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二十一-原文
朱胜非 吕颐浩 范宗尹 范致虚 吕好问
朱胜非,字藏一,蔡州人。
崇宁二年,上舍登第。
靖康元年,为东道副总管,权应天府,金人攻城,胜非逃去。
会韩世忠部将杨进破敌,胜非复还视事。
逾年,诣济州谓康王言,南京为艺祖兴王之地,请幸之以图大计。
王即位南京。
建炎改元,试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
时方草创,胜非凭败鼓草制,辞气严重如平时。
上疏言:’仁义者,天下之大柄,中国持之,则外夷服而诸夏尊;苟失其柄,则不免四夷交侵之患。国家与契丹结好,百有余年,一旦乘其乱弱,远交金人为夹攻计,是中国失其柄,而外侮所由招也。陛下即位,宜壹明正始之道,思其合于仁义者行之,不合者置之,则可以攘却四夷,绍复大业矣。’上嘉之。
总制使钱盖进职,胜非言盖为陕西制置使弃师误国,封还贴黄,盖遂罢。
谏官卫肤敏坐论元祐太后兄子徙官,胜非言以外戚故去谏臣,非所以示天下。
二年,除尚书右丞。
时宰执荫补多滥,胜非奏:’旧制,宰执子弟例不堂除,只就铨注,罢政不以罪,然后推恩。赵普子弟皆作武臣,普再相,长子授庄宅使;范纯仁再相,子正平有文行,竟死选调;章惇子援及持皆高科,并为州县、幕职、监当。惟夏竦子安期累作边帅,授待制、直学士,王安石荐子雱为崇政殿说书,除待制。然安期犹有才干,雱犹有学问。至蔡京子六人、孙四人,郑居中、刘正夫子各二人,余深、王黼、白时中、蔡卞、邓洵仁洵武子各一人,并列从班。宣和末,谏官疏谓:’尚从竹马之游,已造荷囊之列。’今不可以不戒。’迁中书侍郎。
三年,上自镇江南幸,留胜非经理。
未几,命为控扼使,已而拜宣奉大夫、尚书右仆射兼御营使。
故事,命相进三官,胜非特迁五官。
会王渊签书枢密院事兼御营司都统制,内侍复用事恣横,诸将不悦。
于是苗傅、刘正彦与其徒王钧甫、马柔吉、王世修谋,诬渊结宦官谋反。
正彦手斩渊,分捕中官,皆杀之,拥兵至行宫门外。
胜非趋楼上,诘专杀之由。
上亲御楼抚谕,傅、正彦语颇不逊,胜非乃从皇太后出谕旨。
傅等请高宗避位,太后抱皇子听政,太后不可。
傅顾胜非曰:’今日正须大臣果决,相公何无一言耶?’
胜非还告上曰:’王钧甫乃傅等腹心,适语臣云:’二将忠有余,而学不足。’此语可为后图之绪。’
于是太后垂帘,高宗退居显忠寺,号睿圣宫。
胜非因请降赦以安傅等。
又奏:’母后垂帘,须二臣同对,此承平故事。今日事机有须密奏者,乞许臣僚独对,而日引傅徒二人上殿,以弭其疑。’太后语上:’赖相此人,若汪、黄在位,事已狼籍矣。’
王钧甫见胜非,胜非问:’前言二将学不足,如何?’
钧甫曰:’如刘将手杀王渊,军中亦非之。’
胜非因以言撼之曰:’上皇待燕士如骨肉,那无一人效力者乎?人言燕、赵多奇士,徒虚语耳。’
钧甫曰:’不可谓燕无人。’
胜非曰:’君与马参议皆燕中名人,尝献策灭契丹者。今金人所任,多契丹旧人,若渡江,祸首及君矣。盍早为朝廷协力乎!’
钧甫唯唯。
王世修来见,胜非谕之曰:’国家艰难,若等立功之秋也。诚能奋身立事,从官岂难得乎。’
世修喜,时往来道军中情实。
擢世修为工部侍郎。
傅、正彦乞改年号及移跸建康,胜非以白太后,因议恐尽废其请,则仓卒变生,乃改元明受。
以诏示世修曰:’已从若请矣。’
傅等欲挟上幸徽、越,胜非谕之以祸福而止。
傅闻韩世忠起兵,取其妻子为质。
胜非绐傅曰:’今当启太后召二人慰抚,使报知平江,诸君益安。’
傅许诺。
胜非喜曰:’二凶真无能为也。’
诸将将至,傅等惧,胜非因谓之曰:’勤王之师未进者,使是间自反正耳。不然,下诏率百官六军请上还宫,公等置身何地乎?’
即召学士李邴、张守作百官章及太后手诏。
四月朔,胜非率百官诣睿圣宫,亲掖上乘马还宫。
苗傅请以王世修为参议,胜非曰:’世修已为从官,岂可复从军?’
上既复辟,胜非曰:’臣昔遇变,义当即死,偷生至此,欲图今日之事耳。’乃乞罢政。
上问谁可代者,胜非曰:’吕颐浩、张浚。’问孰优,曰:’颐浩练事而暴,浚喜事而疏。’上曰:’浚太年少。’胜非曰:’臣向被召,军旅钱谷悉付浚,此举浚实主之。’御史中丞张守论胜非不能预防,致贼猖獗,宜罢。不报。
授观文殿大学士、知洪州,寻除江西安抚大使兼知江州。
绍兴元年,马进陷江州,侍御史沈与求论九江之陷,由胜非赴镇太缓。
降授中大夫,分司南京,江州居住。
二年,吕颐浩荐兼侍读,又荐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给事中胡安国、侍御史江跻交章论罢之。
颐浩力引其入,再除兼侍读,寻拜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丁母忧去,起复右仆射兼知枢密院事,上《吏部七司敕令格式》一百八十卷。
时员外郎江端友请营宗庙,议者非之,以为国家期于恢复,不常厥居,胜非方主和议,遂白上营宗庙于临安。
徐俯罢参政,胜非荐胡松年。
侍御史常同劾松年乃王黼客,胜非徙同左史。
莫俦谪曲江,其家苍头奴为胜非治疽而愈,奴为俦请,得复官。
姻家刘式尝言为兵官获盗,胜非不以付部用,特旨改官。
会久雨,胜非累章乞免,且自论当罢者十一事。
魏矼亦劾其罪,遂罢。
五年,庆诏言战守四事,起知湖州,引疾归。
胜非与秦桧有隙,桧得政,胜非废居八年,卒,谥忠靖。
胜非,张邦昌友婿也。始,邦昌僣位,胜非尝械其使,及金人过江,胜非请尊礼邦昌,录其后以谢敌。
苗、刘之变,保护圣躬,功居多。既去,力荐张浚。
然李纲罢,胜非受黄潜善风旨草制,极言其狂妄。
再相,忌赵鼎,鼎宣抚川、陕,欲重使名以制吴玠,胜非曰:’元枢出使,岂论此耶?’盖因事出鼎而轻其权。
人以此少之。及著《闲居录》,亦多其私说云。
吕颐浩,字元直,其先乐陵人,徙齐州。
中进士第。父丧家贫,躬耕以赡老幼。
后为密州司户参军,以李清臣荐,为邠州教授。
除宗子博士,累官入为太府少卿、直龙图阁、河北转运副使,升待制徽猷阁、都转运使。
伐燕之役,颐浩以转输随种师道至白沟。
既得燕山,郭药师众二万,契丹军万余,皆仰给县官,诏以颐浩为燕山府路转运使。
颐浩奏:’开边极远,其势难守,虽穷力竭财,无以善后。’又奏燕山、河北危急五事,愿博议久长之策。
徽宗怒,命褫职贬官,而领职如故;寻复焉。
进徽猷阁直学士。
金人入燕,郭药师劫颐浩与蔡靖等以降。
敌退得归,复以为河北都转运使,以病辞,提举崇福宫。
高宗即位,除知扬州。
车驾南幸,颐浩入见,除户部侍郎兼知扬州,进户部尚书。
剧贼张遇众数万屯金山,纵兵焚掠。
颐浩单骑与韩世忠造其垒,说之以逆顺,遇党释甲降。
进吏部尚书。
建炎二年,金人逼扬州,车驾南渡镇江,召从臣问去留。
颐浩叩头愿且留此,为江北声援;不然,敌乘势渡江,事愈急矣。
驾幸钱塘,拜同签书枢密院事、江淮两浙制置使,还屯京口。
金人去扬州,改江东安抚、制置使兼知江宁府。
时苗傅、刘正彦为逆,逼高宗避位。
颐浩至江宁,奉明受改元诏赦,会监司议,皆莫敢对。
颐浩曰:’是必有兵变。’其子抗曰:’主上春秋鼎盛,二帝蒙尘沙漠,日望拯救,其肯遽逊位于幼冲乎?灼知兵变无疑也。’
颐浩即遣人寓书张浚曰:’时事如此,吾侪可但已乎?’浚亦谓颐浩有威望,能断大事,书来报起兵状。
颐浩乃与浚及诸将约,会兵讨贼。
时江宁士民汹惧,颐浩乃檄杨惟忠留屯,以安人心。
且恐苗傅等计穷挟帝繇广德渡江,戒惟忠先为控扼备。
俄有旨,召颐浩赴院供职。
上言:’今金人乘战胜之威,群盗有蜂起之势,兴衰拨乱,事属艰难,岂容皇帝退享安逸?请亟复明辟,以图恢复。’遂以兵发江宁,举鞭誓众,士皆感厉。
将至平江,张浚乘轻舟迓之,相持而泣,咨以大计。
颐浩曰:’颐浩曩谏开边,几死宦臣之手;承乏漕挽,几陷腥膻之域。今事不谐,不过赤族,为社稷死,岂不快乎?’浚壮其言。
即舟中草檄,进韩世忠为前军,张俊翼之,刘光世为游击,颐浩、浚总中军,光世分军殿后。
颐浩发平江,傅党托旨请颐浩单骑入朝。
颐浩奏:’所统将士,忠义所激,可合不可离。’傅等恐惧,乃请高宗复辟。
师次秀州,颐浩勉励诸将曰:’今虽反正,而贼犹握兵居内。事若不济,必反以恶名加我,翟义、徐敬业可监也。’
次临平,苗傅等拒战。
颐浩被甲立水次,出入行阵,督世忠等破贼,傅、正彦引兵遁。
颐浩等以勤王兵入城,都人夹道耸观,以手加额。
朱胜非罢相,以颐浩守尚书右仆射、中书侍郎兼御营使,改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车驾幸建康,闻金人复入,召诸将问移跸之地,颐浩曰:’金人谋以陛下所至为边面,今当且战且避,奉陛下于万全之地,臣愿留常、润死守。’
上曰:’朕左右不可以无相。’乃以韩世忠守镇江,刘光世守太平。
驾至平江,闻杜充败绩,上曰:’事迫矣,若何?’颐浩遂进航海之策。
初,建炎御营使本以行幸总齐军政,而宰相兼领之,遂专兵柄,枢府几无所预。
颐浩在位尤颛恣,赵鼎论其过。
四年,移鼎为翰林学士、吏部尚书。
鼎辞,且攻颐浩,章十数上,颐浩求去。
除镇南军节度、开府仪同三司、醴泉观使,诏以颐浩倡义勤王,故从优礼焉。
奉化贼将琏乘乱为变,劫颐浩置军中,高宗以颐浩故,赦而招之。
寻除江东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池州。
颐浩请兵五万屯建康等处,又请王〈王燮〉、巨师古兵自隶。
将之镇,而李成遣将马进围江州。
乃驻军鄱阳,会杨惟忠兵,请与俱趋南康,遣师古救江州。
贼众鏖战,颐浩、惟忠失利,师古败奔洪州。
颐浩乞济师讨李成,高宗曰:’颐浩奋不顾身,为国讨贼,群臣所不及,但轻进,其失也。’诏王〈王燮〉以万人速往策应。
颐浩复军左蠡,又得阁门舍人崔增之众万余,军势复振。
命〈王燮〉、增击贼,败之,乘胜至江州,则马进已陷城矣。
朝廷命张俊为招讨使,俊既至,遂败马进。
进遁,成以余众降刘豫。
诏以淮南民未复业,须威望大臣措置,以颐浩兼宣抚,领寿春府、徐庐和州、无为军。
招降赵延寿于分宁,得其精锐五千,分隶诸将。
张琪自徽犯饶州,有众五万。
时颐浩自左蠡班师,帐下兵不满万人,郡人皇骇。
颐浩命其将阎皋、姚端、崔邦弼列阵以待。
琪犯皋军,皋力战,端、邦弼两军夹击,大破之。
拜少保、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
二年,上自越州还临安。
时桑仲在襄阳,欲进取京城,乞朝廷举兵为声援。
颐浩乃大议出师,而身自督军北向。
高宗谕颐浩、秦桧曰:’颐浩治军旋,桧理庶务,如种、蠡分职可也。’二人同秉政,桧知颐浩不为公论所与,多引知名士为助,欲倾之而擅朝权。
高宗乃下诏以戒朋党,除颐浩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开府镇江。
颐浩辟文武士七十余人,以神武后军及御前忠锐崔增、赵延寿二军从行,百官班送。
颐浩次常州,延寿军叛,刘光世歼其众;又闻桑仲已死,遂不进,引疾求罢。
诏还朝,以知绍兴府朱胜非同都督诸军事。
颐浩既还,欲倾秦桧,乃引胜非为助。
给事中胡安国论胜非必误大计,胜非复知绍兴府,寻以醴泉观使兼侍读。
安国持录黄不下,颐浩持命检正诸房文字黄龟年书行。
安国以失职求去,罢之。
桧上章乞留安国,不报。
侍御史江跻、左司谏吴表臣皆以论救安国罢,程瑀、胡世将、刘一止、张焘、林待聘、楼炤亦坐论桧党斥,台省一空,遂罢桧相。
颐浩独秉政,屡请兴师复中原,谓:’太祖取天下,兵不过十万,今有兵十六七万矣。然自金人南牧,莫敢婴其锋。比年韩世忠、张俊、陈思恭、张荣屡奏,人有战心,天将悔祸。又金人以中原付刘豫,三尺童子知其不能立国。愿睿断早定,决策北向。今之精锐皆中原人,恐久而消磨,他日难以举事。’
时盗贼稍息,颐浩请遣使循行郡国,平狱讼,宣德意。
李纲宣抚湖南,颐浩言纲纵暴无善状,请罢诸路宣抚之名,纲止为安抚使。
时李光在江东,与颐浩书,言纲有大节,四夷畏服。
颐浩称光结党,言者因论光,罢之。
时方审量滥赏,颐浩时有纵舍,右司郎官王冈持不可,曰:’公秉国钧,不平谓何。’
颐浩再秉政凡二年,高宗以水旱、地震,下诏罪己求言,颐浩连章待罪。
高宗一日谓大臣曰:’国朝四方水旱,无不上闻。近苏、湖地震,泉州大水,辄不以奏,何也?’
侍御史辛炳、殿中常同论其罪,遂罢颐浩为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提举洞霄宫,改特进、观文殿大学士。
五年,诏问宰执以战守方略,颐浩条十事以献,除湖南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潭州。
时郴、衡、桂阳盗起,颐浩遣人悉平之。
帝在建康,除颐浩少保、浙西安抚制置大使、知临安府、行宫留守。
明堂礼成,进封成国公。
八年,上将还临安,除少傅、镇南定江军节度使、江东安抚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行宫留守。
颐浩引疾求去,除醴泉观使。
九年,金人归河南地,高宗欲以颐浩往陕西,命中使召赴行在。
颐浩以老病辞,且条陕西利害,谓金人无故归地,其必有意。
召趣赴阙,既至,以疾不能见,乃听归。
未几,卒,赠太师,封秦国公,谥忠穆。
颐浩有胆略,善鞍马弓剑,当国步艰难之际,人倚之为重。
自江东再相,胡安国以书劝其法韩忠献,以至公无我为先,报复恩仇为戒,颐浩不能用。
时军用不足,颐浩与朱胜非创立江、浙、湖南诸路大军月桩钱,于是郡邑多横赋,大为东南患云。
范宗尹,字觉民,襄阳邓城人。
少笃学,工文辞。
宣和三年,上舍登第。
累迁侍御史、右谏议大夫。
王云使北还,言金人必欲得三镇。
宗尹请弃之以纾祸,言者非之,宗尹罢归。
张邦昌僭位,复其职,遣同路允迪诣康王劝进。
建炎元年,李纲拜右仆射,宗尹论其名浮于实,有震主之威。
不报,出知舒州。
言者论宗尹尝污伪命,责置鄂州。
既,召为中书舍人,迁御史中丞,拜参知政事。
吕颐浩罢相,宗尹摄其位。
时诸盗据有州县,朝廷力不能制。
宗尹言:’太祖收藩镇之权,天下无事百五十年,可谓良法。然国家多难,四方帅守单寡,束手环视,此法之弊。今当稍复藩镇之法,裂河南、江北数十州之地,付以兵权,俾蕃王室。较之弃地夷狄,岂不相远?’
上从其言。
授宗尹通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御营使,时年三十。
近世宰相年少,未有如宗尹者。
宗尹奏以京畿东西、淮南、湖北地并分为镇,授诸将,以镇抚使为名;军兴,听便宜从事。
然李成、薛庆、孔彦舟、桑仲辈起于群盗,翟兴、刘位土豪,李彦光、郭仲威皆溃将,多不能守其地。
宗尹请有司讨论崇、观以来滥赏,修书、营缮、应奉、开河、免夫、狱空之类,皆厘正之。
宣靖执政、围城、明受伪命之人,反用赦申雪;徐秉哲、吴幵、莫俦等并量移;吴敏、王孝迪、耿南仲、孙觌、蔡懋等并叙复。
侍郎季陵希宗尹意,乞诏宰执于罪累中选真材实能,量付以事。
沈与求劾陵,因及宗尹,宗尹求去。
上为罢与求,宗尹乃复视事。
初,宗尹廷对,详定官李邦彦特取旨置宗尹乙科,宗尹德之,赠邦彦观文殿大学士。
枢密院副都承旨阙,宗尹拟刑焕、蓝公佐、辛道宗三人,焕戚里,公佐管客省,道宗不知兵,人以此咎宗尹。
密院计议官王佾结公佐,宗尹请除佾为宗正丞,侍御史张延寿劾之,上罢佾。
绍兴元年二月辛巳,日有黑子,宗尹以辅政无状请免,上不许。
魏滂为江东通判,谏官言其贪盗官钱,滂遂罢;李弼孺领营田,谏官言其媚事朱勔,弼孺亦罢:二人皆宗尹所荐。
台州守臣晁公为储峙丰备,论者以为扰民,宗尹阴佑之。
会公为妻受囚金事觉,上罢公为,宗尹不自安。
时明堂覃恩,宗尹请举行讨论之事,上手札云:’朕不欲归过君父,敛怨士大夫。’
始,宗尹建此议,秦桧力赞之,及见上意坚,反挤宗尹。
上亦恶其与辛道宗兄弟往来,遂罢。
沈与求奏其罪状,落职,未几,命知温州。
退成天台,卒,年三十七。
宗尹有才智,当北敌肆行之冲,毅然自任,建议分镇,以是得相位。
然其置帅多授剧盗,又无总率统属,且不遣援,不通饷,故诸镇守鲜能久存者。
及为政多私,屡为议者所诋云。
范致虚,字谦叔,建州建阳人。
举进士,为太学博士。
邹浩以言事斥,致虚坐祖送获罪,停官。
徽宗嗣位,召见,除左正言,出通判郢州。
崇宁初,以右司谏召,道改起居舍人,进中书舍人。
蔡京建请置讲议司,引致虚为详定官,议不合,改兵部侍郎。
自是入处华要,出典大郡者十五年。
以附张商英,贬通州。
政和七年,复官,入为侍读、修国史,寻除刑部尚书、提举南京鸿庆宫。
初,致虚在讲议司,延康殿学士刘昺尝乘蔡京怒挤之。
后王寀坐妖言系狱,事连昺论死,致虚争之,昺得减窜,士论贤之。
迁尚书右丞,进左丞。
母丧逾年,起知东平府,改大名府。
入见,时朝廷欲用师契丹,致虚言边隙一开,必有意外之患。
宰相谓其怀异。
致虚乞终丧,从之。
免丧,知邓州,改河南府。
中人规景华苑,欲夺故相富弼园宅。
致虚言:’弼和戎有大功,使朝廷享百年之安,乃不保数亩之居邪?’
弼园宅得不取。
复移邓州、提举亳州明道宫。
帝方好老氏,致虚希时好,营饬道宇,赐名炼真宫。
靖康元年,召赴阙,道除知京兆府。
时金人围太原,声震关中,致虚修战守备甚力。
朝廷命钱盖节制陕西,除致虚陕西宣抚使。
金人分道再犯京师,诏致虚会兵入援。
钱盖兵十万至颍昌,闻京师破而遁,西道总管王襄南走。
致虚独与西道副总管孙昭远合兵,环庆帅臣王似、熙河帅臣王倚以兵来会。
致虚合步骑号二十万,以右武大夫马昌祐统之,命杜常将民兵万人趋京师,夏俶将万人守陵寝。
兵有僧赵宗印者,喜谈兵,席益荐之。
致虚以便宜假官,俾充宣抚司参议官兼节制军马。
致虚以大军遵陆,宗印以舟师趋西京。
金人破京师,遣人持登城不下之诏,以止入援之师,致虚斩之。
初,金人守潼关,致虚夺之,作长城,起潼关迄龙门,所筑仅及肩。
宗印又以僧为一军,号’尊胜队’,童子行为一军,号’净胜队’。
致虚勇而无谋,委己以听宗印。
宗印徒大言,实未尝知兵。
至是,宗印舟师至三门津,致虚使整兵出潼关。
金守臣高世由谓其帅粘罕曰:’致虚儒者,不知兵,遣斥候三千,自足杀之。’
致虚军出武关,至邓州千秋镇,金将娄宿以精骑冲之,不战而溃,死者过半。
杜常、夏俶先遁,致虚斩之。
孙昭远、王似、王倚等留陕府,致虚收余兵入潼关。
方致虚之鼓行出关也,裨将李彦仙曰:’行者利速,多为支军,则舍不至淹,败不至覆。若众群聚而出殽、渑,一蹴于险,则皆溃矣。’
致虚不听,遂底于败。
高宗即位,言者论其逗挠不进,徙知邓州。
寻加观文殿学士,复知京兆府;致虚力辞,而荐席益、李弥大、唐重自代。
诏以重守京兆,致虚复知邓州。
次年,宗印领兵出武关,与致虚合。
会金将银朱兵压境,致虚遁,宗印兵不战走,转运使刘汲力战死焉。
致虚坐落职,责授安远军节度副使,英州安置。
高宗幸建康,召复资政殿学士、知鼎州。
行至巴陵卒,赠银青光禄大夫。
吕好问,字舜徒,侍讲希哲子也。
以荫补官。
崇宁初,治党事,好问以元祐子弟坐废。
两监东岳庙,司扬州仪曹。
时蔡卞为帅,欲扳附善类,待好问特异。
好问以礼自持,卞不得亲。
及卞得政,当时据属拔擢略尽,独好问留滞,卞讽之曰:’子少亲我,即阶显列矣。’
好问笑不答。
靖康元年,以荐召为左司谏、谏议大夫,擢御史中丞。
钦宗谕之曰:’卿元祐子孙,朕特用卿,令天下知朕意所向。’
先是,徽宗将内禅,诏解党禁,除新法,尽复祖宗之故。
而蔡京党戚根据中外,害其事,莫肯行。
好问言:’时之利害,政之阙失,太上皇丿旨备矣。虽使直言之士抗疏论列,无以过此,愿一一施行之而已。’
又言:’陛下宵衣旰食,有求治之意;发号施令,有求治之言。逮今半载,治效逾邈,良田左右前后,不能推广德意,而陛下过于容养。臣恐淳厚之德,变为颓靡,且今不尽革京、贯等所为,太平无由可致。’
钦宗乡纳。
好问疏蔡京过恶,乞役海外,黜朋附之尤者以厉其余。
又建白削王安石王爵,正神宗配飨,褒表江公望,张庭坚、任伯雨、龚等,除青苗之令,湔元符上书获谴者,章前后疏十上。
每奏对,帝虽当食,辄使毕其说。
时金人既退,大臣不复顾虑,武备益弛。
好问言:”金人得志,益轻中国,秋冬必倾国复来,御敌之备,当速讲求。今边事经画旬月,不见施设,臣僚奏请皆不行下,此臣所深惧也。”
及边警急,大臣不知所出,遣使讲解。
金人佯许而攻略自如,诸将以和议故,皆闭壁不出。
好问言:”彼名和而实攻,朝廷不谋进兵遣将,何也?请亟集沧、滑、邢、相之戍,以遏奔冲,而列勤王之师于畿邑,以卫京城。”
疏上不省。
金人陷真定,攻中山,上下震骇,廷臣狐疑相顾,犹以和议为辞。
好问率台属劾大臣畏懦误国,出好问知袁州。
钦宗悯其忠,下迁吏部侍郎。
既而金人薄都城,钦宗思好问言,进兵部尚书。
都城失守,召好问入禁中,军民数万斧左掖门求见天子,好问从帝御楼谕遣之。
卫士长蒋宣帅其徒数百,欲邀乘舆犯围而出,左右奔窜,独好问与孙傅、梅执礼侍,宣抗声曰:”国事至此,皆宰相信任奸臣,不用直言所致。”
傅呵之。
宣以语侵傅,好问晓之曰:”若属忘家族,欲冒重围卫上以出,诚忠义。然乘舆将驾,必甲乘无阙而后动,讵可轻邪?”
宣诎服曰:”尚书真知军情。”
麾其徒退。
帝再幸金营,好问实从,帝既留,遣好问还,尉拊都城。
已而金人立张邦昌,以好问为事务官。
邦昌入居都省,好问曰:”相公真欲立邪,抑姑塞敌意而徐为之图尔?”
邦昌曰:”是何言也?”
好问曰:”相公知中国人情所向乎?特畏女真兵威耳。女真既去,能保如今日乎?大元帅在外,元祐皇太后在内,此殆天意,盍亟还政,可转祸为福。且省中非人臣所处,宜寓直殿庐,毋令卫士侠陛。敌所遗袍带,非戎人在旁,弛勿服。车驾未还,所下文书,不当称圣旨。”
以好问摄门下省。
好问既系衔,仍行旧职。
时邦昌虽不改元,而百司文移,必去年号,独好问所行文书,称”靖康二年”。
吴幵、莫俦请邦昌见金使于紫宸、垂拱殿,好问曰:”宫省故吏骤见御正卫,必将愤骇,变且不测,奈何?”
邦昌矍然止。
王时雍议肆赦,好问曰:”四壁之外,皆非我有,将谁赦?”
乃先赦城中。
始,金人谋以五千骑取康王,好问闻,即遣人以书白王,言:”大王之兵,度能击则邀击之,不然,即宜远避。”
且言:”大王若不自立,恐有不当立而立者。”
既,又语邦昌曰:”天命人心,皆归大元帅,相公先遣人推戴,则功无在相公右者。若抚机不发,他人声义致讨,悔可追邪?”
于是邦昌谋遣谢克家奉传国宝往大元帅府,须金人退乃发。
金将将还,议留兵以卫邦昌。
好问曰:”南北异宜,恐北兵不习风土,必不相安。”
金人曰:”留一勃堇统之可也。”
好问曰:”勃堇贵人,有如触发致疾,则负罪益深。”
乃不复留兵。
金人既行,好问趣遣使诣大元帅府劝进,请元祐太后垂帘,邦昌易服归太宰位。
太后自延福宫入听政。
高宗即位,太后遣好问奉手书诣行在所,高宗劳之曰:”宗庙获全,卿之力也.”
除尚书右丞。
丞相李纲以群臣在围城中不能执节,欲悉按其罪。
好问曰:”王业艰难,政宜含垢,绳以峻法,惧者众矣.”
侍御史王宾论好问尝污伪命,不可以立新朝。
高宗曰:”邦昌僭号之初,好问募人赍白书,具道京师内外之事。金人甫退,又遣人劝进。考其心迹,非他人比.”
好问自惭,力求去,且言:”邦昌僭号之时,臣若闭门洁身,实不为难。徒以世被国恩,所以受贤者之责,冒围赍书于陛下.”
疏入,除资政殿学士、知宣州、提举洞霄宫,以恩封东莱郡侯。
避地,卒于桂州。
子本中、揆中、弸中、用中、忱中。
孙祖谦、祖俭。
本中、祖谦、祖俭别有传。
论曰:朱胜非、吕颐浩处苗、刘之变,或巽用其智,或震奋其威,其于复辟讨贼之功,固有可言矣。
然李纲、赵鼎当世之所谓贤者,而胜非、颐浩视之若冰炭然,其中之所存,果何如哉。
范宗尹忍于污张邦昌之伪命,而诬李纲以震主之威,何其缪于是非也。
范致虚佞附权臣,大谊已失,其总勤王之师,轻而寡谋,以底于败,宜哉。
若吕好问处艰难之际,其迹与宗尹同,而屈己就事,以规兴复,亦若胜非之处苗、刘,其心有足亮云。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二十一-译文
朱胜非,字藏一,是蔡州人。崇宁二年,他通过科举考试成为进士。靖康元年,他被任命为东道副总管,代理应天府的事务。金人攻城时,朱胜非逃离。后来,韩世忠的部将杨进打败了敌人,朱胜非才回来处理事务。过了一年,他到济州对康王说,南京是艺祖兴王的地方,建议康王前往那里以图大计。康王于是即位南京。
建炎年间改元,朱胜非被任命为试中书舍人,同时代理直学士院。当时国家刚刚建立,朱胜非凭借战败的鼓声起草诏令,言辞严肃如同平时。他上疏说:‘仁义是天下的大柄,中国掌握了它,外夷就会服从,中原诸夏就会尊敬;如果失去了这个大柄,就难免会受到四夷的侵犯。国家与契丹结好有一百多年,一旦利用他们的混乱和虚弱,远交金人进行夹击,这是中国失去了大柄,而外敌之所以能招致侮辱的原因。陛下即位后,应该明确正道,思考哪些符合仁义的就实行,不符合的就放下,这样就可以抵御四夷,恢复大业。’皇帝对他的建议表示赞赏。
总制使钱盖晋升官职,朱胜非说钱盖作为陕西制置使却放弃军队误国,于是退回了晋升的命令,钱盖因此被罢免。谏官卫肤敏因为议论元祐太后的侄子而被贬官,朱胜非认为因为外戚的关系而贬谪谏官,这不是向天下展示的恰当方式。
建炎二年,朱胜非被任命为尚书右丞。当时宰相和执政的子弟晋升过多,朱胜非上奏说:‘按照旧制,宰相和执政的子弟不应直接被任命为官,只能通过考核,只有在罢官后才能推恩。赵普的子弟都成为武官,赵普再次担任宰相时,他的长子被任命为庄宅使;范纯仁再次担任宰相时,他的儿子范正平有文学和品行,最终死在选调中;章惇的儿子章援和章持都考中高科,分别担任州县、幕职、监当。只有夏竦的儿子夏安期多次担任边帅,被任命为待制、直学士,王安石推荐他的儿子王雱为崇政殿说书,被任命为待制。然而安期还有才干,雱还有学问。至于蔡京的儿子有六个,孙子有四个,郑居中、刘正夫各有两个,余深、王黼、白时中、蔡卞、邓洵仁、邓洵武各有一个人,都排列在从班中。宣和末年,谏官上疏说:“还沉迷于儿时的游戏,已经进入荷包的行列。”现在不能不引以为戒。”后来他被升任中书侍郎。
建炎三年,皇帝亲自到江南巡视,留下朱胜非处理事务。不久,他被任命为控扼使,后来又被任命为宣奉大夫、尚书右仆射兼御营使。按照惯例,任命宰相要晋升三级官职,但朱胜非只晋升了一级。当时王渊签署枢密院事务并兼御营司都统制,内侍再次干预事务,横行无忌,诸将都不高兴。于是苗傅、刘正彦和他们的同党王钧甫、马柔吉、王世修密谋,诬陷王渊与宦官勾结谋反。刘正彦亲手斩杀王渊,分头捕捉宦官,都将其杀死,带着军队来到行宫门外。朱胜非快步上楼,质问专杀的原因。皇帝亲自上楼安抚,苗傅、刘正彦说话态度很不恭敬,朱胜非于是跟随皇太后出去宣布旨意。苗傅等人请求高宗退位,太后抱着皇子处理政事,太后不同意。苗傅看着朱胜非说:“今天正需要大臣果断决策,相公为何一句话也不说?”朱胜非回禀皇帝说:“王钧甫是苗傅等人的心腹,刚才对我说:‘两位将军忠诚有余,但学问不足。’这句话可以作为后续计划的线索。”于是太后垂帘听政,高宗退居显忠寺,称为睿圣宫。朱胜非因此请求降赦令以安抚苗傅等人。
朱胜非又上奏说:“母后垂帘听政,需要两位大臣共同对答,这是太平时期的旧例。今天有需要秘密上奏的事情,请求允许臣僚单独对答,而每天引导苗傅的同党两人上殿,以消除他们的疑虑。”太后对皇帝说:“全靠这个相国,如果汪、黄在位,事情已经一团糟了。”
王钧甫见到朱胜非,朱胜非问他:“之前说的两位将军学问不足,怎么样?”王钧甫说:“就像刘将军亲手杀死王渊,军中也有人反对。”朱胜非趁机用话打动他说:“上皇对待燕人如同骨肉,难道没有一个人愿意效力吗?人们说燕、赵多奇士,都是空话。”王钧甫说:“不能说燕人中没有人才。”朱胜非说:“你和马参议都是燕中名人,曾经献策灭契丹。现在金人任用的,大多是契丹旧人,如果渡江,祸首就会涉及到你。为什么不早些为朝廷效力呢?”王钧甫答应了他。
王世修来见朱胜非,朱胜非对他谕示说:“国家正处于艰难时期,这是你们立功的时候。如果你们能奋身立事,做官难道不是很容易的吗?”王世修很高兴,当时经常往来传递军中的真实情况。朱胜非提拔王世修为工部侍郎。
苗傅、刘正彦请求改年号并迁移皇帝的行宫到建康,朱胜非向太后禀报,因为担心如果全部拒绝他们的请求,可能会发生突然的变化,于是改为明受年号。他把这个诏令告诉了王世修说:“已经同意你的请求了。”苗傅等人想要挟持皇帝前往徽州、越州,朱胜非用祸福的道理劝阻他们。
苗傅听说韩世忠起兵,抓了他的妻子和儿子作为人质。朱胜非欺骗苗傅说:“现在应该召唤太后召见他们二人进行安抚,让他们报告平江的情况,各位就更加安心了。”苗傅答应了。朱胜非很高兴地说:“这两个恶人真的没有能为力了。”
当诸将即将到来时,苗傅等人害怕了,朱胜非趁机对他们说:“没有进来的勤王之师,使他们自行反正。否则,就下诏让百官和六军请求皇帝回宫,你们将置身何处?”随即召来学士李邴、张守起草百官的奏章和太后的手诏。
四月初一,朱胜非率领百官到睿圣宫,亲自扶皇帝骑马回宫。苗傅请求任命王世修为参议,朱胜非说:“王世修已经是朝廷官员,怎么可以再从军?”皇帝复位后,朱胜非说:“我以前遭遇变故,按照道义应当立即死去,但偷生至今,只是想完成今天的事情。”于是请求罢免政务。皇帝问他谁可以代替,朱胜非说:“吕颐浩、张浚。”皇帝问谁更优秀,朱胜非说:“吕颐浩擅长处理事务但性格急躁,张浚喜欢处理事务但行事疏阔。”皇帝说:“张浚太年轻了。”朱胜非说:“我之前被召回时,军旅和钱粮都交给了张浚,这次行动实际上是张浚主导的。”
御史中丞张守指责朱胜非未能预防,导致贼人猖獗,应该罢免。没有得到回复。授予朱胜非观文殿大学士、洪州知州的职位,不久又任命他为江西安抚大使兼江州知州。
绍兴元年,马进攻陷江州,侍御史沈与求指责九江之陷落是因为朱胜非赴镇太慢。朱胜非被降职为中大夫,分管南京,居住在江州。绍兴二年,吕颐浩推荐朱胜非兼任侍读,又推荐他担任江、淮、荆、浙诸军事的都督,给事中胡安国、侍御史江跻上奏请求罢免他。吕颐浩极力推荐他,再次任命他兼任侍读,不久又任命他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因为母亲的丧事离职,后来被起用为右仆射兼知枢密院事,上呈了《吏部七司敕令格式》一百八十卷。
当时员外郎江端友请求修建宗庙,有人反对,认为国家期望恢复,不应常驻一地,朱胜非当时主持和议,于是上奏皇帝在临安修建宗庙。徐俯被罢免参政,朱胜非推荐胡松年。侍御史常同弹劾胡松年是王黼的门客,朱胜非被调任左史。莫俦被贬谪到曲江,他的家奴为朱胜非治好了疥疮,家奴为莫俦请求,得以恢复官职。姻亲刘式曾经说为兵官捕获盗贼,朱胜非没有把他交给部门处理,而是特地下旨改官。遇到连绵大雨,朱胜非多次上奏请求免职,并自我列举了应当罢免的十一件事。魏矼也弹劾他的罪行,于是被罢免。
五年,庆帝下诏讨论战守四事,任命胜非为湖州知州,但他因病辞官归家。胜非与秦桧有矛盾,秦桧掌权后,胜非被废黜,隐居了八年,最后去世,被追赠忠靖谥号。
胜非是张邦昌的女婿。起初,张邦昌篡位时,胜非曾将他的使者拘禁,等到金兵渡过长江,胜非请求尊重张邦昌,录用他的后人来向敌人表示歉意。在苗、刘之变中,他保护了皇帝,功劳很大。他离开后,极力推荐张浚。然而,李纲被罢免后,胜非接受了黄潜善的暗示起草诏书,极力指责李纲狂妄。再次担任宰相时,他忌恨赵鼎,赵鼎在川、陕宣抚,胜非想让他再次出使以制衡吴玠,胜非说:‘元枢出使,何必考虑这些?’这是因为他认为赵鼎的事情出了问题,就轻视了他的权力。因此,人们对此颇有微词。后来,他在《闲居录》中也表达了许多自己的看法。
吕颐浩,字元直,他的祖先是乐陵人,后来迁居齐州。他考中进士,父亲去世时家境贫寒,他亲自耕种来赡养老人和小孩。后来担任密州司户参军,因李清臣的推荐,成为邠州教授。之后被任命为宗子博士,官至太府少卿、直龙图阁、河北转运副使,升任待制徽猷阁、都转运使。
在攻打燕地的战役中,吕颐浩负责运输,随种师道到达白沟。攻下燕山后,郭药师有二万士兵,契丹军有一万多人,都依赖官府供给,皇帝下诏任命吕颐浩为燕山府路转运使。吕颐浩上奏说:‘开辟边地极其遥远,难以防守,即使竭尽全力,财力耗尽,也无法妥善处理后续事务。’他又上奏燕山、河北危急的五件事,希望广泛讨论长久之策。徽宗愤怒,命令免去他的职务,但仍然保留了他的职位;不久后又恢复了。他被提升为徽猷阁直学士。金兵进入燕地,郭药师劫持吕颐浩与蔡靖等人投降。敌人撤退后,他得以返回,再次被任命为河北都转运使,因病辞去职务,担任提举崇福宫。
高宗即位后,任命他为扬州知州。皇帝南巡,吕颐浩入宫觐见,被任命为户部侍郎兼扬州知州,升任户部尚书。剧贼张遇率数万人在金山驻扎,纵兵烧杀抢掠。吕颐浩单骑与韩世忠前往他的营地,说服他归顺,张遇的部下放下武器投降。他被提升为吏部尚书。
建炎二年,金兵逼近扬州,皇帝南渡到镇江,召见随从大臣询问去留。吕颐浩跪下请求留下,作为江北的支援;否则,敌人乘机渡江,事情会更加紧急。皇帝到达钱塘,任命他为同签书枢密院事、江淮两浙制置使,返回京口驻军。金兵离开扬州后,他被任命为江东安抚、制置使兼江宁府知府。
当时苗傅、刘正彦叛逆,逼迫高宗退位。吕颐浩到达江宁,宣读改元赦令,在讨论时,没有人敢回答。吕颐浩说:‘这肯定是有兵变。’他的儿子吕抗说:‘皇上正当壮年,两位皇帝流亡沙漠,日夜盼望拯救,他们怎么会轻易将皇位传给年幼的皇帝呢?我坚信这是兵变无疑。’吕颐浩立即派人写信给张浚说:‘时事如此,我们怎能就此罢休?’张浚也认为吕颐浩有威望,能决断大事,回信报告了起兵的情况。吕颐浩于是与张浚和其他将领约定,会集兵力讨伐叛贼。当时江宁的士民都很恐慌,吕颐浩于是发布檄文让杨惟忠留下驻军,以安定人心。他还担心苗傅等人计穷,挟持皇帝从广德渡江,告诫杨惟忠先行控制准备。不久有圣旨,召回吕颐浩到枢密院供职。吕颐浩上奏说:‘现在金人乘胜追击,群盗纷纷起事,振兴国家,拨乱反正,事情非常艰难,岂能让皇帝退享安逸?请立即恢复皇帝的权力,以图恢复国家。’于是军队开赴江宁,挥鞭誓师,士兵们都感到振奋。
即将到达平江时,张浚乘轻舟迎接他,两人相拥而泣,讨论了大计。吕颐浩说:‘我以前劝谏开边,差点死在宦官手中;担任漕运,差点陷入邪恶之地。现在事情不顺利,不过是被灭族,为国家而死,难道不痛快吗?’张浚认为他的话很有气魄。于是他们在船上起草檄文,提升韩世忠为前军,张俊为副将,刘光世为游击,吕颐浩和张浚总领中军,刘光世分兵殿后。吕颐浩从平江出发,苗傅的党羽假传圣旨请求吕颐浩单骑入朝。吕颐浩上奏说:所统领的将士,都是被忠义激发,可以团结不能分裂。苗傅等人害怕了,于是请求高宗复位。军队驻扎在秀州,吕颐浩勉励诸将说:‘现在虽然已经反正,但叛贼仍然握有兵权在内。如果事情不成功,一定会反过来将恶名加在我身上,就像翟义、徐敬业一样。’驻扎在临平时,苗傅等人抵抗。吕颐浩身着铠甲站在水边,出入行阵,督促韩世忠等人击破叛贼,苗傅、刘正彦率军逃跑。吕颐浩等人率领勤王军入城,都城的百姓夹道观看,用手加额。
朱胜非被罢免宰相后,吕颐浩被任命为尚书右仆射、中书侍郎兼御营使,后来改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皇帝到达建康,听说金人再次入侵,召见将领们询问迁都的地方,吕颐浩说:‘金人计划以陛下到达的地方为边界,现在应该边战边避,将陛下安置在安全的地方,我愿意留在常、润死守。’皇帝说:‘朕的身边不能没有宰相。’于是任命韩世忠守卫镇江,刘光世守卫太平。皇帝到达平江,听说杜充战败,皇帝说:‘事情紧急了,怎么办?’吕颐浩于是提出航海的策略。
起初,建炎御营使本应负责皇帝出行时总领军政,而宰相兼领此职,于是专掌兵权,枢密院几乎无所事事。吕颐浩在位时尤其专横,赵鼎批评他的过错。建炎四年,赵鼎被任命为翰林学士、吏部尚书。赵鼎辞职,并攻击吕颐浩,上奏十多次,吕颐浩请求离职。他被任命为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醴泉观使,因为吕颐浩倡导义举,勤王有功,所以得到了优待。
奉化贼将琏乘乱作乱,劫持吕颐浩将其置于军中,高宗因为吕颐浩的缘故,赦免了他并招降了他。不久后,他被任命为江东安抚、制置大使兼池州知府。吕颐浩请求五万兵马驻扎在建康等地,又请求王燮、巨师古的军队归他指挥。他前往镇守时,李成派将领马进包围了江州。于是他驻军鄱阳,会合杨惟忠的军队,请求一同前往南康,派遣巨师古救援江州。贼军激烈战斗,吕颐浩、杨惟忠失利,巨师古败逃到洪州。吕颐浩请求增援军队讨伐李成,高宗说:‘吕颐浩奋不顾身,为国家讨伐叛贼,是群臣所不及的,只是轻敌,这是他的失误。’下诏让王燮率领一万人迅速前往支援。吕颐浩重新驻军左蠡,又得到了阁门舍人崔增的一万多人,军势再次振作。命令王燮、崔增攻击贼军,击败了他们,乘胜追击到江州,但马进已经攻陷了城池。朝廷任命张俊为招讨使,张俊到达后,击败了马进。马进逃跑,李成率领剩余的军队投降了刘豫。
皇帝下诏,因为淮南的百姓尚未恢复生产,需要威望高的大臣来处理,任命吕颐浩兼宣抚使,兼任寿春府、徐州、和州、无为军。在分宁招降了赵延寿,得到了他的精锐五千人,分属各将领。张琪从徽州侵犯饶州,有五万军队。当时吕颐浩从左蠡班师,部下兵马不满万人,郡中百姓恐慌。吕颐浩命令他的将领阎皋、姚端、崔邦弼列阵等待。张琪侵犯阎皋的军队,阎皋奋力作战,姚端、崔邦弼的两军夹击,大败张琪。他被任命为少保、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
二年,皇帝从越州返回临安。当时桑仲在襄阳,想要进攻京城,请求朝廷出兵支援。吕颐浩于是大议出兵,亲自督军北进。高宗对吕颐浩、秦桧说:‘吕颐浩负责军事,秦桧处理政务,就像种、蠡分工一样。’两人共同执掌朝政,秦桧知道吕颐浩不受公众舆论支持,便多引知名之士帮助自己,意图排挤吕颐浩而独揽朝权。高宗于是下诏警告朋党,免去吕颐浩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的职务,开府于镇江。
吕颐浩招募文武士七十余人,带领神武后军及御前忠锐崔增、赵延寿两军随行,百官送行。吕颐浩驻扎常州,赵延寿的军队叛变,刘光世消灭了叛军;又听说桑仲已死,于是停止前进,以病为由请求罢免。皇帝下诏让他回朝,任命知绍兴府朱胜非同都督诸军事。
吕颐浩回朝后,想要排挤秦桧,于是引荐朱胜非作为助手。给事中胡安国认为朱胜非一定会误大事,朱胜非再次被任命为知绍兴府,不久又以醴泉观使兼侍读的身份任职。胡安国坚持不上奏,吕颐浩命令检正诸房文字的黄龟年执行。胡安国因失职请求离职,被罢免。秦桧上奏请求留下胡安国,但没有得到回应。侍御史江跻、左司谏吴表臣都因议论救胡安国而被罢免,程瑀、胡世将、刘一止、张焘、林待聘、楼炤也因为议论秦桧党派而被斥退,台省官员几乎全部被罢免,于是罢免了秦桧的相位。
吕颐浩独自执掌朝政,多次请求出兵收复中原,说:‘太祖夺取天下时,兵力不过十万,现在有十六七万。然而自从金人南侵以来,没有人敢迎击他们的锋芒。近年来韩世忠、张俊、陈思恭、张荣多次上奏,士兵们有战斗的决心,上天也将悔改祸端。金人把中原交给刘豫,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他不能立国。希望皇帝睿智果断,决策北进。现在的精锐士兵都是中原人,恐怕时间久了会被消磨,将来难以举事。’当时盗贼逐渐平息,吕颐浩请求派遣使者巡视郡国,平定狱讼,宣扬德意。李纲巡视湖南,吕颐浩说李纲放纵暴行,没有好的政绩,请求罢免各路宣抚使的名号,只让李纲担任安抚使。当时李光在江东,给吕颐浩写信,说李纲有大节,四夷都敬畏服从。吕颐浩称李光结党,议论者因此议论李光,罢免了他。当时正在审查滥赏,吕颐浩有时会放纵,右司郎官王冈表示不可,说:‘您掌握国家大权,不平怎么办?’
吕颐浩再次执掌朝政共两年,高宗因为水旱、地震,下诏自我责备并求言,吕颐浩连续上奏等待处罚。高宗有一天对大臣说:‘国朝四方水旱,无不上报。最近苏州、湖州地震,泉州发大水,却不上报,为什么?’侍御史辛炳、殿中常同议论他的罪责,于是罢免了吕颐浩,任命他为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提举洞霄宫,改特进、观文殿大学士。五年,皇帝下诏询问宰相关于战守的策略,吕颐浩列出十件事献上,任命他为湖南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潭州。当时郴州、衡州、桂阳发生盗贼,吕颐浩派人全部平定了。皇帝在建康,任命吕颐浩为少保、浙西安抚制置大使、知临安府、行宫留守。明堂礼仪完成后,进封为成国公。
八年,皇帝将要返回临安,任命吕颐浩为少傅、镇南定江军节度使、江东安抚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行宫留守。吕颐浩以病为由请求离职,被任命为醴泉观使。九年,金人归还河南土地,高宗想要派吕颐浩去陕西,派遣使者召回。吕颐浩以年老多病为由推辞,并且列举了陕西的利弊,说金人无故归还土地,他们必定有其他意图。皇帝催促他前往朝廷,到达后因病不能觐见,于是允许他返回。不久后去世,追赠太师,封秦国公,谥号忠穆。
吕颐浩有胆识和谋略,擅长骑马射箭,在国家艰难时期,人们都依赖他。自从在江东再次担任宰相,胡安国写信劝他效法韩忠献,以公正无私为先,以报复恩仇为戒,吕颐浩没有采纳。当时军费不足,吕颐浩与朱胜非创立江、浙、湖南诸路大军月桩钱,于是郡县多有横征暴敛,成为东南的一大祸患。
范宗尹,字觉民,是襄阳邓城人。年轻时勤奋好学,擅长文辞。宣和三年,考中上舍生。累迁侍御史、右谏议大夫。王云出使北方返回,说金人必定想要得到三镇。范宗尹请求放弃三镇以缓解祸端,议论者非议他,范宗尹被罢免回家。张邦昌篡位后,恢复了他的职务,派遣同路允迪去康王那里劝他即位。
建炎元年,李纲被任命为右仆射,范宗尹认为他的名声大于实际,有震主之威。没有得到回应,被外放为舒州知州。议论者说范宗尹曾经接受过伪命的污点,被贬到鄂州。后来,被召回为中书舍人,升任御史中丞,被任命为参知政事。
吕颐浩被罢免宰相后,范宗尹代理他的职位。当时各路盗贼占据州县,朝廷无力控制。范宗尹说:‘太祖收回藩镇之权,天下无事一百五十年,这可以说是好法。然而国家多难,四方帅守势单力薄,束手无策,这是法律的弊端。现在应当逐渐恢复藩镇之法,把河南、江北数十州的土地分割,交给有兵权的藩王。与放弃土地给夷狄相比,岂不是相差甚远?’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任命范宗尹为通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御营使,当时他三十岁。近代的宰相中,没有像范宗尹这样年轻的。
范宗尹上奏请求把京畿东西、淮南、湖北等地合并分为镇,授予诸将,以镇抚使为名;军队兴起,可以便宜行事。然而李成、薛庆、孔彦舟、桑仲等人都是出身盗贼,翟兴、刘位是地方豪强,李彦光、郭仲威都是叛将,大多不能守卫他们的土地。范宗尹请求有关部门讨论崇、观以来滥赏的事,包括修书、营缮、应奉、开河、免夫、狱空等,都进行纠正。宣靖执政、围城、接受伪命的人,反而用赦令洗刷;徐秉哲、吴幵、莫俦等人一并量移;吴敏、王孝迪、耿南仲、孙觌、蔡懋等人一并恢复官职。侍郎季陵迎合范宗尹的意思,请求皇帝下诏让宰执在罪过中选拔真正有才能的人,量才授事。沈与求弹劾季陵,因此涉及范宗尹,范宗尹请求离职。皇帝罢免了沈与求,范宗尹于是重新处理政务。
最初,范宗尹在朝廷对答时,详定官李邦彦特别取旨任命范宗尹为乙科,范宗尹感激他,赠予李邦彦观文殿大学士。枢密院副都承旨的职位空缺,范宗尹推荐刑焕、蓝公佐、辛道宗三人,刑焕是皇亲国戚,蓝公佐管理客省,辛道宗不懂军事,人们因此责备范宗尹。枢密院计议官王佾与蓝公佐结交,范宗尹请求任命王佾为宗正丞,侍御史张延寿弹劾他,皇帝罢免了王佾。
绍兴元年二月辛巳日,太阳出现黑子,宗尹因为辅政不力请求免职,皇帝不同意。
魏滂担任江东通判,谏官说其贪污官钱,魏滂因此被罢免;李弼孺负责营田,谏官说其讨好朱勔,李弼孺也被罢免:这两人都被宗尹推荐。
台州守臣晁公为了储备粮食,有人认为他扰民,宗尹暗中支持他。
后来晁公因为妻子受囚禁金的事被揭露,皇帝罢免了晁公,宗尹感到不安。
当时明堂举行恩典,宗尹请求讨论此事,皇帝手札中说:‘我不想把过错归咎于君主,也不愿引起士大夫的怨恨。’
最初,宗尹提出这个建议,秦桧大力支持,等到皇帝的决心坚定后,反而排挤宗尹。
皇帝也讨厌他与辛道宗兄弟交往,于是罢免了他。
沈与求上奏他的罪状,他被免职,不久后,被任命为温州知府。
退休后居住在天台,去世,享年三十七岁。
宗尹有才智,面对北方敌人的进攻,毅然承担责任,建议分镇,因此得到相位。
但他任命的帅大多授给强盗,又没有总率统属,不派遣援军,不提供粮饷,所以各个镇守很少能长久存在。
他在执政时多为自己谋私,多次被议者诋毁。
范致虚,字谦叔,建州建阳人。考中进士,成为太学博士。
邹浩因言事被贬,致虚因祖送获罪,被停职。
徽宗继位后,召见致虚,任命他为左正言,出为郢州通判。
崇宁初年,以右司谏的身份被召,改任起居舍人,后升任中书舍人。
蔡京建议设立讲议司,推荐致虚为详定官,意见不合,改任兵部侍郎。
从那时起,他在朝中担任重要职务,外出主管大郡,共十五年。
因为附和张商英,被贬为通州。
政和七年,恢复官职,入朝任侍读、修国史,不久后升任刑部尚书、提举南京鸿庆宫。
最初,致虚在讲议司时,延康殿学士刘昺曾因蔡京的愤怒排挤他。
后来王寀因妖言被关进监狱,事情牵连到刘昺,被判处死刑,致虚为他辩护,刘昺得以减刑流放,士人认为他很有才能。
升任尚书右丞,再升任左丞。
母亲去世超过一年,被任命为东平府知府,后改任大名府。
入朝觐见,当时朝廷想要用兵契丹,致虚说一旦边境冲突,必有意外之患。
宰相认为他心怀异志。致虚请求守丧,皇帝同意。
守丧期满,任邓州知州,后改任河南府。
宦官想要夺取故相富弼的园林宅邸,致虚说:‘富弼和戎有功,使朝廷享受百年之安,难道不能保住几亩之地吗?’富弼的园林宅邸得以保全。
又移任邓州、提举亳州明道宫。皇帝当时喜欢道家,致虚迎合时好,整治道观,被赐名炼真宫。
靖康元年,被召回朝廷,途中被任命为京兆府知府。
当时金人围攻太原,声势震关中,致虚全力修筑战守设施。
朝廷命令钱盖节制陕西,任命致虚为陕西宣抚使。
金人分路再次进攻京师,皇帝下诏命令致虚会兵入援。
钱盖率领十万军队到颍昌,听说京师被攻破就逃跑了,西道总管王襄向南逃跑。
致虚独自与西道副总管孙昭远合兵,环庆帅臣王似、熙河帅臣王倚率领军队前来会合。
致虚合步骑号称二十万,由右武大夫马昌祐统领,命令杜常率领民兵万人赶往京师,夏俶率领万人守卫陵墓。
军队中有位僧人赵宗印,喜欢谈论兵法,席益推荐了他。
致虚以便宜行事,任命他为宣抚司参议官兼节制军马。
致虚率领大军陆路行进,赵宗印率领水军前往西京。
金人攻破京师,派人手持不下城诏书,以阻止援军入城,致虚将其斩杀。
最初,金人守卫潼关,致虚夺取了它,建造长城,从潼关到龙门,所筑仅及肩。
赵宗印又以僧人组成一军,称为‘尊胜队’,童子组成一军,称为‘净胜队’。
致虚勇猛但无谋,把军事大权交给赵宗印。
赵宗印只会大言不惭,实际上并不懂兵法。
到这时,赵宗印的水军到达三门津,致虚命令整顿军队出潼关。
金守将高世由告诉他的主将粘罕:‘致虚是个书生,不懂兵法,派遣三千侦察兵,足以消灭他。’
金人撤退后,大臣们不再担心,军事防备更加松懈。好问说:‘金人得志,更加轻视中国,秋冬季节必定会倾全国之力再次来犯,抵御敌人的准备,应当迅速进行。现在边境的事情已经策划了一个月,但未见有任何布置,臣僚们的奏请都没有得到执行,这是我非常担忧的。’等到边境警报紧急,大臣们不知所措,派遣使者去讲和。金人假装答应,但随意攻略,各路将领因为和议的缘故,都闭城不出。好问说:‘他们名义上是和谈,实际上却在进攻,朝廷不谋划出兵派遣将领,为什么?请立即召集沧州、滑州、邢州、相州的守军,以阻止敌人的突袭,并在京城附近排列勤王的军队,以保卫京城。’他的奏疏没有被重视。
金人攻陷真定,进攻中山,朝廷上下震惊,大臣们互相怀疑,还是以和议为借口。好问率领台属弹劾大臣们胆小怕事,误国误民,他被贬谪到袁州。钦宗怜悯他的忠诚,将他降职为吏部侍郎。不久金人逼近都城,钦宗想起好问的话,提升他为兵部尚书。都城失守,召好问入宫中,军民数万人砍断左掖门要求见天子,好问跟随皇帝在御楼上安抚他们。卫士长蒋宣率领数百人,想要劫持皇帝冲出包围,左右侍卫四处奔逃,只有好问和孙傅、梅执礼陪伴,宣大声说:‘国家到了这个地步,都是因为宰相信任奸臣,不采纳直言导致的。’傅呵斥他。宣用言语侵犯傅,好问开导他说:‘你们忘记了家族,想要冒着重围保护皇帝冲出,确实是忠义之举。但是皇帝即将出发,必须装备齐全,怎么能轻举妄动呢?’宣屈服说:‘尚书真正懂得军情。’挥手让他的部下退去。
皇帝再次前往金营,好问实际跟随,皇帝留下后,派遣好问返回,安抚都城。不久金人立张邦昌为帝,任命好问为事务官。邦昌入居都省,好问说:‘相公真的想要立他为帝,还是只是暂且安抚敌人,慢慢图谋呢?’邦昌说:‘这是什么话?’好问说:‘相公知道中国人的民心所向吗?他们只是害怕女真人的兵威。女真人一旦离开,能保证像今天这样吗?大元帅在外,元祐皇太后在内,这大概是天意,为什么不赶快还政,可以转祸为福。而且省中不是人臣应该待的地方,应该住在殿庐里,不要让卫士守在台阶两旁。敌人留下的袍带,没有戎人在旁边,不要随便穿着。车驾未返回,所下达的文书,不应该称圣旨。’好问因此被任命为门下省官员。好问既然挂上了官衔,仍然执行原来的职务。当时邦昌虽然没有改元,但百官的文书,都必须去掉年号,只有好问所执行的文书,称‘靖康二年’。吴开、莫俦请邦昌在紫宸殿、垂拱殿接见金使,好问说:‘宫省旧吏突然见到御正卫,一定会愤怒惊骇,变化难以预料,怎么办?’邦昌犹豫了一下,停止了。
王时雍提议大赦,好问说:‘四壁之外,都不是我们的,将赦免谁?’于是先赦免城中的。
最初,金人计划用五千骑兵夺取康王,好问得知后,立即派人写信告诉康王,说:‘大王的军队,如果能够攻击,就趁机攻击,如果不能,就应该远远避开。’并且说:‘大王如果不自立,恐怕会有不应当立的人被立。’之后,又对邦昌说:‘天命和人心,都归大元帅,相公先派人推戴,那么功绩就没有比相公更高的了。如果掌握机会不行动,别人宣扬正义发起讨伐,后悔还能追回来吗?’于是邦昌计划派遣谢克家带着传国宝去大元帅府,等到金人撤退后再行动。金将准备返回,商议留下军队保卫邦昌。好问说:‘南北习俗不同,恐怕北方的军队不习惯这里的气候风土,一定不会相安无事。’金人说:‘留下一个勃堇统领他们就可以了。’好问说:‘勃堇是贵人,如果因为小事触怒,那么他的罪责会更重。’于是不再留下军队。金人离开后,好问急忙派遣使者去大元帅府劝进,请求元祐太后垂帘听政,邦昌换上衣服回到太宰的位置。太后从延福宫进入听政。
高宗即位,太后派遣好问带着亲笔信到行在所,高宗慰劳他说:‘宗庙得以保全,都是你的功劳。’任命他为尚书右丞。丞相李纲因为围城中的群臣不能坚守节操,想要追究他们的罪行。好问说:‘王业艰难,政治上应该宽容,用严厉的法律来约束,会让人害怕。’侍御史王宾指责好问曾经接受过伪朝的任命,不能在新的朝廷立足。高宗说:‘邦昌僭越称帝的时候,好问招募人带着白书,详细说明京城内外的事情。金人刚刚撤退,他又派人劝进。考虑他的心迹,和别人不一样。’好问自己感到惭愧,极力请求离职,并且说:‘邦昌僭越称帝的时候,我如果闭门不出,其实并不难。只是因为世代受到国家的恩惠,所以接受了贤者的责任,冒着包围送信给陛下。’奏疏呈上后,他被任命为资政殿学士、宣州知州、洞霄宫提举,以恩封为东莱郡侯。他避难,最终在桂州去世。
儿子有本中、揆中、弸中、用中、忱中。孙子有祖谦、祖俭。本中、祖谦、祖俭有各自的传记。
评论说:朱胜非、吕颐浩在苗、刘之变时,有的运用智慧,有的振作威严,对于恢复帝位和讨伐叛贼的功绩,固然有可说的。然而李纲、赵鼎是当时所谓的贤者,而胜非、颐浩看待他们就像冰炭一样,他们心中的想法,究竟是怎样的呢?范宗尹忍辱接受张邦昌的伪命,却用威吓的手段诬陷李纲,多么谬误啊。范致虚谄媚依附权臣,大义已经丧失,他总领勤王之师,轻率而无谋,最终导致失败,这是应该的。如果吕好问在艰难的时刻,他的行为和宗尹相同,但屈己从事,以图恢复,也像胜非在苗、刘之变时,他的心有足够的明见。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二十一-注解
朱胜非:朱胜非,北宋时期政治家,字藏一,蔡州人。在靖康之变后,他积极参与抵抗金朝的战争,并在政治上有一定的影响力。
吕颐浩:吕颐浩,北宋末年政治家,曾任宰相,参与过多次抗金战争,是南宋初年的重要政治人物。
范宗尹:范宗尹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范致虚:范致虚,北宋末年政治家,曾任宰相,参与过多次抗金战争,是南宋初年的重要政治人物。
吕好问:吕好问,北宋末年政治家,曾任宰相,参与过多次抗金战争,是南宋初年的重要政治人物。
崇宁二年:崇宁二年是北宋徽宗赵佶的年号,即公元1103年。
靖康元年:靖康元年是北宋徽宗赵佶的年号,即公元1126年,这一年发生了靖康之变,北宋灭亡。
东道副总管:东道副总管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军事职位,负责管理东部地区的军事事务。
应天府:应天府是北宋时期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开封市。
金人:指金朝的军队,金朝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北方民族建立的朝代,与宋朝对峙。
南京:南京在北宋时期指的是今天的江苏省南京市,是南宋初年的临时首都。
艺祖兴王之地:艺祖兴王之地指的是南京,因为南京是南朝宋的开国皇帝刘裕的出生地,有兴王之地之称。
康王:指宋高宗赵构,当时被封为康王。
建炎改元:建炎是宋高宗赵构的年号,改元建炎意味着宋朝正式进入南宋时期。
中书舍人:中书舍人是古代官职,负责中书省的文书工作。
直学士院:直学士院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负责审核和修改中书舍人起草的文书。
仁义:仁义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重要概念,指的是仁爱和正义。
契丹:契丹是古代的一个民族,建立了辽朝。
金:金是金朝的简称,金朝是北宋末年的一个北方民族政权。
元祐太后:元祐太后是北宋哲宗赵煦的母亲,哲宗去世后,她一度临朝听政。
宰执:宰执是指宰相和执政大臣,是北宋时期的高级官员。
铨注:铨注是指官员的选拔和任命。
赵普:赵普是北宋初年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范纯仁:范纯仁是北宋时期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章惇:章惇是北宋时期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夏竦:夏竦是北宋时期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王安石:王安石是北宋时期的政治家,曾任宰相,推行新法。
蔡京:蔡京是北宋末年的政治家,曾任宰相,推行新法。
宣和末:宣和末指的是宣和年间的末期。
枢密院:枢密院是古代中国的军事机构。
内侍:内侍是指宫廷中的宦官。
苗傅:苗傅是南宋初年的将领,参与过多次抗金战争。
刘正彦:刘正彦是南宋初年的将领,参与过多次抗金战争。
王渊:王渊是南宋初年的官员,曾任枢密院事。
皇太后:皇太后是指皇帝的母亲。
睿圣宫:睿圣宫是南宋初年的一座宫殿,位于今天的南京市。
宣奉大夫:宣奉大夫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属于文官。
尚书右仆射:尚书右仆射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属于高级官员。
御营使:御营使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军事职位,负责宫廷的警卫。
贴黄:贴黄是指官员的任命文书。
元祐太后兄子:元祐太后兄子指的是元祐太后的兄弟的儿子。
尚书右丞:指宋朝的官职,负责尚书省的日常事务。
宰执荫补:宰执荫补是指宰执的子弟通过荫补制度进入官场。
堂除:堂除是指官员通过考试直接进入官场。
赵普子弟:赵普子弟是指赵普的儿子。
范纯仁子:范纯仁子是指范纯仁的儿子。
章惇子:章惇子是指章惇的儿子。
夏竦子:夏竦子是指夏竦的儿子。
王安石子:王安石子是指王安石的儿子。
蔡京子:蔡京子是指蔡京的儿子。
郑居中:郑居中是北宋时期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刘正夫子:刘正夫子是指刘正夫的儿子。
余深:余深是北宋时期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王黼:王黼是北宋末年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白时中:白时中是北宋末年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蔡卞:蔡卞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官员,蔡京的儿子。
邓洵仁:邓洵仁是北宋末年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洵武子:洵武子是指邓洵仁的儿子。
从班:从班是指官员的等级。
尚从竹马之游:尚从竹马之游是指年轻人之间的游戏。
荷囊之列:荷囊之列是指官员的行列。
总制使:总制使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军事职位,负责管理一个地区的军事事务。
陕西制置使:陕西制置使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军事职位,负责管理陕西地区的军事事务。
谏官:谏官是古代官职,负责向皇帝进谏,指出皇帝的错误。
中书侍郎:中书侍郎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属于高级官员。
控扼使:控扼使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军事职位,负责控制要塞。
故事:故事在这里指的是先例或惯例。
枢密院事:枢密院事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属于枢密院的高级官员。
御营司都统制:御营司都统制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军事职位,负责御营司的事务。
恣横:恣横是指放纵无度,横行霸道。
诬:诬是指诬陷,捏造罪名。
专杀:专杀是指擅自杀人。
垂帘:垂帘是指皇太后在幕后处理政务。
显忠寺:显忠寺是南宋初年的一座寺庙,位于今天的南京市。
降赦:降赦是指皇帝发布赦令,赦免罪犯。
弭:弭是指消除,平息。
百官:百官是指朝廷中的所有官员。
六军:六军是指朝廷中的六个军种。
百官章:百官章是指百官联名上书的内容。
太后手诏:太后手诏是指皇太后亲笔写的诏书。
四月朔:四月朔是指农历四月初一。
参议:参议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负责参与议政。
从官:从官是指朝廷中的低级官员。
复辟:复辟是指皇帝复位。
乞罢政:乞罢政是指请求辞职。
张浚:人名,南宋政治家、军事家。
御史中丞:御史中丞是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钱盖:钱盖,北宋末年政治家,曾任陕西制置使。
卫肤敏:卫肤敏,北宋末年谏官。
谏臣:谏臣是指向皇帝进谏的官员。
宰执子弟:宰执子弟是指宰相和执政大臣的子弟。
罢政:罢政是指辞职。
推恩:推恩是指对有功的人给予奖赏。
庄宅使:庄宅使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负责管理皇家的庄田。
文行:文行是指文学和品行。
选调:选调是指官员的调动。
州县:州县是指州的行政区域。
幕职:幕职是指地方官员的幕僚。
监当:监当是指监督官员。
边帅:边帅是指边疆地区的军事统帅。
待制:待制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属于文官。
直学士:直学士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属于文官。
崇政殿说书:崇政殿说书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负责在崇政殿向皇帝讲解经书。
竹马之游:竹马之游是指年轻人之间的游戏。
迁:迁是指调动官职。
经理:经理是指管理。
签书枢密院事:签书枢密院事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属于枢密院的高级官员。
都统制:都统制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军事职位,负责统领军队。
诸将:指多位将领。
不悦:不悦是指不满意。
结宦官:结宦官是指与宦官勾结。
谋反:谋反是指图谋推翻皇帝。
手斩:手斩是指亲手杀死。
中官:中官是指宫廷中的官员。
行宫:行宫是指皇帝出巡时居住的宫殿。
趋:趋是指快步走。
诘:诘是指质问。
御楼:御楼是指皇帝居住的楼阁。
抚谕:抚谕是指安抚和告诫。
语:语是指说话。
逊:逊是指谦卑,恭敬。
果决:果决是指果断决定。
相公:相公是指宰相。
腹心:腹心是指亲信,心腹。
学:学是指学问,学识。
才干:才干是指才能和才能。
契丹旧人:契丹旧人是指原契丹国的官员。
渡江:渡江是指越过长江,进入南方。
祸首:祸首是指引发祸患的根源。
协力:协力是指共同合作。
唯唯:唯唯是指答应,同意。
工部侍郎:工部侍郎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属于高级官员。
乞改年号:乞改年号是指请求更改年号。
移跸:移跸是指皇帝离开京城,前往其他地方。
建康:建康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城市,即今天的南京市,是南宋时期的都城。
徽、越:徽、越是地名,分别指徽州和越州,位于今天的浙江省。
绐:绐是指欺骗,欺诈。
质:质是指人质。
慰抚:慰抚是指安抚,慰问。
平江:平江是指平江府,位于今天的江苏省苏州市。
反正:反正是指回归正道,改邪归正。
学士:学士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属于文官。
章:章是指奏章,上书。
丁母忧:丁母忧是指母亲去世。
起复:起复是指从丧假中恢复工作。
吏部七司敕令格式:吏部七司敕令格式是指吏部七司的敕令和格式。
宗庙:指供奉祖先的庙宇。
临安:临安是南宋时期的都城,即今天的杭州市,是南宋的政治中心。
参政:参政是北宋时期的一个官职,属于高级官员。
胡松年:胡松年是北宋末年的政治家,曾任参政。
侍御史:指宋朝的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常同:常同是北宋末年的政治家,曾任侍御史。
曲江:曲江是地名,位于今天的陕西省西安市。
苍头奴:苍头奴是指家仆。
治疽:治疽是指治疗痈疽。
谪:谪是指贬官。
姻家:姻家是指姻亲。
刘式:刘式是北宋末年的政治家,曾任兵官。
特旨:特旨是指皇帝亲自下达的命令。
免:免是指免除。
乞免:乞免是指请求免除。
自论:自论是指自己陈述。
罢:罢是指罢免,撤销。
魏矼:魏矼是北宋末年的政治家,曾任御史中丞。
庆诏:庆贺的诏书,指皇帝发布的庆祝胜利或重要事件的命令。
战守四事:指战争中防守和进攻的四个策略或措施。
起知湖州:起用担任湖州知州,指被任命为湖州的地方行政长官。
引疾归:以疾病为由辞职回家。
胜非:人名,指胜非这个人。
秦桧:秦桧是南宋时期的权臣,以卖国求荣著称。
僣位:僭越职位,指超越自己的职位行事。
械:用刑具锁住。
录:录用,指任用或接纳。
苗、刘之变:指南宋初年发生的苗傅、刘正彦叛乱事件。
圣躬:皇帝的身体,是对皇帝的尊称。
风旨:暗示或指示。
草制:起草诏书。
徽宗:徽宗是北宋时期的皇帝,即赵佶。
白沟: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境内。
燕山:古代地名,位于今北京市西部。
郭药师:人名,辽金之际的将领。
县官:指地方官员。
徽猷阁:古代官署名。
都转运使: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财政。
伐燕之役:指攻打燕国的战役。
种师道:人名,南宋将领。
褫职贬官:剥夺官职并贬低官阶。
蔡靖:人名,南宋将领。
降:投降。
车驾:皇帝的车队,代指皇帝本人。
扬州: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扬州市。
镇江:镇江是江苏省的一个城市,历史上曾是军事要地。
同签书枢密院事:古代官职,参与军事决策。
江淮两浙制置使:古代官职,负责江淮两浙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京口: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镇江市。
江东安抚、制置使:古代官职,负责江东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江宁府: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南京市。
明受改元诏赦:明受皇帝改元并发布赦令。
监司: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地方官员。
兵变:指军队中的叛乱。
抗:人名,吕颐浩的儿子。
元枢:古代官职,指枢密使。
吴玠:人名,南宋将领。
元直:人名,吕颐浩的字。
乐陵: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齐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山东省济南市。
进士第:通过进士考试,取得进士资格。
宗子博士:古代官职,负责宗室教育。
太府少卿:古代官职,负责财政。
直龙图阁:古代官职,负责图书编纂。
河北转运副使:古代官职,负责河北地区的财政。
待制徽猷阁:古代官职,负责礼仪。
徽猷阁直学士:古代官职,负责文学。
劫:劫持。
广德: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常、润: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镇南军节度: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职,负责政务。
醴泉观使:醴泉观使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醴泉观。
奉化:古代地名,位于今浙江省。
琏:人名。
招降:招抚并使其投降。
鄱阳: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西省。
杨惟忠:人名,南宋将领。
南康: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西省。
阁门舍人:古代官职,负责宫廷门禁。
崔增:人名。
刘豫:人名,南宋末年的叛将。
淮南: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安徽省一带。
寿春府:古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
徐庐和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
无为军:古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
赵延寿:人名。
分宁: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西省。
张琪:人名。
徽犯:侵犯。
左蠡: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西省。
阎皋:人名。
姚端:人名。
崔邦弼:人名。
少保: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尚书左仆射:古代官职,负责政务。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古代官职,参与政务决策。
越州:越州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浙江省绍兴市,是南宋时期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之一。
桑仲:桑仲是南宋初年的一位将领,曾参与镇压叛乱。
京城:京城指的是当时的首都,即临安。
颐浩:颐浩是南宋初年的一位重要将领和政治家,曾任枢密使、宰相等职。
高宗:高宗是南宋的第二位皇帝赵构,他在位期间,南宋经历了许多政治和军事上的动荡。
种、蠡:种、蠡是指春秋时期的两位著名政治家,这里用来比喻颐浩和秦桧分工合作。
江、淮、荆、浙:江、淮、荆、浙是指江南、淮河、荆州、浙江等地区,这里指的是颐浩的管辖范围。
神武后军:神武后军是南宋时期的一支军队,由颐浩指挥。
御前忠锐:御前忠锐是南宋时期的一支精锐部队,由颐浩指挥。
刘光世:刘光世是南宋初年的一位将领,曾参与镇压叛乱。
侍读:侍读是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读书和讲解。
给事中:给事中是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和审核皇帝的诏令。
胡安国:胡安国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曾任给事中。
左司谏:左司谏是古代官职,负责监察皇帝的行为。
程瑀:程瑀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曾任侍御史。
胡世将:胡世将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曾任侍御史。
刘一止:刘一止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曾任侍御史。
张焘:张焘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曾任侍御史。
林待聘:林待聘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曾任侍御史。
楼炤:楼炤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曾任侍御史。
台省:台省是指御史台和省台,是古代监察机构。
李纲:李纲是南宋初年的一位重要政治家和军事家,曾任宰相。
江东:江东是指长江以东的地区,这里指的是李光所在的地区。
右司郎官:右司郎官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司法事务。
王冈:王冈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曾任右司郎官。
特进:特进是古代官职,是一种荣誉性的官职。
观文殿大学士:观文殿大学士是古代官职,是一种荣誉性的官职。
郴、衡、桂阳:郴、衡、桂阳是湖南省的一些地区。
明堂:明堂是古代中国的一种建筑,用于举行重大仪式。
秦国公:秦国公是古代的一种封号。
忠穆:忠穆是古代对有忠义之德的官员的谥号。
邓城:邓城是古代中国的一个城市,位于今天的湖北省。
上舍:上舍是古代科举考试的一种形式。
右仆射:右仆射是古代官职,负责辅助皇帝处理政务。
参知政事:参知政事是古代官职,负责辅助皇帝处理政务。
藩镇:藩镇是指古代中国的一种地方行政单位,由节度使等官员管理。
崇、观:崇、观是指宋代的两个年号,这里指的是崇宁和观二年。
徐秉哲:徐秉哲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
吴幵:吴幵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
莫俦:莫俦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
吴敏:吴敏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
王孝迪:王孝迪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
耿南仲:耿南仲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
孙觌:孙觌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
蔡懋:蔡懋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
季陵:季陵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
李邦彦:李邦彦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
王佾:王佾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
张延寿:张延寿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
绍兴元年:绍兴元年是南宋高宗赵构的年号,即公元1131年。
宗尹:宗尹是古代官职,指宗正寺的卿,负责掌管皇族事务。
辅政无状:辅政无状指的是辅佐皇帝处理政务时表现不佳。
江东通判:江东通判是地方官职,负责江东地区的行政事务。
营田:营田是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农田。
朱勔:朱勔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官员,以贪污著称。
明堂覃恩:明堂是古代帝王举行大典的地方,覃恩指的是皇帝的恩泽。
辛道宗兄弟:辛道宗兄弟是南宋时期的一个权贵家族。
知温州:知温州是地方官职,负责温州地区的行政事务。
天台:天台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浙江省。
帅:帅是古代官职,指统帅军队的将领。
议者:议者指的是议论朝政的人,即朝中的官员或士人。
举进士:举进士是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通过者可成为进士。
太学博士:太学博士是古代官职,负责太学的教学和研究。
邹浩:邹浩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官员,因直言进谏而被贬。
左正言:左正言是古代官职,负责向皇帝进言。
起居舍人:起居舍人是古代官职,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
讲议司:讲议司是古代官职,负责讨论国家大事。
兵部侍郎:兵部侍郎是古代官职,负责兵部的日常事务。
华要:华要指的是重要职位。
大郡:大郡指的是较大的行政区域。
张商英:张商英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官员,因政治主张与蔡京相左而被贬。
通州:通州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江苏省。
修国史:修国史是古代官职,负责编纂国史。
刑部尚书:刑部尚书是古代官职,负责刑部的工作。
提举南京鸿庆宫:提举南京鸿庆宫是古代官职,负责南京鸿庆宫的管理。
延康殿学士:延康殿学士是古代官职,负责延康殿的学术事务。
刘昺:刘昺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官员。
妖言:妖言指的是邪恶的言论。
尚书左丞:尚书左丞是古代官职,负责尚书省的辅助工作。
东平府:东平府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山东省。
大名府:大名府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河北省。
京兆府:京兆府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陕西省。
节制:节制是古代官职,负责指挥调度。
颍昌:颍昌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环庆帅臣:环庆帅臣是古代官职,负责环庆地区的军事事务。
熙河帅臣:熙河帅臣是古代官职,负责熙河地区的军事事务。
右武大夫:右武大夫是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杜常:杜常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官员。
夏俶:夏俶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官员。
支军:支军是指分兵驻守。
殽、渑:殽、渑是古代的两个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逗挠不进:逗挠不进指的是犹豫不决,不积极行动。
青苗之令:青苗之令是古代的一种税收制度。
元符上书获谴者:元符上书获谴者是指因上书而受到处罚的人。
章前后疏:章前后疏指的是上奏的奏章。
元祐子弟:元祐子弟是指元祐时期的官员子弟。
东岳庙:东岳庙是古代祭祀东岳泰山的地方。
扬州仪曹:扬州仪曹是古代官职,负责扬州的礼仪事务。
内禅:内禅是指皇帝将皇位传给子孙。
党禁:党禁是指禁止结党营私。
新法:新法是指北宋时期王安石变法后的一系列法律。
祖宗之故:祖宗之故指的是祖宗的旧制。
太平:太平是指国家安定、人民安居乐业的状态。
武备:指军事装备和防御设施,这里指宋朝的军事准备。
好问:指吕好问,宋朝的一位忠臣,此处指吕好问对国家事务的担忧和建议。
边事:指边疆地区的军事事务。
旬月:指一个月的时间。
边警急:指边疆地区发生的紧急军事情况。
讲解:指解释、说明。
佯许:假装答应。
攻略:指攻城掠地。
和议:指与敌人进行和平谈判。
沧、滑、邢、相:指宋朝的四个边防要地。
勤王之师:指前来支援朝廷的军队。
畿邑:指京城附近的地区。
真定:指宋朝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中山:指宋朝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廷臣:指朝廷中的大臣。
狐疑相顾:指大臣们相互猜疑地看着对方。
劾:指弹劾,即对某人的行为提出指控。
出:指被贬官离开京城。
袁州:指宋朝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西省。
钦宗:指宋钦宗赵桓,北宋的最后一位皇帝。
吏部侍郎:指宋朝官职,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都城:指京城,即宋朝的都城东京。
禁中:指皇宫。
斧:指用斧头砍。
左掖门:指皇宫的左掖门。
乘舆:指皇帝的车驾。
蒋宣:指宋朝的一位卫士长。
尉:指官职,负责军事事务。
张邦昌:指宋朝末年的一个权臣,曾拥立宋徽宗的侄子赵构为帝。
都省:指朝廷的最高行政机构。
靖康二年:指宋朝靖康二年,即1127年,这一年金军攻入东京,宋朝灭亡。
吴幵、莫俦:指宋朝的两位官员。
紫宸、垂拱殿:指皇宫中的两个殿堂。
御正卫:指皇帝的亲卫队。
肆赦:指大赦天下。
传国宝:指象征皇位的宝物。
大元帅:指金朝的大元帅,即金朝的军事统帅。
元祐皇太后:指宋哲宗的皇后,即元祐皇太后。
行在所:指皇帝的行宫。
王业:指国家的基业。
含垢:指宽容、忍耐。
峻法:指严厉的法律。
污伪命:指被指责接受伪朝的任命。
赍:指携带。
世被国恩:指世代受到国家的恩惠。
贤者:指有德行的人。
冒围赍书:指冒着危险携带书信。
宗庙获全:指国家的宗庙得以保全。
避地:指离开原来的居住地,以避祸。
桂州:指宋朝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广西壮族自治区。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二十一-评注
时金人既退,大臣不复顾虑,武备益弛。好问言:’金人得志,益轻中国,秋冬必倾国复来,御敌之备,当速讲求。今边事经画旬月,不见施设,臣僚奏请皆不行下,此臣所深惧也。’
此段古文描绘了金人撤退后,朝廷大臣放松警惕,武备松懈的情景。作者通过好问的言论,表达了对国家安危的担忧。好问的担忧体现了忠诚和责任感,同时也反映了当时朝廷决策的短视和疏忽。
及边警急,大臣不知所出,遣使讲解。金人佯许而攻略自如,诸将以和议故,皆闭壁不出。
此段描述了边警紧急时,朝廷大臣束手无策,只能派遣使者与金人交涉。金人虽然表面上答应和平,但实际上却在自由地攻略领土。将领们因为和议的原因,选择闭壁不出。这反映了当时朝廷的软弱和将领们的无能。
好问言:’彼名和而实攻,朝廷不谋进兵遣将,何也?请亟集沧、滑、邢、相之戍,以遏奔冲,而列勤王之师于畿邑,以卫京城。’疏上不省。
好问对朝廷的决策提出了尖锐的批评,指出金人名义上是和谈,实际上却在进攻。他建议朝廷迅速集结军队,以保卫京城。然而,他的建议并未得到朝廷的重视,反映了当时朝廷的腐败和官僚主义。
金人陷真定,攻中山,上下震骇,廷臣狐疑相顾,犹以和议为辞。
此段描绘了金人攻陷真定和中山后,朝廷的震惊和混乱。尽管形势危急,但朝廷仍然以和议为借口,不愿采取军事行动,反映了当时朝廷的软弱和缺乏担当。
好问率台属劾大臣畏懦误国,出好问知袁州。
好问因为指责大臣懦弱误国,被贬至袁州。这反映了当时朝廷的黑暗和政治斗争的残酷。
钦宗悯其忠,下迁吏部侍郎。
钦宗对好问的忠诚表示同情,将他升迁为吏部侍郎。这反映了皇帝对忠诚者的认可和赏赐。
既而金人薄都城,钦宗思好问言,进兵部尚书。
金人逼近都城,钦宗想起好问的建议,将他晋升为兵部尚书。这反映了皇帝对好问才能的认可和对国家安危的重视。
都城失守,召好问入禁中,军民数万斧左掖门求见天子,好问从帝御楼谕遣之。
都城失守后,好问被召回朝廷,面对军民的请求,他在御楼上传达皇帝的命令,遣散了他们。
卫士长蒋宣帅其徒数百,欲邀乘舆犯围而出,左右奔窜,独好问与孙傅、梅执礼侍,宣抗声曰:’国事至此,皆宰相信任奸臣,不用直言所致。’傅呵之。
卫士长蒋宣试图带领部下冲出重围,好问和其他官员则留在皇帝身边。蒋宣指责宰相信任奸臣,导致国家危机,好问则对此表示反驳。
宣以语侵傅,好问晓之曰:’若属忘家族,欲冒重围卫上以出,诚忠义。然乘舆将驾,必甲乘无阙而后动,讵可轻邪?’宣诎服曰:’尚书真知军情。’麾其徒退。
好问以理服人,指出冲出重围需要充分的准备,蒋宣最终被说服,退回了。
帝再幸金营,好问实从,帝既留,遣好问还,尉拊都城。
皇帝再次前往金营,好问随行。皇帝留下后,好问被遣返回都城,负责安抚。
已而金人立张邦昌,以好问为事务官。
金人立张邦昌为皇帝,好问被任命为事务官,参与了朝廷的决策。
邦昌入居都省,好问曰:’相公真欲立邪,抑姑塞敌意而徐为之图尔?’邦昌曰:’是何言也?’好问曰:’相公知中国人情所向乎?特畏女真兵威耳。女真既去,能保如今日乎?大元帅在外,元祐皇太后在内,此殆天意,盍亟还政,可转祸为福。且省中非人臣所处,宜寓直殿庐,毋令卫士侠陛。敌所遗袍带,非戎人在旁,弛勿服。车驾未还,所下文书,不当称圣旨。’以好问摄门下省。
好问对邦昌的统治提出了质疑,认为他可能只是为了暂时安抚金人而立为皇帝。他建议邦昌应该尽快还政,避免更大的灾难。他还对朝廷的礼仪和制度提出了建议。
好问既系衔,仍行旧职。
好问虽然被任命为新职务,但仍然履行原有的职责。
时邦昌虽不改元,而百司文移,必去年号,独好问所行文书,称’靖康二年’。
邦昌虽然未改变年号,但好问在处理文书时,仍然使用靖康二年的年号,这表明他对前朝的忠诚。
吴幵、莫俦请邦昌见金使于紫宸、垂拱殿,好问曰:’宫省故吏骤见御正卫,必将愤骇,变且不测,奈何?’邦昌矍然止。
好问对邦昌接见金使的建议表示担忧,认为可能会引发变故,邦昌听从了建议。
王时雍议肆赦,好问曰:’四壁之外,皆非我有,将谁赦?’乃先赦城中。
好问对王时雍的赦免建议表示质疑,认为只有城中的人才是可以赦免的。
始,金人谋以五千骑取康王,好问闻,即遣人以书白王,言:’大王之兵,度能击则邀击之,不然,即宜远避。’且言:’大王若不自立,恐有不当立而立者。’既,又语邦昌曰:’天命人心,皆归大元帅,相公先遣人推戴,则功无在相公右者。若抚机不发,他人声义致讨,悔可追邪?’于是邦昌谋遣谢克家奉传国宝往大元帅府,须金人退乃发。
好问对金人计划夺取康王的行动有所了解,他建议康王要么抵抗,要么逃避。他还建议邦昌应该尽快推戴大元帅,以免后悔。
金将将还,议留兵以卫邦昌。好问曰:’南北异宜,恐北兵不习风土,必不相安。’金人曰:’留一勃堇统之可也。’好问曰:’勃堇贵人,有如触发致疾,则负罪益深。’乃不复留兵。
好问对金人留兵的建议表示反对,认为北兵不适应南方的风土人情,最终金人同意不留下军队。
金人既行,好问趣遣使诣大元帅府劝进,请元祐太后垂帘,邦昌易服归太宰位。
金人离开后,好问立即派遣使者到大元帅府劝进,请求元祐太后垂帘听政,邦昌也恢复了太宰的职位。
太后自延福宫入听政。
元祐太后从延福宫进入朝廷,开始听政。
高宗即位,太后遣好问奉手书诣行在所,高宗劳之曰:’宗庙获全,卿之力也。’除尚书右丞。
高宗即位后,太后派遣好问前往行在所,高宗对他表示感激,并任命他为尚书右丞。
丞相李纲以群臣在围城中不能执节,欲悉按其罪。好问曰:’王业艰难,政宜含垢,绳以峻法,惧者众矣。’侍御史王宾论好问尝污伪命,不可以立新朝。
李纲因为群臣在围城中未能坚守岗位,想要惩罚他们。好问则认为应该宽容处理,王宾则对好问提出了质疑。
高宗曰:’邦昌僭号之初,好问募人赍白书,具道京师内外之事。金人甫退,又遣人劝进。考其心迹,非他人比。’好问自惭,力求去,且言:’邦昌僭号之时,臣若闭门洁身,实不为难。徒以世被国恩,所以受贤者之责,冒围赍书于陛下。’疏入,除资政殿学士、知宣州、提举洞霄宫,以恩封东莱郡侯。
高宗对好问的历史功绩表示认可,并对他表示赞赏。好问因为自惭形秽,请求离开,最终被任命为资政殿学士、宣州知州和洞霄宫提举,并被封为东莱郡侯。
避地,卒于桂州。
好问后来避难,最终在桂州去世。
子本中、揆中、弸中、用中、忱中。孙祖谦、祖俭。本中、祖谦、祖俭别有传。
好问有多个儿子和孙子,其中本中、祖谦、祖俭有专门的传记。
论曰:朱胜非、吕颐浩处苗、刘之变,或巽用其智,或震奋其威,其于复辟讨贼之功,固有可言矣。然李纲、赵鼎当世之所谓贤者,而胜非、颐浩视之若冰炭然,其中之所存,果何如哉。
这段评论对当时的政治人物进行了评价,认为朱胜非、吕颐浩在处理苗、刘之变时表现出了智慧和勇气,但李纲、赵鼎等所谓的贤者却遭到了冷遇,这反映了当时政治的复杂和人物之间的矛盾。
范宗尹忍于污张邦昌之伪命,而诬李纲以震主之威,何其缪于是非也。
范宗尹因为污蔑张邦昌的伪命而受到了惩罚,同时诬陷李纲,这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和是非不分。
范致虚佞附权臣,大谊已失,其总勤王之师,轻而寡谋,以底于败,宜哉。
范致虚因为依附权臣而失去了大义,他领导勤王之师时轻敌少谋,导致失败,这是理所当然的。
若吕好问处艰难之际,其迹与宗尹同,而屈己就事,以规兴复,亦若胜非之处苗、刘,其心有足亮云。
吕好问在艰难时期的表现与范宗尹相似,但他能够屈己就事,努力恢复国家,就像朱胜非在苗、刘之变时的表现一样,他的心志非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