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三十八-原文
章谊 韩肖胄 陈公辅 张觷 胡松年 曹勋 李稙 韩公裔
章谊,字宜叟,建州浦城人。
登崇宁四年进士第,补怀州司法参军,历漳、台二州教授、杭州通判。
建炎初,陈通寇钱塘,城闭,部使者檄谊聚杭州七县弓兵,以张声势。
会王渊讨贼,谊随渊得入城,贼平,旋加抚定,人皆德之。
帝幸临安,苗、刘为变,帝御楼,宰臣百执事咸在,人心汹汹。
帝问群臣曰:’今日之事何如?’
浙西安抚司主管机宜文字时希孟辄曰:’乞问三军。’
谊越班斥之曰:’问三军何义?若将鼓乱邪?’
希孟却立屏息,帝嘉之。
事定,窜希孟吉阳军,谊迁二秩,擢仓部员外郎。
奉使二浙,贸易祠牒以济军用,以稽迟罢。
未几,召为驾部员外郎,迁殿中侍御史。
张浚宣抚陕西,谊奏:’自赵哲退败,事任已重,处断太专,当除副贰,使之自助。’
何{卤木}赠官,谊论其’折冲无谋,守御无策,乃中国招祸之首’。
乞寝免。
邵青自太平乘舟抵平江,所至劫掠。
谊请置水军于驻跸之地,且言:’古舟师有三等,大为阵脚,次为战船,小为传令,皆可为战守之备。’
诏淮南三宣抚措置。
谊又献战守四策,谓:’金人累岁南侵,我亦累岁奔走,盖谋国之臣误陛下也。比者驻跸扬州,有兵数十万,可以一战。斥候不明,金人奄至,逾江而东,此宰相黄潜善、汪伯彦过也。前年,移跸建康,兵练将勇,据长江之险,可守矣。舟师不设,二相异意,金人未至,遵海而南,此宰相吕颐浩过也。不知今年守战之策安所从出?执政大臣谁为陛下任此事者?臣愚谓有江海,必资舟楫战守之具;有险阻,必资郡县防守之力;有兵将,必驾驭抚循,不可为将帅自卫之资;有粮赋,必漕运转输,不可为盗贼侵据之用。四者各付能臣,分路以办,重赏严罚,谁敢不用命哉!’
诏问保民、弭盗、遏寇、生财之策,谊对曰:’去奸贪残虐之吏,则民可保;用循良廉平之吏,则盗可弭;敌寇未遏,以未得折冲御侮之臣;财赋未裕,以未得掌财心计之臣。凡此四者,任人不任法,则政治可得而治矣。’
诏集议明堂配享,胡直儒等请合祭天地,而以太祖、太宗配。
谊言:’稽之经旨则未合,参之典故则未尽,施之事帝则未为简严。今国家既以太祖配天于郊,比周之后稷,则太宗宜配帝于明堂,以比周之文王。仁宗皇祐二年,始行明堂合祭天地,并配祖宗,乃一时变礼。至嘉祐七年,再行宗祀,已悟皇祐之非,乃罢配享,仍彻地示之位,故有去并侑烦文之诏。如嘉祐之诏,则太祖地示已不与祭;元丰正祀典之诏,则悉罢群祀。臣等谓将来明堂大飨,宜专祀昊天上帝,而以太宗配。’
后不果行。
绍兴二年,除大理卿。
宰相奏知平江府,帝曰:’谊儒者,赖其奏谳平恕,使民不冤,勿令补外。’
寻除权吏部侍郎,乞:’诏有司编类四选通知之条,与一司专用之法,兼以前后续降指挥,自成一书。如此则铨曹有可守之法,奸吏无舞文之弊,书成而吏铨有所执守矣。’
改刑部侍郎兼详定一司敕令,谊奏:’比修绍兴敕令格式,其忠厚之意,则本于祖宗;其纲条之举,则仍于旧贯。今在有司,为日既久,州县推行,渐见牴牾。欲承疑遵用,则众听惑而不孚;欲因事申明,则法屡变而难守。乞诏监司、郡守与承用官司,参考祖宗旧典,各摭新书之阙遗,条具以闻,然后命官审订删去,著为定法。’
迁徽猷阁直学士、枢密都承旨,谊奏:’汉有南北两屯,唐有南北两卫,皆天子自将之兵。祖宗所置殿班亲军,处禁门之内,皆极天下之选。今日神武兵萃于五军,多逃亡之余,市井之人,殿班亲军,倚以侍卫者,曾无千百。愿陛下酌汉、唐南北禁卫之意,修本朝遴选班直之法,选五军及诸州各为一卫,合取万人,分为两卫,则禁卫增严,王室大竞矣。’
四年,金遣李永寿、王翊来,求还刘豫之俘,及西北人在东南者,又欲画江以益刘豫。
时议难之,欲遣大臣为报使。
参政席益以母老辞,荐谊为代,加谊龙图阁学士,充军前奉表通问使,给事中孙近副之。
谊至云中,与粘罕、兀室论事,不少屈。
金人谕亟还,谊曰:’万里衔命,兼迎两宫,必俟得请。’
金人乃令萧庆授书,并以风闻事责谊,谊诘其所自,金人以实告,乃还。
至南京,刘豫留之,以计得归。
帝嘉劳之,擢刑部尚书。
是冬,帝亲征,王师大捷于淮阴,谊扈从。
还临安,迁户部尚书,谊言:’祖宗设官理财,内则户部,外则诸路转运使、副,东南委输最盛,则又置发运,以督诸路供输之入,皆有移用补助之法,户部仰以不乏者也。今川、广、荆湖土贡岁输,不入王府者累年矣,皆发运使失职之罪也。顷因定都汴京,故发运使置司真、泗,今驻吴会,则发运当在荆湖南、北之间。望讨论发运置司之地,选能臣以充其任。’
又言:’户部左右曹之设,诸路运司则左曹之属也,提举则右曹之属也。若复发运司,於诸路各置转运使副二员,以一员检察常平,以应右曹之选,则户部财用无陷失矣。’
五年,以疾请郡,除龙图阁学士、知温州。
适岁大旱,米斗千钱,谊用刘晏招商之法,置场增直以籴,米商辐辏,其价自平。
部使者以状闻,诏迁官一等。
六年,移守平江。
时将临幸,供亿繁夥,谊处之皆当於理。
召对,赐带笏,帝曰:’此不足以偿卿之劳,其勿谢。’
明年,移跸建康,复为户部尚书。
谊奏营田之策,谓:’京西、湖北、淮南东西失业者最多,朝廷必欲家给牛种、人给钱粮以劝耕,则财力不足。今三大将各屯一路,如各捐数县地均给将士,收其馀以省转输,非小补也。’
七年,帝还临安,以谊为端明殿学士、江南东路安抚大使、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
未几,提举毫州明道宫,代还。
八年卒,年六十一,谥忠恪。
谊宽厚长者,故事台官言事,非挟怨以快己私,即用仇家言为人报复,谊独存大体,士论归之。
立朝论事,奏疏无虑数十百篇,皆经国济时之策。
初,席益荐谊使金,帝曰:’谊亦母老,朕当自谕之。’谊闻命,略无难色,戒其家人勿使母知。
将行,告母曰:’是行不数月即归,大似往年太学谒告时尔。’及还,母竟不知其使金也。
谊卒,母年九十二。
子八人:’駽、驹、驷、驔、〈马卒〉、駉、驰、骃。’
韩肖胄,字似夫,相州安阳人。
曾祖琦,祖忠彦,再世为相。
父治。
肖胄以荫补承务郎,历开封府司录。
与府尹同对殿中,徽宗问其家世,赐同上舍出身,除卫尉少卿,赐三品服。
寻假给事中、充贺辽国生辰使。
既还,时治守相州,请祠。
肖胄因乞补外侍疾,诏除直秘阁、知相州,代其父任。
陛辞,帝曰:’先帝诏韩氏世官于相。卿父子相代,荣事也。’
在相四年,王师传燕,肖胄策幽蓟且有变,宜阴为守备。
已而金骑入境,野无所掠而去。
建炎二年,知江州,入为祠部郎,迁左司。
尝言:’中原未复,所恃长江之险,淮南实为屏蔽。沃野千里,近多荒废,若广修农事,则转饷可省,兵食可足。’
自是置局建康,行屯田於江淮。
又应诏陈五事,曰:远斥堠,戢戍兵,防海道,援中原,修军政。
擢工部侍郎。
时川、陕马纲路通塞不常,肖胄请於广西邕州置司,互市诸蕃马,诏行之。
时召侍从问战守计,肖胄条奏千余言,帝称其所对事理简当。
吏部尚书席益叹曰:’援古证今,切于时用,非世官不能也。’
绍兴二年,诏百官各言省费裕国、强兵息民之策,肖胄言:’天下财赋窠名,旧悉隶三司,今户部惟有上供之目而已。问诸路窠名于户部,户部不能悉,问诸州窠名于漕司,漕司不能悉,失一窠名,则此项遂亡。愿诏诸路漕司,括州县出纳,可罢罢之,可并并之,立为定籍。漕司总诸州,户部总诸路,则无失陷矣。经费之大,莫过养兵。今人亡而冒请者众,愿立诸军核实之法,重将帅冒请之罪,则兵数得实,饷给不虚,省费裕国,此其大者。生民常赋之外,迫以军期,吏缘为奸,敛取百端。复为寇所迫逐,田桑失时,寇去复业,未及息肩,催科之吏已呼其门矣。愿诏郡邑,招集流散,官贷之种,俟及三年,始责其赋,置籍书之,以课殿最,强兵息民,此其先者。’时多所采纳。
又请复天地、日月、星辰、社稷之祀,於是下有司定一岁祭礼。
迁吏部侍郎,时条例散失,吏因为奸,肖胄立重赏,俾各省记,编为条目,以次行之,舞文之弊始革。
阵亡补官,得占射差遣,而在部常调人,守待不能注授,且有短使重难。
肖胄请阵亡惟许本家用恩例,异姓候经任收使,遂无不均,且严六部出入之禁,而请托不行。
三年,拜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充通问使,以胡松年副之,肖胄慨然受命。
时金酋粘罕专执政,方恃兵强,持和战离合之策,行人皆危之。
肖胄入奏曰:’大臣各循己见,致和战未有定论。然和乃权时之宜,他日国家安强,军声大振,誓当雪此仇耻。今臣等行,或半年不返命,必复有谋,宜速进兵,不可因臣等在彼而缓之也。’
将行,母文语之曰:’汝家世受国恩,当受命即行,勿以我老为念。’帝称为贤母,封荣国夫人。
肖胄至金国,金人知其家世,甚重之,往返才半年。
自帝即位,使者凡六七年未尝报聘,至是始遣人偕来。
肖胄先北使入对,与朱胜非议不合,力求去,以旧职知温州,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五年,诏问前宰执战守方略,肖胄言:
女真等军皆畏服西兵劲锐善战,今三帅所统多西人,吴玠继有捷奏,军声益振,敌意必摇,攻战之利,臣固知之。
自荆、襄至江、淮,绵亘数千里,不若择文武臣僚按行计度,求险阻之地,屯兵积粮,则形势相接。
今淮东、西虽命宣抚使,然将屯置司,乃在江上,所遣偏裨分守,不过资以轻兵,势孤力弱,难以责其固志。
当移二将于江北,使藩篱可固。
又言:
诸大将之兵自主庭户,更相仇疾。
若欲并遣进攻,宜先命总帅,分以精锐,自成一军,号令既一,则诸将畴敢不听命。
畿甸、山东、关河之民怨金人入骨,当以安集流亡,招怀归附为先,今淮南、江东西荒田至多,若招境上之人,授田给粮,捐其赋租,必将接迹而至。
又奏:
江之南岸,旷土甚多,沿江大将各分地而屯,军士旧为农者十之五六,择其非甚精锐者,使之力耕,农隙则试所习之技艺,秋成则均以所种之禾麦,或募江北流徒及江南无业愿迁之人分给之,创为营屯。
止则固守,出则攻讨。
起知常州,召赴行在,提举万寿观,寻除签书枢密院事。
和议已定,复命肖胄为报谢使。
接伴者逆于境,谓当称谢恩使。
肖胄论难三四反,遂语塞。
既至,金遣人就馆议事,肖胄随问随答,众皆耸听。
其还,给毡车及顿递宴设,自肖胄始。
除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
寻奉祠,与其弟膺胄寓居于越几十年。
事母以孝闻,弟不至不食,所得恩泽,皆先给宗族。
卒,年七十六,谥元穆。
琦守相,作昼锦堂,治作荣归堂,肖胄又作荣事堂,三世守乡郡,人以为荣。
陈公辅,字国佐,台州临海人。
政和三年,上舍及第,调平江府教授。
朱勔方嬖幸,当官者奴事之,公辅绝不与交。
勔有兄丧,诸生欲往吊,公辅不予告。
勔不悦,讽权要移公辅越州。
累迁权应天府少尹,除秘书郎。
靖康初,二府多宣和旧人,公辅言:
蔡京、王黼用事二十余年,台谏皆缘以进,唐重、师骥为太宰李邦彦引用,谢克家、孙觌为纂修蔡攸引用,及邦彦作相,又附丽以进。
此四人者,处台谏之任,臣知其决不能言宰相大臣之过。
愿择人臣中朴茂纯直,能安贫守节、不附权幸、慷慨论事者,列之台谏,则所任得人,礼义廉耻稍稍振起,敌国闻之,岂不畏服哉!
时吴敏、李纲不协,公辅奏:
陛下初临万机,正赖其同心合谋,而二臣不和,已有其迹,愿谕以圣训,俾务一心以安国家。
徽宗渡江未还,人情疑惧,公辅力陈父子之义,宜遣大臣迎奉。
钦宗嘉之,擢为右司谏。
孟夏享景灵宫,遂幸阳德、佑神观。
公辅谏不当如平时事宴游,论:
蔡京父子怀奸误国,终未行遣。
今朝廷公卿百执事半出其门,必有庇之者。
诏谪京崇信军节度副使,德安府安置。
又奏:
朱勔罪恶,都城之民皆谓已族灭其家,乞勿许其子姓随上皇入京。
时有指公辅为李纲之党,鼓唱士庶伏阙者。
公辅自列,因辞位,后陈三事:
其一言李纲书生,不知军旅,遣援太原,乃为大臣所陷,必败事。
其二言余应求不当以言远谪。
其三言方复祖宗法度,冯澥不宜更论熙宁、元丰之政。
语触时宰,遂与应求、程瑀、李光俱得罪,斥监合州税。
高宗即位,召还,除尚书左司员外郎。
明年,始达维扬。
初,李纲得政,公辅自外除郎,未至而纲罢,改南剑州,寻予宫观。
绍兴六年,召为吏部员外郎。
疏言:
今日之祸,实由公卿大夫无气节忠义,不能维持天下国家,平时既无忠言直道,缓急讵肯伏节死义,岂非王安石学术坏之邪?
议者尚谓安石政事虽不善,学术尚可取。
臣谓安石学术之不善,尤甚于政事,政事害人才,学术害人心,《三经》、《字说》诋诬圣人,破碎大道,非一端也。
《春秋》正名分,定褒贬,俾乱臣贼子惧,安石使学者不治《春秋》;
《史》、《汉》载成败安危、存亡理乱,为圣君贤相、忠臣义士之龟鉴,安石使学者不读《史》、《汉》。
王莽之篡,扬雄不能死,又仕之,更为《剧秦美新》之文。
安石乃曰:’雄之仕,合于孔子无可无不可之义。’
五季之乱,冯道事四姓八君,安石乃曰:’道在五代时最善避难以存身。’
使公卿大夫皆师安石之言,宜其无气节忠义也。
复授左司谏,言:
中兴之治在得天得人,以孝感天,以诚得民。
帝善其深得谏臣体,赐三品服,令尚书省写图进入,以便观览。
公辅感帝知遇,益罄忠鲠,言:
正心在务学,治国在用人,朝廷之祸在朋党。
仍乞增轮对官,令审计、官告、粮料、榷货、监仓及茶场等官,有己见,许面对。
时有诏将驻跸建康,公辅上疏陈攻守之策,且乞选大臣镇淮西,增兵将守要害,使西连鄂、岳,东接楚、泗,皆有掎角之形。
徽宗讣至,公辅请宫中行三年之丧,视朝服淡黄,群臣未可纯吉服,明堂未当以徽宗配,宜罢临轩策士。
又乞权罢讲筵,事不行。
迁尚书礼部侍郎。
会赵鼎言进退人才乃其职分,疏稍侵公辅,因力请祠。
除集英殿修撰、提举江州太平观,寻知处州。
升徽猷阁待制,乃提举太平观。
卒,年六十六,赠太中大夫。
有《文集》二十卷,《奏议》十二卷,行于世。
公辅论事剀切,疾恶如仇,惟不右程颐之学,士论惜之。
张觷,字柔直,福州人。
举进士,为小官,不与世诡随。
时蔡京当国,求善训子弟者,觷适到部,京族子应之以觷荐,觷再三辞,不获,遂即馆,京亦未暇与之接。
觷严毅耸拔,意度凝然,异于他师,诸生已不能堪,忽谓之曰:’汝曹曾学走乎?’
诸生骇而问曰:’尝闻先生教令读书徐行,未闻教以走也。’
觷曰:’天下被而翁破坏至此,旦夕贼来,先至而家,汝曹惟有善走,庶可逃死尔。’
诸子大惊,亟以所闻告京,曰:’先生心恙。’
京矍然曰:’此非汝所知也。’即见觷深语,觷慷慨言曰:’宗庙社稷,危在旦夕。’
京敛容问计,觷曰:’宜亟引耆德老成置诸左右,以开道上心。罗天下忠义之士,分布内外,为第一义尔。’
京因扣其所知,遂以杨时荐,于是召时。
觷后守南剑州,迁福建路转运判官。
未行,会范汝为陷建州,遣叶彻拥众寇南剑。
时统制官任士安驻军城西,不肯力战,觷独率州兵与之战,分为数队,令城中杀羊牛豕作肉串,仍多具饭。
将战,则食第一队人,既饱,遣之入阵,便食第二队人,度所遣兵力将困,即遣第三队人往代,第四至五六队亦如之。
更迭交战,士卒饱而力不乏。
彻中流矢死,众败走。
觷知士安惧无功,即函彻首与之,州兵皆愤,觷曰:’贼必再至,非与大军合力不能破也。’
士安得之大喜,遂驰报诸司,谓已斩彻。
未几,彻二子果引众声言复父仇,缟素来攻。
于是士安与州兵夹攻,大败之,城赖以全。
再知处州,尝欲造大舟,幕僚不能计其直,觷教以造一小舟,量其尺寸,而十倍算之。
又有欲筑绍兴园神庙垣,召匠计之,云费八万缗,觷教之自筑一丈长,约算之可直二万,即以二万与匠者。
董役内官无所得,乃奏绍兴空乏难济,太后遂自出钱,费三十二万缗。
以直龙图阁知虔州,荡平余寇,进秘阁修撰,卒。
后庙食邵武。
胡松年字茂老,海州怀仁人。
幼孤贫,母粥机织,资给使学,读书过目不忘,尤邃于《易》。
政和二年,上舍释褐,补濰州教授。
八年,赐对便殿,徽宗伟其状貌,改校书郎兼资善堂赞读。
为殿试参详官,以沈晦第一,徽宗大悦曰:’朕久闻晦名,今乃得之。’
迁中书舍人。
时方有事燕云,松年累章谓边衅一开,有不胜言者。
咈时相意,提举太平观。
建炎间,密奏中原利害,召赴行在,出知平江府。
未入境,贪吏解印敛迹,以兴利除害十七事揭于都市,百姓便之。
加徽猷阁待制。
奏防江利害:一曰立国无藩篱之固,二曰遣将无首尾之援,三曰不攻敌技之所短。
召为中书舍人。
言武昌、九江、建昌、京口、吴江、钱塘、明、越宜各屯水战士三千以为备。
唐恪追复观文殿学士,松年缴奏曰:’靖康之祸,何{卤木}轻脱寡谋,宜为罪首。去年秦桧还朝,力称其抗义守正,遂被褒赠,已大咈士论。今恪子琢自陈其父不获伸迎请二帝之谋,饮药而死。此事凛然,追踪古人。宜诏有司详考实状,庶不为虚美,以示激劝。’
除给事中。
会选将帅,松年奏:’富贵者易为善,贫贱者难为功,在上之人识擢何如尔。愿陛下亲出劳军,即行伍搜简之,必有可为时用者。’
又奏:’恢复中原,必自山东始,山东归附,必自登、莱、密始,不特三郡民俗忠义,且有通、泰飞艘往来之便。’
除兼侍讲。
王伦使金还,言金人欲再遣重臣来计议,以松年试工部尚书为韩肖胄副,充大金奉表通问使。
时使命久不通,人皆疑惧,松年毅然而往。
至汴京,刘豫令以臣礼见,肖胄未答,松年曰:’圣主万寿。’
豫曰:’圣意何在?’
松年曰:’主上之意,必复故疆而后已。’
使还,拜吏部尚书。
岳飞收复襄、汉,令松年筹度守御事。
松年奏:’乞飞班师,徐窥刘豫意向,若豫置不问,其情叵测,当饬将士谨疆场可也。’
又条战舰四利:一曰张朝廷深入之军势,二曰固山东欲归之民心,三曰震叠强敌,使不敢窥江、浙,四曰牵制刘豫不暇营襄、汉。
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首奏八事:立规摹以定中兴之基,振纪纲以尊朝廷之势,驭将帅使知畏,抚士卒使知劝,收予夺之柄,察毁誉之言,无以小疵弃人才,无以虚文废实效。
又荐张敌万:’向在淮南诱敌深入,步骑四集,悉陷于淖,无得解者,金人至今胆落。乞令统率军马别为任使,庶几外阃浙多名将,不独仗倚三四人而已。’
谍报刘豫于登、莱、海、密具舟楫,淮阳、顺昌积刍粟,欲凭藉金人侵我边鄙。
议者谓韩、刘、岳各当一面,可保无虞。
松年奏:’三人声势初不相属,缓急必不相救。况海道阔远,苏、秀、明、越最为要冲,乞选精兵万人,命一大臣往驻建康,亲督世忠、光世守采石、马家渡,以张两军之势,仍以兵五千屯明州、平江,控御江海。或无人可遣,臣愿疾驰以赴其急。’
诏遣松年往江上,与诸将会议进讨,因觇贼情。
帝决意亲征,遂次平江,命松年权参知政事,专治战舰,张浚专治军器。
松年曰:’议论既定,力行乃有效,若今日行,明日止,徒纷纷无益。’
俄以疾提举洞霄宫,卜居阳羡,虽居闲不忘朝廷事,屡言和籴科敛、防秋利害,帝皆嘉纳。
十六年,病革,呼其子曰:’大化推移,有所不免。’乃就枕,鼻息如雷,有顷卒,人谓不死也。
年六十。
松年平生不喜蓄财,每除官例赐金帛,以军兴费广,一无所陈请,或劝其白于朝,曰:’弗请则已,白之是沽名也。’喜宾客,奉入不足以供费,或请节用为子孙计。松年曰:’贤而多财,则损其志,况俸廪,主上所以养老臣也。’自持囊至执政,所举自代,皆一时闻人,所荐一以至公,权势莫能夺。
方秦桧秉政,天下识与不识,率以疑忌置之死地,故士大夫无不曲意阿附为自安计。松年独鄙之,至死不通一书,臣以此高之。
曹勋,字公显,阳翟人。父组,宣和中,以阁门宣赞舍人为睿思殿应制,以占对开敏得幸。勋用恩补承信郎,特命赴进士廷试,赐甲科,为武吏如故。
靖康初,为阁门宣赞舍人、勾当龙德宫,除武义大夫。从徽宗北迁,过河十余日,谓勋曰:’不知中原之民推戴康王否?’翌日,出御衣书领中曰:’可便即真,来救父母。’并持韦贤妃、邢夫人信,命勋间行诣王。又谕勋:’见康王第言有清中原之策,悉举行之,毋以我为念。’又言:’艺祖有誓约藏之太庙,不杀大臣及言事官,违者不祥’。
勋自燕山遁归。建炎元年七月,至南京,以御衣所书进入。高宗泣以示辅臣。勋建议募死士航海入金国东京,奉徽宗由海道归,执政难之,出勋于外,凡九年不得迁秩。绍兴五年,除江西兵马副都监,勋以远次为请,改浙东,言者论其不闲武艺,专事请求,竟夺新命。
十一年,兀术遣使议和,授勋成州团练使,副刘光远报之。及淮,遇兀术,遣还,言当遣尊官右职持节而来,盖欲亟和也。勋还,迁忠州防御使。金使萧毅等来,命勋为接伴使。未几,落阶官为容州观察使,充金国报谢副使,召入内殿,帝洒泣,谕以恳请亲族之意。及见金主,正使何铸伏地不能言,勋反覆开谕,金主首肯许还梓宫及太后。勋归,金遣高居安等卫送太后至临安,命勋充接伴使。迁保信军承宣使、枢密副都承旨。
二十九年,拜昭信军节度使,副王纶为称谢使。时金主亮已定侵淮计,勋与纶还,言邻国恭顺,和好无他,人讥其妄。孝宗朝加太尉、提举皇城司、开府仪同三司。淳熙元年卒,赠少保。
李稙,字元直,泗州临淮人。幼明敏笃学,两举于乡。从父中行客苏轼门,太史晁无咎见之曰:’此国士也。’以女妻焉。
靖康初,高宗以康王开大元帅府。湖南向子諲转运京畿,时群盗四起,饷道阨绝,环视左右无足遣者。有以稙荐,遂借补迪功郎,使督四百艘,总押犒师银百万、粮百万石,招募忠义二万余众,自淮入徐趋济,凡十余战,卒以计达。时高宗驻师钜野,闻东南一布衣统众而至,士气十倍,首加劳问。稙占对详敏,高宗大悦,亲赐之食,曰:’得一士如获拱璧,岂特军饷而已。’承制授承直郎,留之幕府。
稙三上表劝进:’愿蚤正大宝,以定人心,以应天意。’三降手札奖谕。稙感激知遇,言无不尽,为汪伯彦、黄潜善所忌。高宗既即位,为东南发运司干办公事,寻以奉议郎知潭州湘阴。县经杨么荡析,稙披荆棘,立县治,发廪粟,振困乏,专以抚摩为急。
丞相张浚督师江上,知稙才,荐为朝奉郎、鄂州通判。大盗马友、孔彦舟未平,稙请修战舰,习水战,分军马为左右翼,大破彦舟伏兵,诛马友,二盗平。浚以破贼功上于朝,转朝奉大夫、通判荆南府。秩满,除尚书户部员外郎。
时秦桧当国,凡帅府旧僚率皆屏黜,浚亦去国。稙即丐祠奉亲,寓居长沙之醴陵十有九年,杜门不仕。
桧死,子諲以户部尚书居迩列,语及龙飞旧事,识稙姓名,除户部郎中。稙始入见,帝曰:’朕故人也。’方有意大用,以母老,每辞,愿便养,除知桂阳军。丁母忧,归葬,哀毁庐墓,有白鹭朱草之祥。刘锜遗之书曰:’忠臣孝子,元直兼之矣。’
服阕,参政钱端礼荐差知琼州。陛辞,帝慨然曰:’卿老矣,琼管远在海外。’改知徽州。徽俗崇尚淫祠,稙首以息邪说、正人心为事,民俗为变。转朝请大夫、直秘阁,改知镇江府,迁江、淮、荆湘都大提点坑冶铸钱公事。
逾年,金人败盟,朝廷将大举,以稙漕运有才略,授直敷文阁、京西河北路计度转运使。稙措画有方,廷议倚重。乾道元年,迁提刑江西。二年,直宝文阁、江南东路转运使兼知建康军府兼本路安抚使,主管行宫留守司事。
稙上书极言防江十策,其略曰:’保荆、襄之障,以固本根;审中军所处,以俟大举;搜选强壮,以重军势;度地险阨,以保居民;避敌所长,击其所短;金人降者宜加赏劝。’皆直指事宜,不为浮泛。疏上,帝嘉其言,以太府卿召赴阙,有疾不克上道,遂以中奉大夫、宝文阁学士致仕,还湘。
时胡安国父子家南岳下,刘锜家湘潭,相与往还讲论,言及国事,必忧形于色,始终以和议为恨。年七十有六卒。有文集十卷,题曰《临淮集》,庐陵胡铨为之序。谥忠襄。
子五人,汝虞知桃源县,汝士朝奉大夫、知黄州,汝工知昌化军。
韩公裔,字子扆,开封人。
初以三馆吏补官,掌韦贤妃阁笺奏,寻充康王府内知客。
金兵犯京,王出使,公裔从行。
渡河,将官刘浩、吴湛私斗,公裔谕之乃解。
次磁州,军民戕奉使王云,随王车入州廨,公裔复谕退之。
王之将南也,与公裔谋,间道潜师夜起,迟明至相,磁人无知者,自是亲爱愈笃。
及兵退,张邦昌遣人同王舅韦渊来献传国玺。
时渊自称伪官,议者又谓邦昌不可信,王怒将诛渊,公裔曰:’神器自归,天命也。’王遂受玺,命公裔掌之。
公裔力救渊,释其罪。
元祐后诏王入承大统,府僚谓金兵尚近,宜屯彭城。
公裔言:’国家肇基睢阳,王亦宜于睢阳受命。’时前军已发,将趋彭城,会天大雷电,不能前,王异之,夜半抗声语公裔曰:’明日如睢阳,决矣。’既即帝位,公裔累迁武功大夫、贵州防御使。
后以事忤黄潜善,适帝幸维扬,公裔丐去,潜善以为避事,遂降三官,送吏部。
帝幸越,念其旧劳,召复故官、干办皇城司,仍带御器械,累迁至广州观察使、提举佑神观。
公裔给事藩邸三十余年,恩宠优厚,每置酒慈宁宫,必召公裔。
会修《玉牒》,元帅府事多放佚,秦桧以公裔帅府旧人,奏令修书官就质其事。
俄除保康军承宣使,桧疑其舍己而求于帝,衔之。
右谏议大夫汪勃希桧意,劾罢公裔,遂与外祠,在外居住,而帝眷之不衰。
桧死,即复提举佑神观,赐第和宁门西,帝曰:’朕与东朝欲常见卿,故以自近耳。’升华容军节度使,寻致仕。
后华容军复为岳阳军,公裔遂换岳阳军节度使。
高宗既内禅,尝与孝宗语其忠劳,因诏所居郡善视之。
乾道二年卒,年七十五,赠太尉,谥恭荣,官其亲族八人。
高宗赐金帛甚厚。
公裔律身稍谨,不植势,不市恩,又敢与黄潜善、秦桧异,斯亦足取云。
论曰:章谊有蹇谔之节,肖胄席父祖之荫,二人多所论建,奉使不辱,亦可取矣。
陈公辅得谏臣之体,其劾蔡京、王黼之党,论吴敏、李纲之隙,是矣。
然既辨安石学术之害,而不尚程颐之学,何邪?
张觷斥蔡京之祸,荐杨时之贤,其趣操正矣,况平寇有术,而不自以为功乎?
松年鄙秦桧而不交,知命通方,固不易得。
而曹勋崎岖兵间,稍著劳效,然金人入侵之计已决,犹曰邻国恭顺无他,何其见几之不早邪?
若李稙、韩公裔早著忠荩,为天子故人,能与黄潜善、秦桧为异,闭门不出,待时而动,斯亦知所向方者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三十八-译文
章谊,字宜叟,是建州浦城人。在崇宁四年考中进士,补任怀州司法参军,历任漳、台二州的教授、杭州通判。建炎初年,陈通在钱塘为寇,城门关闭,部使者下檄令章谊聚集杭州七县的弓兵,以扩大声势。恰逢王渊讨伐贼寇,章谊跟随王渊进入城中,贼寇被平定后,又迅速加以安抚,人们都感激他。
皇帝亲临临安,苗、刘发动政变,皇帝在城楼上,大臣们都在,人心惶惶。皇帝问群臣说:‘今天的事情怎么办?’浙西安抚司主管机宜文字时希孟立即说:‘请问三军。’章谊越过班次斥责他说:‘询问三军有什么意义?是要鼓动混乱吗?’时希孟退后屏息,皇帝赞赏他。事情平定后,时希孟被贬到吉阳军,章谊升迁两级,擢升为仓部员外郎。奉命出使二浙,用贸易祠牒来资助军需,因为延误被免职。不久,召回担任驾部员外郎,后升任殿中侍御史。
张浚宣抚陕西,章谊上奏说:‘自从赵哲退败,事情责任已经很重,处理过于专断,应当设立副手,让他协助处理。’何{卤木}赠官,章谊评论他‘用兵无谋,防守无策,是中国招致祸患的主要原因’。请求免职。
邵青从太平乘船抵达平江,所到之处都进行抢劫。章谊请求在皇帝停留的地方部署水军,并且说:‘古代的舟师分为三个等级,最大的用于阵脚,次之用于战斗,最小用于传达命令,都可以作为战斗和防守的准备。’皇帝下诏淮南三宣抚使进行安排。章谊又献上战守四策,说:‘金人连续多年南侵,我们也连续多年逃亡,这都是谋国大臣误导了陛下。最近驻跸扬州,有几十万军队,可以一战。侦察不明确,金人突然到来,越过长江向东,这是宰相黄潜善、汪伯彦的过错。去年,移跸建康,军队训练有素,将领勇敢,占据长江的险要,可以防守。没有设置舟师,两位宰相意见不同,金人未到时,就沿着海岸向南,这是宰相吕颐浩的过错。不知道今年防守和战斗的策略从哪里来?执政大臣中谁为陛下承担这件事?我认为有江海,必须有舟船战斗和防守的装备;有险阻,必须有郡县防守的力量;有军队和将领,必须驾驭和安抚,不能成为将帅自卫的资本;有粮食和赋税,必须通过漕运转运,不能被盗贼侵占。这四者各自由能干的官员负责,分路办理,重赏严罚,谁敢不服从命令呢!’
皇帝下诏询问保护百姓、平息盗贼、遏制敌寇、增加财源的策略,章谊回答说:‘去除奸诈贪污残暴的官吏,百姓就可以得到保护;任用循规蹈矩廉洁公平的官吏,盗贼就可以平息;敌寇没有遏制,是因为没有得到能够抵御侮慢的臣子;财赋没有丰富,是因为没有得到掌管财计的臣子。这四者,如果任用合适的人而不是任用法,那么政治就可以得到治理。’
皇帝下诏集议明堂配享,胡直儒等人请求合祭天地,而以太祖、太宗配享。章谊说:‘根据经典宗旨并不合适,参照典故也不完全,施行于皇帝之事也不够简明。现在国家已经以太祖配天于郊外,比周的后稷,那么太宗应当配享于明堂,以比周之文王。仁宗皇祐二年,开始实行明堂合祭天地,并配享祖宗,这是一次礼仪的变化。到嘉祐七年,再次实行宗祀,已经认识到皇祐之非,于是取消了配享,仍然清除地示之位,所以有取消并侑烦文的诏令。如果按照嘉祐的诏令,那么太祖的地位已经不参与祭祀;元丰正祀典的诏令,则全部取消了群祀。我们建议将来明堂大祭,应当专门祭祀昊天上帝,而以太宗配享。’后来没有实行。
绍兴二年,任命为大理卿。宰相上奏请求任命章谊为平江府知府,皇帝说:‘章谊是儒者,依靠他的奏章审案,使民众不受冤屈,不要让他补任外地官职。’不久任命为权吏部侍郎,请求:‘诏令有关部门编纂四选通知的条款,与一司专用的法规,加上以前后续下达的命令,编成一本书。这样,吏部就有可以遵守的法规,奸诈的官吏也就没有舞文弄法的弊端,书成之后,吏部铨选就有了依据。’
改任刑部侍郎兼详定一司敕令,章谊上奏说:‘最近修订绍兴敕令格式,其中忠厚的意图,源自祖宗;纲条的规定,仍然沿袭旧制。现在在有关部门,已经实行了一段时间,州县推行,逐渐出现矛盾。想要遵循怀疑使用,则众人的听信感会迷惑而不信任;想要根据事情明确,则法律频繁变化难以遵守。请求诏令监司、郡守与执行官吏,参考祖宗的旧典,各自挑选新书的缺失之处,条陈上报,然后命令官员审查修订,制定为定法。’
升任徽猷阁直学士、枢密都承旨,章谊上奏说:‘汉有南北两屯,唐有南北两卫,都是天子亲自率领的军队。祖宗设置的殿班亲军,位于禁门之内,都是天下挑选的精英。如今神武兵集中在五军,大多是逃亡的士兵,市井之徒,殿班亲军,依靠他们保卫的,连千百都没有。希望陛下考虑汉、唐南北禁卫的意思,修订本朝选拔班直的法规,选拔五军及各州各为一卫,总共选拔一万人,分为两卫,那么禁卫会更加严格,王室也会更加竞争。’
四年,金国派遣李永寿、王翊来,要求归还刘豫的俘虏,以及西北人在东南的人,还想要划江来增加刘豫的势力。当时人们对此感到困难,想要派遣大臣作为报使。参政席益以母亲年老为由推辞,推荐章谊代替,加封章谊为龙图阁学士,充任军前奉表通问使,给事中孙近作为副使。章谊到达云中,与粘罕、兀室讨论事情,毫不屈服。金人催促他赶快回去,章谊说:‘万里受命,同时迎接两宫,必须等到请求得到满足。’金人于是让萧庆授书,并借机以传闻的事情责备章谊,章谊追问其来源,金人如实告知,于是返回。到达南京,刘豫留住他,用计谋得以返回。皇帝嘉奖他,提升为刑部尚书。
这年冬天,皇帝亲自出征,王师在淮阴大获全胜,章谊随从。返回临安后,升任户部尚书,章谊说:‘祖宗设立官职管理财政,内部有户部,外部有各路转运使、副使,东南地区的物资运输最为旺盛,因此又设置了发运使,来监督各路物资的输入,都有移动和补充的规定,户部依赖这些来保证不缺货。现在川、广、荆湖的土贡,每年输送,多年没有进入王府,这都是发运使失职的罪过。最近因为定都汴京,所以发运使的机构设在真、泗,现在驻扎在吴会,那么发运使应当在荆湖南、北之间。希望讨论发运使机构设置的地方,挑选能干的官员来担任这个职务。’又说:‘户部左右曹的设立,各路运司是左曹的属下,提举是右曹的属下。如果再次设立发运司,在各个路各设置转运使、副使各一名,其中一名负责检察常平,以应对右曹的选拔,那么户部的财政就不会有损失了。’
五年,因为疾病请求回到郡中,被任命为龙图阁学士、温州知府。恰逢那一年大旱,米价涨到一斗千钱,韩谊采用刘晏招商的方法,设置市场提高价格来收购,米商纷纷前来,价格自然平稳。部使者将情况上报,皇帝下诏晋升官职一级。
六年,调任平江守备。当时皇帝即将驾临,供应需求繁多,韩谊处理得都合乎道理。皇帝召见他对谈,赐给他笏板,皇帝说:‘这不足以报答你的辛劳,不用道谢。’
第二年,皇帝迁都建康,韩谊再次担任户部尚书。韩谊上奏关于开垦田地的策略,认为:‘京西、湖北、淮南东西地区失业的人最多,如果朝廷想要家家户户有牛有种子,每人有粮食以鼓励耕作,财力是不够的。现在三大将各自驻守一路,如果各自捐出几个县的地来平均分配给将士,收余下的土地来节省运输,不是小补。’
七年,皇帝返回临安,任命韩谊为端明殿学士、江南东路安抚大使、建康府知府兼行宫留守。不久,又提举毫州明道宫,后来又回到原职。八年去世,享年六十一岁,谥号忠恪。
韩谊为人宽厚,有长者之风。按照旧例,台官上奏言事,要么是挟怨来满足个人私欲,要么是利用仇家的言语来报复他人,而韩谊却总是坚持大体,士人们都认为他是这样。
他在朝中讨论国事,上奏的疏文不少于数十篇,都是治理国家和时务的策略。起初,席益推荐韩谊出使金国,皇帝说:‘韩谊也有老母,我会亲自告诉他。’韩谊接到命令,毫无难色,告诫家人不要让母亲知道。出发前,他告诉母亲:‘这次出行不久就会回来,就像往年去太学谒告时一样。’等他回来,母亲竟然不知道他出使金国。
韩谊去世时,母亲已经九十二岁。他有八个儿子:駽、驹、驷、驔、〈马卒〉、駉、驰、骃。
韩肖胄,字似夫,是相州安阳人。他的曾祖父韩琦,祖父韩忠彦,两代都担任过宰相。他的父亲韩治。韩肖胄因荫补承务郎,历任开封府司录。与府尹一同在殿中对答,徽宗询问他的家世,赐予同上舍出身,任命为卫尉少卿,赐予三品官服。
不久,他担任给事中,充任贺辽国生辰使。回国后,当时韩治担任相州守备,请求休假。韩肖胄因此请求外出代父职,被任命为直秘阁、相州知州,代替他父亲的位置。在辞别皇帝时,皇帝说:‘先帝诏令韩氏世袭相州官职。你父子相继,是荣耀的事情。’在相州任职四年,王师传燕,韩肖胄预测幽蓟将有变故,建议暗中做好守备。不久,金军进入境内,却无所掠取而离开。
建炎二年,韩肖胄担任江州知州,入朝担任祠部郎,升任左司。他曾说:‘中原尚未收复,我们依赖长江的险要,淮南实际上是一道屏障。广阔的田野,附近多被荒废,如果广泛开展农事,就可以节省运输,满足军粮需求。’从此在建康设立机构,在江淮地区实行屯田。
他又应诏陈述五件事:远设瞭望台,加强戍兵,防御海道,支援中原,修整军事政治。他被提升为工部侍郎。
当时川、陕的马纲路经常不通,韩肖胄请求在广西邕州设立机构,与各蕃进行马匹贸易,皇帝下诏同意。当时皇帝召见侍从询问战守之策,韩肖胄详细上奏一千多字,皇帝称赞他的回答简明扼要。吏部尚书席益感叹说:‘援引古代,证之于今,切合时事之用,不是世袭的官员做不到的。’
绍兴二年,皇帝下诏要求百官各陈节省费用、富国强兵、息民之策,韩肖胄说:‘天下财赋的名称,原来都隶属于三司,现在户部只有上供这一项。向户部询问各路的财赋名称,户部不能全部知道,向漕司询问各州的财赋名称,漕司也不能全部知道,一旦失去一个名称,那么这项收入就消失了。希望皇帝下诏各路漕司,查核州县的收支,该停的停,该并的并,建立定期的账簿。漕司管理各州,户部管理各路,那么就不会有损失了。经费之大,没有超过养兵的。现在有人死亡而冒名请领的很多,希望建立各军核实的方法,加重将帅冒名请领的罪责,那么军队的人数就能核实,粮食供应就不会虚假,节省费用,富国强兵,这是最重要的。除了常赋之外,因为军期紧迫,官吏趁机作奸,征收各种费用。再次被敌寇驱逐,田地桑树失去时机,敌寇离开后复业,还没来得及休息,催征的官吏已经上门了。希望皇帝下诏郡县,招集流散之人,官方提供种子,等到三年后,才开始征收赋税,建立户籍,考核优劣,强兵息民,这是首要的。’当时很多建议被采纳。他又请求恢复天地、日月、星辰、社稷的祭祀,于是下令相关部门确定一年的祭祀礼仪。
升任吏部侍郎,当时条例散失,官吏因此作弊,韩肖胄设立重赏,让各省记录,编成条目,依次实行,舞弊之风才得以革除。阵亡的官员补缺,可以占射差遣,而在部中常调的人,守待不能注授,还有短使重难的情况。韩肖胄请求阵亡的官员只允许本家使用恩例,异姓的等待经过任职后收使,于是就没有不公,并且严格禁止六部的出入,请托之风不再。
三年,被任命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担任通问使,由胡松年副之,韩肖胄慷慨受命。当时金国的大臣粘罕专权,正依仗兵强,持和战离合之策,使者们都感到危险。韩肖胄入宫上奏说:‘大臣们各自坚持己见,导致和战没有定论。然而和是权宜之计,将来国家安定强盛,军威大振,我一定会洗雪这个仇恨和耻辱。现在我们出使,如果半年后没有回来,必定会有新的计谋,应该迅速进军,不可因为我们的存在而拖延。’出发前,他的母亲文语对他说:‘你家世代受国恩,应该接受命令就出发,不要因为我年老而有所顾忌。’皇帝称赞他是贤母,封为荣国夫人。
韩肖胄到达金国,金人知道他的家世,非常重视他,往返只用了半年。自从皇帝即位以来,使者六七年没有报聘,到这时才派人来。韩肖胄先作为北使入宫对答,与朱胜非意见不合,极力请求离职,以原职担任温州知州,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五年,皇帝下诏询问前任宰执关于战守的策略,肖胄说:‘女真等军队都畏惧西军的勇猛和善于战斗,现在三位统帅所统领的军队中有很多西人,吴玠又有捷报传来,军声更加振作,敌人的意志必定动摇,攻战的利益,我当然知道。从荆、襄到江、淮,绵延数千里,不如挑选文武官员巡视,寻找险要之地,驻兵积粮,这样形势就能相互接应。现在淮东、西虽然任命了宣抚使,但将领和驻军司都设在江上,所派遣的偏将分别守卫,只是给他们轻兵,势力孤单力量薄弱,难以要求他们坚守。应当将两位将领调到江北,使边防可以巩固。’又说:‘各位大将的军队各自为政,互相仇恨。如果想要合并进攻,应该先任命总帅,分配精锐兵力,自成一支军队,号令一旦统一,那么各位将领谁敢不听从命令。畿甸、山东、关河之地的百姓对金人痛恨入骨,应当以安抚流亡,招揽归附为首要任务,现在淮南、江东西荒地很多,如果招募边境上的人,分配土地和粮食,免除他们的赋税,必将络绎不绝地前来。’又说:‘江的南岸,有很多荒地,沿江的大将各自分地驻军,士兵中有十分之五六曾是农民,挑选那些不是非常精锐的,让他们努力耕作,农闲时则测试他们所学的技艺,秋收时则平均分配所种的粮食,或者招募江北的流民以及江南的无业愿意迁移的人,分给他们土地,建立营屯。驻扎时则坚守,出击时则攻伐。’后被任命为常州知州,召回朝廷,担任提举万寿观,不久又被任命为签书枢密院事。
和议已经达成,皇帝再次任命肖胄为报谢使。接待的人在他到达边境时,称他为谢恩使。肖胄争论了三四次,最终无言以对。到达后,金国派人到馆舍议事,肖胄随问随答,众人听了都感到震惊。他回国时,被提供毡车和驿站宴席,这是从肖胄开始的。
他被任命为资政殿学士、绍兴府知府。不久后奉命祭祀,与其弟肖膺胄在越地居住了几十年。以孝顺母亲而闻名,弟弟不回来就不吃饭,所得的恩赐,都先分给宗族。去世时七十六岁,谥号元穆。
琦守相建造了昼锦堂,治理了荣归堂,肖胄又建造了荣事堂,三代守在乡郡,人们都以此为荣。
陈公辅,字国佐,台州临海人。政和三年,通过上舍考试及第,被调任平江府教授。朱勔当时受宠,官员们像奴仆一样侍奉他,陈公辅绝不与他交往。朱勔有兄弟去世,学生想去吊唁,陈公辅没有告诉他们。朱勔不高兴,暗示权贵将陈公辅调往越州。他多次升迁,最终担任应天府少尹,被任命为秘书郎。
靖康初年,两个府中有很多宣和旧人,陈公辅说:‘蔡京、王黼执政二十多年,台谏官都是他们推荐的,唐重、师骥被太宰李邦彦推荐,谢克家、孙觌被蔡攸推荐,等到李邦彦成为宰相,他们又依附他而进用。这四个人担任台谏之职,我知道他们绝对不能说出宰相大臣的过错。希望选择质朴纯直、能安贫守节、不附权贵、慷慨论事的人,让他们担任台谏,这样所用之人得当,礼义廉耻就能逐渐振兴,敌国听到这些,难道不会畏惧吗!’当时吴敏、李纲不和,陈公辅上奏:‘陛下刚刚临朝处理政务,正需要他们同心协力,而这两位大臣不和,已经有迹象了,希望陛下用圣训开导他们,让他们一心一意以安定国家。’
徽宗渡江还未回来,人们人心惶惶,陈公辅极力陈述父子之间的情义,认为应该派遣大臣迎接徽宗。钦宗赞赏他,提升他为右司谏。孟夏时节在景灵宫举行祭祀,随后又前往阳德、佑神观。陈公辅进谏说不应像平时一样举行宴会和游乐,他说:‘蔡京父子心怀奸诈误国,最终未受到惩罚。现在朝廷的公卿百官大半出自他们的门下,一定有人庇护他们。’皇帝下诏将蔡京贬为崇信军节度副使,安置在德安府。
当时有人指责陈公辅是李纲的党羽,鼓动士人和百姓跪伏在宫殿前。陈公辅自我辩解,因此辞去官位,后来陈述了三件事:其一,说李纲是书生,不懂军事,派他去援救太原,结果被大臣陷害,必定失败。其二,说余应求不应该因为言论远大而被贬谪。其三,说正在恢复祖宗的法度,冯澥不应该再议论熙宁、元丰时期的政策。他的话触犯了当时的宰相,于是与余应求、程瑀、李光一同获罪,被贬为合州税监。
高宗即位后,召回他,任命为尚书左司员外郎。第二年,才到达维扬。起初,李纲掌权时,陈公辅从外地被任命为郎官,还没到任李纲就被罢免,改为南剑州,不久后授予宫观。
绍兴六年,召回他担任吏部员外郎。上疏说:‘现在的祸患,实际上是由于公卿大夫没有气节和忠义,不能维持天下国家,平时既没有忠言直道,急难时刻怎么会坚守节操、死义呢?有人还认为王安石的政事虽然不好,学术还可以借鉴。我认为王安石的学术比政事更不好,政事害人才,学术害人心,《三经》、《字说》诋毁圣人,破坏大道,不止一端。《春秋》正名分,定褒贬,使乱臣贼子畏惧,王安石让学者不研究《春秋》;《史》、《汉》记载成败安危、存亡治乱,为圣君贤相、忠臣义士的借鉴,王安石让学者不读《史》、《汉》。王莽篡位,扬雄不能死,却还为他服务,还写了《剧秦美新》的文章。王安石说:‘扬雄做官,符合孔子所说的无可无不可。’五代之乱,冯道事四姓八君,王安石说:‘道在五代时最善于避开困难以保全自己。’如果公卿大夫都效仿王安石的话,那么他们当然没有气节和忠义了。’再次被任命为左司谏,说:‘中兴之治在于得到天时和人才,用孝心感动天,用诚意得到民心。’皇帝认为他深刻理解了谏臣的职责,赐给他三品官服,命令尚书省画图进入,以便观看。
陈公辅感激皇帝的知遇之恩,更加忠诚直率,说:‘正心在于勤奋学习,治国在于用人,朝廷的祸患在于朋党。’并请求增加轮对官,命令审计、官告、粮料、榷货、监仓及茶场等官员,有自己见解的,允许他们面见皇帝。当时有诏令将要驻跸建康,陈公辅上疏陈述攻守之策,并请求选派大臣镇守淮西,增加兵力守卫要害,使西边连接鄂、岳,东边连接楚、泗,形成掎角之势。
徽宗的讣告到达,陈公辅请求在宫中举行三年的丧礼,朝见时穿着淡黄色的朝服,群臣不能穿纯吉服,明堂不应以徽宗配享,应该停止在宫殿前策试士人。他还请求暂时停止讲筵,事情没有执行。
升任尚书礼部侍郎。正值赵鼎说进退人才是他的职责,上疏稍许侵犯陈公辅,因此他极力请求退休。被任命为集英殿修撰、提举江州太平观,不久后担任处州知州。升任徽猷阁待制,担任提举太平观。去世时六十六岁,追赠太中大夫。有《文集》二十卷,《奏议》十二卷,流传于世。陈公辅论事直率,痛恨恶人,只是不推崇程颐的学说,士人对此感到惋惜。
张觷,字柔直,是福州人。考中进士后,做了个小官,不随波逐流。当时蔡京掌权,想找一个擅长教育子弟的人,张觷刚好到部,蔡京的族子就推荐了他,张觷多次推辞,但未能成功,于是就被安排了馆舍,蔡京也没有时间和他见面。
张觷严肃刚毅,气度不凡,与其他老师不同,学生们已经无法忍受,他忽然问学生们说:‘你们学过跑步吗?’学生们惊讶地问他:‘我们只听说先生教我们读书要慢慢走,没听说教我们跑步。’张觷说:‘天下已经因为你们的父亲破坏到这种地步,早晚会有贼人来袭,先到你们家,你们只有跑得快,才能逃过一死。’学生们大惊,赶紧把听到的话告诉蔡京,说:‘先生有病。’蔡京惊讶地说:‘这不是你们能理解的。’就去找张觷深入交谈,张觷激昂地说:‘宗庙社稷,危在旦夕。’蔡京收敛了表情,问他有什么办法,张觷说:‘应该立刻请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在身边,以启发他们的道德之心。罗致天下忠义之士,分布内外,这是最重要的。’蔡京因此询问他了解的情况,于是推荐了杨时,于是召见了杨时。
张觷后来担任南剑州知州,升任福建路转运判官。还没上任,正逢范汝为攻陷建州,派叶彻带领人马侵犯南剑州。当时统制官任士安驻军城西,不愿全力作战,张觷独自率领州兵与他们交战,分成几队,命令城中杀羊牛猪做成肉串,还准备了大量的饭食。准备作战时,先让第一队人吃饭,吃饱后派他们上战场,然后吃第二队人的饭,估计派出的兵力将要耗尽,就派第三队人去替换,第四队到第五队、第六队也是如此。轮换交战,士兵们吃饱了但力量不竭。叶彻被流箭射死,敌人溃败逃跑。张觷知道任士安害怕没有战功,就把叶彻的首级用盒子装好送给他,州兵们都愤怒了,张觷说:‘敌人一定会再来,不与大军合力是不能打败他们的。’任士安得到首级后非常高兴,于是立刻上报各司,说已经斩杀了叶彻。不久,叶彻的两个儿子果然带领人马来报仇,穿着孝服来攻城。于是任士安和州兵夹击敌人,大败敌人,城池得以保全。
张觷后来又担任处州知州,曾经想要建造大船,幕僚们不能计算建造的费用,张觷教他们先造一小船,量好尺寸,然后扩大十倍来计算。还有想要建造绍兴园神庙围墙的,张觷召来工匠计算,说费用是八万缗,张觷教他们自己建造一丈长的围墙,估计可以值二万缗,就把二万缗给了工匠。负责工程的内官没有捞到好处,就上奏说绍兴空虚,难以支持,太后于是自己出钱,花费了三十二万缗。后来以龙图阁直学士的身份知虔州,荡平了剩余的敌人,升任秘阁修撰,去世。后来在邵武立庙。
胡松年,字茂老,是海州怀仁人。幼年丧父贫穷,母亲织布卖粥供他上学,读书过目不忘,尤其精通《易经》。政和二年,考中上舍,授任濰州教授。政和八年,被赐予在便殿回答问题的机会,徽宗赞赏他的外貌,改任校书郎兼资善堂赞读。担任殿试参详官,以沈晦为第一名,徽宗非常高兴说:‘我早就听说沈晦的名字,今天终于见到了。’升任中书舍人。
当时正有事于燕云,胡松年多次上奏说边境冲突一旦开启,就有说不完的问题。不符合当时宰相的意思,被任命为太平观提举。建炎年间,秘密上奏中原的利害关系,被召回朝廷,出任平江府知府。还没入境,贪官解印隐退,把兴利除害的十七件事公布在都市,百姓感到方便。加封徽猷阁待制。上奏防江的利害:一是国家没有坚固的边防,二是派遣将领没有首尾相连的支援,三是不攻击敌人的短处。
被召回担任中书舍人。建议武昌、九江、建昌、京口、吴江、钱塘、明州、越州应该各驻扎三千水军作为防备。唐恪追复观文殿学士,胡松年上奏说:‘靖康之难,秦桧为何轻率脱逃,缺乏谋略,应该成为罪魁祸首。去年秦桧回朝,极力称赞他抗义守正,于是被褒奖,已经大大不符合士人的议论。现在唐恪的儿子唐琢自己陈述他父亲没有实现迎请二帝的计谋,服毒自杀。这件事凛然可敬,追踪古人。应该诏令有关部门详细审查实际情况,以免虚美,以示激励。’
被任命为给事中。正值选拔将帅,胡松年上奏说:‘富贵的人容易做好事,贫贱的人难以立功,在上位的人应该如何识别和提拔呢。希望陛下亲自出巡劳军,就在军队中挑选,一定会有可用之才。’又上奏说:‘恢复中原,必须从山东开始,山东归附,必须从登州、莱州、密州开始,不仅这三个郡的民俗忠义,还有通州、泰州快速船只往来的便利。’被任命为兼侍讲。
王伦出使金国回来,说金人想要再派重臣来商议,以胡松年试工部尚书身份担任韩肖胄的副手,充任大金奉表通问使。当时使命久不通,人们都感到疑虑和恐惧,胡松年毅然前往。到了汴京,刘豫命令他以臣子的礼节觐见,韩肖胄没有回应,胡松年说:‘圣主万岁。’刘豫问:‘圣意何在?’胡松年说:‘主上的意思,一定是恢复故土然后才停止。’出使回来,被任命为吏部尚书。
岳飞收复襄、汉,命令胡松年筹划守御事宜。胡松年上奏说:‘请求岳飞班师,慢慢观察刘豫的意图,如果刘豫置之不理,情况难以预测,应该命令将士们小心边疆即可。’又列举了四点战舰的利处:一是张扬朝廷深入敌后的军势,二是巩固山东想要归附的民心,三是震慑强敌,使他们不敢窥视江、浙,四是牵制刘豫,使他无法经营襄、汉。
被任命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首先上奏八件事:建立规范以奠定中兴的基础,振兴纲纪以尊崇朝廷的威势,驾驭将帅使他们知道敬畏,安抚士兵使他们知道鼓励,掌握赏罚的权力,审查毁誉之言,不要因为小缺点而放弃人才,不要因为虚文而废弃实效。又推荐张敌万:‘以前在淮南引诱敌人深入,步兵骑兵四面围攻,全部陷入泥潭,无法脱身,金人至今还心有余悸。请求让他统领军队,另行安排任务,希望外地的浙江有多名名将,不只是依靠三四个人而已。’
间谍报告说刘豫在登州、莱州、海州、密州准备了船只,淮阳、顺昌积存了粮食,想要借助金人侵犯我国的边疆。议论的人认为韩、刘、岳各守一面,可以保证没有问题。胡松年上奏说:‘三人的声势最初并不相连,紧急情况下也必定不会互相救援。何况海道遥远,苏州、秀州、明州、越州最为重要,请求挑选精兵万人,派遣一位大臣前往建康驻扎,亲自监督世忠、光世守卫采石、马家渡,以张扬两军的声势,同时派遣五千士兵驻扎明州、平江,控制江海。如果没有人可以派遣,我愿意立刻前往应对紧急情况。’皇帝下诏派遣胡松年前往江上,与各位将领商议进攻讨伐的事宜,趁机侦察敌人的情况。皇帝决定亲自出征,于是驻扎在平江,任命胡松年暂代参知政事,专门负责战舰,张浚专门负责军器。胡松年说:‘议论已经确定,力行才能有效,如果今天行动,明天停止,只会徒劳无益。’
不久因病提举洞霄宫,居住在阳羡,虽然闲居在家,但不忘朝廷的事务,多次谈论和籴科敛、防秋的利害,皇帝都予以采纳。建炎十六年,病重,呼唤他的儿子说:‘大化变迁,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于是躺下,呼吸如雷,过了一会儿就去世了,人们说他是没有死。享年六十岁。
松年一生不喜欢积攒财富,每次被任命为官时,朝廷赐予的金帛,他都用来扩大军费开支,从不为自己索要任何东西。有人劝他向朝廷申报,他说:‘如果不申报也就罢了,申报那就是为了名声。’他喜欢招待宾客,收入不足以应付开支,有人劝他节省开支为子孙考虑。松年说:‘有德行的人如果财富太多,就会损害他的志向,何况俸禄,是君主用来养老臣子的。’他从担任官员到执政,所推荐的代替自己的人都是当时的知名人士,所推荐的官员都能公正无私,权势也无法改变他们的地位。
当秦桧掌权时,天下的人,无论认识还是不认识他,都对他抱有怀疑和忌恨,几乎把他置于死地,所以士大夫们无不曲意奉承,以图自保。松年却看不起他,直到去世都没有给他写过一封信,我因此非常敬重他。
曹勋,字公显,是阳翟人。他的父亲曹组,在宣和年间,担任阁门宣赞舍人,在睿思殿应制,因为对答敏捷而受到皇帝的宠爱。曹勋因为皇帝的恩赐被补授为承信郎,特命参加进士廷试,赐予甲科,但仍然担任武官。
靖康初年,曹勋担任阁门宣赞舍人、勾当龙德宫,被授予武义大夫。随徽宗北迁,过了河十多天后,徽宗问曹勋:‘不知道中原的百姓是否推戴康王?’第二天,徽宗拿出御衣书领中,说:‘你可以立即即位,来救救父母。’并拿着韦贤妃、邢夫人的信,命令曹勋秘密前往康王那里。又告诉曹勋:‘见到康王后,就告诉他有平定中原的策略,全部实施,不要挂念我。’又说:‘艺祖有誓约藏在太庙,不杀大臣和言事官,违背者不吉利。’
曹勋从燕山逃回。建炎元年七月,到达南京,带着御衣上的信进入。高宗哭着向辅臣展示。曹勋建议招募死士航海到金国东京,奉徽宗由海路返回,执政者认为这很难,将曹勋派到外地,九年间没有升迁。
绍兴五年,曹勋被任命为江西兵马副都监,他因为远在次级地区请求调动,改为浙东,有人弹劾他不熟悉武艺,专门请求调动,最终被剥夺了新任命。
十一年,兀术派遣使者议和,任命曹勋为成州团练使,副刘光远报之。到达淮河后,遇到兀术,被遣返回去,说应该派遣尊贵的官员来,因为急于和谈。曹勋返回后,被提升为忠州防御使。金国使者萧毅等来,任命曹勋为接伴使。不久,他被降职为容州观察使,担任金国报谢副使,被召入内殿,皇帝流泪告诉他恳请亲族的意思。见到金国君主后,正使何铸跪地不能说话,曹勋反复开导,金国君主点头答应归还梓宫和太后。曹勋返回,金国派遣高居安等人护送太后到临安,任命曹勋为接伴使。升迁为保信军承宣使、枢密副都承旨。
二十九年,曹勋被任命为昭信军节度使,副王纶为称谢使。当时金国君主亮已经制定了侵犯淮河的计划,曹勋和王纶返回,说邻国恭顺,和好无他,人们讥讽他们妄言。孝宗朝加封他为太尉、提举皇城司、开府仪同三司。淳熙元年去世,追赠少保。
李稙,字元直,是泗州临淮人。他从小聪明敏捷,勤奋好学,两次在乡试中中举。他的父亲李中行客居苏轼门下,太史晁无咎见到他说:‘这是国家的栋梁之才。’并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
靖康初年,高宗以康王身份开设大元帅府。湖南向子諲负责京畿的转运,当时群盗四起,粮饷道路被切断,环顾左右无人可以派遣。有人推荐了李稙,于是他被借调补充为迪功郎,负责监督四百艘船只,总管供应军队的银两和粮食,招募忠义之士两万多人,从淮河进入徐州前往济州,总共进行了十余次战斗,最终通过计谋到达目的地。当时高宗驻扎在钜野,听说东南有一个平民统率军队前来,士气大增,首先对他进行慰劳。李稙对答敏捷,高宗非常高兴,亲自赐给他食物,说:‘得到一个士人就像得到一块美玉一样宝贵,岂止是军饷而已。’按照皇帝的命令授予他承直郎,留在幕府。
李稙三次上表劝进:‘希望早日正位大宝,以安定人心,以顺应天意。’皇帝三次降旨嘉奖。李稙感激皇帝的知遇之恩,言无不尽,被汪伯彦、黄潜善所忌恨。高宗即位后,李稙被任命为东南发运司干办公事,不久以奉议郎的身份担任潭州湘阴知县。县里经历了杨么的扰乱,李稙披荆斩棘,重建县治,发放粮食,救济贫困,专门以安抚民众为急务。
丞相张浚在江上督师,知道李稙的才能,推荐他为朝奉郎、鄂州通判。大盗马友、孔彦舟尚未平定,李稙请求修建战舰,练习水战,分兵为左右翼,大败孔彦舟的伏兵,诛杀了马友,平定了两个盗贼。张浚把平贼的功绩上报朝廷,转任朝奉大夫、荆南府通判。任期届满,被任命为尚书户部员外郎。
当时秦桧掌权,所有帅府的旧僚都遭到排斥,张浚也离开了朝廷。李稙于是请求辞官回家赡养父母,寓居长沙的醴陵十九年,闭门不出。
秦桧死后,儿子向子諲以户部尚书身份居官,谈及龙飞旧事,认识李稙的名字,任命他为户部郎中。李稙首次入见皇帝,皇帝说:‘你是我的老朋友。’正有意重用他,但因为母亲年老,他每次都推辞,希望在家赡养母亲,被任命为桂阳军知县。服丧结束后,参政钱端礼推荐他担任琼州知州。在辞行时,皇帝感慨地说:‘你年纪大了,琼州管辖的地方远在海外。’改任徽州知州。徽州风俗崇尚淫祠,李稙首先以息邪说、正人心为己任,民俗因此改变。转任朝请大夫、直秘阁,改任镇江府知府,升迁为江、淮、荆湘都大提点坑冶铸钱公事。
一年后,金人背盟,朝廷准备大规模出兵,因为李稙在漕运方面有才干,被任命为直敷文阁、京西河北路计度转运使。李稙策划有方,朝廷会议时都依赖他。乾道元年,升迁为提刑江西。二年,直宝文阁、江南东路转运使兼知建康军府兼本路安抚使,主管行宫留守司事。
李稙上书极言防江十策,其大致内容是:‘保护荆、襄的屏障,以巩固根基;审慎中军的位置,以等待大规模行动;选拔强壮士兵,以增强军势;测量险要地形,以保护居民;避开敌人的长处,攻击他们的短处;对投降的金人应该给予奖赏和鼓励。’这些都是直接针对问题的建议,不涉及空泛之词。奏疏呈上后,皇帝赞赏他的言论,以太府卿的身份召他进京,因病未能成行,于是以中奉大夫、宝文阁学士的身份退休,返回湘。
当时胡安国父子居住在南岳下,刘锜家在湘潭,他们相互往来讨论,谈到国事时,总是忧心忡忡,始终对和议感到遗憾。李稙七十六岁时去世。有文集十卷,题为《临淮集》,庐陵胡铨为他作序。谥号忠襄。
他有五个儿子,李汝虞担任桃源县知县,李汝士担任朝奉大夫、黄州知州,李汝工担任昌化军知军。
韩公裔,字子扆,是开封人。最初凭借三馆吏的身份补缺为官,负责管理韦贤妃的文书奏章,不久后被任命为康王府的内知客。金兵侵犯京城时,康王出使,韩公裔随行。渡河时,将官刘浩、吴湛私下斗殴,韩公裔劝解他们才停止。接着到了磁州,军民杀害了奉使的王云,韩公裔再次劝阻他们。康王准备南行时,与韩公裔商议,选择小路悄悄出发,天亮时到达相州,磁州的人不知道这件事,从此对康王更加亲近。等到金兵撤退后,张邦昌派人同康王的舅舅韦渊一起来献传国玺。当时韦渊自称是伪官,有人认为张邦昌不可信,康王愤怒,想要杀韦渊,韩公裔说:‘神器自然会回到它应该去的地方,这是天命。’康王于是接受了传国玺,命令韩公裔保管它。韩公裔尽力救韦渊,使他免罪。
元祐年间,皇帝下诏让康王入京继承皇位,府中的官员认为金兵还近在咫尺,应该驻扎在彭城。韩公裔说:‘国家在睢阳奠基,康王也应该在睢阳接受皇位。’当时前军已经出发,准备前往彭城,恰逢天降大雷电,无法前进,康王感到惊异,半夜大声对韩公裔说:‘明天如果去睢阳,那就决定了吧。’康王即位后,韩公裔多次升迁,官至武功大夫、贵州防御使。
后来因为事情与黄潜善不和,恰逢皇帝巡幸维扬,韩公裔请求离职,黄潜善认为他是在逃避责任,于是将他降三级,送回吏部。皇帝巡幸越地,念及他的旧日功劳,召回他恢复原职,担任干办皇城司,并继续携带御用武器,多次升迁至广州观察使、提举佑神观。
韩公裔在藩邸供职三十多年,受到优厚的恩宠,每次在慈宁宫设宴,必定会召见韩公裔。正值修订《玉牒》,元帅府的事情多有遗漏,秦桧因为韩公裔是元帅府的老人,上奏请求让修书官向他核实事情。不久被任命为保康军承宣使,秦桧怀疑他是因为自己而向皇帝求官,对他怀恨在心。右谏议大夫汪勃迎合秦桧的意思,弹劾罢免了韩公裔,于是他被安排到外祠居住,虽然如此,皇帝对他的恩宠并未减少。
秦桧死后,韩公裔立即恢复了提举佑神观的职务,被赐予和宁门西的宅邸,皇帝说:‘我和东朝都希望常见到你,所以让你靠近一些。’后来他被晋升为升华容军节度使,不久退休。后来华容军改为岳阳军,韩公裔于是改任岳阳军节度使。高宗禅位后,曾经与孝宗谈论韩公裔的忠诚和劳苦,因此下诏他所居住的郡要好好对待他。乾道二年去世,享年七十五岁,追赠太尉,谥号恭荣,他的亲族八人也被授官。高宗赐予他丰厚的金帛。
韩公裔约束自己非常谨慎,不攀附权势,不谋求恩宠,又敢于与黄潜善、秦桧不同,这也足以称道。
评论说:章谊有正直的节操,肖胄依靠父祖的荫庇,两人多有建树,奉命出使没有辱没使命,这也是值得称道的。陈公辅具有谏臣的体统,他弹劾蔡京、王黼的党羽,议论吴敏、李纲的矛盾,这是正确的。然而既然已经辨明了王安石学术的害处,却不推崇程颐的学说,这是为什么?张觷指责蔡京的祸害,推荐杨时的贤能,他的志趣操守是正确的,何况他平定叛乱有策略,却不自以为功?松年鄙视秦桧而不与之交往,懂得顺应天命,通达事理,确实不易得到。而曹勋在战乱中历经艰难,稍有功绩,然而金人入侵的计划已经确定,他还说邻国恭顺没有其他,为什么他看事情这么晚呢?如果李稙、韩公裔早年就表现出忠诚和勤勉,成为天子的旧友,能够与黄潜善、秦桧不同,闭门不出,等待时机行动,这也就是知道自己的方向的人啊!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三十八-注解
章谊:章谊,字宜叟,是北宋时期的官员,建州浦城人。他曾任多个官职,包括怀州司法参军、漳、台二州教授、杭州通判等。
韩肖胄:韩肖胄,北宋时期的官员,具体事迹在文中未详细描述。
陈公辅:陈公辅,北宋时期的官员,具体事迹在文中未详细描述。
张觷:张觷,北宋时期的官员,具体事迹在文中未详细描述。
胡松年:胡松年,北宋时期的官员,具体事迹在文中未详细描述。
曹勋:曹勋是南宋初年的将领,以勇猛著称。
李稙:李稙是南宋初年的官员,以忠直著称。
韩公裔:韩公裔,字子扆,是开封人,是本文的主要人物,曾任官职,参与过多次政治和军事事件。
登崇宁四年进士第:崇宁四年(1105年)的进士考试,这是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考试,通过者可以成为进士,进而获得官职。
怀州司法参军:怀州司法参军,官职名,负责司法事务。
漳、台二州教授:漳、台二州教授,官职名,负责教育。
杭州通判:杭州通判,官职名,负责地方行政。
建炎初:建炎初年,指北宋末年,1127年赵构即位,年号建炎。
陈通寇钱塘:陈通,北宋末年的叛军首领,寇钱塘即攻占钱塘。
檄谊聚杭州七县弓兵:檄,古代官府发布的命令;弓兵,指擅长射箭的士兵。
王渊讨贼:王渊,北宋时期的官员,讨贼即讨伐叛军。
抚定:安抚平定。
帝幸临安:帝,指皇帝;幸,来临;临安,南宋的都城。
苗、刘为变:苗、刘,指苗傅、刘正彦,南宋初年的叛乱分子。
宰臣百执事:宰臣,宰相;百执事,指朝廷中的各种官员。
浙西安抚司主管机宜文字时希孟:浙西安抚司,负责浙江地区的安抚事务;机宜文字,指处理机密文件的官员;时希孟,人名。
吉阳军:吉阳军,地名,具体位置在文中未提及。
张浚:张浚,北宋时期的官员,曾任宣抚使,负责安抚地方。
赵哲退败:赵哲,北宋时期的官员,退败即战败。
副贰:副贰,指副职官员。
何{卤木}:何{卤木},人名,具体事迹在文中未详细描述。
折冲无谋,守御无策:折冲,指军事上的挫败敌人;守御,指防御。
邵青:邵青,北宋末年的叛军首领。
平江:古代行政区划单位,相当于现在的市。
驻跸之地:驻跸,皇帝临时居住的地方。
舟师:舟师,指水军。
金人:指金朝的人,即女真族。
驻跸扬州:驻跸扬州,皇帝临时居住在扬州。
建康:宋代的一个府,位于今天的江苏省。
舟师不设:舟师不设,指没有建立水军。
宰相黄潜善、汪伯彦:黄潜善、汪伯彦,北宋时期的宰相。
宰相吕颐浩:吕颐浩,北宋时期的宰相。
执事大臣:执事大臣,指负责具体事务的官员。
稽之经旨:稽,查考;经旨,经典的主旨。
典故:典故,指历史故事或成语。
太祖、太宗:太祖、太宗,指北宋的开国皇帝赵匡胤和其子赵光义。
仁宗皇祐二年:仁宗皇祐二年,即1054年。
嘉祐七年:嘉祐七年,即1062年。
元丰:元丰,北宋哲宗赵煦的年号,即1078年至1085年。
大理卿:大理卿,官职名,负责大理寺的事务,大理寺是古代司法机构。
知平江府:知平江府,即平江府的知府,负责地方行政。
权吏部侍郎:权吏部侍郎,代理吏部侍郎。
铨曹:铨曹,指吏部,负责官员的选拔和任用。
刑部侍郎:刑部侍郎,官职名,负责刑部的事务,刑部是古代司法机构。
详定一司敕令:详定一司敕令,指详细制定某一部门的法令。
徽猷阁直学士:徽猷阁直学士,官职名,负责文化教育。
枢密都承旨:枢密都承旨,官职名,负责军事。
粘罕、兀室:粘罕、兀室,金朝的官员。
刘豫:刘豫,金朝时期的一个傀儡皇帝。
淮阴:淮阴,地名,即今江苏淮安市。
户部尚书:古代官职,负责国家财政。
疾:疾病,指身体不适。
郡:古代行政区划单位,相当于现在的县或市。
龙图阁学士:古代官职,为皇帝的文学侍从,负责起草诏令等。
知温州:古代官职,负责管理温州地区的行政事务。
岁大旱:一年之中发生严重的旱灾。
米斗千钱:米的价格非常昂贵,一斗米的价格相当于一千钱。
刘晏招商之法:刘晏是唐代著名政治家,他推行招商政策,鼓励商业发展。
籴:购买粮食。
部使者:中央政府的使者。
诏迁官一等:皇帝下诏提升官职一级。
供亿繁夥:供应的物资非常丰富。
带笏:古代官员佩戴的笏板,作为身份的象征。
移跸:皇帝离开皇宫,前往其他地方。
营田之策:关于农业发展的策略。
京西、湖北、淮南东西:古代的地理区域。
失业者:失去工作的人。
家给牛种、人给钱粮:政府提供耕牛和粮食。
均给将士:平均分配给将士。
省转输:减少运输。
端明殿学士:古代官职,为皇帝的文学侍从。
江南东路安抚大使:古代官职,负责江南东路的安抚工作。
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同时担任建康府知府和行宫留守。
提举:古代官职,负责某种具体事务。
毫州明道宫:古代的宫殿。
谥:指死后追赠的谥号。
宽厚长者:性格宽厚,有长者之风。
台官:古代中央政府的官员。
言事:提出意见或建议。
挟怨以快己私:带着怨恨来表达自己的私欲。
仇家言为人报复:利用仇家的言论来报复别人。
士论归之:士人的评价很高。
席益:古代官员的名字。
使金:出使金国。
太学谒告:到太学去请假。
駽、驹、驷、驔、〈马卒〉、駉、驰、骃:古代马的不同品种。
相州安阳:古代的州和县名。
承务郎: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工作。
开封府司录:古代官职,负责开封府的文书工作。
殿中: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卫尉少卿:古代官职,负责宫廷警卫。
赐三品服:皇帝赐予三品官员的服饰。
假给事中:代理给事中的职务。
贺辽国生辰使:出使辽国祝贺生辰的使者。
治守相州:担任相州的知州。
祠:古代对已故官员的祭祀。
代其父任:代替父亲担任官职。
陛辞:官员向皇帝辞行。
王师传燕:朝廷的军队前往燕地。
幽蓟且有变:幽蓟地区可能发生变故。
野无所掠而去:在野外没有抢掠就离开了。
江州:古代行政区划单位,相当于现在的市。
祠部郎:古代官职,负责祭祀事务。
左司:古代官职,负责文书工作。
斥堠:边境的防御设施。
戢戍兵:集结军队。
海道:海上交通路线。
援中原:援助中原地区。
修军政:整顿军事和政治。
马纲路:运输马匹的道路。
邕州:古代行政区划单位,相当于现在的市。
互市:互相贸易。
诸蕃马:来自各个国家的马。
通问使:出使外国进行交流的使者。
粘罕:金国的大臣。
和战离合之策:关于和战策略。
行人:出使的人。
复有谋:再次有阴谋。
缓之:拖延时间。
母文:古代官员的母亲。
荣国夫人:母亲被封为荣国夫人。
诏:皇帝的命令或旨意,是一种官方的、正式的书面或口头指示。
宰执:指宰相和执政大臣,古代官职名称,宰相为最高行政长官,宰执则是宰相的副手或助手。
女真:古代民族名,原居住在黑龙江流域和长白山一带,后建立金朝。
西兵:指来自西方的军队,这里可能指的是南宋的军队。
吴玠:南宋名将,以勇猛善战著称。
荆、襄:指荆南和襄阳,都是南宋的重要军事要地。
江、淮:指长江和淮河,是南宋的南北防线。
宣抚使:宋代官职,负责安抚地方,处理军事和行政事务。
偏裨:指副将或偏将,是军队中的中级将领。
畿甸:指国都附近的地区。
山东:指黄河以南、淮河以北的地区。
关河:指关中地区和黄河流域。
流亡:因战乱、灾害等原因被迫离开家园的人。
荒田:未被耕种的土地。
旷土:未被开垦的土地。
毡车:用毛毡制成的车辆,古代的一种交通工具。
顿递:古代驿站传递公文和人员的方式。
资政殿学士:宋代官职,是皇帝的顾问。
绍兴府:宋代的一个府,位于今天的浙江省。
昼锦堂:古代官员的居所,也指其官职或荣誉。
荣归堂:古代官员荣归故里的居所。
荣事堂:古代官员庆祝荣耀的居所。
台州:宋代的一个州,位于今天的浙江省。
上舍及第:古代科举考试中的及第,指考中进士。
平江府:宋代的一个府,位于今天的江苏省。
朱勔:宋代官员,因贪污腐败被处死。
台谏:宋代官职,台指御史台,谏指谏官,负责监察和进言。
唐重:宋代官员,曾任太宰。
师骥:宋代官员,曾任太宰。
李邦彦:宋代宰相,因奸佞被贬。
谢克家:宋代官员,曾任纂修蔡攸的助手。
孙觌:宋代官员,曾任纂修蔡攸的助手。
蔡攸:宋代官员,曾任宰相。
台谏之任:指担任御史台或谏官的职务。
朴茂纯直:形容人朴实、正直。
安贫守节:指安于贫穷,坚守节操。
权幸:指有权势而受宠的人。
慷慨论事:指毫无顾忌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徽宗:指宋徽宗赵佶。
钦宗:北宋的最后一位皇帝,徽宗之子。
景灵宫:宋代皇帝祭祀祖先的宫殿。
阳德、佑神观:古代的宗教建筑,用于祭祀神灵。
公卿:指高级官员,公指三公,卿指九卿。
百执事:指朝廷中的各种官员。
族灭:指将一个家族的人全部杀死。
士庶:指士人和平民。
伏阙:指跪在宫殿前向皇帝请愿。
李纲:李纲是北宋末年的官员,以忠直著称。
南剑州:宋代的一个州,位于今天的福建省。
维扬:维扬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扬州市。
王安石:北宋时期的政治家、文学家、思想家。
《三经》:指《易经》、《尚书》、《诗经》,是儒家经典。
《字说》:王安石所著的一部解释汉字的书。
《春秋》:儒家经典之一,记载了春秋时期的历史。
《史》、《汉》:指《史记》和《汉书》,是古代的史学著作。
王莽:西汉末年的政治家,后篡位建立新朝。
扬雄:西汉末年的文学家、思想家。
五季:指唐朝末年至宋朝初年的五个朝代。
冯道:五代时期的政治家,历仕四姓八君。
程颐:程颐是宋代著名的哲学家、教育家,程朱理学的代表人物之一。
士论:士人的议论或评价。
讲筵:古代的一种学术讲座。
明堂:古代皇帝举行大典的场所。
临轩策士:皇帝在宫殿前策试士人。
尚书礼部侍郎:宋代官职,尚书省礼部的主管官员。
赵鼎:宋代官员,曾任宰相。
集英殿修撰:宋代官职,负责修撰书籍。
提举江州太平观:宋代官职,负责管理江州太平观。
处州:宋代的一个州,位于今天的浙江省。
举进士:指通过科举考试成为进士,这是古代中国的一种选拔官员的制度,进士是科举考试的最高级别。
小官:指官职较低的官员,通常是指七品以下。
世诡随:指随波逐流,没有自己的原则和立场。
蔡京:蔡京是北宋末年的权臣,以权谋著称。
训子弟:指教育子弟,培养他们的品德和才能。
部:指官署,即政府部门。
应之:回答,回应。
荐:推荐。
辞:推辞,拒绝。
馆:指住宿的地方,此处指蔡京的家。
严毅耸拔:形容人严肃刚毅,气宇轩昂。
意度凝然:形容人的神态庄重,态度坚定。
异于他师:与其他老师不同。
走:跑,奔跑。
被而翁破坏至此:被那个老东西(指蔡京)破坏到这种地步。
旦夕:早晚,很快。
贼:指敌人,此处指入侵者。
庶可逃死尔:或许可以逃脱死亡的命运。
宗庙社稷:指国家的宗庙和社稷,是国家的象征。
危在旦夕:危险就在眼前。
耆德老成:指年长有德的人。
道:道德,此处指正确的道路。
罗:招揽,聚集。
内外:指国内和国外。
为第一义尔:这是最重要的。
守南剑州:担任南剑州的官员。
迁:升迁,调动。
福建路转运判官:福建路的财政官员。
会:恰逢,正好。
范汝为:北宋末年的起义军领袖。
陷建州:攻陷建州。
叶彻:范汝为的部将。
寇:侵犯,掠夺。
统制官:军事指挥官。
驻军:驻扎军队。
力战:全力作战。
亟:赶快,立即。
亟以所闻告京:赶快把听到的情况告诉蔡京。
心恙:心理疾病,此处指蔡京对张觷的话感到不安。
矍然:惊慌失措的样子。
此非汝所知也:这不是你知道的。
见觷深语:与张觷深入交谈。
慷慨言:激昂地说话。
宗庙社稷,危在旦夕:国家的宗庙和社稷,危险就在眼前。
敛容:脸色变得严肃。
问计:询问对策。
耆德老成置诸左右:让年长有德的人居于身边。
开道上心:启发道德之心。
罗天下忠义之士:招揽天下忠诚正直的人。
分布内外:在国内国外分布。
杨时:杨时是宋代哲学家,程朱理学的代表人物之一。
迁福建路转运判官:升迁为福建路的财政官员。
会范汝为陷建州:恰逢范汝为攻陷建州。
遣叶彻拥众寇南剑:派遣叶彻带领军队侵犯南剑。
时统制官任士安驻军城西:当时的统制官任士安驻军城西。
不肯力战:不愿意全力作战。
觷独率州兵与之战:张觷独自率领州兵与他们作战。
分为数队:分成几个队伍。
令城中杀羊牛豕作肉串:命令城中的人杀羊、牛、猪做成肉串。
具饭:准备饭食。
遣之入阵:派遣他们进入战场。
度所遣兵力将困:估计派遣的兵力将会被困。
遣第三队人往代:派遣第三队人前去替换。
更迭交战:交替作战。
士卒饱而力不乏:士兵们吃饱了而且精力充沛。
中流矢死:被流箭射死。
众败走:众人溃败逃跑。
觷知士安惧无功:张觷知道任士安害怕没有战功。
函彻首与之:把叶彻的首级用盒子装着送给他。
州兵皆愤:州兵都愤怒了。
贼必再至:敌人一定会再来。
非与大军合力不能破也:不与大军合力是不能打败他们的。
大败之:大败他们。
城赖以全:城池因此得以保全。
再知处州:再次担任处州的官员。
造大舟:建造大船。
幕僚:幕府中的官员,此处指参谋。
计其直:计算它的价值。
量其尺寸:测量它的尺寸。
十倍算之:将其尺寸扩大十倍来计算。
筑绍兴园神庙垣:建造绍兴园神庙的围墙。
召匠计之:召集工匠来计算。
费八万缗:需要花费八万缗钱。
约算之可直二万:大约计算下来只需要两万缗。
以直龙图阁知虔州:以龙图阁的职位担任虔州的官员。
荡平余寇:扫平剩余的敌人。
进秘阁修撰:晋升为秘阁修撰。
卒:去世。
后庙食邵武:后来在邵武设立庙宇。
海州怀仁:海州的怀仁县。
粥机织:用粥和织布。
资给使学:资助他上学。
过目不忘:看过就不忘记。
尤邃于《易》:尤其精通《易经》。
上舍释褐:从学校毕业,脱去粗布衣服。
补濰州教授:被任命为濰州的教授。
赐对便殿:被赐予在便殿对答的机会。
徽宗伟其状貌:徽宗对他的外貌感到赞赏。
改校书郎兼资善堂赞读:改任校书郎,兼任资善堂的赞读。
殿试参详官:殿试的参详官。
沈晦:北宋时期的学者。
迁中书舍人:升迁为中书舍人。
有事燕云:处理燕云地区的事务。
累章谓边衅一开,有不胜言者:多次上书说一旦边境发生冲突,就有说不完的问题。
咈时相意:违背当时宰相的意思。
提举太平观:担任太平观的提举。
建炎间:建炎年间,指1127年。
密奏中原利害:秘密上奏中原的利弊。
召赴行在:被召回朝廷。
出知平江府:被任命为平江府的知府。
贪吏解印敛迹:贪污的官员解下官印,隐藏起来。
揭于都市:在都市中公布。
百姓便之:百姓感到方便。
加徽猷阁待制:被任命为徽猷阁的待制。
奏防江利害:上奏关于防御长江的利弊。
立国无藩篱之固:国家没有坚固的边防。
遣将无首尾之援:派遣将领没有后援。
不攻敌技之所短:不攻击敌人的短处。
召为中书舍人:被召回朝廷担任中书舍人。
武昌、九江、建昌、京口、吴江、钱塘、明、越宜各屯水战士三千以为备:在武昌、九江、建昌、京口、吴江、钱塘、明、越等地各驻扎三千水军作为防御。
唐恪:北宋时期的官员。
追复观文殿学士:追封为观文殿学士。
缴奏:上奏。
靖康之祸:指靖康之变,北宋灭亡的事件。
卤木:古代的一种木名,此处指轻率。
轻脱寡谋:轻率而没有谋略。
宜为罪首:应该成为罪魁祸首。
去年秦桧还朝:去年秦桧回到朝廷。
力称其抗义守正:极力称赞他抗义守正。
褒赠:褒奖并赠予官职。
已大咈士论:已经大大违背了士人的议论。
宜诏有司详考实状:应该命令有关部门详细审查实际情况。
庶不为虚美:以免成为虚假的美誉。
以示激劝:以示激励和劝勉。
除给事中:被任命为给事中。
会选将帅:正值选拔将帅。
识擢:识别并提拔。
愿陛下亲出劳军:希望陛下亲自出去慰劳军队。
即行伍搜简之:立即在士兵中挑选。
必有可为时用者:一定有可以用来应对时局的人。
恢复中原:收复中原地区。
必自山东始:一定从山东开始。
山东归附:山东地区归顺。
必自登、莱、密始:一定从登州、莱州、密州开始。
不特三郡民俗忠义:不仅这三个郡的民俗忠诚正直。
且有通、泰飞艘往来之便:而且有通往、泰地区的船只往来的便利。
除兼侍讲:被任命为兼侍讲。
王伦使金还:王伦出使金国回来。
金人欲再遣重臣来计议:金人想要再派遣重臣来商议。
以松年试工部尚书为韩肖胄副:任命胡松年为试工部尚书,作为韩肖胄的副手。
充大金奉表通问使:担任大金国奉表通问的使者。
时使命久不通:当时使命已经很久不通。
人皆疑惧:人们都感到怀疑和恐惧。
毅然而往:坚定地前往。
刘豫令以臣礼见:刘豫命令他以臣子的礼节相见。
肖胄未答:韩肖胄没有回答。
圣主万寿:祝圣主万寿无疆。
圣意何在:圣上的意图是什么?
主上之意,必复故疆而后已:圣上的意图,一定要收复故土然后才作罢。
使还:使者回来。
拜吏部尚书:被任命为吏部尚书。
岳飞收复襄、汉:岳飞收复了襄阳和汉阳。
令松年筹度守御事:命令胡松年筹划守御的事务。
乞飞班师:请求岳飞班师回朝。
徐窥刘豫意向:慢慢地观察刘豫的意图。
若豫置不问,其情叵测:如果刘豫置之不理,他的意图难以揣测。
当饬将士谨疆场可也:应该命令将士们小心守卫边疆。
条战舰四利:提出四点关于战舰的利益。
张朝廷深入之军势:扩大朝廷深入敌后的军势。
固山东欲归之民心:巩固山东想要归顺的民心。
震叠强敌,使不敢窥江、浙:震慑强敌,使他们不敢窥视江浙。
牵制刘豫不暇营襄、汉:牵制刘豫,使他没有时间经营襄阳和汉阳。
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被任命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立规摹以定中兴之基:建立规则来奠定中兴的基础。
振纪纲以尊朝廷之势:振兴法纪来尊崇朝廷的权威。
驭将帅使知畏:驾驭将帅使他们知道敬畏。
抚士卒使知劝:安抚士兵使他们知道鼓励。
收予夺之柄:收回赏罚的权力。
察毁誉之言:审查毁誉之言。
无以小疵弃人才:不要因为小错误而放弃人才。
无以虚文废实效:不要因为空文而废弃实效。
张敌万:张敌万,人名。
向在淮南诱敌深入,步骑四集,悉陷于淖,无得解者,金人至今胆落:张敌万曾在淮南诱敌深入,步兵和骑兵四面围攻,全部陷入泥潭,无法脱身,金人至今仍然害怕。
乞令统率军马别为任使:请求让他统率军队,另外给予任务。
庶几外阃浙多名将,不独仗倚三四人而已:这样也许可以使得浙江以外的地区有更多的名将,不仅仅依靠三四个人而已。
谍报刘豫于登、莱、海、密具舟楫:间谍报告刘豫在登州、莱州、海州、密州准备了船只。
淮阳、顺昌积刍粟:淮阳、顺昌积存了草料和粮食。
欲凭藉金人侵我边鄙:想要依靠金人侵犯我国的边疆。
议者谓韩、刘、岳各当一面,可保无虞:议论的人说韩、刘、岳各自守卫一面,可以保证没有危险。
松年奏:胡松年上奏。
三人声势初不相属,缓急必不相救:三人势力最初不相联系,紧急情况下必然不会互相救援。
况海道阔远,苏、秀、明、越最为要冲:何况海道辽阔遥远,苏州、秀州、明州、越州最为重要。
乞选精兵万人,命一大臣往驻建康:请求挑选精兵万人,命令一位大臣前往建康驻扎。
亲督世忠、光世守采石、马家渡:亲自监督世忠、光世守卫采石、马家渡。
以张两军之势:以此来扩大两军的势力。
仍以兵五千屯明州、平江:再派五千士兵驻扎明州、平江。
控御江海:控制江海。
或无人可遣,臣愿疾驰以赴其急:如果没有人可以派遣,我愿意迅速前往应对紧急情况。
诏遣松年往江上:皇帝下诏派遣胡松年前往江上。
与诸将会议进讨:与各位将领会议进攻和讨伐的事宜。
因觇贼情:趁机观察敌人的情况。
帝决意亲征:皇帝决定亲自出征。
遂次平江:于是驻扎在平江。
命松年权参知政事:任命胡松年为权参知政事。
专治战舰:专门负责建造战舰。
张浚专治军器:张浚专门负责制造军器。
俄以疾提举洞霄宫:不久因为疾病担任洞霄宫的提举。
卜居阳羡:在阳羡定居。
虽居闲不忘朝廷事:虽然退休但不忘朝廷的事务。
屡言和籴科敛、防秋利害:多次谈论和籴科敛、防秋的利弊。
帝皆嘉纳:皇帝都赞许并采纳。
十六年:十六年,指某个具体的年份。
病革:病重。
大化推移,有所不免:大化变迁,有些事情无法避免。
就枕:躺下休息。
鼻息如雷:呼吸声如雷。
有顷卒:过了一会儿就去世了。
人谓不死也:人们说他没有死。
年六十:六十岁。
松年:指松年,此处可能为古代某位官员的名字。
官例赐金帛:指官员按例获得的赏赐,通常包括金钱和布匹等。
军兴费广:指军队的开支庞大。
白于朝:指向朝廷报告或请示。
沽名:指为了名声而做某事。
宾客:指客人,此处可能指松年喜好结交朋友。
奉入:指收入,此处可能指松年的俸禄。
节用:指节约使用。
子孙计:指为子孙后代考虑。
贤而多财:指有才能而财富多。
损其志:指财富会损害人的志向。
俸廪:指官吏的俸禄。
养老臣:指作为对老臣的养老之礼。
执政:指担任政府要职的官员。
举自代:指推荐他人代替自己。
闻人:指知名人士。
权势:指权力和势力。
秦桧:秦桧是南宋初年的权臣,以卖国求荣著称。
鄙之:指看不起。
不通一书:指没有写过一封信。
阁门宣赞舍人:指官职名,为宋代宫廷内的一种官职。
睿思殿应制:指官职名,为宋代宫廷内的一种官职。
占对开敏:指应对问题敏捷、机智。
恩补:指因恩惠而补授官职。
廷试:指科举考试中的殿试。
甲科:指科举考试中的第一名。
武吏:指武官。
靖康初:指靖康之变初年,即1127年。
阁门宣赞舍人、勾当龙德宫:指官职名,为宋代宫廷内的一种官职。
武义大夫:指官职名,为宋代的一种武官官职。
北迁:指被迫北迁。
康王:指赵构,即后来的宋高宗。
即真:指即位为帝。
韦贤妃:韦贤妃是古代宫廷中的妃子,此处指韩公裔曾掌管的韦贤妃的阁笺奏。
邢夫人:指宋徽宗的夫人邢夫人。
间行:指秘密行动。
艺祖:指宋太祖赵匡胤。
太庙:指供奉皇帝祖先的庙宇。
燕山:指今天的北京市,当时为辽国的首都。
建炎元年:指1127年,南宋建立后的第一年。
南京:指当时的南宋都城临安(今杭州)。
御衣:指皇帝的衣物。
死士:指愿意为皇帝或国家牺牲的人。
东京:指金国的首都,即今天的北京。
迁秩:指提升官职。
江西兵马副都监:指官职名,为宋代的一种军事官职。
浙东:指今天的浙江省东部地区。
兀术:指金国名将完颜宗弼,字元术。
成州团练使:指官职名,为宋代的一种军事官职。
刘光远:指刘光远,南宋的一位官员。
淮:指淮河。
忠州防御使:指官职名,为宋代的一种军事官职。
接伴使:指官职名,负责接待外国使节。
保信军承宣使:指官职名,为宋代的一种军事官职。
枢密副都承旨:指官职名,为宋代的一种军事官职。
昭信军节度使:指官职名,为宋代的一种军事官职。
称谢使:指官职名,负责向外国使节表示感谢。
亮:指金国皇帝完颜亮。
太尉:指官职名,为宋代的一种高级官职。
提举皇城司:指官职名,负责管理皇城。
开府仪同三司:指官职名,为宋代的一种高级官职。
淳熙元年:指1174年。
明敏笃学:指聪明敏捷,勤奋好学。
两举于乡:指两次在乡试中中举。
中行客:指中行客,李稙的父亲。
苏轼:指宋代文学家苏轼。
太史晁无咎:指太史晁无咎,宋代的一位史学家。
国士:指国家的人才。
妻:指嫁女儿。
大元帅府:指大元帅的官署。
京畿:指京城及其附近地区。
饷道:指运送军粮的道路。
阨绝:指道路被阻断。
四百艘:指四百艘船。
犒师:指犒赏军队。
银百万:指一百万两银子。
粮百万石:指一百万石粮食。
忠义:指忠诚和义气。
淮入徐趋济:指从淮河进入徐州,然后前往济州。
钜野:指钜野县,今属山东省。
拱璧:指珍贵的玉璧,比喻珍贵的人才。
承制:指根据皇帝的命令授官。
幕府:指军事指挥官的府邸。
劝进:指劝皇帝即位。
手札:指亲笔信。
奖谕:指奖励和表扬。
忌:指嫉妒。
东南发运司:指官职名,负责东南地区的运输事务。
潭州湘阴:指潭州湘阴县,今属湖南省。
杨么:指杨么,南宋初年的一位起义军领袖。
荡析:指战乱导致人口流离失所。
抚摩:指安抚和抚慰。
朝奉郎:指官职名,为宋代的一种文官官职。
鄂州通判:指官职名,为宋代的一种地方官职。
马友:指马友,南宋初年的一位叛军首领。
孔彦舟:指孔彦舟,南宋初年的一位叛军首领。
荆南府:指荆南府,今属湖北省。
尚书户部员外郎:指官职名,为宋代的一种文官官职。
屏黜:指罢免官职。
丐祠:指请求退休。
迩列:指接近皇帝的官员。
龙飞旧事:指皇帝即位的事。
祠奉亲:指退休后在家中奉养父母。
桂阳军:指桂阳军,今属湖南省。
丁母忧:指母亲去世。
庐墓:指在墓旁搭建房屋居住,以示哀悼。
白鹭朱草:指吉祥的征兆。
刘锜:指刘锜,南宋初年的一位将领。
琼州:指琼州,今属海南省。
徽州:指徽州,今属安徽省。
淫祠:指过分崇拜神灵的庙宇。
朝请大夫:指官职名,为宋代的一种文官官职。
直秘阁:指官职名,为宋代的一种文官官职。
镇江府:指镇江府,今属江苏省。
江、淮、荆湘都大提点坑冶铸钱公事:指官职名,负责江、淮、荆湘地区的铸钱事务。
漕运:指水路运输。
才略:指才能和谋略。
敷文阁:指官职名,为宋代的一种文官官职。
京西河北路计度转运使:指官职名,负责京西河北路的财政事务。
提刑江西:指官职名,负责江西地区的司法事务。
宝文阁:指官职名,为宋代的一种文官官职。
江南东路转运使:指官职名,负责江南东路的财政事务。
建康军府:指建康军府,今属江苏省。
安抚使:指官职名,负责地方的军事和治安。
行宫留守司事:指官职名,负责皇帝行宫的事务。
防江十策:指十条关于防守长江的策略。
保荆、襄之障:指保护荆、襄地区的防御。
俟大举:指等待大规模的行动。
度地险阨:指评估地形险要之处。
避敌所长:指避开敌人的长处。
击其所短:指攻击敌人的短处。
金人降者:指投降金国的人。
赏劝:指奖赏和鼓励。
太府卿:指官职名,为宋代的一种高级官职。
庐陵胡铨:指庐陵胡铨,宋代的一位文学家。
忠襄:指忠烈和安详的谥号。
汝虞:指李稙的儿子。
桃源县:指桃源县,今属湖南省。
汝士:指李稙的儿子。
朝奉大夫:指官职名,为宋代的一种文官官职。
黄州:指黄州,今属湖北省。
汝工:指李稙的儿子。
昌化军:指昌化军,今属浙江省。
三馆吏:三馆指国子监、太学、成均馆,吏指官员,三馆吏即指在国子监、太学、成均馆担任官职的官员。
康王府:康王府是古代王侯的封地,此处指韩公裔曾担任内知客的康王府。
金兵:金兵指金朝的军队,此处指金朝对宋朝的侵略。
京:京指京城,即当时的都城。
磁州:磁州是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王:王指当时的皇帝,此处指宋高宗。
传国玺:传国玺是中国古代皇帝的象征,代表国家的最高权力。
元祐:元祐是宋哲宗赵煦的年号,指宋哲宗时期的某一年。
睢阳:睢阳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彭城:彭城是古代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
广州观察使:广州观察使是古代地方行政官员的职位。
佑神观:佑神观是古代道教宫观,此处指韩公裔曾任提举佑神观的职位。
和宁门:和宁门是古代宫门的名称。
华容军:华容军是古代的一个军事单位。
岳阳军:岳阳军是古代的一个军事单位。
内禅:内禅指皇帝将皇位禅让给亲王。
蹇谔:蹇谔指刚直不阿、敢于直言的人。
王黼:王黼是蔡京的党羽,也是北宋末年的权臣。
吴敏:吴敏是北宋末年的官员,曾与李纲有争执。
安石学术:安石学术指王安石的学术思想,即新法。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三十八-评注
韩公裔,字子扆,开封人。初以三馆吏补官,掌韦贤妃阁笺奏,寻充康王府内知客。
此句介绍了韩公裔的出身和早期官职,他以三馆吏的身份补官,掌管韦贤妃的阁笺奏,后来又被任命为康王府的内知客,显示出他在文学和宫廷事务方面的才能。
金兵犯京,王出使,公裔从行。渡河,将官刘浩、吴湛私斗,公裔谕之乃解。
金兵入侵京城时,韩公裔随王出使,并在渡河时成功调解了两位将官的私斗,展现了他的智慧和应变能力。
次磁州,军民戕奉使王云,随王车入州廨,公裔复谕退之。
在磁州,韩公裔再次发挥调解作用,平息了军民对奉使王云的戕害,显示出他在处理地方事务上的能力。
王之将南也,与公裔谋,间道潜师夜起,迟明至相,磁人无知者,自是亲爱愈笃。
在王准备南下的过程中,韩公裔与他密谋了一条秘密的路线,使得王能够顺利到达目的地,这显示了韩公裔的智谋和对王的忠诚。
及兵退,张邦昌遣人同王舅韦渊来献传国玺。时渊自称伪官,议者又谓邦昌不可信,王怒将诛渊,公裔曰:’神器自归,天命也。’王遂受玺,命公裔掌之。
战争结束后,张邦昌派人来献传国玺,但韦渊自称伪官,引起了王的愤怒。韩公裔以天命论说服了王接受传国玺,并接管了它,显示了他的政治智慧和忠诚。
公裔力救渊,释其罪。
韩公裔尽力救韦渊,并使其免于罪责,这体现了他的人道主义精神和对朋友的忠诚。
元祐后诏王入承大统,府僚谓金兵尚近,宜屯彭城。公裔言:’国家肇基睢阳,王亦宜于睢阳受命。’时前军已发,将趋彭城,会天大雷电,不能前,王异之,夜半抗声语公裔曰:’明日如睢阳,决矣。’既即帝位,公裔累迁武功大夫、贵州防御使。
在元祐年间,韩公裔建议王在睢阳受命,尽管面临金兵的威胁,他的建议最终被采纳,王在睢阳即位,韩公裔也因此得到了晋升。
后以事忤黄潜善,适帝幸维扬,公裔丐去,潜善以为避事,遂降三官,送吏部。
韩公裔因事与黄潜善发生冲突,被贬官,这表明他在政治斗争中的不幸。
帝幸越,念其旧劳,召复故官、干办皇城司,仍带御器械,累迁至广州观察使、提举佑神观。
尽管遭受贬谪,韩公裔最终得到了皇帝的信任和恢复官职,并在多个重要职位上任职,显示了他的忠诚和才能。
公裔给事藩邸三十余年,恩宠优厚,每置酒慈宁宫,必召公裔。
韩公裔在藩邸服务了三十多年,深受皇帝的恩宠,经常被邀请参加宴会,这表明他在宫廷中的地位和影响力。
会修《玉牒》,元帅府事多放佚,秦桧以公裔帅府旧人,奏令修书官就质其事。
在修撰《玉牒》时,秦桧利用韩公裔在帅府的旧关系,要求修书官向他咨询,这显示了韩公裔在政治上的影响力。
俄除保康军承宣使,桧疑其舍己而求于帝,衔之。
韩公裔被任命为保康军承宣使,但秦桧对他有所怀疑,这表明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
右谏议大夫汪勃希桧意,劾罢公裔,遂与外祠,在外居住,而帝眷之不衰。
汪勃迎合秦桧,弹劾韩公裔,使他被迫离开宫廷,但皇帝仍然对他怀有眷顾。
桧死,即复提举佑神观,赐第和宁门西,帝曰:’朕与东朝欲常见卿,故以自近耳。’升华容军节度使,寻致仕。
秦桧死后,韩公裔恢复了提举佑神观的职位,并得到了皇帝的特别照顾,最终退休。
后华容军复为岳阳军,公裔遂换岳阳军节度使。
韩公裔在退休后,华容军改为岳阳军,他也随之更换了节度使的职位。
高宗既内禅,尝与孝宗语其忠劳,因诏所居郡善视之。
高宗禅位后,曾与孝宗谈论韩公裔的忠诚和劳绩,并下诏要求所居住的郡县对他加以优待。
乾道二年卒,年七十五,赠太尉,谥恭荣,官其亲族八人。
韩公裔在乾道二年去世,享年七十五岁,被追赠太尉,谥号为恭荣,并官封其亲族八人。
高宗赐金帛甚厚。
高宗对韩公裔的去世表示哀悼,并赐予他丰厚的金帛。
公裔律身稍谨,不植势,不市恩,又敢与黄潜善、秦桧异,斯亦足取云。
韩公裔在个人品德上严谨,不追求权势,不巴结恩宠,敢于与黄潜善、秦桧等人不同,这些品质使他值得尊敬。
论曰:章谊有蹇谔之节,肖胄席父祖之荫,二人多所论建,奉使不辱,亦可取矣。
这段评论提到了章谊和肖胄,认为他们有节操,有建树,能够完成使命而不辱使命,这些都是值得学习的。
陈公辅得谏臣之体,其劾蔡京、王黼之党,论吴敏、李纲之隙,是矣。
评论中赞扬了陈公辅作为谏臣的职责,他敢于弹劾蔡京、王黼等人的党羽,并且能够分析吴敏和李纲之间的矛盾,这些都是正确的。
然既辨安石学术之害,而不尚程颐之学,何邪?
评论中对陈公辅提出了质疑,他虽然能够辨识安石学术的害处,但为什么不推崇程颐的学说呢?这表明了对学术观点的深入探讨。
张觷斥蔡京之祸,荐杨时之贤,其趣操正矣,况平寇有术,而不自以为功乎?
张觷因为批评蔡京的祸害而受到赞扬,他推荐了杨时的贤能,并且自己平定寇乱有术,但并不自以为是,这表明了他的正直和谦逊。
松年鄙秦桧而不交,知命通方,固不易得。
松年因为鄙视秦桧而不与之交往,他的知命和通达是不易得的品质。
而曹勋崎岖兵间,稍著劳效,然金人入侵之计已决,犹曰邻国恭顺无他,何其见几之不早邪?
曹勋在兵乱中表现出一定的劳绩,但他对于金人入侵的计谋已经明朗,却仍然认为邻国恭顺,这表明了他对形势的判断不够敏锐。
若李稙、韩公裔早著忠荩,为天子故人,能与黄潜善、秦桧为异,闭门不出,待时而动,斯亦知所向方者哉!
如果李稙和韩公裔早些时候就表现出忠诚和勤勉,作为天子的旧友,他们能够与黄潜善、秦桧等人不同,闭门不出,等待时机行动,这表明了他们对方向的明确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