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八十一-原文
林勋 刘才邵 许忻 应孟明 曾三聘 徐侨 度正 程珌 牛大年陈仲微 梁成大 李知孝
林勋,贺州人。政和五年进士,为广州教授。建炎三年八月,献《本政书》十三篇,言:
国家兵农之政,率因唐末之故。今农贫而多失职,兵骄而不可用,是以饥民窜卒,类为盗贼。
宜仿古井田之制,使民一夫占田五十亩,其有羡田之家,毋得市田,其无田与游惰末作者,皆驱之使为隶农,以耕田之羡者,而杂纽钱谷,以为十一之税。
宋二税之数,视唐增至七倍。今本政之制,每十六夫为一井,提封百里,为三千四百井,率税米五万一千斛、钱万二千缗;
每井赋二兵、马一匹,率为兵六千八百人、马三千四百匹,岁取五之一以为上番之额,以给征役。
无事则又分为四番,以直官府,以给守卫。是民凡三十五年而役使一遍也。
悉上则岁食米万九千余斛,钱三千六百余缗,无事则减四分之三,皆以一同之租税供之。
匹妇之贡,绢三尺,绵一两。
百里之县,岁收绢四千余匹,绵三千四百斤。
非蚕乡则布六尺、麻二两,所收视绢绵率倍之。
行之十年,则民之口算,官之酒酤,与凡茶、盐、香、矾之榷,皆可弛以予民。
其说甚备。
书奏,以勋为桂州节度掌书记。
其后,勋又献《比较书》二篇,大略谓:
桂州地东西六百里,南北五百里,以古尺计之,为方百里之国四十,当垦田二百二十五万二千八百顷,有田夫二百四万八千,出米二十四万八千斛,禄卿大夫以下四千人,禄兵三十万人。
今桂州垦田约万四十二顷,丁二十一万六千六百一十五,税钱万五千余缗,苗米五万二百斛有奇,州县官不满百员,官兵五千一百人。
盖土地荒芜而游手末作之人众,是以地利多遗,财用不足,皆本政不修之故。
朱熹甚爱其书。
东阳陈亮曰:
勋为此书,考古验今,思虑周密,可谓勤矣。
世之为井地之学者,孰有加于勋者乎?
要必有英雄特起之君,用于一变之后,成顺致利,则民不骇而可以善其后矣。
刘才邵,字美中,吉州庐陵人。
其上世鹗,太宗召见,未及用而卒。
尝愤五季文辞卑弱,仿杨雄《法言》,著《法语》八十一篇行于世。
才邵以大观二年上舍释褐,为赣、汝二州教授,复为湖北提举学事管干文字。
宣和二年,中宏词科,迁司农寺丞。
靖康元年,迁校书郎。
高宗即位,以亲老归侍,居闲十年。
御史中丞廖刚荐之,召见,迁秘书丞,历驾部员外郎,迁吏部员外郎,典侍右选事。
先是,宗室注宫观、岳庙,例须赴部,远者或难于行。
才邵言许经所属以闻于部,依条注拟,行之而便。
迁军器监,既而迁起居舍人,未几,为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
帝称其能文,时宰忌之,出知漳州。
即城东开渠十有四,为闸与斗门以潴汇决,溉田数千亩。
民甚德之。
两奉祠。
绍兴二十五年,召拜工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寻权吏部尚书。
以疾请祠,加显谟阁直学士。
卒,赠通奉大夫。
才邵气和貌恭,方权臣用事之时,雍容逊避,以保名节。
所著《檆溪居士集》行世。
许忻,拱州人。
宣和三年进士,高宗时,为吏部员外郎,有旨引见。
是时,金国使人张通古在馆,忻上疏极论和议不便,曰:
臣两蒙召见,擢置文馆,今兹复降睿旨引对。
今见陛下于多故之时,欲采千虑一得之说以广聪明,是臣图报万分之秋也,故敢竭愚而效忠。
臣闻金使之来,陛下以祖宗陵寝废祀,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梓宫在远,母后春秋已高,久阙晨昏之奉,渊圣皇帝与天族还归无期,欲屈己以就和,遣使报聘。
兹事体大,固已诏侍从、台谏各具所见闻矣,不知侍从台谏皆以为可乎?抑亦可否杂进,而陛下未有所择乎?抑亦金已恭顺,不复邀我以难行之礼乎?
是数者,臣所不得而闻也。
请试别白利害,为陛下详陈之。
夫金人始入寇也,固尝云讲和矣。
靖康之初,约肃王至大河而返,已而挟之北行,讫无音耗。
河朔千里,焚掠无遗,老稚系累而死者亿万计,复破威胜、隆德等州。
渊圣皇帝尝降诏书,谓金人渝盟,必不可守。
是岁又复深入,朝廷制置失宜,都城遂陷。
敌情狡甚,惧我百万之众必以死争也,止我诸道勤王之师,则又曰讲和矣。
乃邀渊圣出郊,次邀徽宗继往,追取宗族,殆无虚日,倾竭府库,靡有孑遗,公卿大臣类皆拘执,然后伪立张邦昌而去。
则是金人所谓’讲和’者,果可信乎?
此已然之祸,陛下所亲见。
今徒以王伦缪悠之说,遂诱致金人责我以必不可行之礼,而陛下遂已屈己从之,臣是以不觉涕泗之横流也。
而彼以’诏谕江南’为名而来,则是飞尺书而下本朝,岂讲和之谓哉?
我躬受之,真为臣妾矣。
陛下方寝苫枕块,其忍下穹庐之拜乎?
臣窃料陛下必不忍为也。
万一奉其诏令,则将变置吾之大臣,分部吾之诸将,邀求无厌,靡有穷极。
当此之时,陛下欲从之则无以立国,不从之则复责我以违令,其何以自处乎?
况犬羊之群,惊动我陵寝,戕毁我宗庙,劫迁我二帝,据守我祖宗之地,涂炭我祖宗之民,而又徽宗皇帝、显肃皇后鉴舆不返,遂致万国痛心,是谓不共戴天之仇。
彼意我之必复此仇也,未尝顷刻而忘图我,岂一王伦能平哉?
方王伦之为此行也,虽闾巷之人,亦知其取笑外夷,为国生事。
今无故诱狂敌悖慢如此,若犹倚信其说而不寝,诚可恸哭,使贾谊复生,谓国有人乎哉,无人乎哉?
古之外夷,固有不得已而事之以皮币、事之以珠玉、事之以犬马者,曷尝有受其诏,惟外夷之欲是从,如今日事哉!
脱或包羞忍耻,受其诏谕,而彼所以许我者不复如约,则徒受莫大之辱,贻万世之讥;
纵使如约,则是我今日所有土地,先拱手而奉外夷矣,祖宗在天之灵,以谓如何?徽宗皇帝、显肃皇后不共戴天之仇,遂不可复也,岂不能痛哉!
陛下其审思之,断非圣心所能安也。
自金使入境以来,内外惶惑,傥或陛下终以王伦之说为不妄,金人之诏为可从,臣恐不惟堕外夷之奸计,而意外之虞,将有不可胜言者矣。
此众所共晓,陛下亦尝虑及于此乎?
国家两尝败外夷于淮甸,虽未能克复中原之地,而大江之南亦足支吾。
军声粗震,国势粗定,故金人因王伦之往复,遣使来尝试朝廷。
我若从其所请,正堕计中;不从其欲,且厚携我之金币而去,亦何适而非彼之利哉!
为今之计,独有陛下幡然改虑,布告中外,以收人心,谓祖宗陵寝废祀,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梓宫在远,母后、渊圣、宗枝族属未还,故遣使迎请,冀遂南归。
今敌之来,邀朝廷以必不可从之礼,实王伦卖国之罪,当行诛责,以释天下之疑。
然后激厉诸将,谨捍边陲,无堕敌计,进用忠正,黜远奸邪,以振纪纲,以修政事,务为实效,不事虚名,夕虑朝谋,以图兴复,庶乎可矣。
今金使虽已就馆,谓当别议区处之宜。
臣闻万人所聚,必有公言。
今在廷百执事之臣,与中外一心,皆以金人之诏为不可从,公言如此,陛下独不察乎?
若夫谓粘罕之已死,外夷内乱,契丹林牙复立,故今金主复与我平等语,是皆行诈款我师之计,非臣所敢知也。
或者又谓金使在馆,今稍恭顺。
如臣之所闻,又何其悖慢于前,而遽设恭顺于后?
敌情变诈百出,岂宜惟听其甘言,遂忘备豫之深计,待其祸乱之已至,又无所及?
此诚切于事情。
今日之举,存亡所系,愚衷感发,不能自己,望鉴其忄卷忄卷之忠,特垂采纳,更与三二大臣熟议其便,无贻异时之悔,社稷天下幸甚。
疏入,不省。
后忻托故乞从外补,乃授荆湖南路转运判官。
谪居抚州,起知邵阳,卒。
应孟明,字仲实,婺州永康人。
少入太学,登隆兴元年进士第。
试中教官,调临安府教授,继为浙东安抚司干官、乐平县丞。
侍御史葛邲、监察御史王蔺荐为详定一司敕令所删定官。
轮对,首论:
南北通好,疆场无虞,当选将练兵,常如大敌之在境,而可以一日忽乎?
贪残苛酷之吏未去,吾民得无不安其生者乎?
贤士匿于下僚,忠言壅于上闻,无乃众正之门未尽开,而兼听之意未尽孚乎?
君臣之间,戒惧而不自持,勤劳而不自宁,进君子,退小人,以民隐为忧,以边陲为警,则政治自修,纪纲自张矣。
孝宗曰:
朕早夜戒惧,无顷刻忘,退朝之暇,亦无它好,正恐临朝或稍晏,则万几之旷自此始矣。
次乞申严监司庇贪吏之禁,荐举徇私情之禁,帝嘉奖久之。
它日,宰相进拟,帝出片纸于掌中,书二人姓名,曰:
卿何故不及此?
其一则孟明也。
乃拜大理寺丞。
故大将李显忠之子家僮溺死,有司诬以杀人,逮系几三百家。
孟明察其冤,白于长官,释之。
出为福建提举常平,陛辞,帝曰:
朕知卿爱百姓,恶赃吏,事有不便于民,宜悉意以闻。
因问当世人才,孟明对曰:
有才而不学,则流为刻薄,惟上之教化明,取舍正,使回心向道,则成就必倍于人。
帝曰:
诚为人上者之责。
孟明至部,具以临遣之意咨访之。
帝一日御经筵,因论监司按察,顾谓讲读官曰:
朕近日得数人,应孟明,其最也。
寻除浙东提点刑狱,以乡部引嫌,改使江东。
会广西谋帅,帝谓辅臣曰:
朕熟思之,无易应孟明者。
即以手笔赐孟明曰:
朕闻广西盐法利害相半,卿到任,自可详究事实。
进直秘阁、知静江府兼广西经略安抚。
初,广西盐易官般为客钞,客户无多,折阅逃避,遂抑配于民。
行之六年,公私交病,追逮禁锢,民不聊生。
孟明条具驿奏除其弊,诏从之。
禁卒朱兴结集党侣,弄兵雷、化间,声势渐长,孟明遣将缚致辕门斩之。
光宗即位,迁浙西提点刑狱,寻召为吏部员外郎,改左司,迁右司,再迁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
宁宗即位,拜太府卿兼吏部侍郎。
庆元初,权吏部侍郎,卒。
孟明以儒学奋身受知人主,官职未尝幸迁。
韩侂胄尝遣其密客诱以谏官,俾诬赵汝愚,孟明不答,士论以此重之。
曾三聘,字无逸,临江新淦人。
乾道二年进士。
调赣州司户参军,累迁军器监主簿。
有旨造划车弩,三聘谓:
划车弩六人挽之,而箭之所及止二百六十步。
今所用克敌弓较之,工费不及十之三,一人挽之而射可及三百六十步,利害晓然。
乃不果造。
光宗不朝重华宫,中外疑惧,三聘以书抵丞相留正。
正未及言,会以它事不合求去。
三聘谓:’丞相今泯默而退耶,亦将取今日所难言者别白言之而后退?凡今阙庭之内,闺门衽席之间,父子夫妇之际,群臣莫敢深言者,避嫌远罪耳。丞相身退计决,言之何嫌乎?’
迁秘书郎。
帝欲幸玉津园,三聘上疏言:’今人心既离,大乱将作,小大之臣震怖请命,而陛下安意肆志而弗闻知,万一敌人谍知,驰一介之使,问安北宫,不知何以答之?奸宄窥间,传一纸之檄,指斥乘舆,不知何以御之?望亟备法驾朝谒,不然,臣实未知死所也。’
孝宗病革,复上疏言:’道路流言,汹汹日甚,臣恐不幸而有狂夫奸人,托忠愤以行诈,假曲直以动众,至此而后悔之,则恐无及矣。’
帝意为动。
及孝宗崩,帝疾不能执丧,朝论益震汹,三聘谓今日事势,莫若建储。
或戒之曰:’前日台谏诸公谓汝夺其职,今复有疏耶?’
三聘曰:’此何时而可避烦言也。’
宁宗立,兼考功郎,后知郢州。
会韩侂胄为相,指三聘为故相赵汝愚腹心,坐追两官。
久之,复元官与祠。
差知郴州,改提点广西、湖北刑狱,皆辞不赴。
侂胄诛,诸贤遭窜斥者相继召用,三聘禄不及,终不自言。
嘉熙间,三聘已卒,有旨特赠三官,直龙图阁,赐谥忠节。
徐侨,字崇甫,婺州义乌人。
蚤从学于吕祖谦门人叶邽。
淳熙十四年,举进士。
调上饶主簿,始登朱熹之门,熹称其明白刚直,命以’毅’名斋。
入为秘书省正字、校书郎兼吴、益王府教授。
直宝谟阁、江东提点刑狱,以迕丞相史弥远劾罢。
宝庆初,葛洪、乔行简代为请祠,迄不受禄。
绍定中,告老,得请。
端平初,与诸贤俱被召,迁秘书少监、太常少卿。
趣入觐,手疏数千言,皆感愤剀切,上劘主阙,下逮群臣,分别黑白,无所回隐。
帝数慰谕之,顾见其衣履垢敝,愀然谓曰:’卿可谓清贫。’
侨对曰:’臣不贫,陛下乃贫耳。’
帝曰:’朕何为贫?’
侨曰:’陛下国本未建,疆宇日蹙;权幸用事,将帅非材;旱蝗相仍,盗贼并起;经用无艺,帑藏空虚;民困于横敛,军怨于掊克;群臣养交而天子孤立,国势阽危而陛下不悟:臣不贫,陛下乃贫耳。’
又言:’今女谒、阉宦相为囊橐,诞为二竖,以处国膏肓,而执政大臣又无和、缓之术,陛下此之不虑而耽乐是从,世有扁鹊,将望见而却走矣。’
时贵妃阎氏方有宠,而内侍董宋臣表里用事,故侨论及之。
帝为之感动改容,咨嗟太息。
明日,手诏罢边帅之尤无状者,申儆群臣以朋党为之戒,命有司裁节中外浮费,而赐侨金帛甚厚。
侨固辞不受。
侍讲,开陈友爱大义,用是复皇子竑爵,请从祀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以赵汝愚侑食宁宗,帝皆如其请。
金使至,侨以无国书宜馆之于外,如叔向辞郑故事,迕丞相意,力丐休致,帝谕留甚勤。
迁工部侍郎,辞益坚,遂命以内祠侍读,不得已就职。
遇事尽言。
以疾申前请,乃以宝谟阁待制奉祠。
卒,谥文清。
侨尝言:’比年熹之书满天下,不过割裂掇拾,以为进取之资,求其专精笃实,能得其所言者盖鲜。’
故其学一以真践实履为尚。
奏对之言,剖析理欲,因致劝惩。
弘益为多。
若其守官居家,清苦刻厉之操,人所难能也。
度正字周卿,合州人。
绍熙元年进士。
历官为国子监丞。
时士大夫无贤愚,皆策李全必反而不敢言,正独上疏极言之,且献毙全之策有三,其言鲠亮激切。
迁军器少监。
轮对,言:’陛下推行圣学,当自正家始。’
进太常少卿。
适太庙灾,为二说以献,其一则用朱熹之议,其一则因宋朝庙制而参以熹之议:’自西徂东为一列,每室之后为一室,以藏祧庙之主。如僖祖庙以次祧主则藏之,昭居左,穆居右,后世穆之祧主藏太祖庙,昭之祧主藏太宗庙。仁宗为百世不迁之宗,后世昭之祧主则藏之。高宗为百世不迁之宗,后世穆之祧主则藏之。室之前为两室;三年祫享,则帷帐幕之通为一室,尽出诸庙主及祧庙主并为一列,合食其上。往者此庙为一室,凡遇祫享合祭于室,名为合享,而实未尝合享。合增此三室,后有藏祧主之所,前有祖宗合食之地,于本朝之制初无更革,而颇已得三年大祫之义。’
迁权礼部侍郎兼侍右郎官,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
迁礼部侍郎,转一官,守礼部侍郎致仕。
卒,赠四官,赙银绢三百。
所著有《性善堂文集》。
程珌,字怀古,徽州休宁人。
绍熙四年进士。
授昌化主簿,调建康府教授,改知富阳县,迁主管官告院。
历宗正寺主簿、枢密院编修官,权右司郎官、秘书监丞,江东转运判官。
陛辞,宁宗谓宰臣曰:’程珌岂可容其补外?’遂复旧职。
迁浙西提举常平,又迁秘书丞,升秘书省著作郎,寻为军器少监兼权左司郎官。
迁国子司业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兼权直舍人院,迁起居舍人,兼职依旧。
权吏部侍郎,直学士院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兼权中书舍人。
迁礼部侍郎仍兼侍读,权刑部尚书,封休宁县男。
授礼部尚书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兼权吏部尚书,拜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修玉牒官,进封子。
五上疏丐祠,以焕章阁学士、知建宁府,授福建路招捕使。
以旧职提举玉隆万寿宫,进封伯。
进敷文阁学士、知宁国府,改知赣州,皆不赴。
进封新安郡侯,加宝文阁学士、知福州兼福建安抚使。
再奉祠,又加龙图阁学士。
以端明殿学士致仕,卒,年七十有九,赠特进、少师。
珌十岁咏冰,语出惊人。
直学士院时,宁宗崩,丞相史弥远夜召珌,举家大惊。
珌妻丞相王淮女也,泣涕,疑有不测,使人瞷之,知弥远出迎,而后收涕。
弥远与珌同入禁中草矫诏,一夕为制诰二十有五。
初许珌政府,杨皇后缄金一囊赐珌,珌受之不辞,归视之,其直不赀。
弥远以是衔之,卒不与共政云。
牛大年,字隆叟,扬州人。
庆元二年进士。
历官将作监主簿。
入对,言:’人主所当先者,要以天命人心之所系致念焉。夫以人主居富贵崇高之位,重而承宗社之托,尊而为臣辟之戴,一指意而众莫敢违,一动作而人孰敢议,然而天心靡常,则可畏也。’
又言:’今日士气亦久靡矣,宜体立国之意以振起之。夫有扶持作兴之意,而后缙绅无贪名嗜利之习;无贪名嗜利之习,而后有持正秉义之操。国家之休戚,在士大夫之风俗,而风俗之善恶在朝廷。惟陛下为之振起,机括一运,天下转移,而风俗易矣。’
迁军器监主簿、大宗正丞、四川提举茶马兼权总领、知黎州兼管内安抚司公事、节制黎雅州屯戍军马,加直宝章阁,为工部郎官。
入对,请惩贪吏。
迁侍左郎中,进直华文阁、浙东提点刑狱,迁守秘书少监、宗正少卿,升秘书监,迁起居舍人,升起居郎兼崇政殿说书。
以宝章阁待制提举太平兴国宫,卒,特赠四官。
大年清操凛然,所至以廉洁自将。
陈仲微,字致广,瑞州高安人。
其先居江州,旌表义门。
嘉泰二年,举进士。
调莆田尉,会守令阙,通判又罢软不任,台阃委以县事。
时岁凶,部卒并饥民作乱,仲微立召首乱者戮之。
籍闭粜,抑强籴一境以肃。
囊山浮屠与郡学争水利,久不决,仲微按法曰:’曲在浮屠。’
它日沿檄过寺,其徒久揭其事钟上以为冤,旦暮祝诅,然莫省为仲微也。
仲微见之曰:’吾何心哉?吾何心哉?’
质明,首僧无疾而死。
寓公有诵仲微于当路而密授以荐牍者,仲微受而藏之。
逾年,其家负县租,竟逮其奴。
寓公有怨言,仲微还其牍,缄封如故,其人惭谢,终其任不敢挠以私。
迁海盐丞。
邻邑有疑狱十年,郡命仲微按之,一问立决。
改知崇阳县,寝食公署旁,日与父老樵竖相尔汝,下情毕达,吏无所措手。
通判黄州,职兼饷馈,以身律下,随事检柅,军兴赖以不乏。
制置使上其最,辞曰:’职分也,何最之有?’
复通判江州,迁干办诸司审计事,知赣州、江西提点刑狱,迕丞相贾似道,监察御史舒有开言罢。
久之,起知惠州,迁太府寺丞兼权侍右郎官。
轮对,言:’禄饵可以钓天下之中才,而不可啖尝天下之豪杰;名航可以载天下之猥士,而不可以陆沉天下之英雄。’
似道怒,又讽言者罢夺其官。
久之,叙复。
时国势危甚,仲微上封事,其略曰:’误襄者,老将也。夫襄之罪不专在于庸阃、疲将、孩兵也,君相当分受其责,以谢先皇帝在天之灵。’
天子若曰罪在朕躬,大臣宜言咎在臣等,宣布十年养安之往缪,深惩六年玩寇之昨非,救过未形,固已无极,追悔既往,尚愈于迷。
或谓覆护之意多,克责之辞少;或谓陛下乏哭师之誓,师相饰分过之言,甚非所以慰恤死义,祈天悔祸之道也。
往往代言乏知体之士,翘馆鲜有识之人,吮旨茹柔,积习成痼,君道相业,两有所亏。
方今何时,而在廷无谋国之臣,在边无折冲之帅。
监之先朝宣和未乱之前、靖康既败之后,凡前日之日近冕旒,朱轮华毂,俯首吐心,奴颜婢膝,即今日奉贼称臣之人也;强力敏事,捷疾快意,即今日畔君卖国之人也。
为国者亦何便于若人哉!迷国者进慆忧之欺以逢其君,托国者护耻败之局而莫敢议,当国者昧安危之机而莫之悔。
臣尝思之,今之所少不止于兵。
阃外之事,将军制之,而一级半阶,率从中出,斗粟尺布,退有后忧,平素无权,缓急有责,或请建督,或请行边,或请京城,创闻骇听。
因诸阃有辞于缓急之时,故庙堂不得不掩恶于败阙之后,有谋莫展,有败无诛,上下包羞,噤无敢议。
是以下至器仗甲马,衰飒厖氵京,不足以肃军容;壁垒堡栅,折樊驾漏,不足以当冲突之骑。
号为帅阃,名存实亡也。
城而无兵,以城与敌;兵不知战,以将与敌;将不知兵,以国与敌。
光景蹙近目睫矣!惟君相幡然改悟,天下事尚可为也。
转败为成,在君相一念间耳。
乃出仲微江东提点刑狱。
德祐元年,迁秘书监,寻拜右正言、左司谏、殿中侍御史。
益王即位海上,拜吏部尚书、给事中。
厓山兵败,走安南。
越四年卒,年七十有二。
其子文孙与安南王族人益稷出降,乡导我师南征。
安南王愤,伐仲微墓,斧其棺。
仲微天禀笃实,虽生长富贵,而恶衣菲食,自同窭人。
故能涵饫《六经》,精研理致,于诸子百家、天文、地理、医药、卜筮、释老之学,靡不搜猎云。
梁成大,字谦之,福州人。
开禧元年进士。
素苟贱亡耻,作县满秩,谄事史弥远家干万昕,昕言真德秀当击,成大曰:’某若入台,必能辨此事。’昕为达其语。
通判扬州,寻迁宗正寺簿。
宝庆元年冬,转对,首言:’大佞似忠,大辨若讷,或好名以自鬻,或立异以自诡,或假高尚之节以要君,或饰矫伪之学以欺世。言若忠鲠,心实回邪,一不察焉,薰莸同器,泾、渭杂流矣。言不达变,谋不中机,或巧辨以为能,或诡讦以市直,或设奇险之说以駴众听,或肆妄诞之论以惑士心。所行非所言,所守非所学,一不辨焉,枘凿不侔,矛盾相激矣。’
越六日,拜监察御史。
寻奏:’魏了翁已从追窜,人犹以为罪大罚轻。真德秀狂僣悖缪,不减了翁,相羊家食,宜削秩贬窜,一等施行。’章既上,不下者两月,或传德秀有衡阳之命,时宰于帝前及之。
帝曰:’仲尼不为已甚。’遂止镌三秩。
明年三月,又奏杨长孺寝新命,徐瑄追三秩移象州居住,胡梦昱移钦州编管。
是冬,拜右正言。
绍定元年,进左司谏。
四年正月,迁宗正少卿。
五年二月,权刑部侍郎,明年十月,帝夜降旨黜之,提举千秋鸿禧观。
莫泽时兼给事中,急于别异,上疏驳之,遂寝祠命。
端平初,洪咨夔、吴泳交章论驳,镌两秩。
泳复上疏,送泉州居住。
会王遂论亦上,再镌秩,徙潮州。
成大天资暴狠,心术崄巇,凡可贼忠害良者,率多攘臂为之。
四方赂遗,列置堂庑,宾至则导之使观,欲其效尤也。
尤嗜豪夺,冒占宇文氏赐第。
既摈归,讼之者不下百数。
窜之日,朝命毁其庐,虽小人如李知孝亦曰:’所不堪者,他日与成大同传耳。’
李知孝,字孝章,参知政事光之孙。
嘉定四年进士。
尝为右丞相府主管文字,不以为耻。
差充干办诸司审计司,拜监察御史。
宝庆元年八月,上疏:’士大夫汲汲好名,正救之力少而附和沽激之意多,扶持之意微而诋訾扇摇之意胜。既虑君上之或不能用,又恐朝廷之或不能容,姑为激怒之辞,退俟斥逐之命。始则慷慨而激烈,终则恳切而求去,将以树奇节而求令名,此臣之所未解。’盖阴诋真德秀等。
又奏洪咨夔镌三秩、放罢,胡梦昱追毁、除名、勒停,羁管象州。
知孝犹语魏了翁曰:’此所论咨夔等,乃府第付出全文。’其情状变诈如此。
越月,复言:’近年以来,诸老凋零,后学晚出,不见前辈,不闻义理,不讲纲常,识见卑陋,议论偏诐,更唱迭和,蛊惑人心,此风披扇,为害实深。乞下臣章,风厉内外,各务靖共,以杜乱萌。’拜右正言。
又言:’德秀节改圣语,缪誊牒示,导信邪说,簧鼓同流,其或再有妄言,当追削流窜,以正典刑。’疏既上,遂镂榜播告天下。
又言:’趣召之人,率皆迟回,久而不至,以要君为高致,以共命为常流,可行而固不行,不疾而称有疾,比比皆是,相扇成风,欲求难进易退之名,殊失尊君亲上之义。愿将趣召之人计其程途,限以时日,使之造朝;其有衰病者,早与改命。’时召傅伯成、杨简、刘宰等皆不至,故知孝诋之。
又奏张忠恕落职、镌秩、罢郡。
知孝拜殿中侍御史,升侍御史。
绍定元年,迁右司谏,进右谏议大夫。
五年,迁工部尚书兼侍读。
越月,进兵部。
明年,理宗亲政,以宝谟阁直学士出知宁国,后省驳之,令提举嵩山崇福宫。
端平初,监察御史洪咨夔、权直舍人院吴泳交章论驳,镌秩罢祠。
泳复封驳,继送婺州居住。
殿中侍御史王遂且论之,再镌秩,徙瑞州。
知孝起自名家,苟于仕进,领袖庶顽,怀谖迷国,排斥诸贤殆尽。
时乘小舆,谒醉从官之家,侵欲敛积,不知纪极。
绍定末,犹自乞为中丞,世指知孝及梁成大、莫泽为三凶。
卒以贬死,天下快之。
论曰:读《本政书》,然后知林勋之于井地,可谓密矣。
刘才邵能全名节于权奸之时。
许忻之论和议,最为忠恳,卒以是去国,尤足悲夫。
应孟明、曾三聘之不污韩侂胄,孔子所谓’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徐侨之清节,度正之淳敏,牛大年之廉正,陈仲微之忠实,然皆不至于大用,非可惜哉!
若乃程珌之窃取富贵,梁成大、李知孝甘为史弥远鹰犬,遗臭万年者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八十一-译文
林勋,贺州人。政和五年考中进士,担任广州教授。建炎三年八月,上呈《本政书》十三篇,书中说:‘国家兵农的政策,都是沿袭唐末的做法。现在农民贫穷且多失业,士兵骄横且无法使用,因此饥民逃亡成为盗贼。应该效仿古代井田制度,让每个男子占有五十亩田地,对于有多余田地的家庭,不允许他们买卖田地,对于没有田地和游手好闲的人,都应驱使他们成为隶农,利用多余的田地,混合钱粮,作为十分之一的税收。宋朝的税收是唐朝的七倍。现在的政治制度,每十六户为一井,总面积百里,共有三千四百井,平均每年税收米五万一千斛、钱万二千缗;每井提供两名士兵、一匹马,总共士兵六千八百人、马三千四百匹,每年征用五分之一作为轮值,以供应征役。无战事时则分为四轮,以供官府使用,以供守卫。这样,民众每三十五年才被征用一次。如果全部征税,每年可征收米万九千余斛,钱三千六百余缗,无战事时减少四分之三,都由相同的租税提供。每户妇女的贡品,是三尺绢,一两绵。百里之县,每年征收绢四千余匹,绵三千四百斤。不是产蚕的地方则征收六尺布、二两麻,所收的绢绵数量加倍。实行十年后,民众的口税,官府的酒税,以及所有茶、盐、香料、矾的税收,都可以减轻以给予民众。’他的建议非常全面。书呈上后,林勋被任命为桂州节度掌书记。
此后,林勋又上呈《比较书》两篇,大致说:‘桂州东西六百里,南北五百里,按古尺计算,相当于一百平方里的国家四十个,应当开垦田地二百二十五万二千八百顷,有田夫二百四万八千,出米二十四万八千斛,供养卿大夫以下四千人,士兵三十万人。现在桂州开垦田地约一万四十二顷,有丁口二十一万六千六百一十五,税收钱万五千余缗,租米五万二百斛,州县官员不满百人,官兵五千一百人。因为土地荒芜,游手好闲的人众多,所以土地的潜力未能充分利用,财用不足,这都是因为政治制度没有修整的缘故。’朱熹非常喜爱他的书。东阳陈亮说:‘林勋写这本书,考究古代,验证现代,思考周密,可以说是勤奋了。世上有研究井田制的人,谁比得上林勋呢?一定要有英雄般的君主,在变革之后使用这些策略,才能使民众不惊慌,并且有好的结果。’
刘才邵,字美中,吉州庐陵人。他的祖先刘鹗,被太宗皇帝召见,还没来得及使用就去世了。曾经因为五季文辞卑弱而愤怒,仿效杨雄的《法言》,撰写了《法语》八十一篇流传于世。刘才邵在大观二年考中上舍,担任赣、汝二州教授,后来又担任湖北提举学事管干文字。宣和二年,考中宏词科,升任司农寺丞。靖康元年,升任校书郎。
高宗即位后,因为父母年老回家侍奉,闲居十年。御史中丞廖刚推荐他,被皇帝召见,升任秘书丞,历任驾部员外郎,升任吏部员外郎,主管侍右选事。在此之前,宗室注宫观、岳庙,按照惯例需要到部,远的地方可能难以前往。刘才邵提出允许许经所属地区上报于部,按照规定注拟,实行起来很方便。升任军器监,后来升任起居舍人,不久后担任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皇帝称赞他文笔好,当时的宰相嫉妒他,外放担任漳州知州。在城东开凿了十四条渠道,设置了闸门和斗门来蓄水和排洪,灌溉了数千亩田地。民众非常感激他。两次被任命为祠部官员。绍兴二十五年,被召见并任命为工部侍郎兼直学士院,不久后代理吏部尚书。因病请求退休,加封显谟阁直学士。去世后,追赠通奉大夫。刘才邵性格温和,外貌恭敬,在权臣当权的时候,从容退让,以保持自己的名节。所著《檆溪居士集》流传于世。
许忻,拱州人。宣和三年考中进士,高宗时,担任吏部员外郎,皇帝有旨意召见。当时,金国使者张通古在馆中,许忻上疏极力论述和议的不利,说:‘我两次被召见,提拔到文馆,现在再次被降旨召见。现在看到陛下在多事之秋,想要采纳众人的建议以广开言路,这是我在报答万分之秋的时候,所以敢竭尽愚见以效忠。我听说金国使者来,陛下因为祖宗的陵墓被废弃祭祀,徽宗皇帝、显肃皇后的灵柩在远方,母后年纪已高,很久没有晨昏之礼,渊圣皇帝和皇室返回无期,想要屈己以求和,派遣使者报聘。这件事关系重大,已经诏令侍从、台谏各抒己见。不知道侍从、台谏都认为可行吗?或者可以混杂进不同的意见,而陛下还没有做出选择吗?或者金国已经恭顺,不再要求我们履行难以实现的礼节吗?这几点,我无法得知。请让我尝试分别说明利弊,为陛下详细陈述之。’
金人最初入侵时,确实说过要讲和。靖康初年,约定肃王到黄河边返回,后来却带着他北行,最终没有音信。河朔千里,焚掠一空,老少被捆绑而死的有亿万计,又攻破威胜、隆德等州。渊圣皇帝曾经下诏书,说金人背盟,不可守。这一年又深入内地,朝廷的布置不当,都城就被攻陷。敌情狡猾,害怕我们百万大军拼死抵抗,阻止我们各路勤王之师,却又说讲和。于是邀请渊圣出郊,接着邀请徽宗前往,追取宗族,几乎每天都有,耗尽府库,毫无保留,公卿大臣大多被拘禁,然后伪立张邦昌离开。那么金人所说的‘讲和’,果真可信吗?
这是已经发生的灾祸,陛下亲眼所见。现在只是因为王伦的胡言乱语,就引诱金人要求我们履行不可能实现的礼节,而陛下已经屈己从之,我因此不觉泪流满面。而他们以‘诏谕江南’为名而来,这难道是讲和吗?我们亲自接受这命令,真成了臣妾了。陛下正在睡草席枕土块,难道忍心下拜穹庐吗?我私下推测陛下一定不忍心这样做。万一接受他们的诏令,他们将更换我们的大臣,分割我们的将领,无休止地索求,没有尽头。在这种情况下,陛下想要顺从他们就无法立国,不服从他们又会被指责为违令,那将如何自处呢?何况那些像狗羊一样的敌人,惊动我们的陵墓,破坏我们的宗庙,劫持我们的二帝,占据我们祖宗的土地,折磨我们祖宗的百姓,而徽宗皇帝、显肃皇后的灵柩未能返回,导致万国痛心,这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他们意图必报此仇,从未片刻忘记图谋我们,岂是一个王伦就能平定的?当王伦这样做的时候,即使是普通人也知道他在取笑外夷,给国家生事。现在无故引诱狂妄的敌人如此悖慢,如果还依赖他们的说法而不醒悟,真的让人悲痛欲绝,如果贾谊再生,会说国家有人才吗,没有人吗?’
古代的异族,本来就有不得已用皮币、珠玉、犬马来侍奉他们的,何曾有过接受他们的命令,只是顺从他们的欲望,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如果有人忍受耻辱,接受他们的命令,而他们答应我们的条件不再履行,那只是白白受辱,留下万世的耻笑;即使他们履行了约定,那么我们今天的土地,就已经先拱手送给外夷了,祖宗在天之灵,会怎么看呢?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敌,是不可能再和解的,怎能不感到痛心!陛下您要深思熟虑,这绝不是圣心所能安心的。自从金国使者入境以来,内外都感到惶惑,如果陛下最终认为王伦的话是真实的,金国的命令是可以遵从的,我担心不仅会中了外夷的奸计,而且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陛下是否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国家曾经在淮甸两次打败外夷,虽然未能收复中原之地,但江南也足以支撑。军声初震,国势初定,所以金人通过王伦的往返,派使者来试探朝廷。如果我们顺从他们的要求,正是中了他们的计;如果不顺从他们的愿望,并且携带丰厚的金币离开,又有何地不是他们的利益呢!现在的计策,只有陛下改变主意,向中外宣告,以收买人心,说祖宗的陵墓被废弃,徽宗皇帝、显肃皇后的灵柩在远方,母后、渊圣、宗族亲属还未回来,所以派遣使者迎接,希望他们能南归。现在敌人前来,用不可接受的方式邀请朝廷,实际上是王伦卖国的罪行,应当加以惩罚,以消除天下的疑虑。然后激励各位将领,小心守护边疆,不要中了敌人的计策,提拔忠诚正直的人,罢黜奸邪之人,以整顿纪律,以修明政事,务必追求实际效果,不追求虚名,晚上忧虑,早上计划,以图复兴,或许可行。
现在金国使者虽然已经入住馆舍,说是要另外商议安置事宜。我听说众人聚集,必有公论。现在朝廷中的百官,以及国内外的官员,都认为金国的命令不可遵从,公开的言论如此,陛下难道没有察觉吗?至于说粘罕已经死了,外夷内部混乱,契丹林牙重新立国,所以现在的金国君主与我们平等对话,这些都是行骗诱使我军之计,我不敢妄加评论。或者有人说金国使者现在态度恭敬。如我所闻,他们之前为何如此傲慢,现在突然变得恭敬?敌人的情势变化多端,怎能只听他们甜言蜜语,就忘记了深远的防备计划,等到他们的祸乱已经到来,又来不及了?这确实是当前形势所急切需要的。今天的行动,关系到国家的存亡,我内心激动,无法抑制,希望陛下能理解我的忠诚,特别采纳我的建议,再与几位大臣仔细商议,不要留下后患,国家有幸。
奏章呈上,没有被理会。后来因为旧情请求被调往外地任职,于是被任命为荆湖南路转运判官。贬谪到抚州,后被起用为邵阳知县,最终去世。
应孟明,字仲实,是婺州永康人。年轻时进入太学,隆兴元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教官,调任临安府教授,继任浙东安抚司干官、乐平县丞。侍御史葛邲、监察御史王蔺推荐他为详定一司敕令所删定官。
轮对时,首先论述:‘南北通好,边疆无患,应该选择将领训练军队,时刻像有大敌在边境一样警惕,怎么能一天放松警惕呢?贪婪残忍苛刻的官吏没有去除,我的百姓怎么能安心生活呢?贤士隐于下级官员,忠言在上层被阻隔,难道不是正义之门没有完全打开,兼听的意思没有完全被信任吗?君臣之间,要时刻警惕而不自满,勤劳而不自安,提拔君子,罢黜小人,以百姓的疾苦为忧,以边疆为警,政治自然会得到改善,纪律自然会得到整顿。’孝宗说:‘我日夜警惕,无时无刻不忘记,退朝之后,也没有其他爱好,正是担心上朝时稍有懈怠,那么各种政务的疏忽就会从此开始。’接着请求严格禁止监察官庇护贪官的禁令,推荐官员徇私情的禁令,皇帝嘉奖了他很久。有一天,宰相进言,皇帝手中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人的名字,说:‘你为何没有提到他们?’其中一个是孟明。于是任命他为大理寺丞。
已故大将李显忠的儿子家僮溺水身亡,官吏诬陷他杀人,逮捕了几百家人。孟明查明这是冤案,向长官报告,释放了他们。外出任福建提举常平,辞职时,皇帝说:‘我知道你爱民如子,憎恶贪官,如果有不利于百姓的事情,应该全部告诉我。’并询问当世的人才,孟明回答说:‘有才能但不学习,就会变得刻薄,只有上面的教化明了,取舍正确,让他们回心向道,那么成就必然超过他人。’皇帝说:‘这确实是作为上位者的责任。’孟明到任后,根据皇帝的指示详细调查。有一天皇帝在经筵上,讨论监察官的职责,看着讲读官说:‘我最近得到几个人,应孟明是最好的。’不久任命他为浙东提点刑狱,因为乡部有嫌疑,改任江东。
适逢广西要选拔主帅,皇帝对辅臣说:‘我深思熟虑,没有人能比应孟明更合适。’于是亲手写下命令给孟明说:‘我听说广西盐法有利有弊,你到任后,可以详细研究实际情况。’升任直秘阁、静江府知府兼广西经略安抚使。起初,广西盐易官运为客钞,客户不多,亏损逃避,于是将负担转嫁给百姓。实行了六年,公私都受到损害,追捕禁锢,百姓无法生活。孟明提出驿报奏请废除这一弊端,皇帝下诏同意。禁卒朱兴在雷、化之间结党营私,兵力逐渐壮大,孟明派遣将领将其绑至辕门处斩。
光宗即位,升任浙西提点刑狱,不久召回朝廷任吏部员外郎,改任左司,再任右司,最后任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宁宗即位,任太府卿兼吏部侍郎。庆元初,代理吏部侍郎,去世。
孟明凭借儒学才华得到皇帝的赏识,官职未曾侥幸晋升。韩侂胄曾经派他的密使诱惑他担任谏官,让他诬陷赵汝愚,孟明没有答应,士人们因此更加尊重他。
曾三聘,字无逸,是临江新淦人。乾道二年考中进士。调任赣州司户参军,多次升迁至军器监主簿。有旨令制造划车弩,三聘说:‘划车弩需要六人拉动,而箭所能到达的距离只有二百六十步。现在使用的克敌弓,与之相比,工费不到十分之三,一人拉动就能射到三百六十步,利弊显而易见。’因此没有制造划车弩。
光宗不去朝拜重华宫,国内外都感到忧虑和恐惧,于是三次派人带着书信去请求丞相留正。留正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因为其他事情不合心意而请求离职。三次请求后,留正说:‘丞相现在要沉默退去吗?还是打算先说出今天难以启齿的话然后再退?现在宫廷内外,家庭之间,父子夫妇之间,大臣们都不敢深谈的事情,只是为了避免嫌疑和罪责。丞相既然决定离职,还有什么嫌疑可言呢?’后来被任命为秘书郎。
皇帝想要去玉津园,三聘上疏说:‘现在人心已经离散,大乱即将发生,大小官员都惊恐地请求命令,而陛下却安心放纵自己的意志而不闻不问。万一敌人得知,派一个使者来询问安北宫的情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果奸人窥视机会,传一张檄文指责皇帝,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希望陛下赶快准备法驾朝见,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将死在哪里了。’
孝宗病重,三聘再次上疏说:‘道路上流传的谣言越来越凶猛,我担心不幸会有狂妄的人或奸人,假借忠诚和愤怒行事欺诈,利用曲直来煽动众人,等到后悔时,恐怕已经来不及了。’皇帝因此感到不安。
等到孝宗去世,皇帝因病不能主持丧礼,朝中的议论更加震惊和愤怒。三聘认为现在的形势,最好是立储君。有人警告他说:‘前些天台谏诸公说你夺取了他们的职位,现在你又上疏了?’三聘说:‘现在是什么时候可以回避这些麻烦的话呢?’
宁宗即位后,三聘被任命为兼考功郎,后来担任郢州知州。韩侂胄成为宰相后,指责三聘是前宰相赵汝愚的心腹,因此被降两级官职。过了一段时间,又恢复了原职和祠禄。
后来被任命为郴州知州,又改为提点广西、湖北刑狱,但他都辞去了。韩侂胄被诛杀后,许多被贬的贤人相继被召回使用,但三聘的俸禄没有恢复,他始终没有为自己争取。
嘉熙年间,三聘去世,朝廷特赐三官,直龙图阁,赐谥号忠节。
徐侨,字崇甫,是婺州义乌人。早年跟随吕祖谦的门人叶邽学习。淳熙十四年,他考中进士。后来调任上饶主簿,首次拜见朱熹,朱熹称赞他明白刚直,并给他取名为‘毅斋’。后来担任秘书省正字、校书郎,兼任吴、益王府教授。担任直宝谟阁、江东提点刑狱,因为反对丞相史弥远而被罢免。
宝庆初年,葛洪、乔行简为他请求祠禄,但他始终不接受。
绍定年间,他告老还乡,得到了批准。
端平初年,他和其他贤人一同被召回,升任秘书少监、太常少卿。他上疏数千言,都充满了感慨和愤怒,批评皇帝的不足,也指责了大臣们,分别了黑白,没有回避任何问题。
皇帝多次安慰他,看到他衣履破旧,皇帝感慨地说:‘你可以称得上是清贫。’徐侨回答说:‘我不贫穷,陛下才是贫穷。’皇帝问:‘我为什么贫穷?’徐侨说:‘陛下国家的基础没有建立,疆域日益缩小;权贵和宠臣当道,将帅们非才;旱灾和蝗灾连续发生,盗贼纷纷兴起;国家的开支没有限制,国库空虚;百姓被横征暴敛所苦,军队对苛捐杂税怨恨;大臣们结党营私,而陛下孤立无援,国家形势危急而陛下却不知醒悟:我不贫穷,陛下才是贫穷。’他还说:‘现在后宫和宦官相互勾结,如同两个寄生虫,占据了国家的要害,而执政的大臣又没有调和的技巧,陛下对此不加以考虑,却沉溺于享乐,即使有扁鹊这样的名医,看到这种情况也会却步。’当时贵妃阎氏正受宠,而内侍董宋臣表里为患,所以徐侨在议论中提到了他们。
皇帝因此感到感动,改变了脸色,叹息不已。第二天,皇帝亲自下诏罢免了几个特别无状的边帅,警告大臣们要警惕朋党,命令有关部门削减中央和地方的浮费,并且赐给徐侨大量的金帛,但他坚决推辞不接受。
徐侨担任侍讲,阐述了友爱的大义,因此恢复了皇子的爵位,请求让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从祀,让赵汝愚陪祀宁宗,皇帝都按照他的请求做了。
金国使者到来,徐侨认为没有国书就不应该让他们住在宫内,就像叔向辞去郑国的事情一样,这违背了宰相的意愿,他坚决请求退休,皇帝多次挽留。
后来他被任命为工部侍郎,他辞谢更加坚决,于是被任命为内祠侍读,他不得不接受职务。他遇到事情就直言不讳。因病再次提出请求,于是以宝谟阁待制奉祠。去世后,被追赠谥号文清。
徐侨曾经说过:‘近年来朱熹的书籍遍布天下,不过都是割裂和摘取,作为进取的资本,真正能够理解并实践他所说的很少。’因此他的学问以真实实践为尚。他的奏对之词,分析理欲,因此起到了劝善惩恶的作用。他的贡献很大。
如果他在官场或家中,他的清苦和严格是别人难以做到的。
度正字周卿,是合州人。绍熙元年考中进士。历任国子监丞等官职。当时士大夫无论贤愚,都预测李全必然反叛,但不敢说出来,只有度正独自上疏极力陈述,并且提出了三个消灭李全的策略,他的言辞刚直激烈。
后来他被任命为军器少监。轮对时,他说:‘陛下推行圣学,应该从正家开始。’后来晋升为太常少卿。恰逢太庙发生火灾,他提出了两个建议,其中一个采用了朱熹的建议,另一个则是根据宋朝的庙制,结合朱熹的建议:‘从西到东排列一列,每个房间后面再建一个房间,用来存放祧庙的主神。比如僖祖庙的祧主依次存放,昭居左,穆居右,后世穆的祧主存放在太祖庙,昭的祧主存放在太宗庙。仁宗是百世不迁的宗,后世昭的祧主则存放在那里。房间前面再建两个房间;三年一次的祫享,就把帷幕和幕布通开,变成一个房间,把所有庙主和祧庙主都放在一起,一起供食。以前这个庙只有一个房间,每次祫享合祭于室,名为合享,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合享。增加这三个房间,后面有存放祧主的地方,前面有祖宗合食的地方,对宋朝的制度来说,并没有什么改变,但已经很好地实现了三年大祫的意义。’
后来他被任命为权礼部侍郎兼侍右郎官,兼任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后来转任礼部侍郎,再转任一个官职,最后在礼部侍郎的职位上退休。去世后,被追赠四官,赠银绢三百。
程珌,字怀古,是徽州休宁人。绍熙四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昌化主簿,调任建康府教授,后来担任富阳县知县,再后来主管官告院。历任宗正寺主簿、枢密院编修官,权右司郎官、秘书监丞,江东转运判官。在辞官时,宁宗对宰臣说:‘程珌怎么能容许他外调呢?’于是恢复了他的原职。
被调任浙西提举常平,后来又升任秘书丞,再升为秘书省著作郎,不久后担任军器少监并暂时兼任左司郎官。后来升任国子司业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暂时兼任直舍人院,再升任起居舍人,兼职依旧。暂时担任吏部侍郎,兼任直学士院和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同时暂时兼任中书舍人。升任礼部侍郎,仍兼任侍读,暂时担任刑部尚书,被封为休宁县男。被授予礼部尚书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暂时兼任吏部尚书,被任命为翰林学士、知制诰,同时兼任修玉牒官,晋升封为子爵。五次上疏请求退休,后来以焕章阁学士、知建宁府的身份,被授予福建路招捕使。以旧职提举玉隆万寿宫,晋升封为伯爵。晋升为敷文阁学士、知宁国府,改任知赣州,都没有赴任。晋升为新安郡侯,加封宝文阁学士、知福州兼福建安抚使。再次退休,又被加封为龙图阁学士。以端明殿学士的身份退休,去世时享年七十九岁,追赠特进、少师。
珌十岁时吟咏冰的诗,言辞出人意料。当时担任直学士院时,宁宗去世,丞相史弥远在夜晚召见珌,全家人都非常惊讶。
珌的妻子是丞相王淮的女儿,她哭泣着,怀疑会有不测之事发生,派人暗中观察,得知弥远外出迎接,才停止了哭泣。弥远与珌一同进入禁中起草矫诏,一个晚上就完成了二十五篇制诰。最初答应让珌进入政府,杨皇后用一袋金子赐给珌,珌接受了没有推辞,回家一看,其价值无法估量。弥远因此怀恨在心,最终没有让他参与政务。
牛大年,字隆叟,扬州人。庆元二年考中进士。历任将作监主簿。入朝对答,说:‘君主应当首先考虑的是天命和人心所系,对此要深思熟虑。君主身处富贵和崇高地位,肩负着宗社的重托,受到臣子的尊敬,一指意而无人敢违抗,一动而无人敢议论,然而天意无常,这是令人敬畏的。’又说:‘如今士气已经很久不振了,应该体察立国之意来振作士气。有了扶持和振兴的意图,然后士大夫就不会有贪名逐利的习惯;没有贪名逐利的习惯,然后才会有坚持正义的操守。国家的兴衰,取决于士大夫的风俗,而风俗的好坏在于朝廷。只有陛下能够振奋起来,一旦运转得当,天下就会改变,风俗也会改变。’
牛大年被调任军器监主簿、大宗正丞、四川提举茶马兼权总领、知黎州兼管内安抚司公事、节制黎雅州屯戍军马,加封直宝章阁,担任工部郎官。入朝对答,请求惩治贪官。升任侍左郎中,晋升直华文阁、浙东提点刑狱,升任守秘书少监、宗正少卿,升任秘书监,升任起居舍人,升任起居郎兼崇政殿说书。以宝章阁待制身份提举太平兴国宫,去世后,被特别追赠四官。牛大年清廉正直,所到之处都以廉洁自守。
陈仲微,字致广,瑞州高安人。他的祖先居住在江州,被表彰为义门。嘉泰二年,考中进士。被调任莆田尉,适逢守令空缺,通判也因软弱不能胜任,台阁委托他处理县事。当时年成不好,部卒和饥民发生暴乱,陈仲微立即召集首恶者将其处决。查封粮食,抑制强买,使整个地区安定。囊山浮屠与郡学争夺水利,久拖不决,陈仲微依法判决:‘错误在于浮屠。’后来沿檄经过寺庙,僧侣们长期在钟上揭发此事,认为是冤屈,早晚诅咒,但无人知道是陈仲微所为。陈仲微见到后说:‘我有什么心思呢?我有什么心思呢?’第二天早晨,首僧无病而终。寓公有颂扬陈仲微在朝中,并秘密给他推荐信的人,陈仲微接受了并藏了起来。过了一年,那个人的家人欠了县租,最终逮捕了他的奴仆。寓公有怨言,陈仲微归还了他的信,密封如故,那个人感到羞愧,直到任期结束都不敢因私事打扰。
陈仲微被调任海盐丞。邻县有一个十年未决的疑案,郡里命令陈仲微审理,一问就解决了。后来改任崇阳县知县,住在公署旁边,每天与父老和樵夫交谈,下情得以上达,官吏无法下手。担任黄州通判,职责包括供应粮食,以身作则,随事检查,军需供应因此充足。制置使上报他的功绩,他推辞说:‘这是我的职责,哪里有什么功绩可言?’后来又担任江州通判,晋升为干办诸司审计事,担任赣州知县、江西提点刑狱,与丞相贾似道发生冲突,监察御史舒有开建议罢免。过了一段时间,起用为惠州知县,晋升为太府寺丞兼暂时担任侍右郎官。轮对时,说:‘禄饵可以吸引天下中等人才,但不能用它来诱惑天下豪杰;名航可以承载天下平庸之辈,但不能用它埋没天下英雄。’贾似道大怒,又暗示言官罢免他的官职。过了一段时间,恢复了官职。
当时国家形势非常危急,陈仲微上奏封事,其大意是:‘误国的是老将。老将之罪不仅仅在于平庸的将领、疲惫的士兵和年幼的兵丁,君主应当分担责任,以告慰在天之灵。如果天子说罪在自己,大臣应当说咎在自己,公布十年来的失误,深刻反省六年来玩忽职守的错误,补救过错尚未显现,已经到了极限,追悔过去,总比迷途不知返要好。有人说庇护之意多,责备之言少;有人说陛下缺乏哀悼将士的誓言,丞相只顾推卸责任,这并不是安慰和抚恤为国捐躯者、祈求上天悔改灾祸的方法。常常有缺乏识见的人代言,缺少有识之士,迎合旨意,软弱无能,积习成疾,君道和相业都受到了损害。如今是什么时候,朝中没有谋国的臣子,边关没有能征善战的将领。在宣和未乱之前、靖康既败之后,那些昔日身着华服、乘坐华丽马车、低头吐心、奴颜婢膝的人,如今是向敌人称臣的人;那些强力敏捷、迅速满足自己欲望的人,如今是背叛君主、卖国求荣的人。治理国家的人又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呢!那些迷途知返的人用欺骗之词迎合君主,那些托付国家的人保护耻辱和失败的局面而不敢议论,那些当权的人不明国家安危之机而不思悔改。我曾思考,如今所缺少的不仅仅是兵力。边疆之外的事务,由将军处理,但晋升的等级和官阶大多是从中央出来的,粮食和布匹的供应,退后有后顾之忧,平时没有权力,紧急时才有责任,有人请求建立督府,有人请求巡视边疆,有人请求驻守京城,这些提议都令人震惊。因为边疆有辞于紧急时刻,所以朝廷不得不在失败之后掩盖错误,有计谋无法施展,有失败无人问责,上下都感到羞愧,无人敢议论。因此,以至于武器和战马都显得衰弱,壁垒和栅栏破败不堪,不足以抵挡敌人的冲击。号称帅阃,名义上存在,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了。城中有兵,却不知道如何作战,将领不懂得指挥士兵,将领不了解士兵,国家就这样与敌人对抗。形势紧迫,就在眼前!只有君相能够幡然醒悟,天下的事情还有可为之处。转败为胜,就在君相一念之间。’于是将陈仲微调任江东提点刑狱。
德祐元年,陈仲微被调任秘书监,不久后担任右正言、左司谏、殿中侍御史。益王在海上即位,陈仲微被任命为吏部尚书、给事中。厓山战败,逃往安南。过了四年去世,享年七十二岁。
他的儿子和孙子,以及安南王的族人益稷一起投降,引导我们的军队南征。安南王非常愤怒,攻打仲微的坟墓,砍掉了他的棺材。
仲微天资诚实,虽然生长在富贵之家,却穿着简朴,吃着粗食,自认为是穷困的人。因此能够深入研读《六经》,精通理论,对于诸子百家的学说、天文、地理、医药、占卜、佛教和道教的学问,没有不广泛涉猎的。
梁成大,字谦之,福州人。开禧元年考中进士。向来苟且偷生,不知羞耻,担任县官期满,巴结奉承史弥远家中的干万昕,昕说真德秀应当受到惩罚,成大说:‘我如果进入台省,一定能辨明此事。’昕为他传达了这句话。后来担任扬州通判,不久又调任宗正寺簿。
宝庆元年冬天,转任对官,首先说:‘大奸似忠,大辩若讷,有的人喜欢名声来卖弄自己,有的人标新立异来迷惑他人,有的人假借高尚的节操来取悦君主,有的人粉饰虚伪的学问来欺骗世人。言辞看似忠诚正直,心却邪恶,一旦不加以察觉,就像薰草和莸草放在同一个容器里,泾河和渭河的河水混流在一起了。言辞不能适应变化,计谋不中要害,有的人巧言令色以为能干,有的人诡辩以获取利益,有的人提出奇特危险的言论来震慑听众,有的人放肆地说些荒诞不经的话来迷惑士人。所作所为与所说的话不一致,所坚守的与所学的知识不一致,一旦不加辨别,就像榫头和凿子不匹配,矛盾激化。
过了六天,被任命为监察御史。不久上奏:‘魏了翁已经被追贬,人们还认为他的罪行大而惩罚轻。真德秀狂妄僭越,不亚于魏了翁,如同羊群在羊圈里吃食,应当削减他的官职贬谪流放,给予相同的处罚。’奏章已经上呈,两个月都没有得到批复,有人传说真德秀有衡阳的命令,当时的宰相在皇帝面前提到了这件事。皇帝说:‘孔子不会过分。’于是停止削减他的三等官职。
第二年三月,又上奏杨长孺停止新任命,徐瑄追夺三等官职移居象州,胡梦昱移居钦州编管。那年冬天,被任命为右正言。绍定元年,晋升为左司谏。四年正月,升任宗正少卿。五年二月,代理刑部侍郎,第二年十月,皇帝夜间下旨罢免他,提举千秋鸿禧观。莫泽当时兼任给事中,急于标新立异,上疏反驳,于是停止了祠禄的任命。
端平初年,洪咨夔、吴泳相继上奏反驳,被削减两等官职。泳再次上疏,被送至泉州居住。恰逢王遂论也上奏,再次削减官职,移居潮州。
成大天资凶狠,心术险恶,凡是能够陷害忠良的事情,他大多会争着去做。各地送来的贿赂,他都陈列在堂屋和厢房里,客人来了就引导他们观看,想要让他们效仿。
特别爱好强取豪夺,侵占宇文氏赐予的宅第。被驱逐回家后,告发他的人不下百人。被流放的那天,朝廷命令毁掉他的住宅,即使是小人如李知孝也说:‘所不能忍受的,是他日与成大一起流传后世。’
李知孝,字孝章,参知政事光之孙。嘉定四年考中进士。曾经担任右丞相府主管文字,不以此为耻。被派遣担任诸司审计司的干办,被任命为监察御史。
宝庆元年八月,上疏:‘士大夫们急切地追求名声,真正帮助国君的人很少,而附和吹嘘的人很多,扶持正义的人很少,而诋毁诽谤煽动的人很多。既担心国君可能不会任用他们,又担心朝廷可能不会容纳他们,暂且用激怒的话来激怒他们,等待被驱逐的命令。开始时慷慨激昂,最终恳切地请求离去,目的是为了树立奇特的节操而寻求好的名声,这是我所不能理解的。’这是暗地里诋毁真德秀等人。又上奏洪咨夔被削减三等官职、罢免,胡梦昱被追毁、除名、勒停,羁留象州。知孝还对魏了翁说:‘我所论述的洪咨夔等人,是府第中给出的全文。’他的情况变化多端,如此狡猾。
过了一个月,又说:‘近年来,老一辈的人相继去世,后学晚辈出现,不见前辈,不闻义理,不讲纲常,见识浅薄,议论偏颇,互相唱和,迷惑人心,这种风气蔓延开来,造成的危害非常严重。请求下臣的奏章,严厉内外,各自努力维护和平,以杜绝乱端。’被任命为右正言。又说:‘德秀改变圣人的话,错误地誊写文书,引导人们相信邪说,煽动同流合污,如果再有胡言乱语,应当追夺官职流放,以正法典。’奏章上呈后,于是刻石榜文在全国公布。又说:‘急于召回的人,都拖延不前,长时间不来,以要挟君主为高尚,以共同命运为常流,可行而不行,不快却称有病,比比皆是,相互煽动形成风气,想要获得难进易退的名声,实在违背了尊敬君主亲近上级的道义。希望将急于召回的人的行程计算出来,限定时间,让他们来朝廷;对于有病的人,尽早给予改命。’当时召回傅伯成、杨简、刘宰等人都不来,所以知孝诋毁他们。又上奏张忠恕免职、削减官职、罢免官职。
知孝被任命为殿中侍御史,升任侍御史。绍定元年,升任右司谏,进升为右谏议大夫。五年,升任工部尚书兼侍读。过了一个月,升任兵部尚书。第二年,理宗亲政,以宝谟阁直学士的身份出知宁国,后来省里驳回了这件事,命令他提举嵩山崇福宫。端平初年,监察御史洪咨夔、权直舍人院吴泳相继上奏反驳,被削减官职罢免祠禄。泳再次封驳,接着被送至婺州居住。殿中侍御史王遂也上奏,再次削减官职,移居瑞州。
知孝出身名门,对仕途进取苟且偷生,领导平庸之辈,使国家迷失方向,排斥所有贤人。当时乘坐小轿,拜访醉酒的官员之家,贪婪地聚敛财富,不知节制。绍定末年,还自请担任中丞,世人把知孝和梁成大、莫泽称为三凶。最终因为贬谪而死,天下人都感到高兴。
评论说:读《本政书》,然后知道林勋对于井田制度的研究,可以说是非常深入了。刘才邵能够在权奸当道的时候保全自己的名节。许忻对于和议的论述,最为忠诚恳切,最终因为这件事离开国家,实在令人悲哀。应孟明、曾三聘不沾染韩侂胄的恶行,孔子所说的‘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徐侨的清正廉洁,度正的淳朴敏捷,牛大年的廉洁正直,陈仲微的忠诚老实,然而都没有得到重用,这不是很可惜吗!至于程珌窃取富贵,梁成大、李知孝甘愿成为史弥远的鹰犬,遗臭万年的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八十一-注解
政和五年:政和是宋徽宗赵佶的年号,政和五年即公元1115年,指的是宋徽宗时期的一个年份。
建炎三年:建炎是宋高宗赵构的年号,建炎三年即公元1129年,指的是宋高宗时期的一个年份。
进士:科举制度中的最高级别,通过科举考试取得进士称号的人,通常有资格担任官职。
教授:古代官职,负责教授学生,尤其是在地方学校中担任此职。
井田制:古代中国的土地制度,将土地划分为若干块,每块由一个农户耕种,以实现土地的公平分配。
隶农:古代指那些没有土地的农民,他们通常被征召为国家的劳役。
钱谷:古代的货币和粮食,钱谷是古代国家财政的主要收入来源。
二税:中国古代的一种税收制度,包括田赋和户赋。
提封:古代指土地的面积。
上番:古代指轮流服兵役。
贡:古代指进贡,即向朝廷献上物品。
绢:古代的一种丝织品,常作为贡品或贸易品。
绵:古代指棉花,用于制作衣物。
苗米:古代指新收获的稻米。
榷:古代指对某些商品或行业实行专卖。
大观二年:大观是宋徽宗赵佶的年号,大观二年即公元1108年,指的是宋徽宗时期的一个年份。
宏词科:科举制度中的一个科目,主要考察文学和文采。
司农寺丞:古代官职,负责农业生产和粮食储备。
校书郎:古代官职,负责校对书籍。
秘书丞:官职名,负责秘书省的文书处理和档案管理。
驾部员外郎:古代官职,负责车马事务。
吏部员外郎:古代官职,负责吏部的事务。
典侍右选事:古代官职,负责选拔官员。
军器监:古代官职,负责军器的制造和管理。
中书舍人:官职名,负责中书省的文书处理。
权直学士院:古代官职,负责学士院的事务。
祠:古代对已故官员的祭祀。
显谟阁直学士:古代官职,荣誉性职位,通常由有功的官员担任。
拱州: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和议:指与敌人进行和平谈判。
靖康之变:指1127年,金军攻破开封,俘虏宋徽宗和宋钦宗的事件。
王伦:人名,具体历史人物不详。
讲和:指与敌人进行和平谈判。
勤王之师:指国家有难时,各地诸侯派出的援助军队。
诏谕江南:指金国使者向宋朝提出的和议条件。
穹庐:古代北方游牧民族居住的圆顶帐篷,此处可能比喻金国的统治。
犬羊之群:比喻敌人,此处指金国。
宗庙:古代供奉祖先神位的地方,此处指国家的象征。
二帝:指宋徽宗和宋钦宗,此处指被金国俘虏的宋朝皇帝。
鉴舆:古代指皇帝的车驾,此处指皇帝的尊严。
贾谊:西汉时期的文学家和政治家,以文学才华和政治远见著称。
外夷:古代对居住在中国周边地区的少数民族或外国人的统称,带有一定的贬义色彩。
皮币:古代用于交易的皮毛和布匹等物品,也指货币。
珠玉:珍珠和玉石,古代视为珍贵的宝物。
犬马:指犬和马,古代用作贡品或礼物。
诏:皇帝发布的命令或指示。
包羞忍耻:忍受羞辱和耻辱。
莫大之辱:极大的侮辱。
徽宗皇帝:宋徽宗赵佶,北宋末代皇帝。
显肃皇后:宋徽宗的皇后。
陛下:对皇帝的尊称。
淮甸:淮河流域的地区。
中原:指中国北方的广大地区。
大江之南:指长江以南的地区。
金使:指金朝的使者。
粘罕:金朝的著名将领。
契丹:古代北方的一个民族。
林牙:契丹官职名。
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梓宫:徽宗皇帝和显肃皇后的灵柩。
母后:皇帝的母亲。
渊圣:宋高宗赵构的庙号。
宗枝族属:皇室的宗族和亲属。
王伦卖国:指王伦背叛国家。
详定一司敕令所删定官:宋代官职,负责修订敕令。
轮对:指轮流进宫向皇帝汇报工作。
南北通好:南北双方友好交往。
疆场无虞:边疆没有战事。
兼听之意未尽孚:没有充分听取各方意见。
监司庇贪吏之禁:禁止监察官庇护贪污官吏。
荐举徇私情之禁:禁止推荐官员时徇私情。
大理寺丞:宋代官职,负责司法事务。
福建提举常平:宋代官职,负责粮食储备和调剂。
经筵:皇帝读书的地方。
监司按察:监察官的巡视和考察。
讲读官:负责向皇帝讲解经书的官员。
浙东提点刑狱:官职名,负责浙东地区的司法和刑罚事务。
江东:指长江以东的地区。
广西盐法:广西地区的盐税制度。
驿奏:通过驿站上奏。
禁卒:监狱的守卫。
光宗:宋光宗赵惇,南宋皇帝。
宁宗:南宋皇帝赵扩的庙号。
太府卿:宋代官职,负责财政。
吏部侍郎:官职名,负责吏部的官员选拔和考核。
庆元:南宋年号。
韩侂胄:韩侂胄是南宋时期的权臣,以专权跋扈著称。
赵汝愚:人名,南宋政治家。
军器监主簿:宋代官职,负责军器制造。
划车弩:一种古代的弓弩。
克敌弓:一种古代的弓弩,比划车弩射程更远。
重华宫:古代帝王的宫殿之一,此处指皇帝的居所或朝廷。
中外:指朝廷内外,即整个国家。
丞相:官职名,负责国家的最高行政事务。
留正:人名,此处指担任丞相的官员。
秘书郎: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图书等事务的官员。
玉津园:古代皇家园林,此处指皇帝游玩的地方。
阙庭:古代指朝廷,也指皇帝的居所。
闺门衽席:指家庭私生活。
乘舆:古代对皇帝乘坐的车驾的称呼,也指皇帝本人。
法驾:古代皇帝出行时的仪仗队。
孝宗:人名,指宋孝宗赵昚,南宋皇帝。
狂夫奸人:指狂妄无知且心怀不轨的人。
台谏:古代官职,指御史台和谏院的官员,负责监督和劝谏皇帝。
考功郎:古代官职,负责考核官员的功绩。
郢州:古代地名,今属湖北省。
婺州义乌:古代地名,今属浙江省。
吕祖谦:人名,南宋学者。
叶邽:人名,吕祖谦的门人。
朱熹:人名,南宋哲学家、教育家。
史弥远:史弥远是南宋末年的权臣,以专权跋扈著称。
国本:指国家的根本大计。
疆宇:指国家的领土。
权幸:指有权势的宠臣。
帑藏:指国库。
横敛:指非法的征税。
掊克:指对军队的剥削。
女谒:指后宫干预朝政。
阉宦:指宦官。
扁鹊:人名,古代著名医学家,此处比喻有才能的人。
毅斋:朱熹为徐侨所取的斋名,表示其刚毅的品质。
宝谟阁:古代皇家藏书楼。
江东提点刑狱:古代官职,负责江东地区的司法事务。
叔向辞郑:古代典故,指叔向以礼辞退郑国使者。
内侍:指宦官。
程颢、程颐、张载、朱熹:宋代著名的儒家学者。
国子监丞:古代官职,负责国子监的事务。
军器少监:官职名,负责军器的管理和监督。
太常少卿:古代官职,负责太常寺的事务。
祧庙:古代祭祀祖先的庙宇。
合享:古代祭祀中合祭祖先的仪式。
权礼部侍郎:古代官职,负责礼部的事务。
实录院同修撰:官职名,参与实录的编纂。
宗正寺主簿:古代官职,负责宗正寺的事务。
枢密院编修官:古代官职,负责枢密院的事务。
江东转运判官:古代官职,负责江东地区的财政事务。
迁浙西提举常平:指被调任为浙西地区的常平提举官,常平提举官负责管理粮食储备和价格稳定。
秘书省著作郎:官职名,负责秘书省的文学创作和编纂。
左司郎官:官职名,负责左司的文书处理和官员选拔。
国子司业:官职名,负责国子监的教育行政工作。
国史编修:官职名,负责国史的编纂。
实录检讨:官职名,负责实录的审查和修订。
舍人院:官职名,负责宫廷文书的处理。
起居舍人:官职名,负责记录皇帝的日常活动和朝廷大事。
学士院:官职名,负责宫廷学术研究和文学创作。
同修国史:官职名,参与国史的编纂。
礼部侍郎:官职名,负责礼部的礼仪和科举事务。
侍读:官职名,负责为皇帝阅读书籍。
刑部尚书:官职名,负责刑部的司法和刑罚事务。
休宁县男:封号,表示封为休宁县的男爵。
翰林学士:官职名,负责皇帝的文学研究和文学创作。
知制诰:官职名,负责起草皇帝的诏书。
玉牒官:官职名,负责玉牒的编纂,玉牒是记录皇室世系和宗族关系的文献。
丐祠:请求休假或退休。
焕章阁学士:官职名,负责焕章阁的学术研究和文学创作。
知建宁府:官职名,负责建宁府的行政事务。
福建路招捕使:官职名,负责福建路的治安和招捕工作。
提举玉隆万寿宫:官职名,负责玉隆万寿宫的管理。
敷文阁学士:官职名,负责敷文阁的学术研究和文学创作。
知宁国府:官职名,负责宁国府的行政事务。
赣州:地名,今江西省赣州市。
新安郡侯:封号,表示封为新安郡的侯爵。
宝文阁学士:官职名,负责宝文阁的学术研究和文学创作。
福州:地名,今福建省福州市。
福建安抚使:官职名,负责福建地区的治安和安抚工作。
端明殿学士:官职名,负责端明殿的学术研究和文学创作。
特进:封号,表示特殊的尊敬。
少师:官职名,负责皇帝的顾问和教育。
咏冰:指年幼时即能作诗,此处指十岁时所作的诗。
禁中:指皇宫内部。
矫诏:指伪造或篡改皇帝的诏书。
制诰:指皇帝的诏书。
政府:指朝廷政府。
缄金:封好的金子,此处指杨皇后赠送的金子。
衔之:怀恨在心。
将作监主簿:官职名,负责将作监的文书处理。
大宗正丞:官职名,负责大宗正司的文书处理。
提举茶马:官职名,负责茶马司的管理。
总领:官职名,负责总领军队。
黎州:地名,今四川省汉源县。
管内安抚司公事:官职名,负责黎州的安抚事务。
节制:指挥和调度。
宝章阁:官职名,负责宝章阁的学术研究和文学创作。
工部郎官:官职名,负责工部的文书处理。
惩贪吏:惩罚贪污的官员。
侍左郎中:官职名,负责侍左省的文书处理。
华文阁:官职名,负责华文阁的学术研究和文学创作。
守秘书少监:官职名,负责秘书省的文书处理。
宗正少卿:宗正少卿是古代官职,负责辅佐宗正卿管理皇室宗族事务。
秘书监:官职名,负责秘书省的管理。
起居郎:官职名,负责起居舍人的文书处理。
崇政殿说书:官职名,负责崇政殿的学术研究和文学创作。
太平兴国宫:地名,今河南省开封市。
四官:封号,表示封为四官。
清操凛然:形容为人清廉正直。
瑞州高安:地名,今江西省高安市。
江州:地名,今江西省九江市。
干办诸司审计事:官职名,负责审计事务。
惠州:地名,今广东省惠州市。
太府寺丞:官职名,负责太府寺的文书处理。
侍右郎官:官职名,负责侍右省的文书处理。
国势危甚:国家形势非常危险。
封事:密封的奏章,通常用于表达敏感或机密的内容。
宣和:南宋皇帝赵佶的年号。
靖康:南宋皇帝赵构的年号。
朱轮华毂:指豪华的车队。
畔君卖国:背叛君主,出卖国家。
监之:监督和管理。
庙堂:指朝廷。
阃外:指边疆。
督:总督,指负责某个地区的军事指挥。
边:边疆地区。
京城:指都城。
创闻骇听:指听到令人震惊的消息。
衰飒厖氵京:形容军队士气低落。
壁垒堡栅:指军事防御设施。
畔君卖国之人:指背叛君主,出卖国家的人。
迷国者:指误国的人。
慆忧之欺:指虚假的忧国忧民之词。
托国者:指托付国家的人。
当国者:指当权的人。
监之先朝:指前朝。
靖康既败之后:指靖康之变之后。
日近冕旒:指皇帝的近臣。
奴颜婢膝:形容卑躬屈膝的样子。
强力敏事:指能力强大,办事敏捷的人。
为国者:指治理国家的人。
转败为成:指将失败转变为成功。
益稷:益稷是古代传说中的人物,相传是夏禹的儿子,后来成为夏朝的辅佐大臣,以智慧著称。
安南王:安南王是指古代越南的国王,这里指的是与宋朝有往来的越南王国。
仲微:仲微是文中的人物名,具体身份未明,但从上下文推测可能是一位有才学的士人。
六经:六经指的是《诗经》、《尚书》、《礼记》、《易经》、《春秋》和《乐经》,是古代儒家经典。
诸子百家:诸子百家是指战国时期各种思想流派的总称,包括儒家、道家、墨家、法家等。
天文:天文是指对天体运行和宇宙空间的研究。
地理:地理是指对地球表面的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的描述和研究。
医药:医药是指医学和药物学。
卜筮:卜筮是指古代占卜的方法,通过龟甲或蓍草等来预测未来。
释老:释老是指佛教和道教的合称。
梁成大:梁成大是文中的人物名,字谦之,福州人,宋代进士。
扬州:扬州是古代的一个郡,位于今天的江苏省扬州市。
宗正寺:宗正寺是古代官署名,负责管理皇室宗族事务。
宝庆元年:宝庆元年是南宋理宗赵昚的年号,即公元1225年。
魏了翁:魏了翁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文学家,曾任宰相。
真德秀:真德秀是南宋时期的文学家、政治家,曾任宰相。
衡阳:衡阳是湖南省的一个地名,这里可能指真德秀被贬至衡阳。
端平:端平是南宋理宗赵昚的年号,即公元1234年。
绍定:绍定是南宋理宗赵昚的年号,即公元1228年。
刑部侍郎:刑部侍郎是古代官职,负责辅助刑部尚书管理司法事务。
提举千秋鸿禧观:提举千秋鸿禧观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某些特定的宫观。
给事中:给事中是古代官职,负责协助皇帝处理政务。
干办诸司审计司:干办诸司审计司是古代官署名,负责审计财政。
监察御史:监察御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杨长孺:杨长孺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徐瑄:徐瑄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胡梦昱:胡梦昱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兵部尚书:兵部尚书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军事事务。
理宗:理宗是南宋的皇帝,名赵昚。
井地:井地是指古代井田制中的土地。
松柏之后凋也:这是孔子的话,意思是经过严寒的考验后,才能看出松柏的坚韧。
程珌:程珌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史弥远鹰犬:鹰犬是指被权臣所利用的人,这里指梁成大、李知孝被史弥远利用。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八十一-评注
此段古文描绘了古代士人梁成大和李知孝的生平事迹,通过对他们的行为和性格的描述,反映了当时社会的政治风貌和士人的道德观念。
首句提到梁成大的子嗣与安南王族人益稷出降,乡导我师南征,体现了古代政治联姻和军事征伐的常态。安南王的愤怒和伐仲微墓的行为,反映了古代战争中的残酷和仇恨。
仲微的形象塑造得十分鲜明,他虽生于富贵之家,却保持着简朴的生活态度,专注于学术研究,体现了古代士人的清高和追求知识的精神。
梁成大,字谦之,福州人,开禧元年进士,他的生平事迹反映了古代士人的仕途经历和政治斗争。他素苟贱亡耻,谄事史弥远家干万昕,表现出古代官场上的阿谀奉承和权力斗争。
宝庆元年冬,梁成大转对,首言大佞似忠,大辨若讷,揭示了当时政治中的虚伪和欺诈。他的言论和行动,体现了古代士人的忠诚和正直。
接下来,文中描述了梁成大在官场上的升迁和遭遇,以及他与李知孝之间的政治斗争。李知孝,字孝章,是参知政事光之孙,他的生平事迹同样反映了古代士人的政治抱负和道德困境。
宝庆元年八月,李知孝上疏,批评士大夫好名,正救之力少而附和沽激之意多,表达了他对当时士人道德沦丧的忧虑。
李知孝在官场上的升迁和遭遇,以及他与梁成大、莫泽之间的政治斗争,反映了古代官场的残酷和复杂。
最后,文中通过论曰,对梁成大、李知孝等人的行为进行了评价,指出他们的忠诚和正直,同时也批评了他们的虚伪和贪婪,反映了古代士人的道德标准和历史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