。
《耻堂文集》:《耻堂文集》是张忠恕的著作。
右仆射:右仆射是宋代的一种高级官职。
韩侂胄:韩侂胄是南宋末年的权臣。
楼店务:楼店务是宋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管理楼店。
府幕:府幕指地方官府的幕僚。
入为籍田令:入为籍田令指被任命为籍田令。
太庙:太庙是供奉皇帝祖先的庙宇。
鸱吻:鸱吻是古代建筑上的一种装饰。
迁御:迁御指迁移到皇帝的宫殿。
轮对:轮对指轮番对皇帝进言。
籍田令:籍田令是负责管理皇家田地的官职。
宁宗:宁宗是南宋的第九位皇帝赵扩的庙号。
军器丞:军器丞是负责军器制造的官职。
太府丞:太府丞是负责太府(财政)的官职。
湖州:湖州是宋代的一个州名。
司农丞:司农丞是负责农业的官职。
宁国府:宁国府是宋代的一个府名。
常平使者:古代负责常平仓事务的官员,常平仓是政府为平抑物价而设立的仓库。
均济:均济指平均分配。
粜:粜指卖出粮食。
内艰:内艰指丧父。
丁内艰:指家中发生丧事。
户部郎官:户部郎官是户部的官员。
边事:指边疆地区的军事事务。
理宗:理宗是南宋的第十位皇帝赵昚的庙号。
英宗:英宗是南宋的第六位皇帝赵昚的庙号。
仁宗:仁宗是南宋的第五位皇帝赵昚的庙号。
哲宗:哲宗是南宋的第四位皇帝赵昚的庙号。
母后垂帘:母后垂帘指皇太后垂帘听政。
钦圣:钦圣指钦圣太后。
庙制:庙制指祭祀的礼制。
九庙:九庙指九个祭祀祖先的庙宇。
昉于今日:昉于今日指从今天开始。
宝庆:宝庆是元朝的年号。
封事:封事指密封的奏章。
捷于影响:捷于影响指迅速而直接。
西霅、东淮:西霅、东淮指西霅水、东淮水。
狂悖洊兴:狂悖洊兴指疯狂悖乱的事件接连发生。
客星:客星指流星。
太白:太白指金星。
正统:正统指正派、正统的政权。
分野:分野指天文星宿所对应的地理区域。
衣朝冠:衣朝冠指穿着朝服。
大布:大布指粗布。
适孙承重:适孙承重指孙子承担重任。
光宗:光宗是南宋的第七位皇帝赵扩的庙号。
礼寺:礼寺指礼部。
庆元间:庆元间指庆元年间。
祥:祥指吉祥之事。
练祭:练祭指祭祀。
吉服:吉服指喜庆时的服装。
称觞:称觞指举杯祝酒。
诗什:诗什指诗歌。
在疚:在疚指内心痛苦。
大昏:大昏指皇帝的婚礼。
弥缝曲尽:弥缝曲尽指弥补得非常周到。
外郡:外郡指外地的郡。
牧守:牧守指地方官员。
混之民居:混之民居指与普通百姓混居。
阖城:阖城指全城。
弭患:弭患指消除祸患。
哀诏:哀诏指皇帝发布的哀悼诏书。
引咎:引咎指自责。
优崇恤典:优崇恤典指给予优厚的待遇和抚恤。
嗣子:嗣子指继承人。
含糊:含糊指不明确、不具体。
憸佞之徒:憸佞之徒指奸诈谄媚的人。
矫激:矫激指过分激烈。
迂疏:迂疏指言行古板、不合时宜。
介洁:介洁指孤高廉洁。
不通:不通指不善于交际。
宽厚:宽厚指宽容厚道。
趣办:趣办指急于办事。
拱默:拱默指沉默不语。
靖共:靖共指安静共处。
迎合:迎合指迎合别人的意愿。
操切:操切指急躁。
任事:任事指负责事务。
缙绅士大夫:缙绅士大夫指士族和官员。
荐举:荐举指推荐人才。
狱讼:狱讼指诉讼。
军伎:军伎指军队中的女子。
吏役:吏役指官府的差役。
僧道:僧道指僧侣和道士。
富民:富民指富裕的平民。
避讥媒进:避讥媒进指避免批评和媒介的干扰。
分献厥余:分献厥余指分送剩余的东西。
基本:基本指根本。
却行而求前:却行而求前指后退以求前进。
魏了翁:魏了翁是南宋末年的文学家和政治家。
植立名节:植立名节指树立名节。
无隤家声:无隤家声指不辱没家声。
栻:栻是张忠恕的伯父。
拳拳体国:拳拳体国指忠心耿耿为国。
拨繁剐剧:拨繁剐剧指处理繁杂而艰巨的事务。
敛华就实:敛华就实指收敛华丽,注重实际。
志义理之学:志义理之学指有志于研究义理之学。
许忠恕:许忠恕指魏了翁对张忠恕的评价。
直秘阁:直秘阁是宋代的一种高级官职。
赣州:赣州是宋代的一个州名。
太学:古代中国的最高学府,相当于现代的大学。
进士:古代科举制度中的最高学位,通过考试者可成为官员。
台臣:指在中央政府中担任监察或审计职能的官员。
吴县尉:吴县尉是吴县的地方行政官员。
有司:古代指政府官员或官方机构。
太湖:中国东部的一个大淡水湖,位于江苏省南部。
乾道故籍:乾道是宋孝宗的年号,故籍指的是旧时的官方档案。
瑞州学教授:瑞州学的教授,负责教授儒家经典。
白鹿洞教法:白鹿洞是唐代著名学府,白鹿洞教法指的是该校的教育方法。
监行在榷货务门:指担任监督财政事务的官员。
淮东运司:淮东运司是管理淮东地区运输事务的机构。
纲运官:纲运官负责管理和调度运输。
楚州: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淮安市。
淮阴:古代的一个县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淮安市。
制司:指中央政府。
赵范与葵出:赵范和葵出是宋代的两位官员。
淮西:古代的一个地区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西部。
晋陵县:古代的一个县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常州市。
建康:古代的一个城市名,即今天的南京市。
缉熙殿:古代皇宫中的宫殿,皇帝在此接见官员。
天变:指自然界发生的异常现象,如地震、洪水等。
宰相:古代中央政府的最高行政长官。
经世之具:指治理国家的策略和方法。
国帑:国家的财政储备。
内交商人:指与商人有私人交往。
琐琐姻娅:指亲戚关系。
神器:指皇位或国家权力。
崔与之:宋代官员,以清廉著称。
杨绾:宋代官员,以清廉著称。
乔行简:宋代官员,以识大体著称。
家相:指家族中的长者或贤者。
宗子:指家族中的长子。
父母之望:指父母对子女的期望。
四察访使:指四个负责监察地方事务的官员。
马前:指在马前,即官员在马前接受命令或指示。
咨所部:咨询所属部门。
和籴:指政府以平价收购粮食。
台仅百日:指在台上任职仅有一百天。
宋事已非:指宋朝的国事已经大不如前。
济邸事:指处理某项重要事务。
遗直:指遗留下来的正直品质。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六十八-评注
唐璘,字伯玉,古田人。游太学。嘉定十年举进士,时台臣李安行奏次对官不许论边事,璘对策极诋之,曰:’吾始进,可坏于天子之庭乎?’——此句展现了唐璘初入仕途的勇气和直言不讳的个性,对当时政治环境的批判也体现了其忠诚与正直。
调吴县尉,有杀人于货挟其舟亡者,有司求贼急,屠者自告吾儿实杀之,儿亦自诬伏。璘问:’舟安在?钱何用?’其辞差,为缓之,果得贼太湖,与舟俱至,举县感服。——璘此处的审案技巧和断案能力,以及其公正无私的形象跃然纸上。
县有势家治圃,将凿渠通舟,缪言古有渠,常平使者主之。璘视乾道故籍,则诚民田也,力争,迕使者意,移监县税。璘遂以直闻。——璘不畏权势,坚持正义,敢于挑战既得利益者,表现了其政治家的风范。
调瑞州学教授,用白鹿洞教法,崇礼让,后文艺,士翕然知向。监行在榷货务门。——璘在教育事业上的贡献,以及其在政治上的影响力,都体现了其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卓越的领导能力。
辟淮东运司催辖纲运官。属出师楚州,尽瘁焉。捷闻,以金人据淮阴,欲乘势取之。璘言:’捷奏多夸,讵得信乎?须聚兵二十万,日费米斛余五千,缗钱余二万,调夫几万人,仅能使贼全师北去。今出没涟、海,谋结北边,政欲迭出挠我,忧方大尔。淮阴紧垒与楚城等,濠之广又过之,我士疲丁困,可一拔得乎?恢复,美名也,而贾实祸,仆窃危之。’——璘的军事见解和为国家利益考虑的忠心,体现了其深谋远虑和为国家安危着想的大局观。
制司耻楚城之捷自赵范与葵出,议赎淮阴二城为功。洎闻金变,即转攻之,我师死伤者六万,璘在兵间愤之,著《谠论》,直书其事上之。——璘对战争的深刻反思和直言进谏,显示了他对国家和人民利益的深切关怀。
知晋陵县,邻州田讼,至有泣诉诸使愿送晋陵可否者。制置使陈韡留守建康,辟为通判,举府事以听。——璘在地方治理上的才能和公正无私的形象,以及其在政治斗争中的坚定立场,都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监六部门,擢监察御史,台吏且至,璘皇骇趋避不敢诣阙。母曰:’人言此官好,汝何得忧乎?’璘曰:’此官须为朝廷争是非,一咈上意或迕权贵,恐重为大人累,何得不忧?’——璘对监察官职责的深刻理解,以及他对母亲教诲的尊重,都体现了他为人处世的准则。
首疏奏:’天变而至于怒,民怨而几于离,海宇将倾,天下有不可胜讳之虑。陛下谓此何时,纵欲累德,文过饰非,疏远正人,狎昵戚宦,浊乱朝政,自取覆亡。宰相用时文之才为经世之具,不顾民命,轻挑兵端,不度事宜,顿空国帑。委政厥子,内交商人,贿涂大开,小雅尽废。琐琐姻娅,敢预邪谋,视国事如俳优,以神器为奇货,都人侧目,朝士痛心。盍正无将之诛,以著不忠之戒。崔与之操行类杨绾,虽修途莫景,力不逮心,而命下之日,闻者兴起。乔行简颇识大体,朝望稍孚,而除授偏私,事多遗忘。宜择家相,赞宗子,辅民物,以慰父母之望,毋使天变浸极,人心愈离也。’——璘的直言进谏,对时政的深刻剖析,以及他对国家前途的担忧,都体现了他作为忠臣的担当。
上为改容。又请号召土豪,经理荆、襄,亟择帅臣,安集淮西,帝嘉纳;至问边事甚悉。——璘的政治智慧和治国方略,以及他对国家安全的关注,都得到了皇帝的认可。
璘感激知遇,自是弹击无所避,再疏:’郑清之妄庸误国,乞褫职罢祠。其子士昌,招权纳贿,拔庸将为统帅,起赃吏为守臣,乞削籍废弃。郑性之懦而多私,党庇奸庸,臣受其改官举状,尝蒙荐之陛下,国事至此,不敢顾私。李鸣复甘心谄郑损,得荐入朝,适清之议张天纲之狱,迎合从轻,遂擢台端。会赵桄夫遣史寅午嘱清之父子,鸣复又结寅午得登政府。’——璘对腐败现象的坚决反对,以及对国家利益的坚定维护,都体现了他作为忠臣的坚定立场。
会杜范亦论鸣复,不行,而范去,璘遂力丐外,疏七上,授广西运判,改知嘉兴府,寻改江东运判。——璘在政治斗争中的坚定立场和智慧,以及他对国家利益的忠诚,都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时边事急,置四察访使,就诏璘分建康、太平、池州、江西。璘揭榜马前,咨所部以利害,又戒土豪团结渔业水手、茶盐舟夫、芦丁,悉备燎舟之具,人人思奋。即选将总二州兵舟以耀敌,檄当涂宿设战具,防采石,拨和籴续生券,且奏损总领所钱二十万缗助江防,军声大振。——璘在军事上的才能和果断决策,以及他对国家安全的关注,都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寻升直华文阁、知广州、广东经略安抚使。梅州寇作,璘示以威信,寇寻息。江淮旱,议下广右和籴,璘言:’公家赤立,籴本无所办,终恐日取于民,非臣不敢拨本,召衅重朝廷多事之忧。’明年上章乞致仕,帝思见之,亟命入奏,擢太常少卿。寻丁内艰,璘居丧哀毁不食,久之疾革,卒。——璘在地方治理和军事上的贡献,以及他对国家利益的忠诚,都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璘立台仅百日,世谓再见唐介,至切劘上躬,尽言无隐,帝益严惮之。居官大节,则母教之助为多。——璘的忠诚和正直,以及他对国家和人民的忠诚,都得到了世人的认可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