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二十-原文
张浚(子枃)
张浚,字德远,汉州绵竹人,唐宰相九龄弟九皋之后。
父咸,举进士、贤良两科。
浚四岁而孤,行直视端,无诳言,识者知为大器。
入太学,中进士第。
靖康初,为太常簿。
张邦昌僣立,逃入太学中。
闻高宗即位,驰赴南京,除枢密院编修官,改虞部郎,擢殿中侍御史。
驾幸东南,后军统制韩世忠所部逼逐谏臣坠水死,浚奏夺世忠观察使,上下始知有国法。
迁侍御史。
时乘舆在扬州,浚言:’中原天下之根本,愿下诏葺东京、关陕、襄邓以待巡幸。’咈宰相意,除集英殿修撰、知兴元府。
未行,擢礼部侍郎,高宗召谕曰:’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朕将有为,正如欲一飞冲天而无羽翼,卿勉留辅朕。’除御营使司参赞军事。
浚度金人必来攻,而庙堂晏然,殊不为备,力言之宰相,黄潜善、汪伯彦皆笑其过计。
建炎三年春,金人南侵,车驾幸钱塘,留朱胜非于吴门捍御,以浚同节制军马,已而胜非召,浚独留。
时溃兵数万,所至剽掠,浚招集甫定。
会苗傅、刘正彦作乱,改元赦书至平江,浚命守臣汤东野秘不宣。
未几,傅等以檄来,浚恸哭,召东野及提点刑狱赵哲谋起兵讨贼。
时傅等以承宣使张俊为秦凤路总管,俊将万人还,将卸兵而西。
浚知上遇俊厚,而俊纯实可谋大事,急邀俊,握手语故,相持而泣,因告以将起兵问罪。
时吕颐浩节制建业,刘光世领兵镇江,浚遣人赍蜡书,约颐浩、光世以兵来会,而命俊分兵扼吴江。
上疏请复辟。
傅等谋除浚礼部尚书,命将所部诣行在,浚以大兵未集,未欲诵言讨贼,乃托云张俊骤回,人情震詟,不可不少留以抚其军。
会韩世忠舟师抵常熟,张俊曰:’世忠来,事济矣。’白浚以书招之。
世忠至,对浚恸器曰:’世忠与俊请以身任之。’浚因大犒俊、世忠将士,呼诸将校至前,抗声问曰:’今日之举,孰顺孰逆?’众皆曰:’贼逆我顺。’浚曰:’闻贼以重赏购吾首,若浚此举违天悖人,汝等可取浚头去;不然,一有退缩,悉以军法从事。’众感憾愤。
于是,令世忠以兵赴阙,而戒其急趋秀州,据粮道以俟大军之至。
世忠至秀,即大治战具。
会傅等以书招浚,浚报云:’自古言涉不顺,谓之指斥乘舆;事涉不逊,谓之震惊宫阙;废立之事,谓之大逆不道,大逆不道者族。今建炎皇帝不闻失德,一旦逊位,岂所宜闻。’傅等得书恐,乃遣重兵扼临平,亟除俊、世忠节度使,而诬浚欲危社稷,责柳州安置。
俊、世忠拒不受。
会吕颐浩、刘光世兵踵至,浚乃声傅、正彦罪,传檄中外,率诸军继进。
初,浚遣客冯轓以计策往说傅等,会大军且至,傅、正彦忧恐不知所出。
轓知其可动,即以大义白宰相朱胜非,使率百官请复辟。
高宗御笔除浚知枢密院事。
浚进次临平,贼兵拒不得前,世忠等搏战,大破之,傅、正彦脱遁。
浚与颐浩等入见,伏地涕泣待罪,高宗问劳再三,曰:’曩在睿圣,两宫隔绝。一日啜羹,小黄门忽传太母之命,不得已贬卿郴州。朕不觉羹覆于手,念卿被谪,此事谁任。’留浚,引入内殿,曰:’皇太后知卿忠义,欲识卿面,适垂帘,见卿过庭矣。’解所服玉带以赐。
高宗欲相浚,浚以晚进,不敢当。
傅、正彦走闽中,浚命世忠追缚之以献,与其党皆伏诛。
初,浚次秀州,尝夜坐,警备甚严,忽有客至前,出一纸怀中曰:’此苗傅、刘正彦募贼公赏格也。’浚问欲何如,客曰:’仆河北人,粗读书,知逆顺,岂以身为贼用?特见为备不严,恐有后来者耳。’浚下执其手,问姓名,不告而去。
浚翌日斩死囚徇于众,曰:’此苗、刘刺客也。’私识其状貌物色之,终不遇。
巨盗薛庆啸聚淮甸,至数万人。
浚恐其滋蔓,径至高邮,入庆垒,喻以朝廷恩意。
庆感服下拜,浚留抚其众。
或传浚为贼所执,吕颐浩等遽罢浚枢筦。
浚归,高宗惊叹,即日趣就职。
浚谓中兴当自关陕始,虑金人或先入陕取蜀,则东南不可保,遂慷慨请行。
诏以浚为川、陕宣抚处置使,得便宜黜陟。
将行,御营平寇将军范琼,拥众自豫章至行在。
先是,靖康城破,金人逼胁君、后、太子、宗室北行,多琼之谋;又乘势剽掠,左右张邦昌,为之从卫。
至是入朝,悖傲无礼,且乞贷逆党傅、正彦等死罪。
浚奏琼大逆不道,乞伸典宪。
翌日,召琼至都堂,数其罪切责之,送棘寺论死。
分其军隶神武军,然后行。
与沿江襄、汉守臣议储蓄,以待临幸。
高宗问浚大计,浚请身任陕、蜀之事,置幕府于秦川,别遣大臣与韩世忠镇淮东,令吕颐浩扈跸来武昌,复以张俊、刘光世与秦川相首尾。
议既定,浚行,未及武昌,而颐浩变初议。
浚既抵兴元,金人已取鄜延,骁将娄宿孛堇引大兵渡渭,攻永兴,诸将莫肯相援。
浚至,即出行关陕,访问风俗,罢斥奸赃,以搜揽豪杰为先务,诸将惕息听命。
会谍报金人将攻东南,浚命诸将整军向敌。
已而金人大攻江、淮,浚即治军入卫。
至房州,知金人北归,复还关陕。
时金帅兀术犹在淮西,浚惧其复扰东南,谋牵制之,遂决策治兵,合五路之师以复永兴。
金人大恐,急调兀术等由京西入援,大战于富平。
泾原帅刘锜身率将士薄敌陈,杀获颇众。
会环庆帅赵哲擅离所部,哲军将校望见尘起,惊遁,诸军皆溃。
浚斩哲以徇,退保兴州。
命吴玠聚兵扼险于凤翔之和尚原、大散关,以断敌来路,关师古等聚熙河兵于岷州大潭,孙渥、贾世方等聚泾原、凤翔兵于阶、成、凤三州,以固蜀口。
浚上书待罪,帝手诏慰勉。
绍兴元年,金将乌鲁攻和尚原,吴玠乘险击之,金人大败走。
兀术复合兵至,玠及其弟璘复邀击,大破之,兀术仅以身免,亟剃其须髯遁归。
始,粘罕病笃,语诸将曰:’自吾入中国,未尝有敢撄吾锋者,独张枢密与我抗。我在,犹不能取蜀;我死,尔曹宜绝意,但务自保而已。’
兀术怒曰:’是谓我不能邪!’
粘罕死,竟入攻,果败。
拜浚检校少保、定国军节度使。
浚在关陕三年,训新集之兵,当方张之敌,以刘子羽为上宾,任赵开为都转运使,擢吴玠为大将守凤翔。
子羽慷慨有才略,开善理财,而玠每战辄胜。
西北遗民,归附日众。
故关陕虽失,而全蜀按堵,且以形势牵制东南,江、淮亦赖以安。
将军曲端者,建炎中,尝迫逐帅臣王庶而夺其印。
吴玠败于彭原,诉端不整师。
富平之役,端议不合,其腹心张忠彦等降敌。
浚初超用端,中坐废,犹欲再用之,后卒下端狱论死。
会有言浚杀赵哲、曲端无辜,而任子羽、开、玠非是,朝廷疑之。
三年,遣王似副浚。
会金将撒离曷及刘豫叛党聚兵入攻,破金州。
子羽为兴元帅,约吴玠同守三泉。
金人至金牛,宋师掩击之,斩馘及堕溪谷死者,以数千计。
浚闻王似来,求解兵柄,且奏似不可任。
宰相吕颐浩不悦,而朱胜非以宿憾日毁短浚,诏浚赴行在。
四年初,辛炳知潭州,浚在陕,以檄发兵,炳不遣,浚奏劾之。
至是,炳为御史中丞,率同列劾浚,以本官提举洞霄宫,居福州。
浚既去国,虑金人释川、陕之兵,必将并力窥东南,而朝廷已议讲解,乃上疏极言其状。
未几,刘豫之子麟果引金人入攻。
高宗思浚前言,策免朱胜非;而参知政事赵鼎请幸平江,乃召浚以资政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
入见,高宗手诏辨浚前诬,除知枢密院事。
浚既受命,即日赴江上视师。
时兀术拥兵十万于扬州,约日渡江决战。
浚长驱临江,召韩世忠、张俊、刘光世议事。
将士见浚,勇气十倍。
浚既部分诸将,身留镇江节度之。
世忠遣麾下王愈诣兀术约战,且言张枢密已在镇江。
兀术曰:’张枢密贬岭南,何得乃在此?’
愈出浚所下文书示之。
兀术色变,夕遁。
五年,除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都督诸路军马,赵鼎除左仆射。
浚与鼎同志辅治,务在塞幸门,抑近习。
时巨寇杨么据洞庭,屡攻不克,浚以建康东南都会,而洞庭据上流,恐滋蔓为害,请因盛夏乘其怠讨之,具奏请行。
至醴陵,释邑囚数百,皆杨么谍者,给以文书,俾招谕诸砦,囚欢呼而往。
至潭,贼众二十余万相继来降,湖寇尽平。
上赐浚书,谓:’上流既定,则川陕、荆襄形势接连,事力增倍,天其以中兴之功付卿乎。’
浚遂奏遣岳飞屯荆、襄以图中原,乃自鄂、岳转淮东,大会诸将,议防秋之宜。
高宗遣使赐诏趣归,劳问之曰:’卿暑行甚劳,湖湘群寇既就招抚,成朕不杀之仁,卿之功也。’
召对便殿,进《中兴备览》四十一篇,高宗嘉叹,置之坐隅。
浚以敌势未衰,而叛臣刘豫复据中原,六年,会诸将议事江上,榜豫僭逆之罪。
命韩世忠据承、楚以图淮阳;命刘光世屯合肥以招北军;命张俊练兵建康,进屯盱眙;命杨沂中领精兵为后翼以佐俊;命岳飞进屯襄阳以窥中原。
浚渡江,遍抚淮上诸戍。
时张俊军进屯盱眙,岳飞遣兵入至蔡州,浚入觐,力请幸建康。
车驾进发,浚先往江上,谍报刘豫与侄猊挟金人入攻,浚奏:’金人不敢悉众而来,此必豫兵也。’
边遽不一,俊、光世皆张大敌势,浚谓:’贼豫以逆犯顺,不剿除何以为国?今日之事,有进无退。’
且命杨沂中往屯濠州。
刘麟逼合肥,张俊请益兵,刘光世欲退师,赵鼎及签书折彦质欲召岳飞兵东下。
御书付浚,令俊、光世、沂中等还保江。
浚奏:’俊等渡江,则无淮南,而长江之险与敌共矣。且岳飞一动,襄、汉有警,复何所恃乎?’
诏书从之。
沂中兵抵濠州,光世舍庐州而南,淮西汹动。
浚闻,疾驰至采石,令其众曰:’有一人渡江者斩!’
光世复驻军,与沂中接。
刘猊攻沂中,沂中大破之,猊、麟皆拔栅遁。
高宗手书嘉奖,召浚还,劳之。
时赵鼎等议回跸临安,浚奏:’天下之事,不倡则不起,三岁之间,陛下一再临江,士气百倍。今六飞一还,人心解体。’
高宗幡然从浚计。
鼎出知绍兴府。
浚以亲民之官,治道所急,条具郡守、监司、省郎、馆阁出入迭补之法;又以灾异奏复贤良方正科。
七年,以浚却敌功,制除特进。
未几,加金紫光禄大夫。
问安使何藓归报徽宗皇帝、宁德皇后相继崩殂,上号恸擗踊,哀不自胜。
浚奏:’天子之孝,不与士庶同,必思所以奉宗庙社稷,今梓宫未返,天下涂炭,愿陛下挥涕而起,敛发而趋,一怒以安天下之民。’
上乃命浚草诏告谕中外,辞甚哀切。
浚又请命诸大将率三军发哀成服,中外感动。
浚退上疏曰:’陛下思慕两宫,忧劳百姓。臣之至愚,获遭任用,臣每感慨自期,誓歼敌仇。十年之间,亲养阙然,爰及妻孥,莫之私顾,其意亦欲遂陛下孝养之心,拯生民于涂炭。昊天不吊,祸变忽生,使陛下抱无穷之痛,罪将谁执。念昔陕、蜀之行,陛下命臣曰:’我有大隙于北,刷此至耻,惟尔是属。’而臣终隳成功,使敌无惮,今日之祸,端自臣致,乞赐罢黜。’
上诏浚起视事。
浚再疏待罪,不许,乃请乘舆发平江,至建康。
浚总中外之政,几事丛委,以一身任之。
每奏对,必言仇耻之大,反复再三,上未尝不改容流涕。
时天子方厉精克己,戒饬宫庭内侍,无敢越度,事无巨细,必以咨浚,赐诸将诏,往往命浚草之。
刘光世在淮西,军无纪律,浚奏罢光世,以其兵属督府,命参谋兵部尚书吕祉往庐州节制。
而枢密院以督府握兵为嫌,乞置武帅,乃以王德为都统制,即军中取郦琼副之。
浚奏其不当,琼亦与德有宿怨,列状诉御史台,乃命张俊为宣抚使,杨沂中、刘锜为制置判官以抚之。
未至,琼等举军叛,执吕祉以归刘豫。
祉不行,詈琼等,碎齿折首而死。
浚引咎求去位,高宗问可代者,且曰:’秦桧何如?’
浚曰:’近与共事,方知其暗。’
高宗曰:’然则用赵鼎。’
桧由是憾浚。
浚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
先是,浚遣人持手榜入伪地间刘豫,及郦琼叛去,复遣间持蜡书遗琼,金人果疑豫,寻废之。
台谏交诋,浚落职,以秘书少监分司西京,居永州。
九年,以赦复官。
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未几,除资政殿大学士、知福州兼福建安抚大使。
金遣使来,以诏谕为名,浚五上疏争之。
十年,金败盟,复取河南。
浚奏愿因权制变,则大勋可集,因大治海舟千艘,为直指山东之计。
十一年,除检校少傅、崇信军节度使,充万寿观使,免奉朝请。
十二年,封和国公。
十六年,彗星出西方,浚将极论时事,恐贻母忧。
母讶其瘠,问故,浚以实对。
母诵其父对策之语曰:’臣宁言而死于斧钺,不能忍不言以负陛下。’
浚意乃决。
上疏谓:’当今事势,譬如养成大疽于头目心腹之间,不决不止。惟陛下谋之于心,谨察情伪,使在我有不可犯之势,庶几社稷安全;不然,后将噬脐。’
事下三省,秦桧大怒,令台谏论浚,以特进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居连州。
二十年,徙永州。
浚去国几二十载,天下士无贤不肖,莫不倾心慕之。
武夫健将,言浚者必咨嗟太息,至儿童妇女,亦知有张都督也。
金人惮浚,每使至,必问浚安在,惟恐其复用。
当是时,秦桧怙宠固位,惧浚为正论以害己,令台臣有所弹劾,论必及浚,反谓浚为国贼,必欲杀之。
以张柄知潭州,汪召锡使湖南,使图浚。
张常先使江西,治张宗元狱,株连及浚,捕赵鼎子汾下大理,令自诬与浚谋大逆,会桧死乃免。
二十五年,复观文殿大学士、判洪州。
浚时以母丧将归葬。
念天下事二十年为桧所坏,边备荡驰;又闻金亮篡立,必将举兵,自以大臣,义同休戚,不敢以居丧为嫌,具奏论之。
会星变求直言,浚谓金人数年间,势决求衅用兵,而国家溺于宴安,荡然无备,乃上疏极言。
而大臣沈该、万俟禼、汤思退等见之,谓敌初无衅,笑浚为狂。
台谏汤鹏举、凌哲论浚归蜀,恐摇动远方,诏复居永州。
服除落职,以本官奉祠。
三十一年春,有旨自便。
浚至潭,闻钦宗崩,号恸不食,上疏请早定守战之策。
未几,亮兵大入,中外震动,复浚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
时金骑充斥,王权兵溃,刘锜退归镇江,遂改命浚判建康府兼行宫留守。
浚至岳阳,买舟冒风雪而行,遇东来者云:’敌兵方焚采石,烟炎涨天,慎无轻进。’
浚曰:’吾赴君父之急,知直前求乘舆所在而已。’
时长江无一舟敢行北岸者。
浚乘小舟径进,过池阳,闻亮死,余众犹二万屯和州。
李显忠兵在沙上,浚往犒之,一军见浚,以为从天而下。
浚至建康,即牒通判刘子昂办行宫仪物,请乘舆亟临幸。
三十二年,车驾幸建康,浚迎拜道左,卫士见浚,无不以手加额。
时浚起废复用,风采隐然,军民皆倚以为重。
车驾将还临安,劳浚曰:’卿在此,朕无北顾忧矣。’
兼节制建康、镇江府、江州、池州、江阴军军马。
金兵十万围海州,浚命镇江都统张子盖往救,大破之。
浚招集忠义,及募淮楚壮勇,以陈敏为统制。
且谓敌长于骑,我长于步,卫步莫如弩,卫弩莫如车,命敏专制弩治车。
孝宗即位,召浚入见,改容曰:
“久闻公名,今朝廷所恃唯公。”
赐坐降问,浚从容言:
“人主之学,以心为本,一心合天,何事不济?所谓天者,天下之公理而已。必兢业自持,使清明在躬,则赏罚举措,无有不当,人心自归,敌仇自服。”
孝宗悚然曰:
“当不忘公言。
除少傅、江淮东西路宣抚使,进封魏国公。
翰林学士史浩议欲城瓜州、采石。
浚谓不守两淮而守江干,是示敌以削弱,怠战守之气,不若先城泗州。
及浩参知政事,浚所规画,浩必沮之。
浚荐陈俊卿为宣抚判官,孝宗召俊卿及浚子栻赴行在。
浚附奏请上临幸建康,以动中原之心,用师淮堧,进舟山东,以为吴璘声援。
孝宗见俊卿等,问浚动静饮食颜貌,曰:
“朕倚魏公如长城,不容浮言摇夺。
金人以十万众屯河南,声言规两淮,移文索海、泗、唐、邓、商州及岁币。
浚言北敌诡诈,不当为之动,以大兵屯盱眙、濠、庐备之,卒以无事。
隆兴元年,除枢密使,都督建康、镇江府、江州、池州、江阴军军马。
时金将蒲察徒穆及知泗州大周仁屯虹县,都统萧琦,屯灵壁,积粮修城,将为南攻计。
浚欲及其未发攻之。
会主管殿前司李显忠、建康都统邵宏渊亦献捣二邑之策,浚具以闻。
上报可,召浚赴行在,命先图两城。
乃遣显忠出濠州,趋灵壁;宏渊出泗州,趋虹县,而浚自往临之。
显忠至灵壁,败萧琦;宏渊围虹县,降徒穆、周仁,乘胜进克宿州,中原震动。
孝宗手书劳之曰:
“近日边报,中外鼓舞,十年来无此克捷。”
浚以盛夏人疲,急召李显忠等还师。
会金帅纥石烈志宁率兵至宿州,与显忠战。
连日南军小不利,忽谍报敌兵大至,显忠夜引归。
浚上疏待罪,有旨降授特进,更为江、淮宣抚使。
宿师之还,士大夫主和者皆议浚之非,孝宗复赐浚书曰:
“今日边事倚卿为重,卿不可畏人言而怀犹豫。
前日举事之初,朕与卿任之,今日亦须与卿终之。
浚乃以魏胜守海州,陈敏守泗州,戚方守濠州,郭振守六合。
治高邮、巢县两城为大势,修滁州关山以扼敌冲,聚水军淮阴、马军寿春,大饬两淮守备。
孝宗复召栻奏事,浚附奏云:
“自古有为之君,腹心之臣相与协谋同志,以成治功。
今臣以孤踪,动辄掣肘,陛下将安用之。
因乞骸骨。
孝宗览奏,谓栻曰:
“朕待魏公有加,不为浮议所惑。
帝眷遇浚犹至,对近臣言,必曰魏公,未尝斥其名。
每遣使来,必令视浚饮食多寡,肥瘠何如。
寻诏复浚都督之号。
金帅仆散忠义贻书三省、枢密院,索四郡及岁币,不然,以农隙治兵。
浚言:
“金强则来,弱则止,不在和与不和。
时汤思退为右相。
思退,秦桧党也,急于求和,遂遣卢仲贤持书报金。
浚言仲贤小人多妄,不可委信。
已而仲贤果以许四郡辱命。
朝廷复以王之望为通问使,龙大渊副之,浚争不能得。
未几,召浚入见,复力陈和议之失。
孝宗为止誓书,留之望、大渊待命,而令通书官胡昉、杨由义往,谕金以四郡不可割;若金人必欲得四郡,当追还使人,罢和议。
拜浚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都督如故;思退为左仆射。
胡昉等至宿,金人械系迫胁之,昉等不屈,更礼而归之。
孝宗谕浚曰:
“和议之不成,天也,自此事当归一矣。
二年,议进幸建康,诏之望等还。
思退闻之大骇,阳为乞祠状,而阴与其党谋为陷浚计。
俄诏浚行视江、淮。
时浚所招徕山东、淮北忠义之士,以实建康、镇江两军,凡万二千余人。
万弩营所招淮南壮士及江西群盗又万余人,陈敏统之,以守泗州。
凡要害之地,皆筑城堡;其可因水为险者,皆积水为匮;增置江、淮战舰,诸军弓矢器械悉备。
时金人屯重兵于河南,为虚声胁和,有刻日决战之语。
及闻浚来,亟彻兵归。
淮北之来归者日不绝,山东豪杰,悉愿受节度。
浚以萧琦契丹望族,沈勇有谋,欲令尽领契丹降众,且以檄谕契丹,约为应援,金人益惧。
思退乃令王之望盛毁守备,以为不可恃;令尹穑论罢督府参议官冯方;又论浚费国不赀,奏留张深守泗不受赵廓之代为拒命。
浚亦请解督府,诏从其请。
左司谏陈良翰、侍御史周操言浚忠勤,人望所属,不当使去国。
浚留平江,凡八章乞致仕,除少师、保信军节度、判福州。
浚辞,改醴泉观使。
朝廷遂决弃地求和之议。
浚既去,犹上疏论尹穑奸邪,必误国事,且劝上务学亲贤。
或勉浚勿复以时事为言,浚曰:
“君臣之羲,无所逃于天地之间。
吾荷两朝厚恩,久尸重任,今虽去国,犹日望上心感悟,苟有所见,安忍弗言。
上如欲复用浚,浚当即日就道,不敢以老病为辞。
如若等言,是诚何心哉!”
闻者耸然。
行次余干,得疾,手书付二子曰:
“吾尝相国,不能恢复中原,雪祖宗之耻,即死,不当葬我先人墓左,葬我衡山下足矣。
讣闻,孝宗震悼,辍视朝,赠太保,后加赠太师,谥忠献。”
浚幼有大志,及为熙河幕官,遍行边垒,览观山川形势,时时与旧戍守将握手饮酒,问祖宗以来守边旧法,及军陈方略之宜。
故一旦起自疏远,当枢筦之任,悉能通知边事本末。
在京城中,亲见二帝北行,皇族系虏,生民涂炭,誓不与敌俱存,故终身不主和议。
每论定都大计,以为东南形势,莫如建康,人主居之,可以北望中原,常怀愤惕。
至如钱塘,僻在一隅,易于安肆,不足以号召北方。
与赵鼎共政,多所引擢,从臣朝列,皆一时之望,人号’小元祐’。
所荐虞允文、汪应辰、王十朋、刘珙等为名臣;拔吴玠、吴璘于行间,谓韩世忠忠勇,可倚以大事,一见刘锜奇之,付以事任,卒皆为名将,有成功,一时称浚为知人。
浚事母以孝称,学邃于《易》,有《易解》及《杂说》十卷,《书》、《诗》、《礼》、《春秋》、《中庸》亦各有解,文集十卷,奏议二十卷。
子二人、栻、枃。
栻自有传。
枃字定叟,以父恩授承奉郎,历广西经略司机宜、通判严州。
方年少,已有能称,浙西使者荐所部吏而不及枃,孝宗特令再荐。
召对,差知袁州,戢豪强,弭盗贼。
尉获盗上之州,枃察知其枉,纵去,莫不怪之,未几,果获真盗。
改知衢州。
兄栻丧,无壮子,请祠以营葬事,主管玉局观,迁湖北提举常平。
奏事,帝大喜,谕辅臣曰:’张浚有子如此。’改浙西,督理荒政,苏、湖二州皆阙守,命兼摄焉。
有执政姻党闭粜,枃首治之,帝奖其不畏强御,迁两浙转运判官。
未几,以直徽猷阁升副使,改知临安府。
奏除逋欠四万缗,米八百斛,进直龙图阁。
都城浩穰,奸盗聚慝,枃画分地以警捕,夜户不闭。
张师尹纳女掖庭供给使,恃以恣横,枃因事痛绳之,徙其家信州,其类帖伏。
南郊礼成,赐五品服,权兵部侍郎,仍知临安,加赐三品服。
修三闸,复六井。
府治火,延及民居,上疏自劾,诏削二秩。
枃再疏乞罢,移知镇江。
寻改明州,辞,仍知镇江。
召为户部侍郎,面对言事,迕时相意。
高宗崩,以集英殿修撰知绍兴府,董山陵事。
召还,为吏部侍郎。
光宗即位,权刑部侍郎,复兼知临安府。
绍熙元年,为刑部侍郎,仍为府尹。
内侍毛伯益冒西湖茭地为亭,外戚有杀其仆者,狱具,夤缘宣谕求免,枃皆执奏论如律。
孝宗观湖,枃以弹压伏谒道左,孝宗止辇问劳,赐以酒炙。
京西谋帅,进焕章阁学士、知襄阳府,赐金二百两,别赐金百两,白金倍之。
未几,进徽猷阁学士、知建康府,继复命还襄阳。
宁宗嗣位,归正人陈应祥、忠义人党琪等谋袭均州,副都统冯湛间道疾驰以闻。
枃不为动,徐部分掩捕,狱成,斩其为首者二人,尽释党与,反侧以安。
升宝文阁学士、知平江府,未行,改知建康府。
升龙图阁学士、知隆兴府兼江西安抚使。
奉新县旧有营田,募民耕之,亩赋米斗五升,钱六十,其后议臣请鬻之。
始,征两税和买,且加折变,民重为困,枃悉奏蠲之。
进端明殿学士,复知建康府。
以疾乞祠,卒。
枃天分高爽,吏材敏给,遇事不凝滞,多随宜变通,所至以治辨称。
再渡以来,论尹京者,以枃为首。
子忠纯、忠恕,自有传。
论曰:儒者之于国家,能养其正直之气,则足以正君心,一众志,攘凶逆,处忧患,盖无往而不自得焉。
若张浚者,可谓善养其气者矣。
观其初逃张邦昌之议,平苗、刘之乱,其才识固有非偷懦之所敢望。
及其攘却勍敌,招降剧盗,能使将帅用命,所向如志。
远人伺其用舍为进退,天下占其出处为安危,岂非卓然所谓人豪者欤!
群言沸腾,屡奋屡踬,而辞气慨然。
尝曰:’上如欲复用浚,当即日就道,不敢以老病辞。’其言如是,则其爱君忧国之心,为何如哉!
时论以浚之忠大类汉诸葛亮,然亮能使魏延、杨仪终其身不为异同,浚以吴玠故遂杀曲端,亮能容法孝直,浚不能容李纲、赵鼎而又诋之,兹所以为不及欤!
至于富平之溃师,淮西之兵变,则成败利钝,虽亮不能逆睹也。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二十-译文
张浚,字德远,是汉州绵竹人,唐朝宰相张九龄的弟弟张九皋的后代。他的父亲张咸考中了进士和贤良两科。张浚四岁时父亲去世,他性格正直,目光坚定,不说谎话,有识之士都认为他是个有出息的人。他进入太学学习,考中了进士。靖康初年,担任太常簿。张邦昌僭越称帝时,他逃入太学中避难。听说高宗即位,他急忙赶往南京,被任命为枢密院编修官,后来改为虞部郎,再后来提升为殿中侍御史。皇帝驾临东南,后军统制韩世忠逼迫逐出谏臣,导致谏臣坠水而死,张浚上奏剥夺了韩世忠的观察使职务,从此上下都知道有国法了。后来他被升迁为侍御史。
当时皇帝的巡幸车驾在扬州,张浚说:‘中原是国家的根本,希望陛下下诏修缮东京、关陕、襄邓,以备巡幸。’这违背了宰相的意思,他被任命为集英殿修撰、兴元府知府。未出发前,又被提升为礼部侍郎,高宗告诉他:‘你知道的就说,说了就全部说出来,我将会有所作为,就像想要一飞冲天却没有翅膀,你努力留下来辅佐我。’他被任命为御营使司参赞军事。张浚预计金人一定会来攻打,但朝廷却毫无防备,他努力向宰相说明这一点,但黄潜善、汪伯彦都认为他过于担忧。
建炎三年春天,金人南侵,皇帝的车驾到了钱塘,留下朱胜非在吴门抵御敌人,让张浚一同节制军马,不久朱胜非被召回,张浚独自留下。当时有数万溃兵,到处抢劫,张浚刚刚召集他们安定下来。正逢苗傅、刘正彦作乱,改元赦书送到平江,张浚命令守臣汤东野保密不宣。不久,苗傅等人用檄文召唤他,张浚痛哭流涕,召集汤东野和提点刑狱赵哲商议起兵讨伐叛贼。
当时苗傅等人任命张俊为秦凤路总管,张俊带领一万士兵返回,准备卸下武器然后西行。张浚知道皇帝对张俊很好,而张俊忠诚老实,可以共谋大事,急忙邀请张俊,握手交谈,相拥而泣,告诉他将要起兵讨伐叛贼。当时吕颐浩节制建业,刘光世领兵驻守镇江,张浚派人带着蜡书,邀请吕颐浩、刘光世带兵来会合,并命令张俊分兵扼守吴江。他上疏请求皇帝复位。苗傅等人计划免除张浚的礼部尚书职务,命令他带领部队到皇帝那里,但张浚因为大军尚未集结,不想公开宣布讨伐叛贼,于是借口张俊突然返回,人心震惊,不能不多留一段时间来安抚军队。
韩世忠的船队抵达常熟,张俊说:‘韩世忠来了,事情就成功了。’他写信召唤韩世忠。韩世忠到了,对张浚痛哭流涕说:‘韩世忠和张俊愿意承担责任。’张浚于是大宴张俊、韩世忠的将士,召唤诸将校到面前,大声问道:‘今天的行动,谁顺从谁叛逆?’众人都说:‘贼人叛逆,我们顺从。’张浚说:‘听说贼人用重赏购买我们的首级,如果我的这个行动违背天意和人心,你们可以取走我的头颅离开;如果不是这样,任何退缩的人都将受到军法处置。’众人都感到愤怒和感动。于是,命令韩世忠带兵前往朝廷,并告诫他不要急于前往秀州,占据粮道等待大军到来。韩世忠到达秀州后,立即准备战具。
苗傅等人用书信召唤张浚,张浚回复说:‘自古以来,说话不顺从,称为指斥皇帝;事情涉及不敬,称为震惊宫廷;废立皇帝的事情,称为大逆不道,大逆不道的人要被灭族。现在建炎皇帝没有听说有失德的行为,一旦退位,哪里应该听说这样的事情。’苗傅等人收到书信后感到害怕,于是派遣重兵扼守临平,急忙任命张俊、韩世忠为节度使,并诬陷张浚想要危害国家,将他贬到柳州。张俊、韩世忠拒绝接受。正逢吕颐浩、刘光世的军队随后到达,张浚于是宣布苗傅、刘正彦的罪行,传檄中外,率领各路军队继续前进。
起初,张浚派遣宾客冯轓用计策去说服苗傅等人,正逢大军即将到来,苗傅、刘正彦忧虑恐惧,不知道该怎么办。冯轓知道他们可以被打动,立即向宰相朱胜非说明大义,让他率领百官请求皇帝复位。高宗亲自写下命令,任命张浚为枢密院事。张浚行进到临平,叛军拒绝他前进,韩世忠等人奋战,大败叛军,苗傅、刘正彦逃走。张浚和吕颐浩等人进入见皇帝,跪地流泪等待处罚,高宗多次慰问,说:‘以前在睿宗时,两宫隔绝。有一天喝汤,小黄门忽然传达太后的命令,不得已贬你到郴州。我没有注意到汤洒在手上,想到你被贬谪,这件事谁负责。’留下张浚,带他进入内殿,说:‘皇太后知道你的忠义,想要见你的面,正好垂帘,看到你走过庭院了。’解下自己佩戴的玉带赐给他。高宗想要任命张浚为宰相,但张浚因为自己是晚辈,不敢接受。苗傅、刘正彦逃到福建,张浚命令韩世忠追赶并捆绑他们献上,他们的同党也都受到了惩罚。
起初,张浚驻扎在秀州,曾经夜晚坐着,警备非常严密,忽然有客人来到面前,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来说:‘这是苗傅、刘正彦招募叛贼的公赏告示。’张浚问他想要怎么办,客人说:‘我是河北人,粗略读过书,知道顺逆,怎么会愿意为叛贼效力?只是看到你们的防备不严密,担心会有后来的人。’张浚下马握住他的手,询问他的姓名,他没有回答就离开了。第二天,张浚斩杀了死囚在众人面前示众,说:‘这是苗、刘的刺客。’私下记住了他的样子和特征,但最终没有找到他。
大盗薛庆在淮甸聚集,人数多达数万。张浚担心事态扩大,直接前往高邮,进入薛庆的营垒,用朝廷的恩意说服他。薛庆感动,下拜,张浚留下安抚他的部众。有人传说张浚被叛贼抓住,吕颐浩等人急忙罢免了张浚的枢密使职务。张浚回来后,高宗感到惊讶,当天就催促他上任。
张浚认为中兴应该从关陕开始,担心金人可能会先进入陕西攻取蜀地,那么东南就无法保住,于是慷慨请缨。皇帝下诏任命张浚为川、陕宣抚处置使,可以灵活处理升降官员。即将出发时,御营平寇将军范琼,带领部队从豫章到皇帝的行在。在此之前,靖康城破时,金人逼迫皇帝、皇后、太子、宗室北行,多亏了范琼的计谋;又趁机抢掠,左右张邦昌,为他担任护卫。到这时,范琼入朝,傲慢无礼,还请求宽恕逆党傅、正彦等人的死罪。张浚上奏范琼大逆不道,请求执行法典。第二天,皇帝召见范琼到都堂,列举了他的罪行,严厉斥责他,将他送到大理寺处死。将他的部队归属神武军,然后出发。与沿江襄、汉的守臣商议储存物资,以备皇帝巡幸。
高宗询问张浚的大计,张浚请求亲自负责关陕、蜀地的事务,在秦川设立幕府,另外派遣大臣与韩世忠镇守淮东,命令吕颐浩护卫皇帝前往武昌,再让张俊、刘光世与秦川相互呼应。计划确定后,张浚出发,还未到达武昌,吕颐浩就改变了最初的计划。张浚到达兴元后,金人已经攻取了鄜延,勇将娄宿孛堇率领大军渡过渭水,攻打永兴,诸将都不愿意相互支援。张浚到达后,立即出行关陕,了解风俗,罢免奸赃,以搜罗豪杰为首要任务,诸将都敬畏听从命令。
得知金人将要进攻东南,浚命令各位将领整顿军队对抗敌人。不久金人果然大举进攻江淮地区,浚立刻治军保卫国家。到达房州后,得知金人北归,他又返回关陕。当时金帅兀术还在淮西,浚担心他会再次骚扰东南,于是策划牵制他,决定治军,联合五路军队来收复永兴。金人非常恐慌,急忙调动兀术等人从京西入援,在富平发生了大战。泾原帅刘锜亲自率军与敌人交战,杀敌众多。恰逢环庆帅赵哲擅自离开部队,他的军队看到尘土飞扬,惊慌逃窜,各军都溃败了。浚斩杀赵哲示众,撤退到兴州。命令吴玠在凤翔的和尚原、大散关聚集兵力,以阻断敌人的来路,关师古等人在岷州大潭聚集熙河兵,孙渥、贾世方等人在阶、成、凤三州聚集泾原、凤翔兵,以巩固蜀口。浚上书请求待罪,皇帝亲自下诏安慰勉励他。
绍兴元年,金将乌鲁攻打和尚原,吴玠凭借险要地形击退了他,金人大败逃跑。兀术再次集合兵力进攻,吴玠和他的弟弟吴璘再次迎击,大败敌人,兀术仅以身免,急忙剃掉胡须逃回。起初,粘罕病重,对将领们说:‘自从我进入中原,从未有人敢挑战我,只有张枢密和我对抗。我在,还不能攻下蜀地;我死后,你们应该放弃攻蜀的念头,只管保住自己就可以了。’兀术愤怒地说:‘这是说我不能打败他们吗!’粘罕死后,他们最终还是攻打了蜀地,结果失败了。皇帝任命浚为检校少保、定国军节度使。
浚在关陕三年,训练新汇集的军队,面对强大的敌人,以刘子羽为上宾,任命赵开为都转运使,提拔吴玠为大将守卫凤翔。刘子羽慷慨有才略,赵开擅长理财,而吴玠每次作战都能获胜。西北的遗民纷纷归附,日见增多。所以尽管关陕失去了,但整个蜀地得以安定,并且利用形势牵制东南,江淮地区也因此得以安宁。
将军曲端在建炎年间,曾逼迫驱逐帅臣王庶并夺取了他的印信。吴玠在彭原战败,控诉曲端治军不严。富平之战中,曲端意见不合,他的心腹张忠彦等人投降了敌人。浚最初破格任用曲端,后来又因故免职,还想再次任用他,最后还是将曲端下狱并判处死刑。有人指责浚杀害赵哲、曲端无辜,而任用刘子羽、赵开、吴玠不妥,朝廷对此表示怀疑。第三年,派王似作为浚的副手。恰逢金将撒离曷和刘豫的叛党聚集兵力进攻,攻破金州。刘子羽担任兴元帅,约定吴玠共同守卫三泉。金人到达金牛,宋军掩击他们,斩杀和掉入山谷的敌人,以数千计。浚得知王似到来,请求解除兵权,并上奏说王似不能胜任。宰相吕颐浩不高兴,而朱胜非因为旧怨每天都诋毁浚,皇帝下诏让浚前往行在。
绍兴四年,辛炳担任潭州知州,浚在陕西,用檄文调发军队,辛炳不派遣,浚上奏弹劾他。到了这时,辛炳担任御史中丞,率领同僚弹劾浚,以本官提举洞霄宫,居住在福州。浚离开国家后,担心金人释放川陕的军队,必将全力进攻东南,而朝廷已经商议议和,于是上疏极言其状。不久,刘豫的儿子刘麟果然引诱金人进攻。高宗想起浚之前的言论,罢免了朱胜非;而参知政事赵鼎请求皇帝前往平江,于是召浚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入宫觐见,高宗亲自下诏为浚辩解之前的诬陷,任命他为知枢密院事。
浚接受任命后,立刻前往江上视察军队。当时兀术在扬州拥有十万兵力,约定日期渡江决战。浚长驱直入江边,召集韩世忠、张俊、刘光世商议。将士们见到浚,勇气倍增。浚分配了各将领的任务后,亲自留在镇江指挥。韩世忠派遣部下王愈去与兀术约定决战,并说张枢密已经在镇江。兀术说:‘张枢密被贬到岭南,怎么会在这里?’王愈拿出浚发布的文书给他看。兀术脸色大变,晚上就逃跑了。
绍兴五年,任命浚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都督各路军马,赵鼎被任命为左仆射。浚与赵鼎同心协力辅佐治理,致力于堵塞幸门,抑制亲近的人。当时大盗杨么占据洞庭湖,多次进攻未能攻克,浚认为建康是东南的大都会,而洞庭湖占据上游,担心它蔓延为害,建议在盛夏趁其松懈进攻,上奏请求行动。到达醴陵,释放了数百名被囚禁的百姓,都是杨么的间谍,给了他们文书,让他们招降各个堡垒,囚犯们欢呼着前往。到达潭州,贼兵二十余万相继来降,湖中的盗贼全部被平定。皇帝赐给浚书信,说:‘上游已经安定,那么川陕、荆襄的形势就接连起来,力量增加一倍,天意将中兴的功业交付给你了吧。’浚于是上奏派遣岳飞驻扎荆、襄以图谋中原,他自己从鄂、岳转战到淮东,大会诸将,商议防秋的策略。高宗派遣使者赐诏催促他返回,慰劳他说:‘你暑天行军非常辛苦,湖湘的盗贼已经接受招抚,成就了我不杀之仁,是你的功劳。’在便殿召见,进献了《中兴备览》四十一篇,高宗赞叹不已,放在座位旁边。
浚认为敌势尚未衰弱,而叛臣刘豫又占据了中原,绍兴六年,他在江上召集诸将商议,公布刘豫叛逆的罪行。命令韩世忠占据承、楚以图谋淮阳;命令刘光世驻扎合肥以招降北军;命令张俊在建康练兵,进驻盱眙;命令杨沂中率领精兵作为张俊的后援;命令岳飞进驻襄阳以窥视中原。浚渡江,遍访淮上各军营。当时张俊的军队进驻盱眙,岳飞派遣军队进入蔡州,浚入朝觐见,力请皇帝前往建康。皇帝的车队出发,浚先前往江上,间谍报告说刘豫和他的侄子刘猊带领金人进攻,浚上奏说:‘金人不敢倾巢而出,这一定是刘豫的军队。’边境局势紧张,张俊、刘光世都夸大敌势,浚说:‘刘豫叛逆犯顺,不消灭他怎么能够保国?今天的事情,只有进攻没有后退。’并命令杨沂中前往驻扎濠州。刘猊逼近合肥,张俊请求增兵,刘光世想要撤退,赵鼎和签书折彦质想要召回岳飞的军队东下。皇帝亲自下诏命令张俊、刘光世、杨沂中等退守江边。浚上奏说:‘张俊等人渡江,就没有淮南,而长江的险要之处就要和敌人共享了。而且岳飞一动,襄、汉就有警报,我们还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呢?’诏书采纳了他的建议。杨沂中的军队抵达濠州,刘光世放弃了庐州向南撤退,淮西局势动荡。浚听说后,疾驰到采石,对他的军队说:“有一个人渡江,就斩首!”刘光世重新驻军,与杨沂中会合。刘猊攻打杨沂中,杨沂中大败刘猊,刘猊、刘麟都弃栅而逃。高宗亲自下诏嘉奖,召回浚,慰劳他。
当时赵鼎等人商议将皇帝的车队迁回临安,浚上奏说:‘天下的事情,不倡导就不会兴起,三年之间,陛下两次亲临江边,士气百倍。现在如果车驾一返回,人心就会涣散。’高宗立刻听从了浚的建议。赵鼎出京担任绍兴府知府。浚以亲民之官的身份,处理道路所急之事,提出了郡守、监司、省郎、馆阁出入轮换补缺的方法;又因为灾异上奏恢复贤良方正科。
七年,因为浚在击退敌军中的功绩,被授予特进。不久之后,又被封为金紫光禄大夫。询问安使何藓归报徽宗皇帝、宁德皇后相继去世,皇上悲痛欲绝,哀声不断。浚上奏说:‘天子的孝道,不同于士人百姓,必须思考如何供奉宗庙和社稷,现在皇上的灵柩还未返回,天下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愿陛下擦干眼泪,振奋精神,安抚天下百姓。’皇上于是命令浚起草诏书,向中外传达,言辞非常哀切。浚又请求命令各位大将率领三军发丧,中外都为之感动。浚退下后上疏说:‘陛下思念两宫,忧虑百姓。我虽然愚昧,但得到了重用,我常常感慨,发誓要消灭敌人。十年之间,亲自抚养的亲人缺失,包括妻子和孩子,都没有时间去照顾,他们也是为了满足陛下孝养的心愿,拯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不幸的是,天意不公,灾祸突然降临,让陛下承受无尽的痛苦,罪责应该由谁来承担。回忆起过去在陕、蜀之行,陛下命令我说:“我在北方有大仇,要洗刷这个极大的耻辱,只有你可以胜任。”但我最终未能成功,让敌人没有畏惧,今天的灾难,完全是由于我的失误,请求陛下赐予我罢免。”皇上下诏让浚恢复职务。浚再次上疏请求待罪,没有被允许,于是请求乘坐马车前往平江,到达建康。
浚总揽中外政务,事务繁杂,独自承担。每次上奏,必定提及仇敌的耻辱,反复多次,皇上常常感动得流泪。当时天子正在励精图治,约束宫廷内侍,不敢越轨,无论事情大小,都必须咨询浚,赐予将领们的诏书,常常是浚起草的。
刘光世在淮西,军队纪律松散,浚上奏罢免光世,将其军队归属督府,命令参谋兵部尚书吕祉前往庐州进行节制。而枢密院因为督府掌握军队而有所忌惮,请求设立武官,于是任命王德为都统制,在军中选取郦琼作为副手。浚上奏认为这不合适,郦琼也与王德有旧怨,上奏御史台,于是命令张俊为宣抚使,杨沂中、刘锜为制置判官以安抚他们。他们还未到达,郦琼等人就率领全军叛变,抓住吕祉回到刘豫那里。吕祉未能成行,痛骂郦琼等人,咬碎牙齿,头颅断裂而死。浚引咎辞职,请求离开职位,高宗询问可替代的人选,并说:“秦桧怎么样?”浚说:“最近与他共事,才知道他昏庸。”高宗说:“那么就使用赵鼎。”秦桧因此对浚怀恨在心。浚被任命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在此之前,浚派人携带手令进入伪地间刘豫,等到郦琼叛变离开后,又派人携带蜡书给郦琼,金人果然怀疑刘豫,不久就废黜了他。台谏交相指责,浚被免职,以秘书少监分司西京,居住在永州。九年,因赦免恢复官职。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不久之后,被任命为资政殿大学士、知福州兼福建安抚大使。
金国派遣使者来,以传达诏书为名,浚五次上疏争辩。十年,金国违背盟约,再次占领河南。浚上奏请求利用权宜之计改变现状,那么大功就可以告成,于是大规模建造海船一千艘,准备直接进军山东。十一年,被任命为检校少傅、崇信军节度使,充任万寿观使,免除朝请。十二年,封为和国公。
十六年,彗星出现在西方,浚准备极力争论时事,担心给母亲带来忧虑。母亲惊讶他的消瘦,询问原因,浚如实相告。母亲背诵他父亲对策的话说:“我宁愿直言而死,也不能忍受不言而辜负陛下。”浚的决心于是坚定。上疏说:“当前的事态,就像在头目心腹之间养成了大疽,不解决就不会停止。只有陛下在心里谋划,谨慎地观察真情假意,让我有不可侵犯的势力,才可能保证社稷的安全;否则,以后将会后悔莫及。”事情下发给三省,秦桧大怒,命令台谏指责浚,以特进的身份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居住在连州。二十年,迁移到永州。浚离开国家将近二十年,天下士人无论贤良还是不肖,无不倾心仰慕他。武夫健将,提及浚的人必定叹息,甚至儿童妇女,也知道有张都督。
当时,秦桧依仗宠爱巩固自己的地位,害怕浚的正论会伤害自己,命令台臣有所弹劾,言论必定涉及浚,反而说浚是国贼,一定要杀了他。任命张柄为潭州知州,汪召锡出使湖南,让他们谋害浚。张常先出使江西,审理张宗元案件,牵连到浚,逮捕赵鼎的儿子赵汾到大理,命令他诬陷与浚谋反,等到秦桧死后才得以免除。
二十五年,恢复观文殿大学士、判洪州。浚当时因为母亲去世将要归葬。考虑到天下大事二十年被秦桧破坏,边疆防御松懈;又听说金亮篡位,必将兴兵,自认为作为大臣,义同休戚,不敢因为居丧而有所顾忌,上奏论述此事。正值星变,求直言,浚说金国数年间,必定寻求借口发动战争,而国家沉溺于安乐,毫无防备,于是上疏极力言说。而大臣沈该、万俟禼、汤思退等人看到后,认为敌人并无挑衅,嘲笑浚为狂人。台谏汤鹏举、凌哲建议浚返回蜀地,担心会动摇远方,诏令他再次居住在永州。服丧期满,被免职,以本官奉祠。
三十一年春天,有旨意让他自行安排。浚到达潭州,听说钦宗去世,悲痛欲绝,不思饮食,上疏请求早日确定守卫和作战的策略。不久之后,金兵大举入侵,朝廷内外震动,恢复浚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
当时金兵遍布,王权军队溃败,刘锜退回镇江,于是改命浚判建康府兼行宫留守。浚到达岳阳,冒着风雪乘船而行,遇到从东边来的人说:‘敌兵正在焚烧采石,烟尘弥漫天空,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浚说:‘我前往君父的紧急时刻,只知道直接前往寻找皇帝所在的地方。’当时长江上没有一艘船敢在北岸行驶。浚乘坐小船径直前进,经过池阳,听说金亮已经去世,剩余的敌兵还有两万人在和州驻扎。李显忠的军队在沙上,浚前往慰劳他们,全军看到浚,都以为他是从天而降。浚到达建康,立即命令通判刘子昂准备行宫的仪物,请求皇帝迅速前往。
三十二年,皇帝的车驾到达建康,浚在道路旁边迎接拜见,卫士见到浚,无不双手合十。当时浚被重新启用,风采依旧,军民都依赖他,认为他是重要的依靠。车驾准备返回临安,皇帝慰劳浚说:‘你在那里,我不用担心北方了。’同时节制建康、镇江府、江州、池州、江阴军的军队。
金兵十万人围困海州,浚命令镇江都统张子盖前往救援,大败敌军。浚招募忠义之士,以及招募淮楚的壮勇,任命陈敏为统制。并且说敌人擅长骑射,我方擅长步兵,保护步兵没有比弓弩更有效的,保护弓弩没有比战车更有效的,命令陈敏专门制造弓弩和战车。
孝宗即位后,召见浚,改变脸色说:‘久闻您的名字,现在朝廷所依赖的只有您。’赐座后,孝宗降低身份询问,浚从容地回答:‘君主的学习,以心为基础,一心合乎天意,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呢?所谓天,就是天下公理罢了。必须兢兢业业地自我约束,使自己的心保持清明,那么赏罚举措就没有不合适的,人心自然归附,敌人也会自动屈服。’孝宗惊恐地说:‘我不会忘记您的话。’任命他为少傅、江淮东西路宣抚使,进封为魏国公。
翰林学士史浩提议要修筑瓜州、采石的城防。浚认为不守两淮而守江边,是向敌人展示自己的削弱,会削弱战守的士气,不如先修筑泗州的城防。等到史浩担任参知政事后,浚的规划他一定会阻挠。浚推荐陈俊卿担任宣抚判官,孝宗召见陈俊卿和浚的儿子栻到行在。浚附奏请求皇帝亲临建康,以动摇中原的心思,派兵驻扎淮堧,进兵山东,作为吴璘的声援。
孝宗见到俊卿等人,询问浚的动静、饮食和容貌,说:‘我依靠魏公就像依靠长城一样,不容许浮言动摇。’金人派十万大军驻扎河南,声称要攻占两淮,发文要求海、泗、唐、邓、商州以及岁币。浚说北敌诡计多端,不应因此而动摇,应派大军驻扎盱眙、濠、庐来防备,最终没有发生战事。
隆兴元年,任命他为枢密使,都督建康、镇江府、江州、池州、江阴军军马。当时金将蒲察徒穆和知泗州大周仁驻扎虹县,都统萧琦驻扎灵壁,储存粮食,修筑城池,准备向南进攻。浚想在他们未发动攻击前就先发制人。主管殿前司的李显忠、建康都统邵宏渊也提出了攻打这两个城池的策略,浚把这些都上报了。朝廷回复同意,召浚到行在,命令他先攻占两城。于是派遣李显忠出濠州,直指灵壁;邵宏渊出泗州,直指虹县,而浚亲自前往监督。
李显忠到达灵壁,打败了萧琦;邵宏渊包围了虹县,使徒穆、周仁投降,乘胜前进,攻克了宿州,中原震动。孝宗亲自写信慰劳他们,说:‘近日边防的报告,朝廷内外都感到振奋,十年以来没有这样大的胜利。’
浚认为盛夏人疲,急忙召回李显忠等人。恰逢金帅纥石烈志宁率兵到达宿州,与李显忠交战。连续几天南军小有不利,忽然间谍报告敌军大举到来,李显忠在夜间撤退。浚上疏请求处罚,朝廷下旨降职为特进,改任江、淮宣抚使。
军队撤回后,主张和谈的士大夫都议论浚的错误,孝宗再次写信给浚说:‘现在边防事务依靠您,您不可畏惧人言而犹豫不决。之前举事之初,我和您共同承担,现在也必须和您一起完成。’浚于是安排魏胜守海州,陈敏守泗州,戚方守濠州,郭振守六合。修筑高邮、巢县两城作为大势,修整滁州关山以阻止敌人的进攻,聚集水军淮阴、马军寿春,大力加强两淮的防御。
孝宗再次召见栻,浚附奏说:‘自古以来有作为的君主,腹心之臣共同协谋,以成就治世之功。现在我以孤身一人,一动就受到牵制,陛下将如何使用我呢?’于是请求辞官。孝宗看了奏章,对栻说:‘我对待魏公更加优待,不会被浮言所迷惑。’皇帝对浚的眷顾仍然很深,对近臣说话时,总是称魏公,从不说他的名字。每次派人来看望,都会询问浚的饮食多少,胖瘦如何。不久,下诏恢复浚都督的称号。
金帅仆散忠义给三省、枢密院写信,要求四郡以及岁币,如果不给,就在农闲时练兵。浚说:‘金人强就来,弱就停止,不在于和与不和。’当时汤思退担任右相。汤思退是秦桧的党羽,急于求和,于是派遣卢仲贤带着书信报告金人。浚说仲贤是小人,多嘴多舌,不可信任。不久,仲贤果然因为答应割让四郡而辱使命。朝廷又任命王之望为通问使,龙大渊为副使,浚争辩不能阻止。不久,召浚入见,再次强烈陈述和议的错误。孝宗下令停止和谈,留下王之望、龙大渊待命,而命令通书官胡昉、杨由义前往,告诉金人四郡不能割让;如果金人一定要得到四郡,应当追回使者,停止和谈。任命浚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都督职位不变;汤思退为左仆射。
胡昉等人到达宿州,金人将他们拘禁并威胁,胡昉等人不屈,最终以礼送回。孝宗告诉浚说:‘和谈不成,是天意,从此以后,这件事应该统一了。’第二年,商议进幸建康,下诏王之望等人返回。汤思退听说后非常惊恐,表面上假装请求退休,暗地里和他的党羽密谋陷害浚。
不久,下诏浚巡视江、淮。当时浚招募的山东、淮北忠义之士,充实了建康、镇江两军,共有万二千余人,万弩营招募的淮南壮士及江西群盗又有一万余人,由陈敏统领,守卫泗州。所有要害之地都修筑了城堡;可以利用水险的地方,都积聚水来形成险阻;增加了江、淮的战舰,各军的弓箭器械都准备齐全。当时金人在河南驻扎重兵,以虚张声势来威胁和谈,有刻日决战的言论。等到听说浚来了,急忙撤兵回去。淮北来归附的人每天都有,山东的豪杰,都愿意接受他的节制。浚因为萧琦是契丹望族,沉勇有谋,想让他统率所有契丹降众,并且用檄文告诉契丹,相约互相支援,金人更加恐惧。汤思退于是命令王之望大肆诋毁守备,认为不可依靠;命令尹穑弹劾罢免督府参议官冯方;又弹劾浚浪费国家资财,上奏留下张深守泗州,不接受赵廓的代替,以拒绝命令。浚也请求解除督府职务,朝廷下诏同意了他的请求。左司谏陈良翰、侍御史周操说浚忠诚勤勉,是人民所期望的,不应该让他离开国家。
浚留在平江,共上八次章请求退休,被任命为少师、保信军节度、判福州。浚辞谢,改任醴泉观使。朝廷于是决定放弃土地求和。
浚离开后,仍然上疏论尹穑的奸邪,必误国事,并且劝告皇帝努力学习亲近贤臣。有人劝告浚不要再谈论时事,浚说:‘君臣之间的道义,在天地之间无所逃避。我承蒙两朝的厚恩,长期担任重任,现在虽然离开国家,仍然每天希望皇帝感悟,如果有所见,怎么忍心不说呢。如果皇帝想重新任用我,我立即上路,不敢以年老有病为借口。如果你们这样说,这是什么心呢!’听到的人都很震惊。行至余干,得病,亲手写信给两个儿子说:‘我曾经担任宰相,不能恢复中原,洗雪祖宗的耻辱,即使死了,也不应该葬在我祖先的墓旁,葬在衡山下就足够了。’讣告传来,孝宗震惊哀悼,停止上朝,追赠太保,后来又加赠太师,谥号忠献。
浚从小就怀有远大的志向,等到担任熙河幕官时,他走遍了边防要塞,观察山川地势,时常与老戍守将领握手饮酒,询问从祖宗以来守边的方法,以及军事部署和策略。
因此一旦他从偏远的地方被提拔起来,担任枢密院的重要职务,他就能全面了解边防事务的始末。在京城,他亲眼目睹了两位皇帝北行,皇族被俘,百姓遭受苦难,他发誓不与敌人共存,因此终身不主张和谈。
每当讨论定都的大计,他认为东南的形势,没有比建康更好的地方,君主居住在那里,可以北望中原,常怀愤慨。至于钱塘,地处偏僻,容易安于现状,不足以号召北方。
与赵鼎共同执政时,他提拔了许多人才,朝廷中的大臣都是一时之选,人们称他为‘小元祐’。他推荐的虞允文、汪应辰、王十朋、刘珙等都是名臣;他提拔吴玠、吴璘于行伍之中,认为韩世忠忠诚勇敢,可以倚重于大事,一见到刘锜就认为他奇特,交付给他重任,他们最终都成为名将,有功业,一时人称张浚为知人。
张浚以孝顺母亲而著称,对《易经》有深入研究,著有《易解》和《杂说》十卷,《书》、《诗》、《礼》、《春秋》、《中庸》也各有解释,文集十卷,奏议二十卷。他有儿子二人,张栻、张枃。张栻有自己的传记。
张枃字定叟,因父亲的恩赐被封为承奉郎,历任广西经略司机宜、严州通判。年纪轻轻时,已有才能之称,浙西使者推荐他手下的官吏却不及张枃,孝宗特别下令再次推荐。
召见时,他被任命为袁州知州,平息豪强,剿灭盗贼。尉官捕获盗贼上报州府,张枃查知其冤枉,放走了他们,没有人不感到奇怪,不久之后,果然捕获了真正的盗贼。
后来他被任命为衢州知州。哥哥张栻去世后,没有成年的儿子,他请求担任祠官来处理葬事,主管玉局观,后来调任湖北提举常平。
上奏事务时,皇帝非常高兴,告诉辅臣说:‘张浚有这样的儿子。’后来他被任命为浙西,监督处理荒政,苏州、湖州两地都缺少守臣,他被命令兼管。
有一个执政大臣的姻亲闭粜(私下囤积粮食),张枃首先处理了他,皇帝奖励他不畏强权,升任两浙转运判官。
不久之后,以直徽猷阁的身份升任副使,改任临安府知府。上奏免除欠款四万缗,米八百斛,晋升直龙图阁。都城繁荣昌盛,奸盗聚集,张枃划分地区来警戒捕捉,夜间不需要关闭门户。
张师尹将女儿送入后宫供给使,依仗这个关系横行霸道,张枃趁机严厉处理了他,将他全家迁往信州,他的同党也屈服了。
南郊祭祀完成后,赐予五品官服,代理兵部侍郎,仍然担任临安知府,加赐三品官服。修复了三座水闸,恢复了六口井。府治发生火灾,蔓延到民居,张枃上疏自责,皇帝下诏剥夺了他的两个官阶。
张枃再次上疏请求辞职,被调任镇江知府。不久之后,改为明州知府,他辞职,仍然担任镇江知府。被召回朝廷担任户部侍郎,面对皇帝直言进谏,违背了当朝宰相的意愿。
高宗去世后,以集英殿修撰的身份担任绍兴府知府,负责山陵事务。召回朝廷后,担任吏部侍郎。
光宗即位后,担任代理刑部侍郎,再次兼任临安府知府。绍熙元年,担任刑部侍郎,仍然是府尹。内侍毛伯益冒占西湖茭地建亭,外戚中有杀其仆人的,案件已定,他通过宣谕请求免罪,张枃都坚持按律处理。
孝宗巡视西湖,张枃在路边跪拜迎接,孝宗停下车询问并慰劳他,赐给他酒食。
京西要选帅,晋升为焕章阁学士、襄阳府知府,赐予黄金二百两,另外赐予黄金一百两,白银是黄金的两倍。
不久之后,晋升为徽猷阁学士、建康府知府,后来又命令他返回襄阳。宁宗即位后,归正人陈应祥、忠义人党琪等谋袭均州,副都统冯湛从小路急驰上报。
张枃没有动摇,慢慢地部署捕捉,案件结束后,斩杀了首恶两人,释放了其他同党,局势得以安定。
晋升为宝文阁学士、平江府知府,未上任,改为建康府知府。晋升为龙图阁学士、隆兴府知府兼江西安抚使。奉新县原有营田,招募百姓耕种,每亩赋米一斗五升,钱六十,后来有议臣建议出售。
起初,征收两税和买,并且增加折变,百姓因此遭受重困,张枃全部上奏免除。
晋升为端明殿学士,再次担任建康府知府。因病请求退休,去世。
张枃天资高爽,官吏才能敏捷,遇事不拖延,多能灵活变通,所到之处都以治理有方著称。自渡江以来,议论担任京尹的人,都认为张枃是最合适的。
他的儿子张忠纯、张忠恕,有自己的传记。
评论说:儒者对于国家,如果能培养他们的正直之气,就足以端正君心,统一众志,排除凶逆,面对忧患,无论到哪里都不会感到失落。像张浚这样的人,可以说是善于培养这种气的人。
看他最初逃避张邦昌的提议,平定苗、刘之乱,他的才识本来就不是胆小怕事的人所能比拟的。等到他击退强敌,招降凶恶的盗贼,能够使将帅服从命令,所向披靡。
远方的人观察他的用舍来判断进退,天下人观察他的出处来判断安危,难道不是所谓的英雄豪杰吗!众说纷纭,他屡次奋发又屡次受挫,但言辞气概豪迈。
他曾说:‘如果皇帝想要重新任用我,我立刻就上路,不敢因为年老体弱而推辞。’他的话如此坚定,他对君主和国家的爱戴和忧虑之心,又怎能用言语来形容呢!
当时的舆论认为张浚的忠诚类似于汉代的诸葛亮,然而诸葛亮能够使魏延、杨仪终身不生异心,张浚因为吴玠的缘故就杀害了曲端,诸葛亮能够容纳法孝直,张浚却不能容纳李纲、赵鼎,并且还诋毁他们,这就是他不如诸葛亮的地方。
至于富平的溃败,淮西的兵变,成败得失,即使是诸葛亮也不能预先知晓。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二十-注解
张浚(子枃):张浚,字德远,是唐代宰相张九龄的弟弟张九皋的后代。这里提到的是他的字和姓氏。
汉州绵竹人:汉州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绵竹是汉州下属的一个县,位于今天的四川省。
唐宰相九龄弟九皋之后:张九龄是唐代著名的宰相,九龄是他的字,九皋是他的弟弟。
举进士、贤良两科:科举制度中,进士和贤良是两个考试科目,通过这两个科目的考试可以成为官员。
太学:古代的最高学府,相当于现代的大学。
靖康初:靖康是北宋末年宋钦宗的年号,靖康初指的是靖康年间的初期。
太常簿:太常是古代官署名,掌管祭祀、礼仪等事务,太常簿是太常的属官。
僣立:僣立是指非法自立为君主。
枢密院编修官:枢密院是古代官署名,掌管军事,编修官是枢密院的属官。
虞部郎:虞部是古代官署名,掌管祭祀、礼仪等事务,郎是官职名。
殿中侍御史:殿中侍御史是古代官职名,掌管监察。
乘舆:古代帝王的车辆,也指帝王本人。
东京、关陕、襄邓:东京指的是古代的东京(今河南开封),关陕指的是陕西、甘肃一带,襄邓指的是湖北、河南一带。
集英殿修撰:集英殿是古代宫殿名,修撰是官职名。
兴元府:兴元府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陕西省。
御营使司参赞军事:御营使司是古代官署名,掌管皇帝的亲军,参赞军事是官职名。
金人:指金朝的军队,金朝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少数民族政权,由女真族建立。
庙堂:庙堂是指朝廷,古代帝王祭祀祖先的庙宇。
苗傅、刘正彦:苗傅和刘正彦是南宋初年的叛乱将领。
秦凤路总管:秦凤路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总管是官职名。
承宣使:承宣使是古代官职名,掌管宣慰、安抚等事务。
枢密院事:枢密院事是指枢密院的官职。
睿圣:睿圣是指皇帝的尊称。
太母:太母是指皇帝的母亲。
玉带:玉带是古代官员的服饰之一,也是身份的象征。
豫章:豫章是古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江西省。
棘寺:棘寺是古代的司法机构,负责审理重大案件。
神武军:神武军是古代的军队名。
秦川:秦川是指陕西、甘肃一带。
娄宿孛堇:娄宿孛堇是金朝的将领。
永兴:指永兴军,是宋代的一个军事区域。
幕府:幕府是指古代官员的官邸,也指官员的军事指挥机构。
襄、汉:襄、汉是指湖北、河南一带。
临幸:临幸是指皇帝亲临某地。
大计:大计是指重大的计划或决策。
东南:指中国东南地区,古代常用来指代江南一带。
浚:指南宋名将韩世忠的字,此处指韩世忠。
兀术:金朝著名将领,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第四子。
淮西:指淮河以西地区。
富平:指富平县,位于今陕西省。
泾原:指泾原路,是宋代的一个行政区域。
凤翔:指凤翔府,位于今陕西省。
熙河:指熙河路,是宋代的一个行政区域。
蜀口:指蜀地通往中原的关口。
粘罕:金朝名将,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长子。
枢密院:枢密院是古代官署名,负责军事和外交。
关陕:指关中与陕西地区。
遗民:指金朝统治下的汉族民众。
蜀:指四川地区。
关中:指陕西省中部地区。
东南都会:指江南地区的中心城市。
洞庭:指洞庭湖,位于湖南省。
杨么:南宋时期洞庭湖地区的农民起义领袖。
荆襄:指荆楚和襄阳地区,位于今湖北省。
淮阳:指淮阳地区,位于今河南省。
盱眙:地名,今属江苏省。
蔡州:指蔡州,位于今河南省。
临安:指临安府,即南宋的都城,位于今浙江省杭州市。
三岁:指三年。
贤良方正科:宋代科举制度中的一个科目,选拔有德行和才能的人才。
特进:官职名,为荣誉性的官职。
金紫光禄大夫:金紫光禄大夫是古代官名,属于九卿之一,是高级官员的荣誉职位,主要负责祭祀和礼仪。
梓宫:梓宫是指帝王的棺木,这里指宁德皇后的棺木。
涂炭:涂炭形容极其困苦的境地,这里指国家陷入困境。
挥涕而起,敛发而趋:这是形容皇帝悲痛欲绝,但仍然坚强地站起来,整理好头发,准备处理国事。
昊天不吊:昊天不吊是指上天不保佑,这里指不幸的事情发生。
陕、蜀之行:指皇帝前往陕西和四川的巡视。
大隙于北:指与北方的敌人有重大的矛盾。
刷此至耻:指洗刷这个最大的耻辱,即打败北方敌人。
督府:督府是古代官署名,负责军事和地方行政。
武帅:武帅是指军事将领。
都统制:都统制是古代官名,负责统领军队。
宣抚使:宣抚使是古代官名,负责安抚地方。
制置判官:制置判官是古代官名,负责地方行政。
间:间指间谍。
手榜:手榜是指手写的告示或命令。
蜡书:蜡书是指用蜡封写的秘密信件。
台谏:台谏是指御史台和谏院,负责监督官员和上奏直言。
观文殿大学士:观文殿大学士是古代官名,是荣誉性的官职,通常授予文学有成就的官员。
平江:地名,今属江苏省。
建康:建康是南京的古称,古代重要的政治、文化中心。
海舟:海舟是指大型的战船。
山东:山东是指今天的山东省。
彗星:彗星是指拖着长尾巴的星星,古人认为是不祥之兆。
斧钺:斧钺是古代刑具,这里指死刑。
怙宠固位:怙宠固位是指依仗宠爱而巩固自己的地位。
弹劾:弹劾是指对官员进行指控。
大逆:大逆是指谋反,是大罪。
大理:大理是指大理寺,是古代的司法机构。
宴安:宴安是指安逸享乐。
车驾:车驾是指皇帝的车队。
节制:节制是指统率和指挥。
弩:弩是一种古代的弓,可以远距离射箭。
车:车在这里指战车,用于防御和运输。
孝宗:南宋皇帝赵昚的庙号,他在位期间,南宋面临金朝的威胁。
召浚入见:召见浚(人名),即皇帝孝宗召见魏浚。
改容:改变表情,这里指孝宗对魏浚的态度变得尊敬。
赐坐降问:赐予座位并降低身姿询问,表示尊敬。
从容言:镇定自若地说话。
人主之学:君主的学问。
一心合天:心灵与天意相合。
天下之公理:天下共同的道理。
兢兢业业:小心谨慎,勤奋不懈。
赏罚举措:奖赏和惩罚的措施。
敌仇:敌人。
除:任命官职。
少傅:官职名,为辅佐皇帝的官员。
江淮东西路宣抚使:官职名,负责江淮地区的安抚和军事。
进封:晋升封号。
翰林学士:官职名,为皇帝提供文学和学术服务的官员。
史浩:南宋官员,曾任翰林学士。
城瓜州、采石:在瓜州和采石筑城。
两淮:淮河两岸的地区。
敌仇自服:敌人自然屈服。
参知政事:官职名,为宰相的助手。
附奏:附带上奏。
中原:指黄河流域的中原地区。
淮堧:淮河的南岸。
声援:声势上的支援。
枢密使:官职名,掌管军事。
都督:官职名,负责某一地区的军事指挥。
蒲察徒穆:金朝将领。
萧琦:金朝将领。
灵壁:地名,今属安徽省。
捣二邑之策:攻打虹县和灵壁的策略。
殿前司:官职名,掌管皇帝的亲卫部队。
李显忠:南宋将领。
邵宏渊:南宋将领。
声言规两淮:公开声称要夺取两淮地区。
岁币:每年向对方缴纳的财物。
北敌:北方的敌人,指金朝。
濠:地名,今属安徽省。
庐:地名,今属安徽省。
劳之:慰劳他。
连日:连续几天。
谍报:间谍报告。
引归:撤退。
江、淮宣抚使:官职名,负责江淮地区的安抚和军事。
士大夫:古代对知识分子的统称。
主和者:主张和谈的人。
乞骸骨:请求退休。
骸骨:尸体。
腹心之臣:最亲近的臣子。
协谋同志:共同策划,志同道合。
掣肘:牵制,妨碍。
侍郎:官职名,为宰相的助手。
左仆射:官职名,为宰相的助手。
械系迫胁:用刑具捆绑并威胁。
械系:用刑具捆绑。
迫胁:威胁。
通问使:官职名,负责与外国交涉。
龙大渊:南宋官员。
尚书右仆射:官职名,为宰相的助手。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官职名,宰相。
胡昉:南宋官员。
杨由义:南宋官员。
虚声胁和:用虚假的声势来威胁和谈。
刻日决战:约定日期进行决战。
契丹:古代民族,后成为辽国的一部分。
望族:显赫的家族。
沈勇有谋:勇猛而有谋略。
檄谕:用檄文告知。
应援:支援。
虚声:虚假的声势。
求和:寻求和平。
弃地:放弃领土。
致仕:退休。
少师:官职名,为荣誉性的官职。
保信军节度:官职名,为荣誉性的官职。
判福州:任福州地方的行政长官。
醴泉观使:官职名,掌管醴泉观的官员。
尹穑:南宋官员。
冯方:南宋官员。
张深:南宋官员。
赵廓:南宋官员。
左司谏:官职名,为皇帝提供忠言的官员。
侍御史:官职名,为皇帝提供忠言的官员。
去国:离开国家。
余干:地名,今属江西省。
相国:官职名,宰相。
恢复中原:收复中原地区。
雪祖宗之耻:洗刷祖宗的耻辱。
谥:死后给予的尊号。
忠献:谥号,表示忠诚和献身。
熙河幕官:熙河幕官是指宋代在熙河路(今甘肃、青海一带)设立的军事机构,负责边防事务。
边垒:边垒指的是边防的堡垒或要塞,用于防御外敌。
祖宗以来守边旧法:祖宗以来守边旧法指的是历代祖先传承下来的边防政策和策略。
军陈方略:军陈方略是指军事部署和战略规划。
枢筦之任:枢筦之任指的是中枢要职,枢筦即中枢。
二帝北行:二帝北行指的是北宋时期宋徽宗和宋钦宗被金军俘虏北行的历史事件。
皇族系虏:皇族系虏指的是皇室成员被俘虏。
生民涂炭:生民涂炭形容百姓生活困苦,如同遭受灾难。
主和议:主和议指的是主张与敌人议和的政治主张。
东南形势:东南形势指的是东南地区的地理和军事形势。
钱塘:钱塘是杭州的古称,位于浙江省,是一个重要的港口城市。
赵鼎:赵鼎是南宋初年的政治家,曾任宰相。
元祐:元祐是北宋哲宗时期的年号,也指这一时期的政治风气。
虞允文:虞允文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文学家,有“小司马光”之称。
汪应辰:汪应辰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文学家。
王十朋:王十朋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文学家。
刘珙:刘珙是南宋时期的政治家、文学家。
吴玠:吴玠是南宋时期的著名将领。
吴璘:吴璘是南宋时期的著名将领。
韩世忠:韩世忠是南宋时期的著名将领,以忠勇著称。
刘锜:刘锜是南宋时期的著名将领。
易:易是《易经》的简称,是中国古代的一部占卜哲学书籍。
书:书指的是《尚书》,是中国古代的一部历史文献汇编。
诗:诗指的是《诗经》,是中国古代的一部诗歌总集。
礼:礼指的是《礼记》,是中国古代的一部礼仪文献。
春秋:春秋指的是《春秋》,是中国古代的一部编年体史书。
中庸:中庸指的是《中庸》,是中国古代儒家经典之一。
承奉郎:承奉郎是宋代的一个官职,属于从七品。
广西经略司机宜:广西经略司机宜是宋代在广西设立的军事机构。
通判严州:通判严州是宋代严州的行政官员。
浙西使者:浙西使者是宋代浙西地区的使者。
袁州:袁州是江西省的一个古称。
衢州:衢州是浙江省的一个古称。
玉局观:玉局观是宋代的一个道教宫观。
湖北提举常平:湖北提举常平是宋代湖北地区的官员。
苏、湖二州:苏、湖二州指的是江苏省的苏州和浙江省的湖州。
执政姻党:执政姻党指的是当权者的亲戚和党羽。
徽猷阁:徽猷阁是宋代的一个官署。
临安府:临安府是南宋时期的都城,即今天的杭州市。
三闸:三闸是指临安府城内的三个水闸。
六井:六井是指临安府城内的六个水井。
襄阳府:襄阳府是湖北省的一个古称。
均州:均州是湖北省的一个古称。
徽猷阁学士:徽猷阁学士是宋代的一个官职。
宝文阁学士:宝文阁学士是宋代的一个官职。
龙图阁学士:龙图阁学士是宋代的一个官职。
隆兴府:隆兴府是江西省的一个古称。
江西安抚使:江西安抚使是宋代江西地区的军事官员。
营田:营田是指由军队管理的田地。
两税和买:两税和买是指宋代的一种税收和购买制度。
富平之溃师:富平之溃师是指南宋时期在富平战役中南宋军队的溃败。
淮西之兵变:淮西之兵变是指南宋时期淮西地区发生的兵变事件。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二十-评注
‘浚幼有大志’一句,点明了张浚的早慧与志向。‘大志’一词,体现了古人对志向的重视,认为这是成就事业的基础。
‘遍行边垒,览观山川形势’展现了张浚实地考察边防的勤奋态度,‘边垒’、‘山川形势’等词汇,凸显了古人对地理环境在军事战略中的重视。
‘时时与旧戍守将握手饮酒,问祖宗以来守边旧法,及军陈方略之宜’一句,描绘了张浚与边防将领的深厚友谊,以及他对军事历史的深入研究。
‘故一旦起自疏远,当枢筦之任,悉能通知边事本末’体现了张浚深厚的军事素养,‘枢筦之任’、‘通知边事本末’等词汇,强调了其在军事管理上的能力。
‘誓不与敌俱存,故终身不主和议’一句,展现了张浚坚定的民族立场和对抗外敌的决心,‘誓’、‘终身’等词汇,强化了他的信念。
‘每论定都大计,以为东南形势,莫如建康’体现了张浚对国家战略的深远思考,‘东南形势’、‘建康’等词汇,凸显了古人对地理政治的考量。
‘与赵鼎共政,多所引擢’展现了张浚的用人之道,‘引擢’一词,强调了古人对人才的重视。
‘所荐虞允文、汪应辰、王十朋、刘珙等为名臣’一句,体现了张浚对人才的识鉴能力,‘名臣’一词,凸显了古人对贤臣的推崇。
‘学邃于《易》,有《易解》及《杂说》十卷’展现了张浚的学识渊博,‘学邃’、‘《易解》及《杂说》’等词汇,凸显了古人对学术研究的重视。
‘子二人、栻、枃’一句,点明了张浚的家庭情况,‘子’、‘栻、枃’等词汇,体现了古人对家庭观念的重视。
‘枃字定叟,以父恩授承奉郎’展现了张枃的家族背景,‘定叟’、‘承奉郎’等词汇,凸显了古人对家族荣誉的看重。
‘方年少,已有能称’体现了张枃的早慧,‘能称’一词,强调了古人对个人能力的认可。
‘浙西使者荐所部吏而不及枃,孝宗特令再荐’展现了张枃的才华,‘特令再荐’一词,凸显了古人对人才的重视。
‘召对,差知袁州,戢豪强,弭盗贼’展现了张枃的政绩,‘差知袁州’、‘戢豪强,弭盗贼’等词汇,凸显了古人对地方治理的重视。
‘兄栻丧,无壮子,请祠以营葬事’展现了张枃的孝道,‘请祠以营葬事’一词,凸显了古人对孝道的推崇。
‘进焕章阁学士、知襄阳府’展现了张枃的官职升迁,‘焕章阁学士’、‘知襄阳府’等词汇,凸显了古人对官职的重视。
‘升宝文阁学士、知平江府’展现了张枃的官职升迁,‘宝文阁学士’、‘知平江府’等词汇,凸显了古人对官职的重视。
‘论曰:儒者之于国家,能养其正直之气’一句,点明了儒者对国家的作用,‘儒者’、‘正直之气’等词汇,凸显了古人对儒家思想的推崇。
‘若张浚者,可谓善养其气者矣’一句,将张浚与儒家思想相结合,‘善养其气’一词,强调了张浚的人格魅力。
‘群言沸腾,屡奋屡踬,而辞气慨然’展现了张浚的坚韧不拔,‘群言沸腾’、‘屡奋屡踬’等词汇,凸显了古人对坚韧不拔精神的推崇。
‘其言如是,则其爱君忧国之心,为何如哉’一句,展现了张浚的爱国情怀,‘爱君忧国之心’一词,凸显了古人对爱国精神的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