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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六十二

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六十二-原文

赵方 贾涉 扈再兴 孟宗政 张威

赵方,字彦直,衡山人。

父棠,少从胡宏学,慷慨有大志。

尝见张浚于督府,浚雅敬其才,欲以右选官之,棠不为屈。

累以策言兵事,浚奇之,命子栻与棠交,方遂从栻学。

淳熙八年举进士,调蒲圻尉,疑狱多所委决。

授大宁监教授,俗陋甚,方择可教者亲训诱之,人皆感励,自是始有进士。

知青阳县,告其守史弥远曰:’催科不扰,是催科中抚字;刑罚无差,是刑罚中教化。’人以为名言。

主管江西安抚司机宜文字,京湖帅李大性辟知随州。

南北初讲和,旱蝗相仍,方亲走四郊以祷,一夕大雨,蝗尽死,岁大熟。

适和议成,诸郡浸弛备,方独招兵择将,拔土豪孟宗政等补以官。

提举京西常平兼转运判官、提点刑狱。

时刘光祖以耆德为帅,方事以师礼,自言:’吾性太刚,每见刘公,使人更和缓。’尝请光祖书’劝谨和缓’四字,揭坐隅以为戒。

以金部员外郎召,寻加直秘阁,改湖北转运判官兼知鄂州。

升直焕章阁兼权江陵府,增修三海八匮,以壮形势。

进秘阁修撰、知江陵府、主管湖北要抚司事兼权荆湖置司。

时金逼于兵,计其必南徙,日夜为备。

荆门有东西两山险要,方筑堡其上,增戍兵以遏其冲。

进右文殿修撰。

金樊快明谋归宋,追兵至襄阳,方遣孟宗政、扈再兴以百骑邀之,杀千余人,金人遁去。

权工部侍郎、宝谟阁待制、京湖制置使兼知襄阳府。

谍知金人决意犯境,乃下防夏之令。

金相高琪及其枢密乌古伦庆寿犯陈、光化、随、枣理、信阳、均州、方夜半呼其子范、葵曰:’朝廷和战之说未定,观此益乱人意,吾策决矣,惟有提兵临边决战以报国耳。’遂抗疏主战,亲往襄阳。

金人围枣阳急,方遣宗政、再兴等援枣阳,仍增戍光化、信阳、均州,以联声势。

已而枣阳守赵观败金人于城外,再兴、宗政至,与观夹击,又败之,枣阳围解。

方申饬诸将,当遏于境上,不可使之入而后拒之于城下。

时麦正熟,方遣兵护民刈之,令清野以俟。

再疏力陈不可和者七,战议遂定。

金将完颜赛不入境,兵号十万。

方部分诸将,金人犯枣阳者,宗政败之于尚家川;犯随州者,刘世兴败之于磨子平。

相持逾年,方调世兴移师,与许国、再兴援枣阳;张兴、李雄韬援随州。

随州围解,再兴等转战入枣阳。

时宗政守城,伏兵城东,金人遇伏败走。

未几再至,再兴又败之,自是无日不战。

金人三面来攻,宗政出东门,再兴出南门,世兴出北门,大合战败之。

金人朝进莫退,力不能捍;诸将表里合谋,国自南山进,张威自瀼河进,世兴、李琪出城与国会,再兴出城与威会,掎角追击,金人遂溃。

光化守潘景伯亦设伏败金人于赵家桥,孟宗德又破之于随州鸭儿山,擒赛不妻弟王丑汉,金人遂诛赛不。

方以功迁龙图阁待制,封长沙县男,赐食邑。

金人复大举,命讹可围枣阳,堑其外,绕以土城。

方计其空巢穴而来,若捣其虚,则枣阳之围自解。

乃命国东向唐州,再兴西向邓州,又命子范监军,葵后殿。

时宗政在城中,日夜鏖战,焚其攻具,金人不敢近城。

西师由光化境出,砦于三尖山,拔顺阳县,金人率众仰攻,大败。

再兴与国两道并进,掠唐、邓境,焚其城栅粮储。

枣阳城坚,金顿兵八十余日,方知其气已竭,乃召国、再兴还,并东师隶于再兴,克期合战。

再兴败金人于瀼河,又败之城南,宗政自城中出夹击,杀其众三万,金人大溃,讹可单骑遁,获其赀粮、器甲不可胜计。

进方焕章阁直学士。

奏乞均官军民兵廪给,自备马者倍之。

又奏:’使民兵夏归,以省月给,秋复诣屯守御。’从之。

方料金人数不得志于枣阳,必将同时并攻诸城,当先发以制之。

命国、宗政出师向唐,再兴向邓,戒之曰:’毋深入,毋攻城,第溃其保甲,毁其城砦,空其赀粮而已。’

宗政进破湖阳县,擒其千户赵兴儿;国遣部将耶律均与金人战于比阳,戮其将李提控;再兴破高头城,大败金兵,遂薄邓州。

唐州兵来援,迎败之,降者踵至。

已而金兵至樊城,方命再兴阵以待之,方视其师;金人三日不敢动,遂遁。

金将驸马阿海犯淮西,枢密完颜小驴屯唐州为后继。

方先攻唐伐其谋,及使再兴发枣阳兵击其西,国发桐柏兵击其东。

再兴败金人于唐城,斩小驴,围其城五匝,垂下。

会蕲、黄继陷,诏趣方遣救,方亟命国保鄂,再兴援淮西。

国还鄂州保江;再兴军至蕲之灵山,伺金人归而击之,土豪祝文蔚横突入阵,金人大败,国遣张宝将兵来会,李全等兵亦至,金人遂溃,再兴追逐六十里,擒其监军合答。

进方显谟阁直学士、太中大夫、权刑部尚书。

俄得疾,进徽猷阁学士、京湖制置大使。

归还,力疾犒师,第其功上之。

病革,曰:’未死一日,当立一日纪纲。’引再兴卧内,勉以协心报国。

贻书宰相,论疆场大计。

寻卒。

是夕有大星陨于襄阳。

以端明殿学士、正议大夫致仕,赠银青光禄大夫,累赠太师,谥忠肃。

方起自儒生,帅边十年,以战为守,合官民兵为一体,通制总司为一家。

持军严,每令诸将饮酒勿醉,当使日日可战。

淮、蜀沿边屡遭金人之祸,而京西一境独全。

尝问相业于刘清之,清之以留意人才对。

故知名士如陈晐、游九功辈皆拔为大吏,诸名将多在其麾下。

若扈再兴、孟宗政皆起自土豪,推诚擢任,致其死力,藩屏一方,使朝廷无北顾之忧。

故其没也,人皆惜之。

子董、薿、范、葵。范、葵有传。

贾涉,字济川,天台人。

幼好读古书,慷慨有大志。

以父任高邮尉,改万安丞。

宝应择令,堂差涉至邑,请城之。

役兴,以忧去。

金人犯光州,起涉竟前役。

通判真州,改大理司直、知盱眙军。

淮人季先、沈铎说楚州守应纯之以招山东人,纯之令铎遣周用和说杨友、刘全、李全等以其众至,先招石珪、葛平、杨德广,通号’忠义军’。

珪等反,毙铎于涟水,纯之罢,通判梁丙行守事,欲省其粮使自溃。

珪、德广等以涟水诸军度淮屯南渡门,焚掠几尽。

谓:’朝廷欲和残金,置我军何地?’

丙遣李全、季先拒之,不止,事甚危。

涉时在宝应,上书曰:’降附踵至,而金乃请和,此正用高澄间侯景遣策,恐山东之祸必移于两淮。况金人所乏惟财与粮,若举数年岁币还之,是以肉啖馁虎,啖尽将反噬。至若忠义之人源源而来,不立定额,自为一军,处之北岸,则安能以有限之财应无穷之须?饥则噬人,饱则用命,其势然也。’

授淮东提点刑狱兼楚州节制本路京东忠义人兵。

涉亟遣傅翼谕珪等逆顺祸福,自以轻车抵山阳,德广等郊迎,伏地请死,誓以自新。

金太子及仆散万忠、卢国瑞等数十万大入,且以计诱珪等。

涉虑珪等为金用,亟遣陈孝忠向滁州,珪与夏全、时青向濠州,先、平、德广趋滁、濠,李全、李福要其归路,以傅翼监军。

数日,孝忠捷至,珪屡破金人,遂与先及李全趋安丰。

时金人环百余砦,攻具甫毕,珪等解其围,李全挟仆散万忠以归,见《李全传》。金人不救窥淮东者六七年。

南渡门之变,平、德广等实预,涉既受降,置弗问。

平等尚怀异志,涉密使先以计杀之,而先之势亦孤。

忠义诸军在涟水、山阳者既众,涉虑其思乱,因滁、濠之役,分珪、孝忠、夏全为两屯,李全军为五砦,又用陕西义勇法涅其手,合诸军汰者三万有奇,涅者不满六万人,正军常屯七万余,使主胜客,朝廷岁省费十三四。

涉又遣李全以万人取海州,复取密、濰。

王琳以宁海州归,遂收登、莱二州。

青州守张林以滨、棣、淄州降,又取济、沂等州。

自是恩、博、景、德至邢、洺十余州相继请降。

涉传檄中原:’以地来归及反戈自效者,朝廷裂地封爵无所吝。’

仍厉诸将,图未下州郡。

擢太府少卿、制置副使兼京东、河北节制。

金十余万众犯黄州,淮西帅赵善湘请援于朝,涉遣李全等赴之,翟朝宗等为后继。

丞相史弥远拟升全留后,涉曰:’始全贫窭无聊,能轻财与众同甘苦,故下乐为之用。逮为主帅,所为反是,积怨既多,众皆不平。近弃西城,免死为幸,若无故升迁以骄其志,非全之福,亦岂国家之福。曷若待事定,与诸将同升可也。’

金人破黄陷蕲,安庆甚危,全驰至,遂定。

全至久长镇,与京湖制置使赵方二子范、葵遇,掎角连战俱胜,遣彭义斌等进至下湾渡,尽掩金人于淮。

迁权吏部侍郎。

金人再犯淮西。

先是,蕲州受围,徐晖往援,乃鼓众宵遁,金乘间登城,一郡为血,前帅不敢问。

涉斩晖以徇,诸将畏惧,无不用命,淮西之势大振。

初,翟朝宗得玉玺献诸朝,至是赵拱还,又得玉印,文与玺同而加大。

朝廷喜璧之归,行庆赏。

涉遗书弥远谓:’天意隐而难明,人事切而易见,当思今日人事尚未有可答天意者。昔之患不过亡金,今之患又有山东忠义与北边,宜亟图之。’

弥远不怿,李全卒以玺赏为节度使。

涉又言:’盗贼血气正盛,官职过分,将有后忧。’

弥远不以为然。

涉曰:’朝廷但知官爵可以得其心,宁知骄则将至于不可劝邪?’

涉时已疾,力辞事任。

值金人大入,强起视事。

金将时全、合连、孛术鲁答哥率细军及众军三道渡淮,涉以合连善战,乃命张惠当之。

惠,金骁将,所谓’赛张飞’者,既归宋,金人杀其妻,所部花帽军,有纪律,它军不及也。

惠率诸军出战,自辰至酉,金人大败,答哥溺死,陷失太半,细军丧者几二千。

涉既病,乃以所获京、河版籍及金银牌铜印之属上于朝。

卒,超赠龙图阁学士、光禄大夫。

涉父伟尝守开江,贻书丞相赵雄,极论武兴守吴挺之横,它日陛对,又乞裁抑郭棣、郭杲兵权,孝宗嘉纳,后反为所挤以没。

涉弱冠直父冤,不避寒暑,泣诉十年,至伏书阙下。

子似道有传。

扈再兴,字叔起,淮人也。

有膂力,善机变。

每战,被发肉袒徒跣,挥双刃奋呼入阵,人马辟易。

金人犯襄阳、枣阳,京西制置使赵方檄再兴等御之。

金人来自团山,势如风雨。

再兴同孟宗政、陈祥分三陈,设伏以待。

既至,再兴中出一陈,复却,金人逐之,宗政与祥合左右两翼掩击之,金人三面受敌,大败,血肉枕藉山谷间。

授神劲统制。

又犯枣阳,再兴率师赴援,金人闻风夜溃。

既而益兵数万复围城,相持九十日。

再兴夜以铁蒺藜密布地,黎明佯遁,金人驰中蒺藜者十踣七八。

敌却走,追至十五里冈。

已而金兵攻城东隅,薄南门北角,再兴与宗政、刘世兴各当一面,大战数十合,大败金兵。

金帅完颜讹可拥步骑数万傅城,再兴与宗政纵之涉濠,半渡击之;又令守坝者佯走,金人争坝,急击之,多堕水中。

金人创对楼、鹅车、革洞,决濠水,运土石填城下。

再兴募死士著铁面具,披毡,列陈以待之。

金人计无所施而去,弃旗甲辎重满野。

大战于范家庄,金人败,追之至泊湖,禽其巡检亢师礼酒、都监纳兰福昌,降其壮丁,获牛马甚众。

自是与宗政、世兴无日不战。

再兴又破顺昌县,夺甲马三千,破淅川镇,杀金人三百,追至马磴砦,焚其城栅。

又败其护驾骑军于瀼河。

入邓州,破高头,败其步军五千、骑军五百,焚其积聚。

遂营于高头,进攻唐州,至三家河,金骑军二千、步军七千出城迎战,又败之,死者十七八,追及城下。

金将从义者收残骑三百奔城,再兴据门拒战,斩从义。

遂围唐州,分兵焚荡州境,截其归路,砦于久长,严陈以待之。

搜剿残兵,获其副统军广威将军衲挞达。

金兵歼,乃敛髑髅立人头堠。

寻以病卒。

子世达,亦以名将称,官至都统制。

孟宗政,字德夫,绛州人。

父林,从岳飞至随州,因家焉。

宗政自幼豪伟,有胆略,常出没疆场间。

开禧二年,金将完颜董犯襄、郢,宗政率义士据险游击,夺其辎重。

宣抚使吴猎奇之,补承节郎、枣阳令。

京西路分赵方、吴柔胜皆荐其才,转秉义郎、京西钤辖,驻札襄阳。

嘉定十年,金人犯襄阳、枣阳,方檄宗政节制神劲、报捷、忠义三军。

宗政与统制扈再兴、陈祥分为三军,设覆三所,蹀血以战,金兵败走。

寻报枣阳围急,宗政午发岘首,迟明抵枣阳,驰突如神。

金人大骇,宵遁。

方时移帅京西,闻捷大喜,差权枣阳军。

初视事,一爱仆犯新令,立斩之,军民股栗。

于是筑堤积水,修治城堞,简阅军士。

十一年,金帅完颜赛不拥步骑围城,宗政与再兴合兵角敌,历三月,大小七十余战,宗政身先士卒。

金人战辄败,忿甚,周城开濠,四面控兵列濠外,飞锋镝,以綯铃自警,铃响则犬吠。

宗政厚募壮士,乘间突击,金人不能支,盛兵薄城,宗政随方力拒。

随守许国援师至白水,鼓声相闻。

宗政率诸将出战,金人奔溃。

赐金带,转武德郎。

十二年,金帅完颜讹可拥步骑傅城,宗政囊糠盛沙以覆楼棚,列瓮潴水以堤火,募炮手击之,一炮辄杀数人。

金人选精骑二千,号弩子手,拥云梯、天桥先登,又募凿银矿石工昼夜塪城,运茅苇直抵圜楼下,欲焚楼。

宗政先毁楼,掘深坑,防地道;创战棚,防城损;穿阱才透,即施毒烟烈火,鼓鞴以熏之。

金人窒以湿毡,析路以刳士,城颓楼陷。

宗政撤楼益薪,架火山以绝其路,列勇士,以长枪劲弩备其冲。

距楼陷所数丈筑偃月城,袤百余尺,翼傅正城,深坑倍仞,躬督役,五日成。

金人摘强兵披厚铠、毡衫、铁面而前,又湿毡濡革蒙火山,覆以冰雪,拥云梯径抵西北圜楼登城。

城中军以长戈舂其喉,杀之;敢勇军自下夹击金兵,兵坠死燎焰。

金将于后截其军,拒马挥刀迫前,自昕至昃,死伤踵接,梯桥尽毁。

金人连不得志,俄乘顺风渡濠,飞脂革烧战棚,宗政激将士血战,凡十五阵,矢石交,金兵死者千余,弩子手十七八,射其都统殪。

天反风,金人愈忿,炮愈急。

会王大任领锐卒一千冒重围转斗入城,内外合势,士气大振,贾勇入金营,自晡至三更,金人横尸遍地,夺其铜印十有六,讹可弃帐走,获辎重牛马万计。

捷至,朝廷方录前战守功,升武功大夫兼阁门宣赞舍人,重赐金带。

制置司以湖阳县迫境金兵,檄宗政图之。

宗政一鼓而拔,燔烧积聚,夷荡营砦,俘掠以归。

金人自是不敢窥襄、汉、枣阳。

许国移金陵,宗政代为荆鄂都统制,仍知枣阳。

宗政以迫濠而陈,乃于西北濠外潴水为泞以限骑。

中原遗民来归者以万数。

宗政发廪赡之,为给田、创屋与居,籍其勇壮号”忠顺军”,俾出没唐、邓间,威振境外。

金人呼为”孟爷爷”。

俄病疽卒。

转右武大夫、团练使、防御使。

宗政于有功者怨必赏,有罪者亲必罚。

好贤乐善,出于天性。

未尝学兵法,而暗与之合。

死之日,边城为罢市恸哭。

子珙,有传。

张威,字德远,成州人。

策选锋军骑兵也。

军中马料多,匹马给米五石,骑军利其余以自给。

总领核实裁抑,威逃去。

帅郭杲使其父招之归,送隆庆府后军效用。

威贫甚,卖药自给。

或言其才勇,乃令戍边。

开禧用兵,威与金人战辄捷,屡以功补本军将领。

吴曦既诛,遣将收复。

李贵复西和州,威率众先登,败金人,战于板桥,遂取西和,升统制。

由是威名大振。

天水县当金人西入路,乃升县为军,命威为守,屡立奇功,擢充利州副都统制。

丁父忧,服除,带御器械。

久之,调荆鄂都统制、襄阳府驻札,改沔州都统制。

嘉定十二年,金人分道入蜀,犯湫池堡,又犯白环堡。

威部将石宣、董炤连却之。

既而金人犯成州,威自西和退保仙人原。

时兴元都统制吴政战死黄牛堡,李贵代政,亟走武休,金人已破武休,遂陷兴元,又陷大安军。

先是,利州路安抚使丁焴闻金人深入,亟遣书招威东入救蜀,又檄忠义总管李好古北上捍御。

好古出鱼关与统领张彪遇,以彪弃迷竹关故,斩之。

彪,威弟也。

威闻彪死,按兵不进。

焴闻之,谓僚佐曰:’吴政身死,李贵复以兵败,金人所惮惟威。今好古擅杀其弟,失威心,奈何?且金人在东,非威地分,今可无好古,不可无威。’

遂因好古入见,数其擅杀彪罪,斩之。

遣书速威进救蜀,且使进士田遂往说之。

威感激,夜半调发,鼓行而前,破金人于金斗镇。

金人虽败未退,威顿兵不动,潜遣石宣等袭于大安军,大破之。

金人之来也,择两齿马及精兵凡三千人,至是歼焉,俘其将巴土鲁,大将包长寿闻之宵遁。

兴元叛兵张福、莫简作乱,以红帕蒙首,号’红巾队’,焚利州,杀总领杨九鼎,破阆、果,入遂宁,游骑在潼、汉界,将窥成都。

制置司谓贼势欲西,非威不可御。

乃遣威提精兵六千人,自剑、绵至广汉,盛夏暑剧,休士三日。

俄安丙檄威东进,时贼自遂宁入普州茗山,威进兵重围,绝其粮道,昼夜迫之。

未几禽福等十七人戮之,简自杀,贼遂平。

西夏来约夹攻金人,丙许之。

遣王仕信会夏人于巩,又命威与利帅程信、兴帅陈立等分道并进。

威向秦州。

议初起,威谓:’金人尚强,夏人反覆,未可轻动。’

丙不听,卒遣威,威黾勉而行,令所部毋得轻发,诸将至城下,无功而还。

丙怒,奏罢其兵柄。

是岁,卒于利州,终扬州观察使。

威初在行伍,以勇见称,进充偏裨,每战辄克,金人闻其名畏惮之。

临陈战酣,则精采愈奋,两眼皆赤,时号’张红眼’,又号’张鹘眼’,威立’净天鹘旗’以自表。

每战不操它兵,有木棓号’紫大虫’,圜而不刃,长不六尺,挥之掠阵,敌皆靡。

荆、鄂多平川广野,威曰:’是彼骑兵之利也,铁骑一冲,吾步技穷矣,蜀中战法不可用。’

乃意创法,名’撒星陈’,分合不常,闻鼓则聚,闻金则散。

骑兵至则声金,一军分为数十簇;金人随而分兵,则又鼓而聚之。

倏忽之间,分合数变,金人失措,然后纵击之,以此辄胜。

威御军纪律严整,兵行常若衔枚,罕闻其声。

每与百姓避路,买食物则贾倍于市,迄无敢喧。

晚以嗜欲多疾,故不寿云。

论曰:宋之南渡,边将之才何其鲜哉!

或曰’江南非用武之地’,然古之善兵者,若孙武子,亦吴人也。

抑先王之世,文武无二道,文武既分,宜其才之各有所偏胜也。

赵方少从张栻学、许国之忠,应变之略,隐然有尊俎折冲之风。

其部曲如扈再兴、孟宗政后皆为名将,亦方之能奖率也。

方之子范、葵,宗政子珙,后皆以功名自见,不愧其父,有足称者。

贾涉居方面,亦号有才,及其庶孽,竟至亡国,为可叹也。

张威者善于御众,故所至立功云。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六十二-译文

赵方,字彦直,是衡山人。他的父亲赵棠,年轻时跟随胡宏学习,为人慷慨有大志。他曾经见过张浚在督府,张浚非常敬重他的才华,想要用高官来招揽他,但赵棠并没有屈服。赵棠多次用策略谈论军事,张浚认为他非常出色,于是命令自己的儿子张栻与赵棠结交,赵方于是跟随张栻学习。

淳熙八年,赵方考中进士,被调任为蒲圻尉,负责处理许多疑案。后来被任命为大宁监教授,那里的风俗非常落后,赵方挑选了可教的学生亲自教导,人们都受到了鼓舞,从此那里开始有了进士。

赵方后来被任命为青阳县知县,他告诉他的上司史弥远说:‘催促税收而不打扰百姓,这就是在税收中体现仁爱;刑罚公正,这就是在刑罚中体现教化。’人们认为这是名言。

赵方后来主管江西安抚司的文书工作,京湖帅李大性聘请他担任随州知州。南北刚开始讲和,旱灾和蝗灾连续发生,赵方亲自到四郊祈祷,一夜之间大雨,蝗虫全部死去,那年收成非常好。

恰好和议达成,各个郡县逐渐放松了防备,但赵方却独自招募士兵挑选将领,提拔了孟宗政等人并授予官职。后来他被任命为京西常平提举兼转运判官、提点刑狱。

当时刘光祖以年高德劭的身份担任帅职,赵方对他以师礼相待,自己说:‘我性格太刚烈,每次见到刘公,都让人变得更加和缓。’曾经请刘光祖书写‘劝谨和缓’四个字,挂在座位旁边作为警示。

后来他被召为金部员外郎,不久后晋升为直秘阁,改任湖北转运判官兼鄂州知州。升任直焕章阁兼权江陵府,增修三海八库,以增强形势。晋升为秘阁修撰、江陵府知府、主管湖北要抚司事兼权荆湖置司。

当时金兵逼近,赵方预料他们必定会南迁,日夜准备。荆门有东西两座险要的山,赵方在上面筑堡,增加守兵以阻止敌人的进攻。晋升为右文殿修撰。

金将樊快有谋归宋,追兵到达襄阳,赵方派遣孟宗政、扈再兴率领一百骑兵拦截,杀死一千多人,金兵逃走。赵方代理工部侍郎、宝谟阁待制、京湖制置使兼鄂州知州。得知金人决心侵犯边境,于是下达了防备夏人的命令。

金相高琪及其枢密乌古伦庆寿侵犯陈、光化、随、枣、信阳、均州,赵方在半夜叫醒他的儿子范、葵说:‘朝廷和战之议尚未确定,看到这些更加让人心乱,我的策略已经决定了,只有提兵到边境决战才能报效国家。’于是上疏主张抗战,亲自前往襄阳。

金兵围攻枣阳非常紧急,赵方派遣宗政、再兴等人援助枣阳,并增加光化、信阳、均州的守兵,以联合声势。不久之后,枣阳守将赵观在城外击败金兵,再兴、宗政到达后,与赵观合力夹击,再次击败金兵,枣阳之围得以解除。

赵方再次申饬各位将领,应当在边境阻止敌人,不可让他们进入城下后再进行抵抗。当时麦子正好成熟,赵方派遣士兵保护百姓收割,命令清理田野等待。

赵方再次上疏,力陈七条不可和的理由,战争的决定于是确定。金将完颜赛不入境,军队号称十万。赵方分派各位将领,金兵侵犯枣阳的,宗政在尚家川击败他们;侵犯随州的,刘世兴在磨子平击败他们。

双方对峙超过一年,赵方调刘世兴转移军队,与许国、再兴援助枣阳;张兴、李雄韬援助随州。随州之围解除后,再兴等人转战进入枣阳。当时宗政守城,伏兵在城东,金兵遭遇伏击败走。

不久之后金兵再次到来,再兴再次击败他们,从此之后没有一天不战斗。金兵从三个方向进攻,宗政从东门出击,再兴从南门出击,世兴从北门出击,进行大规模战斗并击败金兵。金兵早上进攻晚上退却,力量无法抵挡;各位将领内外合谋,许国从南山进攻,张威从瀼河进攻,世兴、李琪出城与许国会合,再兴出城与张威会合,形成掎角之势追击,金兵于是溃败。

光化守将潘景伯也在赵家桥设伏击败金兵,孟宗德又在随州鸭儿山击败金兵,俘虏了赛不的妻子弟弟王丑汉,金兵于是诛杀了赛不。赵方因功晋升为龙图阁待制,封长沙县男,赐予食邑。

金兵再次大规模进攻,命令讹可围攻枣阳,挖掘壕沟,用土城环绕。赵方预料他们空巢穴而来,如果攻击他们的空虚之处,那么枣阳之围自然就会解除。于是命令许国向东进攻唐州,再兴向西进攻邓州,又命令儿子范监军,葵殿后。

当时宗政在城中,日夜苦战,焚烧金兵的攻城器具,金兵不敢靠近城池。西边的军队从光化境出发,在 三尖山扎营,攻下顺阳县,金兵率众仰攻,被大败。再兴与许国两路并进,抢掠唐、邓境,焚烧他们的城栅和粮仓。

枣阳城池坚固,金兵围攻八十多天,赵方知道他们的士气已经耗尽,于是召回许国、再兴,将东边的军队归属于再兴,约定日期进行会战。再兴在瀼河击败金兵,又在城南击败他们,宗政从城中出来夹击,杀死三万金兵,金兵大溃,讹可单骑逃走,被俘获的物资、粮食、武器数不胜数。

晋升赵方为焕章阁直学士。上奏请求均等官、民、兵的粮食供应,自备马匹的人加倍。又上奏:‘让民兵夏天回家,以节省月供,秋天再回到军营守卫。’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赵方预料金兵在枣阳不得志,必将同时进攻其他城池,应当先发制人。命令许国、宗政向唐州进军,再兴向邓州进军,告诫他们:‘不要深入,不要攻城,只需溃散他们的保甲,摧毁他们的城寨,清空他们的物资而已。’

宗政进攻并攻破湖阳县,擒获了他们的千户赵兴儿;许国派遣部将耶律均与金兵在比阳交战,斩杀了他们的将领李提控;再兴攻破高头城,大败金兵,于是逼近邓州。唐州的军队前来支援,被击败,投降的人络绎不绝。

不久之后金兵到达樊城,赵方命令再兴布阵等待,自己观察敌情;金兵三天不敢动弹,于是逃走。

金将驸马阿海侵犯淮西,枢密完颜小驴驻扎在唐州作为后援。赵方先攻击唐州,挫败他们的计划,并派遣再兴从枣阳调集军队攻打他们的西部,许国从桐柏调集军队攻打他们的东部。

再兴在唐城击败金兵,斩杀了小驴,将他们的城池包围了五圈,几乎攻下。恰逢蕲、黄相继陷落,朝廷命令赵方派遣援军,赵方急忙命令许国保卫鄂州,再兴支援淮西。许国回到鄂州保卫长江;再兴的军队到达蕲州的灵山,等待金兵撤退后进行攻击,地方豪强祝文蔚横冲入阵,金兵大败,许国派遣张宝率领军队前来会合,李全等人的军队也到达,金兵于是溃败,再兴追逐六十里,擒获了他们的监军合答。

晋升赵方为显谟阁直学士、太中大夫、代理刑部尚书。

不久之后赵方生病,晋升为徽猷阁学士、京湖制置大使。回到朝廷后,尽管身体不适,仍然努力犒赏军队,评定他们的功绩上报朝廷。病重时,赵方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坚持一天纪律。’将再兴带到卧室,勉励他齐心报国。

给宰相写信,讨论边疆大计。不久之后去世。那天晚上,有一颗大星星在襄阳陨落。赵方以端明殿学士、正议大夫的身份退休,追赠银青光禄大夫,追赠太师,谥号忠肃。

方起自儒生,帅边十年,以战为守,合官民兵为一体,通制总司为一家。

方起是一名儒生出身,他率领边防军十年,把战斗作为防御手段,将官员、士兵和民兵合为一体,统一管理。

持军严,每令诸将饮酒勿醉,当使日日可战。

他治军严格,常常命令将领们饮酒但不能醉,以保证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淮、蜀沿边屡遭金人之祸,而京西一境独全。

淮河和蜀地的边境多次遭受金人的侵扰,而京西地区却独善其身。

尝问相业于刘清之,清之以留意人才对。

曾经向刘清之请教为相之道,刘清之回答他应该注重培养人才。

故知名士如陈晐、游九功辈皆拔为大吏,诸名将多在其麾下。

因此像陈晐、游九功这样的知名人士都被提拔为大官,许多名将也都在他的旗下。

若扈再兴、孟宗政皆起自土豪,推诚擢任,致其死力,藩屏一方,使朝廷无北顾之忧。

像扈再兴、孟宗政这些人都是从地方豪族出身,被诚心提拔,他们竭尽全力,保护一方,让朝廷无需担心北方。

故其没也,人皆惜之。

因此他在去世后,人们都为他感到惋惜。

子董、薿、范、葵。范、葵有传。

他的儿子有董、薿、范、葵。其中范、葵有传记。

贾涉,字济川,天台人。

贾涉,字济川,是天台人。

幼好读古书,慷慨有大志。

他从小喜欢读古书,胸怀大志。

以父任高邮尉,改万安丞。

因为父亲的官职,他最初担任高邮尉,后来改任万安丞。

宝应择令,堂差涉至邑,请城之。

在宝应选拔官员时,朝廷派他到县城,请求筑城。

役兴,以忧去。

工程开始后,他因为忧虑而离职。

金人犯光州,起涉竟前役。

金人侵犯光州时,他被召回继续之前的工程。

通判真州,改大理司直、知盱眙军。

后来他担任真州的通判,又改任大理司直、盱眙军的知军。

淮人季先、沈铎说楚州守应纯之以招山东人,纯之令铎遣周用和说杨友、刘全、李全等以其众至,先招石珪、葛平、杨德广,通号’忠义军’。

淮人季先、沈铎劝说楚州守将应纯之招募山东人,应纯之命令沈铎派遣周用和去说服杨友、刘全、李全等人带领他们的部下前来,首先招募了石珪、葛平、杨德广,统称为’忠义军’。

珪等反,毙铎于涟水,纯之罢,通判梁丙行守事,欲省其粮使自溃。

石珪等人反叛,在涟水杀了沈铎,应纯之被罢免,通判梁丙接管守城事务,想要减少粮食供应,使他们自乱。

珪、德广等以涟水诸军度淮屯南渡门,焚掠几尽。

石珪、杨德广等人率领涟水的军队渡过淮河,驻扎在南渡门,几乎烧光抢光。

谓:’朝廷欲和残金,置我军何地?’丙遣李全、季先拒之,不止,事甚危。

他们说:’朝廷想要与残余的金人讲和,把我们这些军队放在哪里?’梁丙派遣李全、季先抵抗,但未能阻止,形势非常危急。

涉时在宝应,上书曰:’降附踵至,而金乃请和,此正用高澄间侯景遣策,恐山东之祸必移于两淮。况金人所乏惟财与粮,若举数年岁币还之,是以肉啖馁虎,啖尽将反噬。至若忠义之人源源而来,不立定额,自为一军,处之北岸,则安能以有限之财应无穷之须?饥则噬人,饱则用命,其势然也。’授淮东提点刑狱兼楚州节制本路京东忠义人兵。

当时贾涉在宝应,上书说:’投降的人接连不断,而金人却请求讲和,这正是高澄离间侯景的策略,恐怕山东的祸患一定会转移到淮河两岸。何况金人所缺乏的只有财力和粮食,如果我们把几年的岁币都还给他们,就像是喂饱了饥饿的老虎,喂饱了它之后它反而会反咬一口。至于忠义的人源源不断而来,如果不设立固定的数额,他们自己组成一支军队,驻扎在北岸,那么我们怎么能够用有限的财力来满足他们无穷的需求呢?饥饿时他们会吞噬他人,吃饱了就会听命,这是必然的趋势。’于是他被任命为淮东提点刑狱兼楚州节制本路京东忠义人兵。

涉亟遣傅翼谕珪等逆顺祸福,自以轻车抵山阳,德广等郊迎,伏地请死,誓以自新。

贾涉立即派遣傅翼去告诉石珪等人逆反和顺从的后果,他自己则轻车简从前往山阳,杨德广等人到郊外迎接,跪地请求处死,发誓要重新做人。

金太子及仆散万忠、卢国瑞等数十万大入,且以计诱珪等。

金太子和仆散万忠、卢国瑞等数十万人大规模入侵,并且用计策引诱石珪等人。

涉虑珪等为金用,亟遣陈孝忠向滁州,珪与夏全、时青向濠州,先、平、德广趋滁、濠,李全、李福要其归路,以傅翼监军。

贾涉担心石珪等人被金人利用,立即派遣陈孝忠前往滁州,石珪和夏全、时青前往濠州,季先、平、杨德广前往滁州和濠州,李全、李福拦截他们的归路,由傅翼担任监军。

数日,孝忠捷至,珪屡破金人,遂与先及李全趋安丰。

几天后,陈孝忠迅速到达,石珪多次击败金人,于是与季先和李全前往安丰。

时金人环百余砦,攻具甫毕,珪等解其围,李全挟仆散万忠以归,见《李全传》。金人不救窥淮东者六七年。

当时金人围困了百余座堡垒,攻城器械刚刚准备好,石珪等人解救了包围,李全带着仆散万忠回来,详见《李全传》。此后六七年,金人没有再侵犯淮东。

南渡门之变,平、德广等实预,涉既受降,置弗问。

南渡门的变故,平、德广等人实际上有预谋,贾涉接受他们的投降后,就没有再追究。

平等尚怀异志,涉密使先以计杀之,而先之势亦孤。

平、德广等人仍然怀有异心,贾涉暗中派人用计策杀死了他们,季先的势力也因此变得孤立。

忠义诸军在涟水、山阳者既众,涉虑其思乱,因滁、濠之役,分珪、孝忠、夏全为两屯,李全军为五砦,又用陕西义勇法涅其手,合诸军汰者三万有奇,涅者不满六万人,正军常屯七万余,使主胜客,朝廷岁省费十三四。

在涟水和山阳的忠义军人数众多,贾涉担心他们会发生动乱,于是利用滁州和濠州的战役,将石珪、陈孝忠、夏全分为两个军屯,李全的军队分为五个堡垒,又用陕西义勇军的办法在手背上烙印,合并各军淘汰了三万多人,烙印的人不到六万,正规军常驻七万多人,使得主场对客场有利,朝廷每年节省费用十之三四。

涉又遣李全以万人取海州,复取密、濰。王琳以宁海州归,遂收登、莱二州。青州守张林以滨、棣、淄州降,又取济、沂等州。自是恩、博、景、德至邢、洺十余州相继请降。

贾涉又派遣李全率领一万人夺取海州,重新占领密州和莒州。王琳将宁海州交还,于是收复了登州和莱州。青州守将张林带领滨州、棣州、淄州投降,又夺取了济州、沂州等州。从此,恩州、博州、景州、德州到邢州、洺州十多个州相继请求投降。

涉传檄中原:’以地来归及反戈自效者,朝廷裂地封爵无所吝。’仍厉诸将,图未下州郡。

贾涉向中原地区发布檄文:’凡愿意归顺以及反过来为朝廷效力的人,朝廷都会分封土地和爵位,绝不吝啬。’仍然严厉地命令各位将领,要攻下未降的州郡。

擢太府少卿、制置副使兼京东、河北节制。

他被提拔为太府少卿、制置副使,兼管京东、河北地区的军事。

金十余万众犯黄州,淮西帅赵善湘请援于朝,涉遣李全等赴之,翟朝宗等为后继。

金国十余万人侵犯黄州,淮西帅赵善湘向朝廷请求支援,贾涉派遣李全等人前往,翟朝宗等人作为后续部队。

丞相史弥远拟升全留后,涉曰:’始全贫窭无聊,能轻财与众同甘苦,故下乐为之用。逮为主帅,所为反是,积怨既多,众皆不平。近弃西城,免死为幸,若无故升迁以骄其志,非全之福,亦岂国家之福。曷若待事定,与诸将同升可也。’金人破黄陷蕲,安庆甚危,全驰至,遂定。

丞相史弥远打算提升李全为留后,贾涉说:’起初李全贫穷潦倒,能够轻视财物,与众人同甘共苦,所以大家乐意为他效力。等到他成为主帅,所作所为却相反,积累了太多的怨恨,众人都感到不满。最近他放弃了西城,能幸免于死就不错了,如果无缘无故地升迁,只会使他更加骄傲,这对李全不是好事,对国家也不是好事。不如等到事情平定后,再和各位将领一起升迁吧。’金人攻破黄州并占领蕲州,安庆形势危急,李全迅速赶到,局势得以稳定。

全至久长镇,与京湖制置使赵方二子范、葵遇,掎角连战俱胜,遣彭义斌等进至下湾渡,尽掩金人于淮。

李全到达久长镇,与京湖制置使赵方的两个儿子赵范、赵葵相遇,他们相互配合连续作战都取得了胜利,派遣彭义斌等人前进到下湾渡,将金人全部围困在淮河。

迁权吏部侍郎。金人再犯淮西。先是,蕲州受围,徐晖往援,乃鼓众宵遁,金乘间登城,一郡为血,前帅不敢问。

他被调任权吏部侍郎。金人再次侵犯淮西。在此之前,蕲州被围困,徐晖前往支援,却率领众人夜间逃跑,金人趁机登城,整个郡城血流成河,前任帅将不敢过问。

涉斩晖以徇,诸将畏惧,无不用命,淮西之势大振。

贾涉斩杀了徐晖来示众,将领们都很害怕,没有人不全力以赴,淮西的形势因此大振。

初,翟朝宗得玉玺献诸朝,至是赵拱还,又得玉印,文与玺同而加大。

起初,翟朝宗得到了玉玺献给朝廷,到这时赵拱回来,又得到了玉印,文字与玉玺相同,但规模更大。

朝廷喜璧之归,行庆赏。

朝廷对玉玺和玉印的回归感到高兴,进行了庆功赏赐。

涉遗书弥远谓:’天意隐而难明,人事切而易见,当思今日人事尚未有可答天意者。昔之患不过亡金,今之患又有山东忠义与北边,宜亟图之。’弥远不怿,李全卒以玺赏为节度使。

贾涉给史弥远写信说:’天意隐藏难以明了,而人事却直观易见,应当思考现在的人事还没有能够回应天意的。过去的祸患不过是金国的灭亡,现在的祸患又有山东的忠义之士和北方的威胁,应该迅速图谋应对。’史弥远不高兴,李全最终因为玉印的赏赐而成为节度使。

涉又言:’盗贼血气正盛,官职过分,将有后忧。’弥远不以为然。

贾涉又说:’盗贼正值血气方刚,如果给予他们过分的官职,将来会有后患。’史弥远不同意。

涉曰:’朝廷但知官爵可以得其心,宁知骄则将至于不可劝邪?’

贾涉说:’朝廷只知道官职和爵位可以收买他们的心,难道不知道骄傲会导致无法劝导吗?’

涉时已疾,力辞事任。

贾涉当时已经生病,极力辞去职务。

值金人大入,强起视事。

正值金人大规模入侵,他被迫起床处理事务。

金将时全、合连、孛术鲁答哥率细军及众军三道渡淮,涉以合连善战,乃命张惠当之。

金将时全、合连、孛术鲁答哥率领精锐部队和主力部队三路渡过淮河,贾涉因为合连善于战斗,就命令张惠去抵挡。

惠,金骁将,所谓’赛张飞’者,既归宋,金人杀其妻,所部花帽军,有纪律,它军不及也。

张惠是金国的勇将,被称为’赛张飞’,归顺宋朝后,金人杀了他的妻子,他率领的花帽军纪律严明,其他军队都比不上。

惠率诸军出战,自辰至酉,金人大败,答哥溺死,陷失太半,细军丧者几二千。

张惠率领各军出战,从早晨到傍晚,金人大败,孛术鲁答哥溺死,损失了大部分,精锐部队伤亡近两千人。

涉既病,乃以所获京、河版籍及金银牌铜印之属上于朝。

贾涉生病后,就把所获得的京城、河中的户籍以及金银牌、铜印等物品上交给朝廷。

卒,超赠龙图阁学士、光禄大夫。

他去世后,被追赠为龙图阁学士、光禄大夫。

涉父伟尝守开江,贻书丞相赵雄,极论武兴守吴挺之横,它日陛对,又乞裁抑郭棣、郭杲兵权,孝宗嘉纳,后反为所挤以没。

贾涉的父亲贾伟曾经守卫开江,给丞相赵雄写信,极力批评武兴守将吴挺的蛮横,另一天在朝会上,他又请求削减郭棣、郭杲的兵权,孝宗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后来却被排挤而死。

涉弱冠直父冤,不避寒暑,泣诉十年,至伏书阙下。

贾涉年轻时就为父亲的冤屈而抗争,不畏寒暑,哭泣申诉了十年,最终在宫门前跪地申诉。

子似道有传。

他的儿子贾似道有传记。

扈再兴,字叔起,是淮地人。他有力气,善于机变。每次作战,他总是披散头发,光着上身,赤脚,挥舞双刃,大声呼喊冲入敌阵,使得敌人和马匹都退避。

金人侵犯襄阳、枣阳时,京西制置使赵方下令让扈再兴等人抵御金人。金人从团山来,气势如风雨。扈再兴与孟宗政、陈祥分三队布阵,设下伏兵等待。金人到来后,扈再兴从中路出击,又退回去,金人追赶他,孟宗政和陈祥分别从左右两翼包抄攻击,金人三面受敌,大败,血肉横飞,堆积在山谷之间。扈再兴被授予神劲统制的职位。金人又侵犯枣阳,扈再兴率军前往支援,金人听说后连夜溃逃。

不久,金人增兵数万再次围城,双方对峙了九十天。扈再兴在夜间用铁蒺藜密布地面,黎明时假装逃跑,金人骑马冲入蒺藜,有十之七八的马跌倒。敌人退走,追击到十五里冈。后来金兵攻打城东角,逼近南门北角,扈再兴与孟宗政、刘世兴各自抵挡一面,大战数十回合,大败金兵。

金帅完颜讹可率步兵和骑兵数万逼近城墙,扈再兴与孟宗政让金人涉过护城河,在半渡时攻击他们;又让守坝的人假装逃跑,金人争抢坝,趁机攻击,很多人掉入水中。

金人建造了对楼、鹅车、革洞,决开护城河,运土石填塞城下。扈再兴招募敢死队员戴上铁面具,披上毛毯,列阵等待。金人无计可施而退去,丢弃的旗帜、盔甲和物资遍布野外。

在范家庄大战,金人战败,追击到泊湖,俘虏了金人巡检亢师礼酒、都监纳兰福昌,降服了他们的壮丁,缴获了大量牛马。

从此,扈再兴与孟宗政、刘世兴无日不战。扈再兴又攻破顺昌县,夺取了三千甲马,攻破淅川镇,杀死金人三百,追击到马磴砦,烧毁了他们的城栅。又在瀼河打败了金人护驾的骑兵。

进入邓州后,攻破高头,打败了五千步兵和五百骑兵,烧毁了他们的物资。于是驻扎在高头,进攻唐州,到三家河,金人骑兵两千、步兵七千出城迎战,又打败了他们,死伤十七八,追击到城下。

金人从义军收容残兵三百骑逃回城内,扈再兴据守城门抵抗,斩杀了从义。于是围攻唐州,分兵焚烧州境,截断他们的退路,在久长筑寨,严阵以待。搜剿残兵,俘虏了金人副统军广威将军纳挞达。金兵被歼灭后,扈再兴收集敌人的头骨立起人头标志。

不久因病去世。他的儿子世达,也以名将著称,官至都统制。

孟宗政,字德夫,是绛州人。他的父亲孟林,跟随岳飞到随州,因此安家在那里。孟宗政自幼豪放,有胆略,经常在战场上出现。

开禧二年,金将完颜董犯襄、郢,孟宗政率领义士据险游击,夺取了他们的物资。宣抚使吴猎对他十分赏识,任命他为承节郎、枣阳令。京西路分赵方、吴柔胜都推荐他的才能,升任秉义郎、京西钤辖,驻扎在襄阳。

嘉定十年,金人侵犯襄阳、枣阳,赵方下令孟宗政节制神劲、报捷、忠义三军。孟宗政与统制扈再兴、陈祥分为三军,设下埋伏,血战取胜,金兵败走。

不久报告说枣阳被围,孟宗政中午从岘首出发,天亮时到达枣阳,迅速突袭。金人十分惊恐,夜间逃走。赵方当时调任京西,听到胜利的消息非常高兴,派他代理枣阳军。

最初上任时,一个心爱的仆人违反了新令,孟宗政立即将他处斩,军民都感到恐惧。于是他修筑堤坝积水,加固城墙,检阅士兵。

十一年,金帅完颜赛不率步兵和骑兵围城,孟宗政与扈再兴合力对抗敌人,经过三个月,大小战斗七十多次,孟宗政亲自冲锋陷阵。金人每次战斗都失败,非常愤怒,在城周围开凿护城河,四面布置兵力,在护城河外排列,用箭矢和飞镖进行攻击,用铃铛警示,铃响则犬吠。

孟宗政招募壮士,趁机突击,金人无法抵挡,大量兵力逼近城墙,孟宗政随赵方全力抵抗。随着许国援军到达白水,鼓声相闻。孟宗政率领将领们出战,金人溃败。

授予他金带,升任武德郎。

十二年,金帅完颜讹可率步兵和骑兵逼近城墙,孟宗政用米糠装满沙袋覆盖楼棚,用大缸盛水来防火,招募炮手攻击,一炮就能杀死数人。

金人挑选了精锐骑兵两千,号称弩子手,携带云梯、天桥先登城,又招募了凿银矿石的工匠昼夜挖掘城墙,用茅草和苇子直接运到城墙下,想要烧毁城墙。

孟宗政先摧毁了楼,挖掘了深坑,防备地道;建造了战棚,防止城池受损;挖出陷阱,立即施放毒烟和烈火,用鼓风箱来熏烧。金人用湿毡堵住,用刀砍开道路,城墙倒塌,楼也陷落。

孟宗政撤除楼,加薪,搭建火山来阻断敌人的道路,排列勇士,用长枪和强弩防备敌人的冲击。在离楼陷落的地方数丈远的地方筑起月城,长一百多尺,辅佐正城,深坑是城墙的两倍高,亲自监督工程,五天就完成了。

金人挑选精兵,穿着厚重的铠甲、毡衫、铁面具冲上前去,又用湿毡和皮革覆盖火山,上面覆盖冰雪,用云梯直接攻到西北角的城墙上。城中的军队用长矛刺他们的喉咙,杀死他们;敢死队从下面夹击金兵,士兵从梯子上掉下来,被烧死。

金将在后面截击他们的军队,用拒马和刀剑逼迫前面的人,从早晨到傍晚,死伤不断,梯桥全部被毁。金人连续多次未能得逞,不久乘顺风渡过护城河,用油脂和皮革烧毁战棚,孟宗政激励将士血战,共进行了十五次战斗,箭矢和石块交相飞舞,金兵死伤千余人,弩子手十七八人,射杀了他们的都统。

天风转向,金人更加愤怒,炮火更加猛烈。恰逢王大任率领一千精兵冒着重围转战进入城内,内外合力,士气大振,王大任勇敢地进入金营,从傍晚到深夜,金人横尸遍野,夺回了十六枚铜印,完颜讹可弃营逃跑,缴获了大量物资和牛马。

捷报传到朝廷,朝廷正在记录前次的战斗和守城功绩,升任孟宗政为武功大夫兼阁门宣赞舍人,重赏金带。

制置司因为湖阳县接近金兵,下令孟宗政进攻。孟宗政一鼓作气攻克了湖阳,焚烧了物资,摧毁了营寨,俘虏了敌兵回来。

金人从此不敢窥视襄、汉、枣阳。许国调任金陵,孟宗政代替他担任荆鄂都统制,仍然负责枣阳。孟宗政在护城河外筑堤积水,限制骑兵的行动。中原归顺的百姓数以万计。孟宗政打开仓库救济他们,分配土地、建造房屋供他们居住,登记他们的壮丁称为’忠顺军’,让他们在唐、邓之间活动,威震境外。金人称他为’孟爷爷’。不久因病死于疽病。

孟宗政对有功的人必定奖赏,对有罪的人必定惩罚。他喜欢贤能,乐于行善,这是他的天性。他从未学习过兵法,但他的行动与兵法暗合。他去世的那天,边城的人们停止了市场,痛哭流涕。他的儿子孟珙,有传世之作。

张威,字德远,是成州人。他是策选锋军骑兵。军中马料多,每匹马供给五石米,骑兵利用剩余的粮食自给。总领核实削减了马料,张威逃走。帅郭杲派他的父亲去招他回来,送他到隆庆府后军效用。张威非常贫穷,靠卖药自给。有人说他很有才能,于是派他去守边。

开禧用兵时,张威与金人作战总是获胜,多次因功升任本军将领。

吴曦被杀后,朝廷派遣将领收复失地。李贵收复了西和州,威率领士兵首先登城,打败了金人,在板桥作战,于是夺取了西和州,升任统制。从此威名大振。天水县位于金人西进的道路上,于是将县升格为军,任命威为守将,多次建立奇功,升任利州副都统制。父亲去世后,服丧期满,带兵装备。过了一段时间,调任荆鄂都统制、襄阳府驻军,改任沔州都统制。

嘉定十二年,金人分路进入蜀地,侵犯湫池堡,又侵犯白环堡。威的部将石宣、董炤连续击退金人。后来金人侵犯成州,威从西和州撤退,保卫仙人原。当时兴元都统制吴政在黄牛堡战死,李贵代替吴政,急忙逃往武休,金人已经攻破武休,于是攻陷了兴元,又攻陷了大安军。

在此之前,利州路安抚使丁焴听说金人深入,急忙派人写信招威东进救援蜀地,又檄令忠义总管李好古北上抵御。好古出鱼关与统领张彪相遇,因为彪放弃迷竹关,将他斩首。彪是威的弟弟。威听说彪死了,按兵不动。丁焴听说了这件事,对属官说:‘吴政战死,李贵又因战败,金人害怕的只有威。现在好古擅自杀死他的弟弟,失去了威的心,怎么办呢?而且金人在东边,不是威的地盘,现在可以没有好古,但不能没有威。’于是趁好古入见,列举他擅自杀死彪的罪行,将他斩首。写信催促威进兵救援蜀地,并派进士田遂去说服他。威感动,半夜调兵出发,击鼓前进,在金斗镇打败金人。金人虽然战败但没有撤退,威按兵不动,暗中派遣石宣等人袭击大安军,大败金人。金人入侵时,挑选了两匹好马和精兵共三千人,至此全部被歼灭,俘虏了他们的将领巴土鲁,大将包长寿听说后连夜逃跑。

兴元叛军张福、莫简作乱,用红巾蒙头,号称‘红巾队’,焚烧利州,杀死总领杨九鼎,攻破阆、果,进入遂宁,游骑在潼、汉边界,将要窥视成都。制置司认为贼势想要西进,非威不能抵御。于是派遣威率领精兵六千人,从剑、绵到广汉,盛夏酷热,士兵休息三天。不久安丙檄令威东进,当时叛贼从遂宁进入普州茗山,威进军重重包围,切断他们的粮道,昼夜追击。不久捉拿张福等十七人并将他们处死,简自杀,叛贼于是被平定。

西夏来约夹攻金人,安丙答应了这个请求。派遣王仕信与夏人在巩会合,又命令威与利州帅程信、兴帅陈立等分路并进。威向秦州进发。起初讨论时,威认为:‘金人还很强,夏人反复无常,不可轻举妄动。’安丙不听,最终派遣威,威勉力而行,命令所部不要轻举妄动,各位将领到城下,无功而返。安丙生气,上奏罢免了他的兵权。这一年,他在利州去世,终年扬州观察使。

威最初在军队中,以勇猛著称,晋升为偏裨,每次作战都能取胜,金人听到他的名字就害怕。临阵作战激烈时,他的精神更加振奋,两眼都红了,当时被称为‘张红眼’,又称为‘张鹘眼’,威立起‘净天鹘旗’来表明自己。每次作战不使用其他兵器,有木棒叫‘紫大虫’,圆而无刃,长不超过六尺,挥舞着它横扫敌阵,敌人纷纷倒下。荆、鄂多平原广阔,威说:‘那是他们骑兵的优势,铁骑一冲,我的步兵技巧就无处施展了,蜀中的战法不能使用。’于是创造了一种战法,命名为‘撒星阵’,分合无常,听到鼓声就聚集,听到金声就散开。骑兵到来时就击鼓,全军分为数十个小队;金人分兵追击,就再次击鼓聚集。瞬息之间,分合多次变化,金人不知所措,然后全力攻击他们,因此经常获胜。威治军纪律严明,士兵行军常像嘴里含着东西一样不出声,很少听到他们的声音。每次与百姓避让道路,买食物的价格是市场的两倍,但没有人敢喧哗。晚年因为欲望过多,所以寿命不长。

评论说:宋朝南渡后,边疆将领的才能为何如此匮乏!有人说‘江南不是用武之地’,然而古代善于用兵的人,如孙武子,也是吴人。或许在先王的时代,文武没有分开的道路,文武分开后,应该是他们的才能各有偏胜。赵方年轻时跟随张栻学习、许国之忠诚,应变之策略,有尊王攘夷的风范。他的部下如扈再兴、孟宗政后来都成为名将,也是赵方善于激励的结果。赵方的儿子范、葵,宗政的儿子珙,后来都凭借功名自见,不辱其父,有值得称道之处。贾涉担任一方要职,也号称有才,但他的庶出子女,最终导致国家灭亡,这是值得叹息的。张威善于统御军队,所以所到之处都能建立功勋。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六十二-注解

赵方:南宋时期将领,曾任四川安抚使。

贾涉:南宋时期官员,曾任方面大员。

扈再兴:南宋时期将领,赵方的部下。

孟宗政:南宋时期将领,赵方的部下。

张威:南宋时期将领,以勇猛著称,多次立功。

胡宏:胡宏,宋代学者,是湖湘学派的代表人物,赵方的父亲赵棠曾从他学习。

张浚:张浚,宋代官员,曾任宰相,对赵方有知遇之恩。

栻:栻,张浚之子,与赵方有师生之谊。

淳熙八年:淳熙八年,即1181年,赵方在这一年举进士。

蒲圻尉:蒲圻尉,赵方曾任的官职,负责管理蒲圻地区的行政事务。

大宁监教授:大宁监教授,赵方曾任的官职,负责教授和管理大宁监地区的教育。

青阳县:青阳县,赵方曾任知县的县名。

史弥远:史弥远,宋代官员,曾任宰相,赵方曾向他进言。

京湖帅:京湖帅,指京湖地区的军事统帅。

李大性:李大性,宋代官员,曾任京湖帅。

随州:随州,赵方曾任知州的州名。

南北初讲和:南北初讲和,指南宋与金朝之间的和平谈判。

旱蝗相仍:旱蝗相仍,指旱灾和蝗灾连续发生。

金:金,指金朝,与南宋对峙的北方政权。

荆门:荆门,赵方负责防御的金兵可能南徙的地点。

樊快明:樊快明,金朝将领,曾归顺宋朝。

襄阳:襄阳,赵方曾任知府的府名。

夏:夏,指夏季,赵方下达防夏之令,即防备夏季可能发生的灾害。

光化:光化,赵方负责防御的金兵可能侵犯的地区。

信阳:信阳,赵方负责防御的金兵可能侵犯的地区。

均州:均州,赵方负责防御的金兵可能侵犯的地区。

刘光祖:刘光祖,宋代官员,赵方以师礼对待他。

金部员外郎:金部员外郎,赵方曾任的官职,负责财政事务。

直秘阁:直秘阁,宋代官员的职位,负责管理图书和文献。

湖北转运判官:湖北转运判官,赵方曾任的官职,负责湖北地区的财政和运输。

鄂州:鄂州,赵方曾任知州的州名。

直焕章阁:直焕章阁,宋代官员的职位,负责管理宫廷文献。

江陵府:江陵府,赵方曾任知府的府名。

三海八匮:三海八匮,指江陵府内的三座海和八座仓库。

京西常平:京西常平,宋代负责粮食储备的机构。

提点刑狱:提点刑狱,宋代负责司法和监狱的官员。

劝谨和缓:劝谨和缓,刘光祖书写的四个字,赵方以此自勉。

金人:指金朝的军队。

枣阳:枣阳,赵方负责防御的金兵可能侵犯的地区。

赵观:赵观,枣阳守将,与赵方一同抗击金兵。

麦:麦,指麦子,赵方在麦熟时节派遣士兵保护农民收割。

清野:清野,指清理田野,为防御金兵做准备。

金将完颜赛不:金将完颜赛不,金朝将领,赵方曾与之交战。

瀼河:瀼河,赵方负责防御的金兵可能侵犯的河流。

金人复大举:金人复大举,指金朝再次大规模进攻。

讹可:讹可,金朝将领,赵方曾与之交战。

唐州:唐州,赵方负责防御的金兵可能侵犯的地区。

邓州:邓州,赵方负责防御的金兵可能侵犯的地区。

湖阳县:湖阳县是宋代的一个县名。

比阳:比阳,赵方负责防御的金兵可能侵犯的地区。

高头城:高头城,赵方负责防御的金兵可能侵犯的地区。

樊城:樊城,赵方负责防御的金兵可能侵犯的地区。

淮西:淮西,赵方负责防御的金兵可能侵犯的地区。

蕲、黄:蕲、黄,赵方负责救援的地区。

灵山:灵山,赵方负责防御的金兵可能侵犯的地区。

祝文蔚:祝文蔚,赵方在蕲、黄地区遇到的一位地方势力领袖。

张宝:张宝,赵方派遣的将领。

李全:李全,赵方派遣的将领。

合答:合答,金朝监军,赵方擒获。

徽猷阁学士:徽猷阁学士,赵方曾任的官职,负责文学和学术。

京湖制置大使:京湖制置大使,赵方曾任的官职,负责京湖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端明殿学士:端明殿学士,赵方曾任的官职,负责宫廷事务。

正议大夫:正议大夫,赵方曾任的官职,负责议论国家大事。

银青光禄大夫:银青光禄大夫,赵方曾任的官职,负责宫廷礼仪。

太师:太师,赵方去世后赠予的荣誉职位。

忠肃:忠肃,赵方去世后赠予的谥号,表示其忠诚和严肃。

儒生:指受过儒家经典教育的人,儒家是中国古代主流思想之一,主张仁爱、礼治、中庸之道。

帅边:指担任边防军事指挥官。

官民兵:指官方军队、民间的自卫队和地方武装。

通制总司:指统一指挥和管理的地方军事机构。

持军严:指对军队管理严格。

淮、蜀:淮指淮河流域,蜀指四川地区。

京西:指京城的西部地区。

相业:指宰相的职责和事业。

刘清之:指刘清之,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

知名士:指知名的有才学的人。

陈晐、游九功:陈晐和游九功都是北宋时期的名士。

大吏:指高级官员。

扈再兴、孟宗政:扈再兴和孟宗政都是北宋时期的著名将领。

土豪:指地方上有权有势的豪族。

藩屏:指地方上的屏障,即保卫国家边疆。

京西一境:指京西地区。

淮东提点刑狱:指淮东地区的司法官。

楚州节制本路京东忠义人兵:指楚州地区的军事指挥官。

傅翼:指傅翼,可能是一位将领或使者。

山阳:指山阳县,位于江苏省。

忠义军:指忠于国家的军队。

涟水:指涟水县,位于江苏省。

南渡门:指南渡城门,位于淮河流域。

岁币:指每年向外国或敌对政权缴纳的财物。

京湖制置使:指京湖地区的军事指挥官。

下湾渡:指下湾渡口,位于淮河流域。

京、河版籍:指京城和河州的户籍记录。

金银牌铜印:指金银牌和铜制的印章,古代用于官方文书。

开江:指开江县,位于四川省。

赵雄:指赵雄,北宋时期的一位宰相。

武兴守吴挺:指武兴守(武兴军)的将领吴挺。

郭棣、郭杲:郭棣和郭杲都是北宋时期的将领。

孝宗:指宋孝宗,北宋时期的一位皇帝。

似道:指贾似道,贾涉的儿子,南宋时期的一位著名政治家和军事家。

膂力:膂力指身体强健,肌肉有力的能力,常用来形容人身体强壮,力量大。

机变:机变指机智多变,能够随机应变的能力。

被发肉袒徒跣:被发指不束发,肉袒指裸露上身,徒跣指赤脚,这里形容扈再兴作战时不拘小节,勇猛无畏。

辟易:辟易指避开,退避,形容敌人被吓得后退。

京西制置使:制置使是宋代地方军事行政长官的职位,京西制置使即负责京西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团山:团山可能是指金军的集结地或山名。

神劲统制:神劲统制是宋代军事编制中的一种官职,负责统领神劲军。

铁蒺藜:铁蒺藜是一种古代的防御武器,用铁制成,尖端带有刺,可以布设在地面上,阻止敌人前进。

完颜讹可:完颜讹可是金朝的一位将领。

步骑:步骑指步兵和骑兵,这里指金朝的军队。

傅城:傅城指围攻城池。

鹅车:鹅车是一种古代攻城器械,形似鹅,用于攻城时推近城墙。

革洞:革洞是一种古代攻城器械,用皮革制成,用于攻城时推近城墙。

铁面具:铁面具是一种古代的防护装备,用于保护面部。

毡:毡是一种用羊毛等材料制成的厚布,这里指用毡制成的衣物。

陈:陈指军队的阵形。

禽:禽指擒获,这里指俘虏。

壮丁:壮丁指年轻力壮的男子,这里指金朝的士兵。

敛髑髅立人头堠:敛髑髅立人头堠是一种古代的战争纪念方式,用敌人的头骨堆砌成纪念物。

寻:寻指不久,这里指不久之后。

权:权指暂代职务。

岘首:岘首可能是指地名,也可能是指岘山的首部。

股栗:股栗指害怕得发抖。

城堞:城堞指城墙上的城垛。

角敌:角敌指与敌人交战。

綯铃:綯铃是一种用绳制成的铃铛,用于传递信号。

囊糠盛沙以覆楼棚:用袋子装满糠和沙覆盖楼棚,是一种防御火攻的方法。

瓮潴水以堤火:用瓮装满水来阻止火势蔓延。

炮手:炮手指使用火炮的士兵。

弩子手:弩子手指使用弩的士兵。

云梯:云梯是一种古代的攻城器械,用于攀爬城墙。

天桥:天桥是一种古代的攻城器械,用于搭建在城墙上的通道。

塪城:塪城指用土石等材料填塞城墙的缺口。

茅苇:茅苇指茅草和苇子,这里指用来填塞城墙的材料。

圜楼:圜楼指圆形的城楼。

长戈:长戈是一种古代的长兵器,形似戈,但更长。

敢勇军:敢勇军指勇敢的士兵。

拒马:拒马是一种古代的防御器械,用于阻止敌人前进。

横尸遍地:横尸遍地指战场上尸体遍布。

铜印:铜印是古代官员的印信,这里指金朝官员的印信。

辎重:辎重指军需物资。

遗民:遗民指战乱后留在故土的百姓。

给田:给田指分配土地。

忠顺军:忠顺军是指归顺宋朝的军队。

夷荡:夷荡指摧毁,清除。

营砦:营砦指军营和堡垒。

俘掠:俘掠指俘虏和掠夺。

都统制:都统制是宋代军事编制中的一种官职,负责统领一支部队。

策选锋军骑兵:策选锋军骑兵是指被选中担任先锋的骑兵。

总领:负责地方财政的官员。

核实裁抑:核实裁抑指核实情况并加以限制。

帅:帅指军队的统帅。

效用:效用指担任职务或服役。

策选:策选指通过考核选拔。

开禧用兵:开禧用兵指在开禧年间进行的军事行动,开禧是宋宁宗的一个年号。

吴曦:南宋时期将领,曾任四川安抚使,因谋反被诛。

收复:收复失地,指重新夺回被敌人占领的土地。

李贵:南宋时期将领,曾参与对抗金人的战斗。

西和州:今甘肃省西和县,古代州名。

威:指张威,南宋时期将领,以勇猛著称。

板桥:地点名,具体位置不详。

军:指军事单位,此处指军事编制的县。

守:指担任守备官职。

利州副都统制:利州路的军事指挥官。

丁父忧:父亲去世,按照古代礼制需服丧。

御器械:皇帝赐予的武器。

荆鄂都统制:荆湖和鄂州的军事指挥官。

襄阳府驻札:襄阳府的驻军。

沔州都统制:沔州的军事指挥官。

嘉定十二年:南宋理宗嘉定十二年,即公元1219年。

湫池堡:地点名,具体位置不详。

白环堡:地点名,具体位置不详。

石宣:张威的部将。

董炤:张威的部将。

成州:今甘肃省成县,古代州名。

仙人原:地点名,具体位置不详。

兴元都统制:兴元路的军事指挥官。

吴政:南宋时期将领,曾任兴元都统制。

黄牛堡:地点名,具体位置不详。

武休:地点名,具体位置不详。

兴元:今陕西省汉中市,古代地名。

大安军:今四川省大安区,古代军名。

利州路安抚使:利州路的行政军事长官。

丁焴:南宋时期官员,曾任利州路安抚使。

忠义总管:负责招募和训练忠义军的官员。

李好古:南宋时期将领,曾任忠义总管。

鱼关:地点名,具体位置不详。

张彪:张威的弟弟。

僚佐:属官,助手。

好古:指李好古。

擅杀:擅自杀害。

进士:科举制度中的进士,指通过科举考试的人。

田遂:南宋时期官员。

金斗镇:地点名,具体位置不详。

叛兵:叛乱的士兵。

张福:南宋时期叛乱的将领。

莫简:南宋时期叛乱的将领。

红巾队:以红巾为标志的叛乱队伍。

利州:今四川省广元市,古代州名。

杨九鼎:南宋时期官员。

阆:今四川省阆中市,古代地名。

果:今四川省广安市,古代地名。

遂宁:今四川省遂宁市,古代地名。

潼、汉界:潼关和汉中的边界。

制置司:宋代设立的军事和行政机构。

安丙:南宋时期官员,曾任制置司官员。

普州茗山:地点名,具体位置不详。

撒星陈:张威创造的战术,指灵活变换阵型。

衔枚:古代士兵行军时口含的一种工具,以防止发出声音。

张栻:南宋时期文学家、政治家。

许国:南宋时期将领。

范、葵:赵方的儿子。

珙:孟宗政的儿子。

王仕信:南宋时期官员。

巩:地点名,具体位置不详。

程信:南宋时期将领。

陈立:南宋时期将领。

秦州:今甘肃省天水市,古代州名。

孙武子:春秋时期著名的军事家,著有《孙子兵法》。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六十二-评注

吴曦被诛后,朝廷派遣将领收复失地。李贵收复了西和州,威名因此大振。从这段文字中,我们可以看出,李贵的军事才能得到了朝廷的认可,他的成功不仅提升了个人威望,也为国家收复失地做出了贡献。

天水县是金人西入的重要通道,因此被升格为军,任命威为守将。威在此地屡立奇功,被擢升为利州副都统制。这表明朝廷对威的军事才能和忠诚度的认可,同时也反映了朝廷在战略布局上的远见。

在嘉定十二年,金人分道入蜀,犯湫池堡和白环堡。威的部将石宣和董炤成功击退了金人。这表明威的指挥才能和部下的战斗力都非常出色。

金人进攻成州时,威从西和退守仙人原。此时,兴元都统制吴政战死,李贵接替其位,但金人已破武休,陷兴元。这反映了金人的强大和朝廷的被动。

利州路安抚使丁焴闻金人深入,急遣书招威东入救蜀,并檄忠义总管李好古北上御敌。李好古擅杀威弟张彪,导致威按兵不动。丁焴意识到威的重要性,决定斩杀李好古,并派田遂劝说威。威最终被说服,夜半调发,大破金人。这反映了朝廷对将领的重视和将领之间的矛盾。

兴元叛兵张福、莫简作乱,威被派遣平定叛乱。威采取的策略是重围、断粮,最终平定了叛乱。这表明威在处理内乱方面的能力。

西夏来约夹攻金人,王仕信会夏人于巩,威与利帅程信、兴帅陈立等分道并进。威认为金人尚强,夏人反覆,不宜轻动,但朝廷不听,导致威无功而还。这反映了朝廷决策的失误和将领之间的分歧。

威在行伍中以勇猛著称,每战辄克,金人闻其名畏惮之。威在战斗中表现出极高的热情和战斗力,被称为“张红眼”、“张鹘眼”。威的战斗风格独特,善于运用“撒星陈”战术,以此战胜敌人。

威在军事上的成功,不仅是因为他的个人才能,还因为他的部下如扈再兴、孟宗政等都是名将,威能够有效地奖率他们。威的子孙也以功名自见,继承了威的军事传统。

威在军事上的成就,也反映了宋朝南渡后边将人才的稀缺。虽然有人认为江南非用武之地,但历史上许多善于用兵的人,如孙武子,都是吴人。这表明文武无二道,文武各有所偏胜。

威的军事才能和战斗风格,以及他在处理内乱和对外战争中的表现,都表明他是一个优秀的将领。他的故事也提醒我们,一个国家的强盛,离不开优秀将领的培养和运用。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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