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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三十七

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三十七-原文

卫肤敏 刘珏 胡舜陟 沈晦 刘一止(弟宁止) 胡交修 綦崇礼

卫肤敏,字商彦,华亭人。

以上舍生登宣和元年进士第,授文林郎、南京宗子博士,寻改教授。

六年,召对,改宣教郎、秘书省校书郎,命假给事中贺金主生辰。

肤敏奏曰:’彼生辰后天宁节五日,金人未闻入贺,而反先之以失国体,万一金使不来,为朝廷羞。请至燕山候之,彼若不来,则以币置境上而已。’帝可其奏。

既至燕,金贺使果不至,遂置币而返。

七年,复假给事中以行,及庆源府,逢许亢宗还,语金国事,曰:’彼且大入,其势不可往。’肤敏至燕,报愈急,众惧不敢进,肤敏叱曰:’吾将君命以行,其可止乎?’即至金国,知其兵已举,殊不为屈。

及将还,金人所答国书,欲以押字代玺,肤敏力争曰:’押字岂所以交邻国。’论难往复,卒易以玺。

及受书,欲令双跪,肤敏曰:’双跪乃北朝礼,安可令南朝人行之哉!’争辨逾时,卒单跪以受。

金人积不说,中道羁留且半年。

至涿州新城,与斡离不遇,遣人约相见,拒之不可,遂语之曰:’必欲相见,其礼当如何?’曰:’有例。’肤敏笑曰:’例谓趋伏罗拜,此礼焉可用?北朝止一君耳,皇子郎君虽贵,人臣也,一介之使虽贱,亦人臣也。两国之臣相见,而用君臣之礼,是北朝一国有二君也。’金人气折,始曰:’唯所欲。’肤敏长揖而入。

既坐,金人出誓书示之,肤敏却不视,曰:’远使久不闻朝廷事,此书真伪不可知。’因论用兵事,又以语折之,几复为所留。

靖康初,始还,进三官,迁吏部员外郎。

会高丽遣使来贺,命假太常少卿往接之。

朝论欲改称宣问使,肤敏曰:’国家厚遇高丽久矣,今边事方作,不可遽削其礼,失远人心,愿姑仍旧。’乃复称接伴使。

既至明州,会京师多难,乃便宜称诏厚赐使者,遣还。

建炎元年,复命,自劾矫制之罪,高宗嘉赏。

迁卫尉少卿。

建议’两河诸郡宜降蜡书,许以世袭,使各坚守。陕西、山东、淮南诸路,并令增陴浚隍,徙民入城为清野计。命大臣留守汴京,车驾早幸江宁。’帝颇纳之。

迁起居舍人,言:’前日金人凭陵,都邑失守,朝臣欲存赵氏者不过一二人而已,其他皆屈节受辱,不以为耻,甚者为敌人敛金帛,索妃嫔,无所不至,求其能诈楚如纪信者无有也。及金人伪立叛臣,僣窃位号,在廷之臣逃避不从及约寇退归位赵氏者,不过一二人而已。其他皆委质求荣,不以为愧,甚者为叛臣称功德,说符命,主推戴之议,草劝进之文,无所不为,求其击朱泚如段秀实者无有也。今陛下践祚之初,苟无典刑,何以立国?凡前日屈节敌人,委质伪命者,宜差第其罪,大则族,次则诛,又其次窜殛,下则斥之远方,终身不齿,岂可犹畀祠禄,使尘班列哉?’又言:’今二帝北迁,寰宇痛心,愿陛下愈自贬损,不忘服雪,卑宫室,菲饮食,恶衣服,减嫔御,斥声乐,以至岁时上寿,春秋锡宴,一切罢之,虽飨郊庙亦不用乐。必俟两宫还阙,然后复常,庶几精诚昭格天地,感动人心。’拜右谏议大夫兼侍读。

言:’行在颇兴土木之役,非所以示四方,乞罢筑承庆院、升旸宫。’又奏:’凡黜陟自中出者,皆由三省乃得奉行,或戾祖宗成宪者,皆许执奏。’时内侍李志道以赦恩复保庆军承宣使,添差入内都知,肤敏极论罢之。

初,钦宗内侍昭庆军承宣使容机,围城中时乞致仕,高宗即位,命起之。肤敏言:’自古帝王未有求阉寺于闲退而用者。’遂寝。

后父邢焕除徽猷阁待制,太后兄子孟忠厚显谟阁直学士。肤敏言:’非祖宗法。’焕寻换武职,忠厚自若。

俄迁肤敏中书舍人,肤敏恳奏曰:’昔司马光论张方平不当参知政事,自御史中丞迁翰林学士。光言:’以臣为是,则方平当罢;以臣为非,则臣当贬。今两无所问而迁臣,臣所未谕。’臣虽不肖,愿附于司马光。’又言:’事母后莫若孝,待戚属莫若恩,劝臣下莫若赏,今陛下顺太母以非法非所谓孝,处忠厚以非分非所谓恩,不用臣言而迁其官非所谓赏,一举而三失矣。’帝命宰相谕肤敏曰:’朝廷以次迁官,非因论事也。’肤敏犹不拜,居家逾月,及忠厚改承宣使,诏后族勿除从官,肤敏始拜命。

又言:’中书根本之地,舍人所掌,不特演纶而已。’凡命令不合公议者,率封还之。

会肤敏知贡举,有进士何烈对省试策,谬称’臣’,谏官李处遁乞正考官卤莽之罪,以集英殿修撰提举洞霄宫。

或谓肤敏在后省论事,为黄潜善、汪伯彦所恶,故因事斥之。

三年春,召赴行在。时帝次平江。

肤敏入见,言及时事泣下,帝亦泣曰:’卿今宜知无不言,有请不以时对。’肤敏谢曰:’臣顷尝三为陛下言,扬州非驻跸之地,乞早幸江宁。今钱塘亦非帝王之都,宜须事定亟还金陵。’因陈所以守长江之策,帝善其言。

翌日,再对,归得疾,然犹力疾扈跸至临安。

俄除刑部侍郎,未拜,谒告归华亭就医,许之,迁礼部侍郎。

初,肤敏久疾卧舟中,不能朝,时苗、刘之变,帝未反正,宰相朱胜非言于隆祐太后,以’肤敏称疾坐观成败,无人臣节’。

及卒,始明其非伪云。

年四十九,特赠大中大夫。

子仲英、仲杰、仲循。

刘珏,字希范,湖州长兴人。

登崇宁五年进士第。

初游太学,以书遗中书舍人邹浩曰:

公始为博士论取士之失,免所居官,在谏省斥宫掖之非,远迁岭表,岂逆计祸福,邀后日报哉,固欲蹈古人行也。

今庶政岂尽修明,百官岂尽忠实,从臣继去,岂尽非才,言官屡逐,岂尽有罪!信任逾曩昔而拱默不言,天下之士窃有疑焉,愿有以慰塞群望。

浩得书愧谢之。

宣和四年,擢监察御史,坐言事知舒州,留为尚书主客员外郎。

靖康初,议皇帝朝谒上皇仪,欲以家人礼见于内庭,珏请皇帝设大小次,俟上皇御坐,宰臣导皇帝升自东阶,拜于殿上,则有君之尊,有父之敬。

又谓:

君于大臣或赐剑履上殿,或许子孙扶掖。皇帝朝谒,宜令环卫士卒侍立于殿西,宰执、三衙、侍从等官扶侍于殿上。如请帝坐,即宰执等退立西隅。

迁太常少卿。

讨论皇帝受册宝故事,珏言:

唐太宗、明皇皆亲受父命,未尝再行册礼,肃宗即位于灵武,故明皇遣韦见素就册之,宣政授传国玺,群臣上尊号,至德宗踵行之,后世以为非。

议遂寝。

除中书舍人。

陈十开端之戒曰:

陛下即位罢御笔,止营缮,登俊乂,诎虚诞,戢内侍之权,开言者之路,命令既当,未尝数改,任用既公,率皆称职,赏必视功,政必核实,此天下所以指日而徯太平也。

比者内降数出,三省罕有可否,此御笔之开端也。

教子弟既有其所,又彻而新之,长入祗候之班,势若可缓,亟而成之,此营缮之开端也。

河阳付之庸才,泾原委之贪吏,此任用失当之开端也。

花石等滥赏,既治复止,马忠统兵,累行累召,此命令数易之开端也。

三省、密院议论各有所见,启拟各举所知,持不同不比之说,忘同寅协恭之议,此大臣不和之开端也。

内路之帅擅作圣旨指挥,行郡之守称为外任监当,此臣下诞谩之开端也。

董局务者广辟官属,侍帷幄者分争殿庐,此内侍恣横之开端也。

两省缴奏多命以次行下,或戒以不得再缴,台谏言事失当,率责为远小监当,此言路壅塞之开端也。

恤民之诏累下,未可行者多,是为空文无实德,此政事失信之开端也。

随龙第赏,冠带之工亦推恩,金兵扣阙,礼房之吏亦进秩,此爵赏僣滥之开端也。

是十者虽未若前日之甚,其端已见,杜而止之,可以驯致治平,因而循之,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

詹度都堂禀议,中书舍人安扶持不可,改命珏书行,珏言:

伐燕之役,度以书赞童贯大举,去秋蔡靖屡以金人点集为言,度独谓不应有此,遂不设备,请窜度岭表。

诏予宫祠。

李纲以观文殿学士知扬州,安扶又持不可,珏言:

韩琦好水之败,韩绛西州之败,皆不免黜责。纲勇于报国,锐于用兵,听用不审,数有败衄,宜降黜以示惩戒。

纲改宫祠。

吏部侍郎冯澥言珏持两端,为纲游说,提举亳州明道宫。

建炎元年,复召为中书舍人,至泗州,上书言:

金人尚有屯河北者,万一猖獗而南,六飞岂能无警,乞早赐行幸。

西兵骁勇,宜留以为卫。

西京舟船。恐金人藉以为用,并令东下。

时李纲已议营南阳,珏未知也。

既至,极言南阳兵弱财单,乘舆无所取给,乞驻跸金陵以待敌。

汪伯彦、黄潜善皆主幸东南,帝遂如扬州。

潜善兄潜厚除户部尚书,珏言兄弟不可同居一省,帝遣张悫谕旨,珏论如初。

诏潜厚提举醴泉观。

迁给事中,论内降、营缮二事曰:

陛下以前朝房院而建承庆院,议者以为营造浸广,以隆祐太后时有御笔,议者以为内降数出。

盖除授不归中书,工役领之内侍,此人言所以籍籍也。

营缮悉归有司,中旨皆许执奏,则众论息矣。

孟忠厚除显谟阁直学士,邢焕徽猷阁待制,珏封还,言旧制外戚未有为两禁官者,诏焕换武阶。

帝曰:

忠厚乃隆祐太后族,宜体朕优奉太后之意。

珏持益坚,忠厚寻亦换武阶。

迁吏部侍郎,同修国史,言:

淮甸备敌,兵食为先,今以降卒为见兵,以籴本为见粮,无一可恃,维扬城池未修,军旅多阙,卒有不虞,何以待之?

已而金人果乘虚大入,帝亟如临安,以珏为龙图阁直学士、知宣州。

俄复为吏部侍郎。

以久雨诏求言,珏疏论消天变、收人心数事,词极激切,并陈荆、陕、江、淮守御之略:

愿申诏大臣,悉屏细务,唯谋守御。

自京及荆、淮之郡,置大帅,屯劲兵。

命沿江之守,各上措画之方,明斥堠,设险阻,节大府之出,广大农之入,检察战舰而习之,则守御详尽,人心安,天意回,大业昌矣。

迁吏部尚书。

隆祐太后奉神主如江西,诏珏为端明殿学士、权同知三省枢密院事从行。

时诏元祐党籍及上书废锢人,追复故官,录用子孙,施行未尽者,珏悉奏行之。

又言常安民、张克公尝论蔡京罪,乞厚加恩。

至洪州,疏言修治巡幸道路之役,略曰:

“陛下遭时艰难,躬履俭约,前冬幸淮甸,供帐弊旧,道路险狭,未尝介意。

今闻衢、信以来,除治道路,科率民丁,急如星火,广市羊豕,备造服用,使农夫不得获,齐民不得休,非陛下俭以避难之意也。

乞降诏悉罢。

金人攻吉州,分兵追太后,舟至太和县,卫兵皆溃,珏奉太后退保虔州。

监察御史张延寿论珏罪,珏亦上书自劾,逾岭俟命,落职,提举江州太平观。

延寿论不已,责授秘书少监,贬衡州。

绍兴元年,许自便。

明年,以朝散大夫分司西京。

卒于梧州,年五十五。

官其二子。

八年,追复龙图阁学士。

有《吴兴集》二十卷、《集议》五卷、《两汉蒙求》十卷。

胡舜陟,字汝明,徽州绩溪人。

登大观三年进士第,历州县官,为监察御史。

奏:

“御史以言为职,故自唐至本朝皆论时事,击官邪,与殿中侍御史同。

崇宁间,大臣欲便己,遂变祖宗成宪,南台御史始有不言事者。

多事之时,以开言路为急。

乞下本台,增入监察御史言事之文,以复祖宗之制。

以内艰去。

服阕,再为监察御史。

奏:

“河北金兵已遁,备御尤不可不讲。

钦宗即位,又言:

“今结成边患,几倾社稷,自归明官赵良嗣始,请戮之以快天下。

遂诛良嗣。

又奏:

“今边境备御之计,兵可练,粟可积,独将为难得,请诏内外之臣,并举文武官才堪将帅者。

又奏:

“上殿班先台后谏,祖宗法也,今台臣在谏臣下,乞今后台谏同日上殿,以台谏杂压为先后。

迁侍御中。

奏:

“向者晁说之乞皇太子讲《孝经》,读《论语》,间日读《尔雅》而废《孟子》。

夫孔子之后深知圣人之道者,孟子而已。

愿诏东宫官遵旧制,先读《论语》,次读《孟子》。

又奏:

“涪陵谯定受《易》于郭雍,究极象数,逆知人事,洞晓诸葛亮八阵法,宜厚礼招之。

高宗即位,舜陟论宰相李纲之罪,帝不听。

言者论其尝事伪廷,除集英殿修撰、知庐州。

时淮西盗贼充斥,庐人震恐,日具舟楫为南渡计。

舜陟至,修城治战具,人心始安。

冀州云骑卒孙琪聚兵为盗,号”一海虾”,至庐,舜陟乘城拒守。

琪邀资粮,舜陟不与,其众请以粟遗之,舜陟曰:

“吾非有所爱,顾贼心无厌,与之则示弱,彼无能为也。

乃时出兵击其抄掠者,琪宵遁,舜陟伏兵邀击,得其辎重而归。

济南僧刘文舜聚党万余,保舒州投子山纵剽,舜陟遣介使招降之。

时丁进、李胜合兵为盗蕲、寿间,舜陟遣文舜破之。

张遇自濠州奄至梁县,舜陟使毁竹里桥,伏兵河西,伺其半渡击败之。

又请以身守江北,以护行宫。

帝壮其言,擢徽猷阁待制,充淮西制置使。

范琼自寿春渡淮,贻书责赡军钱帛,舜陟谕以逆顺,琼乃去。

自军兴后,淮西八郡,群盗攻蹂无全城,舜陟守庐二年,按堵如故,以徽猷阁待制知建康府,充沿江都制置使。

逾年,改知临安府,复为徽猷阁待制,充京畿数路宣抚使。

寻罢,迁庐、寿镇抚使,改淮西安抚使。

至庐州,溃兵王全与其徒来降,舜陟散财发粟,流民渐归。

改知静江府,诏措置市战马。

御史中丞常同奏舜陟凶暴倾险,罢之。

后十八年,复为广西经略。

以知邕州俞儋有脏,为运副吕源所按,事连舜陟,提举太平观。

先是,舜陟与源有隙,舜陟因讨郴贼,劾源沮军事,源以书抵秦桧,讼舜陟受金盗马,非讪朝政。

桧素恶舜陟,入其说,奏遣大理寺官袁柟、燕仰之往推劾,居两旬,辞不服,死狱中。

舜陟有惠爱,邦人闻其死,为之哭。

妻江氏诉于朝,诏通判德庆府洪元英究实。

元英言:

“舜陟受金盗马,事涉暧昧,其得人心,虽古循吏无以过。

帝谓桧曰:

“舜陟从官,又罪不至死,勘官不可不惩。

遂送柟、仰之吏部。

沈晦,字元用,钱塘人,翰林学士沈遘孙。

宣和间进士廷对第一,除校书郎,迁著作佐郎。

金人攻汴京,借给事中从肃王枢出质斡离不军。

金人再攻也,与之俱南。

京城陷,邦昌伪立,请金人归冯澥等,晦因得还,真为给事中。

高宗即位,言者论晦虽使金艰苦,而封驳之职不可以赏劳,除集英殿修撰、知信州。

帝如扬州,将召为中书舍人,侍御史张守论晦为布衣时事,帝曰:

“顷在金营见其慷慨,士人细行,岂足为终身累邪?

不果召。

知明州,移处州。

帝如会稽,移守婺州。

贼成皋入寇,晦用教授孙邦策,率民兵数百出城与战,大败,晦欲斩邦,已而释之。

时浙东防遏使傅崧卿在城中,单骑往说皋,皋遂降。

进徽猷阁待制。

以言者论晦妄用便宜指挥行事,降集英殿修撰、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寻复徽猷阁待制、知宣州,移知建康府。

甫逾月,以御史常同论罢。

绍兴四年,起知镇江府、两浙西路安抚使,过行在面对,言:

藩帅之兵可用。

今沿江千余里,若令镇江、建康、太平、池、鄂五郡各有兵一二万,以本郡财赋易官田给之,敌至,五郡以舟师守江,步兵守隘,彼难自渡。

假使参渡,五郡合击,敌虽善战,不能一日破诸城也。

若围五郡,则兵分势弱,或以偏师缀我大军南侵,则五郡尾而邀之,敌安敢远去。

此制稍定,三年后移江北,粮饷、器械悉自随。

又自乞分兵二千及召募敢战士三千,参用昭义步兵法,期年后,京口便成强藩。

时方以韩世忠屯军镇江,不果用。

刘麟入寇,世忠拒于扬州,晦乞促张俊兵为世忠援。

赵鼎称晦议论激昂,帝曰:

晦诚可嘉,然朕知其人言甚壮,胆志颇怯,更观临事,能副所言与否?

然晦不为世忠所乐,寻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起为广西经略兼知静江府。

先是,南州蛮酋莫公晟归朝,岁久,用为本路钤辖羁縻之,后遁去,旁结诸峒蛮,岁出为边患。

晦选老将罗统戍边,招诱诸酋,喻以威信,皆诣府请降,晦犒遗之,结誓而去。

自是公晟孤立,不复犯边。

晦在郡,岁买马三千匹,继者皆不能及。

进徽猷阁直学士,召赴行在,除知衢州,改潭州,提举太平兴国宫,卒。

晦胆气过人,不能尽循法度,贫时尤甚,故累致人言。

然其当官才具,亦不可掩云。

刘一止,字行简,湖州归安人。

七岁能属文,试太学,有司欲举八行,一止曰:

行者士之常。

不就。

登进士第,为越州教授。

参知政事李邴荐为详定一司敕令所删定官。

绍兴初,召试馆职,其略曰:

事不克济者,患在不为,不患其难,圣人不畏多难,以因难而图事耳。

如其不为,俟天命自回,人事自正,敌国自屈,盗贼自平,有是哉?

高宗称善,且谕近臣以所言剀切知治道,欲骤用,执政不乐,除秘书省校书郎。

考两浙类试,以科举方变,欲得通时务者,同列皆患无其人,一止出一卷曰:

是宜为首。

启号乃张九成也,众皆厌服。

迁监察御史。

上疏谓:

天下之治,众君子成之而不足,一小人败之而有余,君子虽众道则孤,小人虽寡势易蔓,不加察,则小人伺隙而入以败政矣。

又言:

陛下悯宿蠹未除,颓纲未振,民困财竭,故置司讲究,然未闻有所施行,得无有以疑似之说欺陛下,曰’如此将失人心’。

夫所谓失人心者,必刑政之苛,赋役之多,好恶之不公,赏罚之不明;若皆无是,则所失者小人之心耳,何病焉。

时庶事草创,有司以吏所省记为法,吏并缘为奸,一止曰:

法令具在,吏犹得舞文,矧一切听其省记,所欲与则陈与例,欲夺则陈夺例,与夺在其牙颊,患可胜言哉!

请以省记之文刊定颁行,庶几绝奸吏弄法受赇之弊。

从之。

逾年而书成。

秦桧请置修政局,一止言:

宣王内修政事,修其外攘之政而已。

今之所修,特簿书狱讼,官吏迁降,土木营建之务,未见所当急也。

又谓:

人才进用太遽,仕者或不由铨选,朝士入而不出,外官虽有异能,不见召用,非军事而起复,皆幸门不塞之故。

请选近臣晓财利者,仿刘晏法,濒江置司以制国用,乡村置义仓以备水旱,增重监司之选。

后多采用其言。

迁起居郎。

奏事,帝迎语曰:

朕亲擢也,繇六察迁二史,祖宗时有几?

一止谢:

先朝惟张澄、李棁耳。

因极陈堂吏宦官之蠹,执政植私党,无忧国心。

翌日罢,主管台州崇道观。

召为祠部郎、知袁州,改浙东路提点刑狱,为秘书少监,复除起居郎,擢中书舍人兼侍讲。

莫将赐出身除起居郎,一止奏:

将以上书助和议,骤自太府丞缀从班,前此未有,臣乃与将同命,愿并臣罢之。

不报。

迁给事中。

徐伟达者,尝事张邦昌为郎,得知池州,一止言:

伟达既仕伪廷,今付以郡,无以示天下。

孟忠厚乞试郡,一止言:

后族业文如忠厚虽可为郡,他日有援例者,何以却之?

汪伯彦知宣州入觐,诏以元帅府旧人,特依见任执政给奉,一止言:

伯彦误国之罪,天下共知,以郡守而例执政,殆与异时非待制而视待制,非两府而视两府者类矣。

帝皆为罢之,于凡贵近之请,虽小事亦论执不置。

御史中丞廖刚谓其僚曰:

台当有言者,皆为刘君先矣。

居琐闼百余日,缴奏不已,用事者始忌,奏:

一止同周葵荐吕广问,迎合李光。

罢,提举江州太平观。

进敷文阁待制。

御史中丞何若奏:

一止朋附光,偃蹇慢上。

落职,罢祠。

后八年,请老,复职,致仕。

秦桧死,召至国门,以病不能拜,力辞,进直学士,致仕。

卒年八十三。

一止冲澹寡欲,尝诲其子曰:

吾平生通塞,听于自然,唯机械不生,故方寸自有乐地。

博学无不通,为文不事纤刻,制诰坦明有体,书诏一日数十辄办,尝言:

训诰者,赏善罚恶词也,岂过情溢美、怒邻骂坐之为哉。

其草颜鲁公孙特命官制甚伟,帝叹赏,为手书之。

诗自成家,吕本中、陈与义读之曰:

语不自人间来也。

有类稿五十卷。

子峦、嶅,从弟宁止。

宁止字无虞,登宣和进士甲科,除太学录、校书郎。

建炎初,为浙西安抚大使司参议,改两浙转运判官。

苗傅、刘正彦之变,宁止自毗陵驰诣京口、金陵,见吕颐浩、刘光世,勉以忠义,退而具军须以佐勤王。

除左司郎官,辞。

帝复位,除右司郎官、给事中。

梁扬祖为发运使,宁止再疏论驳。

以添差江、淮、荆湖制置发运副使扈从隆祐太后幸江西,寻为两浙转运副使。

录勤王功,直龙图阁,进秘阁修撰,主管崇道观,提点江、淮等路坑冶铸钱,知镇江府兼沿江安抚,进右文殿修撰。

宁止言:’京口控扼大江,为浙西门户,请分常州、江阴军及昆山、常熟二县隶本司,庶防秋时沿江号令归一,可以固守。’

权户部侍郎,总领三宣抚司钱粮。

张浚都督诸军,以为行府属。

除史部侍郎,进徽猷阁直学士、知秀州,升显谟阁,提举太平观,卒。

宁止有文名,慷慨喜论事。

当艰难时,上疏言阙失,指切隐微,多人所难言。

乞禁王安石《日录》,复贤良方正科,用司马光十科荐士法,仿唐制宰执论事以谏官侍立,皆其显显者。

勤王之举,吕颐浩纪其有输忠赞谋之劳。

宁止与一止、岑皆群从昆弟,帝尝称宁止忠、一止清、岑敏云。

有《教忠堂类稿》十卷。

胡交修字已楙,常州晋陵人。

登崇宁二年进士第,授泰州推官,试词学兼茂科。

给事中翟汝文同知贡举,得其文曰:’非吾所能及也。’置之首选,除编类国朝会要所检阅文字。

政和六年,迁太常博士、都官郎,徙祠部,迁左司官,拜起居舍人、起居郎。

昭慈太后垂帘听政,除右文殿修撰、知湖州。

建炎初,以中书舍人召,辞不至,改徽猷阁待制、提举杭州洞霄宫。

三年,复以舍人召,诏守臣津发,寻进给事中、直学士院兼侍讲。

入对,首论天下大势曰:’淮南当吾膺,将士遇敌先奔,无藩篱之卫。湖、广带吾胁,群盗乘间窃发,有腹心之忧。江、浙肇吾基,根本久未立。秦、蜀张吾援,指臂不相救。宜诏二三大臣修政事,选将帅,搜补卒乘,以张国势,抚绥疲瘵,以固国本。’

帝又出手诏,访以弭盗保民、丰财裕国、强兵御戎之要,交修疏言:’昔人谓甑有麦饭,床有故絮,虽仪、秦说之不能使为盗,惟其冻饿无聊,日与死迫,然后忍以其身弃之于盗贼。陛下下宽大之诏,开其自新之路,禁苛慝之暴,丰其衣食之源,则悔悟者更相告语欢呼而归。其不变者,党与携落,亦为吏士所系获,而盗可弭,盗弭则可以保民矣。沃野千里,残为盗区,皆吾秔稻之地。操弓矢,带刀剑,椎牛发冢,白昼为盗,皆吾南亩之民。陛下抚而纳之,反其田里,无急征暴敛,启其不肖之心,耕桑以时,各安其业,谷帛不可胜用,而财可丰,财丰则可以裕国矣。日者翟兴连西路,董平据南楚,什伍其人,为农为兵,不数年,积粟充牣,雄视一方。盗贼犹能尔,况以中兴二百郡地,欲强兵以御寇,不能为翟兴辈之所为乎?’

世以为名言。

李成盗江、淮,廷议欲亲征,交修谓:’群盗猖狂,天子自将,胜之则不武,不胜则贻天下笑。此将帅之责,何足以辱王师?’议遂格,盗寻遁。

周杞守常州,坐残虐免。

会大旱,帝问交修致旱之由,对以殆杞佚罚之故,乃以杞属吏。

杞疑为交修所谗,上书告其罪,遣大理寺丞胡蒙诣常按验。

交修无所絓,然群从多抵罪。

寻以徽猷阁待制提举太平观。

六年,召为给事中、刑部侍郎、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

久之,迁刑部尚书。

汀州宁化县论大辟十人,狱已上,知州事郑强验问,无一人当死,交修乞治县令冒赏杀无辜罪。

江东留狱追逮者尚六百人,交修言:’若待六百人俱至,则瘐死者众矣,请以罪状明白者论如律,疑则从轻。’诏皆如其言。

朝论欲以四川交子行之诸路,交修力陈其害,谓:’崇宁大钱覆辙可鉴,当时大臣建议,人皆附和,未几钱分两等,市有二价,奸民盗铸,死徙相属。以今交子校之大钱,无铜炭之费,无鼓铸之劳,一夫挟纸日作十数万,真赝莫辨,售之不疑,一触宪网,破家坏产,以赏告捕,祸及无辜。岁月之后,公私之钱尽归藏镪之家,商贾不行,市井萧条,比及悔悟,恐无及矣。’时议大举,交修曰:’今妄言无行之徒,为迎合可喜之论,吾无以考验其实,遽信之以举事,岂不误国哉?’帝览之矍然。

翌日,出其奏示大臣曰:’交修真一士之谔谔也。’

蜀帅席益既去,帝问交修孰可守蜀者,对以臣从子世将可用,遂以世将为枢密直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

世将在蜀五年,号为名帅。

自重兵聚关外以守蜀,饷道险远,漕舟自嘉陵江而上,春夏涨而多覆,秋冬涸而多胶。

绍兴初,宣抚副使吴玠始行陆运,调成都、潼川、利州三路夫十万,县官部送,徼赏争先,十毙三四。

至是交修言:’养兵所以保蜀也,民不堪命则腹心先溃,何以保蜀?臣愚欲三月以后、九月以前,第存守关正兵,余悉就粮他州,如此则守关者水运可给,分戍者陆运可免。’帝命学士院述交修意,诏玠行之。

议徽宗配享功臣,交修奏:’韩忠彦建中靖国初为相,贤誉翕然,时号’小元祐’。’从之,人大允服。

八年夏,以亲老,除宝文阁学士、知信州。

入辞,上欲留侍经筵,力言母老,愿奉祠里中以便养。

帝曰:’卿去,行复召矣。’

改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

九年六月召还,除兵部尚书、翰林学士兼侍讲。

时河南新复,交修奏:’京西、陕右取士之法,乞如祖宗时设诸科之目,以待西北之士;别为号于南宫,以收五路之才。’诏令礼部讨论。

逾年,复请补外,除端明殿学士、知合州。

却私请,免上供以万计,领州数月卒。

交修简重寡言,进止有度,为文不事琢雕,坦然明白,在词苑号为称职。

自其从祖宿、从父宗愈至交修、世将,皆在禁林。

中兴以后,学士三入者自交修始。

交修裒次为书,号《四世丝纶集》,以侈一门之遇。

至于事继母以孝闻,抚二弟极其友爱,遇恩以次补官,若交修者,其文行之兼副者欤!

綦崇礼,字叔厚,高密人,后徙濰之北海。

祖及父皆中明经进士科。

崇礼幼颖迈,十岁能作邑人墓铭,父见大惊曰:’吾家积善之报,其在兹乎!’

初入太学,诸生溺于王氏新说,少能词艺者。

徽宗幸太学,崇礼出二表,祭酒与同列大称其工。

登重和元年上舍第,调淄县主簿,为太学正,迁博士,改宣教郎、秘书省正字,除工部员外郎,寻为起居郎、摄给事中。

召试政事堂,为制诰三篇,不淹晷而就,辞翰奇伟。

拜中书舍人,赐三品服,进用之速,近世所未有,高宗犹以为得之晚。

车驾如平江,有旨邹浩追复龙图阁待制,崇礼当行词,推帝所以褒恤遗直之意,有曰:’处心不欺,养气至大。言期寤意,引裾尝犯于雷霆;计不顾身,去国再迁于岭徼。群臣动色,志士倾心。’又曰:’英爽不忘,想生气之犹在;奸谀已死,知朽骨之尚寒。’同列推重,除试尚书吏部侍郎,时从官惟崇礼与汪藻,寻兼直学士院。

以徽猷阁直学士知漳州,其俗悍强,号难治,属有巨寇起建州,声撼邻境,人心动摇,崇礼牧民御众,一如常日,讫盗息,环城内外按堵如故。

徙知明州,召为吏部侍郎兼权直学士院。

时有诏侍从官日轮一员,具前代及本朝事关治体者一二事进入,崇礼言:’祖宗以来选用儒臣,以奉讲读。若令从官一例献其所闻,既非旧典,且又越职,望令讲读官三五日一进。’乃命学士与两省官如前诏。

又言:’驻跸临安,以浙西为根本,宜固江、淮之守,然后可以图兴复。蜀在万里外,当召用其士夫,慰安远人之心。’时兵革后,省曹簿书残毁几尽,崇礼再执铨法,熟于典故,讨论沿革,援据该审,吏不得容其私。

后有诏重刊七司条敕,崇礼所建明,悉著为令。

移兵部侍郎,仍进直学士院。

御笔处分召至都堂,令条具进讨固守利害。

崇礼奏:’谍传金人并兵趣川、陕,盖以向来江左用兵非敌之便,故二三岁来悉力窥蜀。其意以谓蜀若不守,江、浙自摇,故必图之,非特报前日吴玠一败而已。今日利害,在蜀兵之胜负。’又奏:’君之有臣,所以济治。臣效实用,则君享其功;臣窃虚名,则君受其弊。实用之利在国,虚名之美在身。忠于国者,不计一己之毁誉,惟天下之治乱是忧;洁其身者,不顾天下之治乱,惟一己之毁誉是恤。然效力于国,其实甚难,世未必贵;窃名于己,其为则易,且以得誉。二者有关于风俗甚大,是不可不察也。’

九月,御笔除翰林学士,自靖康后,从官以御笔除拜自此始。

杨惟忠、邢焕以节度使致仕,告由舍人院出,崇礼言:’祖宗时,凡节钺臣僚得谢,不以文武,并纳节别除一官致仕。熙宁间,富弼以元勋始令特带节钺致仕,其后继者曾公亮、文彦博,他人岂可援以为例。’诏自今如祖宗故典。

进兼侍读兼史馆修撰。

时有旨重修神宗、哲宗《正史》。兵火之后,典籍散亡,崇礼奏:’《神宗实录》墨本,元祐所修已是成书,朱本出蔡卞手,多所附会,乞将朱墨本参照修定。《哲宗实录》,崇宁间蔡京提举编修,增饰语言,变乱是非,难以便据旧录修定,欲乞访求故臣之家文献事迹参照。’又奏:’知湖州汪藻编类元符庚辰至建炎己酉三十年事迹,乞下藻以已成文字赴本所。’并从之。

先是,藻奉诏访求甚备,未及修纂,崇礼取而专之。

尝进唐太宗录刺史姓名于屏风故事,曰:’连千里之封得一良守,则千里之民安;环百里之境得一良令,则百里之民说。牧民之吏咸得其良,则治功成矣。苟能效当时之事,以守令姓名详列于屏,简在帝心,则人知尽心职业。’再入翰林凡五年,所撰诏命数百篇,文简意明,不私美,不寄怨,深得代言之体。

以宝文阁直学士知绍兴府。

刘豫导金人入侵,扬、楚震扰,高宗躬御戎衣次吴会。

崇礼以近臣承宁方面,谓:’浙东一道为行都肘腋之地,备御不可不谨。’密疏于朝,得便宜从事。

于是缮城郭,厉甲兵,输钱帛以犒王师,简舟舰以扼海道,疚心夙夜,殆废食寝。

及春,帝还,七州晏然不知羽檄之遽。

斯年,上印绶,退居台州。

卒年六十,赠左朝议大夫。

崇礼妙龄秀发,聪敏绝人,不为崖岸斩绝之行。

廉俭寡欲,独覃心辞章,洞晓音律,酒酣气振,长歌慷慨,议论风生,亦一时之英也。

中年顿剉场屋,晚方登第,以县主簿骤升华要,极润色论思之选。

端方亮直,不惮强御,秦桧罢政,崇礼草词显著其恶无所隐,桧深憾之。

及再相,矫诏下台州就崇礼家索其稿,自于帝前纳之,且将修怨。

会崇礼已没,故身后所得恩泽,其家畏惧不敢陈,士大夫亦无敢为其任保。

楼钥尝叙其文,以为气格浑然天成,一旦当书命之任,明白洞达,虽武夫远人晓然知上意所在云。

论曰:建炎、绍兴之际,网罗俊彦,布于庶职,如卫肤敏以下七人者,其论议时政,指陈阙失,虽或好恶多不同,亦皆一时之表表者,矧一止、宁止兄弟之忠清,交修、崇礼之祠翰,又有助于治化者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三十七-译文

卫肤敏,字商彦,是华亭人。通过选拔优秀学生进入宣和元年的进士考试,被授予文林郎、南京宗子博士的职位,不久后改为教授。宣和六年,被召见回答皇帝的问题,改为宣教郎、秘书省校书郎,并被命令以给事中的身份代表朝廷祝贺金国君主生日。卫肤敏上奏说:‘那个生日比天宁节晚五天,金国的人还没有听说要来祝贺,反而先失去了国体,万一金国使者不来,对朝廷来说是一种羞辱。请到燕山等待他们,如果他们不来,就只在边境上放置礼物而已。’皇帝同意了他的奏请。到了燕山后,金国的祝贺使者果然没有来,于是放置了礼物就返回了。宣和七年,再次以给事中的身份出行,到了庆源府,遇到许亢宗回来,谈论金国的事情,说:‘他们将要大规模入侵,这种形势不能前往。’卫肤敏到了燕山,报告越来越紧急,众人害怕不敢前进,卫肤敏呵斥说:‘我带着君主的命令出行,怎么能停止呢?’于是到达金国,知道他们的军队已经出发,毫不屈服。等到要返回时,金国回复的国书中,想要用押字代替印章,卫肤敏极力争取说:‘押字怎么能用来与邻国交往。’经过反复争论,最终改用印章。在接到国书时,想要让他双膝跪下,卫肤敏说:‘双膝跪下是北朝的礼仪,怎么能让南朝的人这样做呢!’争论了很长时间,最终只跪一个膝来接受。金人非常不高兴,中途扣留了他将近半年。

到了涿州新城,与斡离不相遇,派人约定见面,但被拒绝,于是对他说:‘如果一定要见面,礼节应该怎样呢?’斡离不回答:‘有先例。’卫肤敏笑着说:‘先例是指跑过去跪拜,这样的礼节怎么能用呢?北朝只有一个君主,皇子、王子虽然尊贵,也是臣子,一个使者虽然地位低微,也是臣子。两国臣子相见,却用君臣之礼,这是北朝一个国家有两个君主。’金人气得无言以对,才说:‘随你的意思。’卫肤敏深深一揖就进去了。坐下后,金人拿出誓书给他看,卫肤敏却不看,说:‘远方的使者很久没有听到朝廷的事情了,这封信的真伪不可知。’接着讨论用兵的事情,又用言语挫败了他们,几乎又要被留下。

靖康初年,才返回朝廷,晋升三级,升任吏部员外郎。正值高丽派遣使者来祝贺,被命令以太常少卿的身份前往接待。朝廷讨论想要改称宣问使,卫肤敏说:‘国家长时间厚待高丽,现在边疆事务正在进行,不能突然削减礼仪,失去远方人民的心,希望暂时保持原样。’于是又称为接伴使。到了明州,遇到京师多事,于是便宜行事,以皇帝的名义厚赐使者,让他们返回。

建炎元年,再次被任命,自己检讨了假传圣旨的罪行,高宗给予了嘉奖。升任卫尉少卿。建议‘两河各郡应该发送蜡书,许诺世袭,让他们各自坚守。陕西、山东、淮南各路,都命令加固城墙,挖掘护城河,把百姓迁入城内作为清野的计划。命令大臣留守汴京,皇帝的车驾早日前往江宁。’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

升任起居舍人,说:‘之前金人侵犯,都城失守,朝中想要保存赵氏的人不过一两个而已,其他人都屈节受辱,不以为耻,甚至为敌人收集金银财宝,索要妃嫔,无所不为,找不到像纪信那样能假装投降的人。等到金人伪立叛臣,僭越位号,朝中的大臣逃避不跟从以及约定敌人退兵后归顺赵氏的人,不过一两个而已。其他人都委身求荣,不以为耻,甚至为叛臣称颂功德,说符命,主张推戴他们,起草劝进的文章,无所不为,找不到像段秀实那样能击退朱泚的人。现在陛下刚刚登基,如果没有刑法,怎么能够立国?所有之前屈节于敌人,委身于伪命的人,应该根据罪行等级分别处理,大的要灭族,次的要处死,再次要流放,最轻的要贬斥到远方,终身不得录用,怎么可以还给他们祠禄,让他们玷污朝廷呢?’又说:‘现在两位皇帝被迁往北方,天下人都痛心疾首,希望陛下更加自我贬损,不忘报仇雪恨,降低宫室,减少饮食,穿简朴的衣服,减少嫔妃,禁止声乐,以至于每年向皇帝祝寿,春秋宴请,一切都要停止,即使是祭祀郊庙也不用音乐。一定要等到两宫返回朝廷,然后才能恢复正常,这样或许能够感动天地,感动人心。’被任命为右谏议大夫兼侍读,说:‘行在的地方大兴土木,这不是向四方展示的方式,请求停止修建承庆院、升旸宫。’又上奏:‘所有由皇帝直接下旨的官员变动,都必须经过三省才能执行,或者违背祖宗成宪的,都允许直接上奏。’当时内侍李志道因为赦免之恩恢复了庆军承宣使的职位,被任命为添差入内都知,卫肤敏极力反对,最终被取消。

不久卫肤敏升任中书舍人,卫肤敏恳切地上奏说:‘以前司马光认为张方平不应当担任参知政事,从御史中丞升任翰林学士。司马光说:“如果我的看法是对的,那么张方平就应该被罢免;如果我的看法是错的,那么我就应该被贬。现在两方面都没有问询,就升迁了我,我不明白。’我虽然不才,愿意效仿司马光。”又说:“侍奉母亲最好的是孝顺,对待亲戚最好的是恩惠,鼓励臣子最好的是奖赏,现在陛下顺应太后的非法非礼,不是孝顺的表现;对待孟忠厚不是以正道,不是恩惠的表现;不采纳我的意见而升迁他的官职,不是奖赏的表现,一举动就有三个错误。”皇帝命令宰相告诉卫肤敏:‘朝廷按照次序升迁官员,不是因为议论事情。’卫肤敏还是不接受任命,在家中住了超过一个月,等到孟忠厚改任承宣使,皇帝下诏后族不得任命为从官,卫肤敏才接受了任命。又说:‘中书是朝廷的根本之地,舍人所掌管的不只是颁布诏书而已。’所有不符合公议的命令,都封还了。

正值卫肤敏负责贡举考试,有进士何烈在省试策问中,错误地自称‘臣’,谏官李处遁请求惩罚考官的粗心大意,将考官降职为集英殿修撰提举洞霄宫。有人说卫肤敏在后省议论事情,被黄潜善、汪伯彦所厌恶,因此借机将他贬斥。

建炎三年春天,被召回行在。当时皇帝驻扎在平江。卫肤敏入见,谈论时事时流泪,皇帝也流泪说:‘你现在应该知无不言,有请求不要按时回答。’卫肤敏道歉说:‘我之前曾经三次向陛下进言,扬州不是驻跸之地,请求早日前往江宁。现在钱塘也不是帝王的都城,应该等到事情平定后立刻返回金陵。’于是陈述了守卫长江的策略,皇帝认为他说得很好。第二天,再次回答问题,回来后生病了,但仍然勉力跟随皇帝到临安。不久被任命为刑部侍郎,未接受任命,请假回华亭就医,得到了允许,升任礼部侍郎。

最初,卫肤敏长期生病卧床在船上,不能上朝,当时发生了苗、刘之变,皇帝还未恢复帝位,宰相朱胜非对隆祐太后说:‘卫肤敏称病坐观成败,没有臣子的节操。’等到卫肤敏去世后,才明白他的病不是假装的。享年四十九岁,被特别追赠为大中大夫。儿子有仲英、仲杰、仲循。

刘珏,字希范,是湖州长兴人。在崇宁五年考中进士。刚开始在太学学习时,他写信给中书舍人邹浩说:‘您最初因为批评选拔人才的失误而被免官,在谏省中指责宫中的错误,被贬到岭表地区,这难道是您预先计算了祸福,期待将来得到回报吗?您这是想要效仿古人的行为。现在国家的各项政务是否都治理得很好,百官是否都忠诚可靠,随从的大臣相继离去,难道都是因为不称职吗?言官屡次被驱逐,难道都是因为犯了罪!信任超过了过去,却沉默不言,天下之士对此有所怀疑,希望您能有所作为来安慰大家的期望。’邹浩收到信后感到惭愧并表示感谢。

宣和四年,刘珏被提升为监察御史,因为议论政事被派往舒州,留任尚书主客员外郎。

靖康初年,讨论皇帝朝拜上皇的礼仪,有人建议以家人的礼节在内庭相见,刘珏请求皇帝安排座位的大小顺序,等待上皇坐下后,宰相引导皇帝从东阶上殿,在殿上拜见,这样既有君主的尊严,又有对父亲的尊敬。他还说:‘皇帝在朝见大臣时,有时会被赐予剑和履上殿,或许会有子孙扶持。皇帝朝拜上皇时,应该让环卫士兵站在殿西,宰执、三衙、侍从等官员在殿上扶持。如果请皇帝坐下,那么宰执等人就退到西角。’后来他被提升为太常少卿。讨论皇帝接受册宝的旧例,刘珏说:‘唐太宗、唐明皇都亲自接受父亲的命令,未曾再次举行册封仪式,唐肃宗在灵武即位,所以唐明皇派韦见素前往册封,宣政殿授予传国玺,群臣上尊号,到唐德宗时继续这样做,后世认为这是错误的。’这个提议后来被搁置。

刘珏被任命为中书舍人。他提出了十个开端应该警惕的事情:‘陛下即位后停止御笔批示,停止修建工程,选拔贤能的人,摒弃虚妄的言论,限制内侍的权力,开通言路,命令一旦发出,不再轻易更改,任用官员公正,都能胜任其职,奖赏必定与功绩相符,政治必须核实,这是天下指日可待太平的原因。最近内降的命令频繁出现,三省很少表示意见,这是御笔批示的开端。教育子弟有固定的场所,又彻底翻新,长期进入祗候之班,形势似乎可以慢慢来,但很快就完成了,这是修建工程的开端。河阳交给庸才,泾原交给贪婪的官员,这是任用不当的开端。花石等人的滥赏,治理后又停止,马忠统兵,屡次出行和召回,这是命令频繁更改的开端。三省、密院各有见解,启奏各自所知,坚持不同意见,忘记了同僚之间协同恭谨的议论,这是大臣不和的开端。内路的地方官员擅自发布圣旨,外任的郡守被称为监当,这是臣下傲慢无礼的开端。管理董局的官员广泛设立官属,侍奉帷幄的人争夺殿庐,这是内侍恣意妄为的开端。两省的奏章多被按顺序下达,有时警告不要再次上缴,台谏言事不当,通常被责成担任远地的监当,这是言路阻塞的开端。救济百姓的诏书多次下达,但实际可行的很少,这成为了空文没有实际德政的开端。随从皇帝的赏赐,连冠带工匠也得到恩惠,金兵扣关,礼房的小吏也提升官职,这是爵位和赏赐的僭越和滥用。这十件事情虽然不像以前那么严重,但端倪已经出现,如果能够阻止并停止,可以逐渐实现太平,如果继续下去,即使有智慧的人也无法善后。’

詹度在都堂上提出议论,中书舍人安扶持反对,改由刘珏书写并执行,刘珏说:‘伐燕的战役中,詹度用书信称赞童贯大举进攻,去年蔡靖多次提到金人点集的情况,詹度却认为不应该有这种情况,所以没有准备,请求将詹度贬到岭表地区。’皇帝下诏给予宫祠。李纲以观文殿学士的身份知扬州,安扶持又表示反对,刘珏说:‘韩琦在好水之败,韩绛在西州之败,都免不了被贬责。李纲勇于报国,锐意用兵,但听取使用的人不恰当,多次有失败,应该降职以示惩戒。’李纲被改任宫祠。吏部侍郎冯澥说刘珏持中立态度,为李纲游说,提举亳州明道宫。

建炎元年,刘珏再次被召回担任中书舍人,到达泗州后,上书说:‘金人还在河北驻扎,万一他们南侵,六飞难道能没有警觉,请尽快赐予巡幸。西边的军队勇猛,应该留下来作为保卫。西京的船只,恐怕金人可能会利用,命令它们东下。’当时李纲已经商议在南阳建立军事基地,刘珏并不知道。到达后,他极力表示南阳兵力薄弱,物资匮乏,皇帝的巡幸没有物资来源,请求驻跸金陵等待敌人。汪伯彦、黄潜善都主张皇帝前往东南,皇帝于是前往扬州。黄潜善的兄弟黄潜厚被任命为户部尚书,刘珏说兄弟不应在同一省份任职,皇帝派遣张悫传达旨意,刘珏坚持自己的意见。诏令黄潜厚提举醴泉观。

刘珏被提升为给事中,讨论内降和修建工程两件事说:‘陛下以前朝房院建造承庆院,有人认为修建工程越来越广泛,因为隆祐太后时有御笔,有人认为内降的命令频繁出现。这是因为任命和授职不归中书省负责,工程由内侍负责,这就是人们议论纷纷的原因。如果将修建工程归有司负责,中旨都允许执行,那么众人的议论就会平息。’孟忠厚被任命为显谟阁直学士,邢焕被任命为徽猷阁待制,刘珏封还,说旧制中外戚不能担任两禁官,诏令邢焕更换为武阶。皇帝说:‘忠厚是隆祐太后的族亲,应该体谅我优待太后的心意。’刘珏坚持自己的意见更加坚决,忠厚不久也被更换为武阶。

刘珏被提升为吏部侍郎,参与修订国史,他说:‘淮河流域准备抵御敌人,兵力和粮食是最重要的,现在以降兵为现役士兵,以籴本为现粮,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维扬城池没有修缮,军队缺少装备,如果发生意外,将如何应对?’不久金人果然乘虚而入,皇帝急忙前往临安,任命刘珏为龙图阁直学士、知宣州。不久后,他又被任命为吏部侍郎。

因为久雨,皇帝下诏征求言论,刘珏上疏讨论消除天变、收复人心的策略,言辞非常激烈,并陈述了荆、陕、江、淮的防御策略:‘希望皇帝下诏给大臣,让他们放下琐碎的事务,只考虑防御。从京城到荆、淮的郡县,设立大帅,驻扎精兵。命令沿江的守将,各自提出应对策略,明确警戒,设置险阻,节约大府的支出,扩大农民的收入,检查战舰并训练,这样防御就会非常周密,人心安定,天意会转变,大业就会昌盛。’后来他被提升为吏部尚书。

隆祐太后把神主牌位送到江西,下诏让珏担任端明殿学士、代理同知三省枢密院事,随行。当时下诏恢复元祐党籍及上书被禁锢的人的官职,录用他们的子孙,实行未完的事宜,珏都上奏实行了。他还说常安民、张克公曾经评论蔡京的罪行,请求给予优厚的恩惠。到了洪州,上疏说修建巡视道路的工程,大致说:‘陛下遭遇艰难时世,亲自实行节俭,去年冬天巡视淮甸,供应的帐篷破旧,道路险峻狭窄,未曾介意。现在听说衢州、信州以来,除了治理道路,还征用民工,紧急如同星火,大量购买羊猪,准备制作服装,使得农夫不能收获,平民不能休息,这不是陛下节俭以避难的意思。请求下诏全部停止。’金人攻打吉州,分兵追赶太后,船到太和县,护卫的士兵都溃散了,珏保护太后退守虔州。监察御史张延寿弹劾珏的罪行,珏也上书自我弹劾,越过五岭等待命令,被免职,提举江州太平观。延寿不停弹劾,被责授秘书少监,贬到衡州。绍兴元年,允许他自行安排。第二年,以朝散大夫的身份在西京分司。在梧州去世,享年五十五岁。他的两个儿子都做了官。八年,追复龙图阁学士。有《吴兴集》二十卷、《集议》五卷、《两汉蒙求》十卷。

胡舜陟,字汝明,徽州绩溪人。在大观三年考中进士,历任州县官,成为监察御史。上奏说:‘御史的职责是直言进谏,所以从唐朝到本朝,都评论时事,抨击官场弊端,与殿中侍御史相同。崇宁年间,大臣想要方便自己,于是改变祖宗的成规,南台御史开始有人不议论时事。多事之秋,开通言路是当务之急。请求下诏本台,增加监察御史议论时事的条文,以恢复祖宗的制度。’因为家中有丧事而离职。

服丧期满,再次担任监察御史。上奏说:‘河北的金兵已经逃走,加强防御尤其不能不讨论。’钦宗即位后,又说:‘现在边境的问题几乎颠覆了国家,从归顺的官员赵良嗣开始,请求处死他,以平息天下人的愤怒。’于是处死了赵良嗣。又上奏说:‘现在边境的防御计划,可以训练士兵,可以储备粮食,唯独将领难以找到,请下诏内外大臣,共同推荐适合担任将帅的文武官员。’又上奏说:‘上殿时班次先台官后谏官,这是祖宗的法度,现在台官在谏官之下,请求今后台官和谏官同一天上殿,以台官和谏官的顺序来决定先后。’

升任侍御中。上奏说:‘以前晁说之请求皇太子讲解《孝经》,阅读《论语》,每隔一天阅读《尔雅》,废弃了《孟子》。孔子之后真正了解圣人之道的人,只有孟子。希望下诏东宫官员遵守旧制,先阅读《论语》,然后阅读《孟子》。’又上奏说:‘涪陵的谯定从郭雍那里学习《易经》,研究到了象数,预知人事,精通诸葛亮的八阵法,应该给予优厚的礼遇来招揽他。’

高宗即位后,舜陟评论宰相李纲的罪行,皇帝不听。上奏的人说舜陟曾经为伪朝服务,授予集英殿修撰、庐州知州。当时淮西盗贼横行,庐州人恐慌,每天准备船只准备南渡。舜陟到任后,加固城墙,准备战具,人心才安定。

冀州的云骑卒孙琪聚集兵力做强盗,号称‘一海虾’,到了庐州,舜陟登城拒守。孙琪要求提供粮食,舜陟不给,他的部下请求用粮食送给他,舜陟说:‘我并不是吝啬,只是贼人贪得无厌,给了他们就会显得软弱,他们不会有什么作为。’于是不时出兵打击他们的抢劫者,孙琪夜间逃跑,舜陟伏兵截击,夺回了他们的物资。

济南的僧人刘文舜聚集党羽一万多人,在舒州投子山抢劫,舜陟派遣使者招降他们。当时丁进、李胜在蕲州、寿州之间合兵为盗,舜陟派遣刘文舜打败了他们。

张遇从濠州突然到达梁县,舜陟派人破坏竹里桥,在河西伏兵,等他们渡到一半时击败了他们。又请求亲自守卫江北,以保护行宫。皇帝认为他的话很有气魄,提升他为徽猷阁待制,担任淮西制置使。范琼从寿春渡过淮河,写信责备他供应军需物资,舜陟用逆顺的道理说服他,范琼才离开。

自从战争开始后,淮西八郡,群盗攻城掠地,没有一座城池完整。舜陟守卫庐州两年,秩序如故,以徽猷阁待制的身份担任建康府知府,担任沿江都制置使。过了一年,改任临安府知府,再次担任徽猷阁待制,担任京畿数路宣抚使。不久后,被免职,升任庐、寿镇抚使,改任淮西安抚使。到了庐州,溃散的士兵王全和他的部下前来投降,舜陟分发财物和粮食,流民逐渐返回。改任静江府知府,下诏安排市场购买战马。御史中丞常同上奏舜陟凶暴险恶,被免职。

十八年后,再次担任广西经略。因为邕州知州俞儋贪污,被运副吕源弹劾,事情牵连到舜陟,被提举太平观。在此之前,舜陟和吕源有矛盾,舜陟因为讨伐郴州的贼人,弹劾吕源阻挠军事行动,吕源写信给秦桧,诬告舜陟接受金人的贿赂,盗取马匹,不是诽谤朝政。秦桧一直讨厌舜陟,采纳了他的说法,上奏派遣大理寺官员袁柟、燕仰之前往审讯弹劾,过了二十天,舜陟不认罪,死在狱中。

舜陟有仁爱之心,百姓听说他死了,为他哭泣。他的妻子江氏向朝廷申诉,下诏通判德庆府洪元英调查事实。洪元英说:‘舜陟接受金人的贿赂,盗取马匹,事情涉及暧昧,但他深得人心,即使是古代的循吏也比不上。’皇帝对秦桧说:‘舜陟是朝廷官员,罪行不至于死,调查官员不能不惩罚。’于是将袁柟、燕仰之送到吏部。

沈晦,字元用,钱塘人,翰林学士沈遘的孙子。宣和年间考中进士,在廷试中排名第一,授予校书郎,升任著作佐郎。金人攻打汴京时,他借给事中的身份跟随肃王赵枢出使金军。金人再次攻打汴京时,他随同南迁。京城陷落后,邦昌伪立,他请求金人归还冯澥等人,因此得以返回,真授给事中。

高宗即位后,上奏的人说沈晦虽然出使金国很辛苦,但封驳的职责不能作为奖赏,授予集英殿修撰、信州知州。皇帝到扬州,准备召他为中书舍人,侍御史张守弹劾沈晦为平民时的事情,皇帝说:‘以前在金营看到他慷慨激昂,士人的小节,怎么能够成为终身的累赘呢?’最终没有召见。担任明州知州,调任处州。

皇帝到会稽,沈晦调任婺州知州。贼人成皋入侵,沈晦使用教授孙邦策的策略,率领数百民兵出城迎战,大败,沈晦想要处死孙邦,后来又放了他。当时浙东防遏使傅崧卿在城中,单骑前往说服成皋,成皋于是投降。晋升为徽猷阁待制。因为上奏的人说沈晦滥用职权,降为集英殿修撰、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不久后,再次担任徽猷阁待制、宣州知州,调任建康府知州。刚过一个月,因为御史常同的弹劾而被免职。

绍兴四年,他被任命为镇江府、两浙西路安抚使,前来汇报工作,说:‘藩帅的军队是可以使用的。现在沿江有一千多里,如果让镇江、建康、太平、池、鄂五郡各自有一二万兵力,用本郡的财政收入换取官田分给士兵,敌人到来时,五郡可以用船队守卫长江,步兵守卫险要之地,敌人难以渡江。如果敌人强行渡江,五郡合力攻击,即使敌人善于战斗,也不可能一天之内攻破所有城池。如果敌人围攻五郡,那么兵力分散,势力减弱,或者用部分兵力牵制我们的大军南下,那么五郡就可以在后方拦截敌人,敌人怎么敢远离。这个策略一旦稳定,三年后就可以转移到江北,粮食、军械都随军携带。’他还自己请求:‘分出两千兵力,并招募三千敢死战士,采用昭义步兵的战术,一年后,京口就可以成为强大的藩镇。’当时韩世忠正在镇江驻军,但最终没有被采用。

刘麟入侵,韩世忠在扬州抵抗,刘晦请求迅速派遣张俊的军队支援韩世忠。赵鼎称赞刘晦的议论激昂,皇帝说:‘刘晦确实值得嘉奖,但我了解他,他言辞虽然豪壮,但胆量有些怯懦,再看他在关键时刻的表现,是否能做到他所说的那样?’然而刘晦并不被韩世忠所喜欢,不久后被任命为临安府洞霄宫提举,后来又被任命为广西经略使兼静江府知府。

在此之前,南州蛮族首领莫公晟归顺朝廷,时间久了,被任命为本路钤辖羁縻之职,后来逃走,与其他峒蛮结盟,每年都成为边患。刘晦挑选老将罗统守边,招诱各部落首领,用威信说服他们,他们都到府中请求投降,刘晦慰劳并赠送给他们礼物,发誓离去。从此莫公晟孤立无援,不再侵犯边境。刘晦在郡中,每年购买三千匹马,后来的官员都做不到这一点。他被提升为徽猷阁直学士,被召回朝廷,任命为衢州知府,后来改为潭州知府,提举太平兴国宫,最后去世。

刘晦胆气过人,但不能完全遵守法度,贫穷时尤其如此,因此常常引起别人的非议。然而他在担任官职时的才能,也是不可掩盖的。

刘一止,字行简,是湖州归安人。七岁时就能写文章,参加太学考试,官员想要推荐他参加八行考试,刘一止说:‘行走是士人的常态。’他没有接受。考中进士后,成为越州教授。参知政事李邴推荐他担任详定一司敕令所删定官。

绍兴初年,他被召回朝廷参加馆职考试,他的论述简要说:‘事情不能成功,是因为没有去做,而不是因为困难,圣人不害怕多难,而是因为通过困难来实现事情。如果不去做,等待天命自行回归,人事自行恢复正常,敌国自行屈服,盗贼自行平定,有这种可能吗?’高宗称赞他讲得好,并告诉近臣,他所说的话非常中肯,了解治国之道,想要立即任用他,但执政者不高兴,于是任命他为秘书省校书郎。在两浙类试中,因为科举制度正在变化,想要得到通晓时务的人,同僚们都担心找不到这样的人,刘一止拿出一份试卷说:‘这份试卷应该排在第一位。’揭榜的是张九成,大家都感到满意。

他被提升为监察御史。上疏说:‘天下的治理,众多君子努力还不够,一个小人破坏就足够了,君子虽然众多,但道理容易孤立,小人虽然少,但势力容易蔓延,如果不加察看,那么小人就会趁机而入,败坏政治。’又说:‘陛下怜悯旧的弊端没有消除,颓废的纲纪没有振兴,民众贫困,财力枯竭,因此设立机构进行讨论,但未听说有什么措施得到实施,难道有人用似是而非的说法欺骗陛下,说‘这样做会失去人心’吗?所谓失去人心,一定是刑法政令过于严苛,赋税徭役过多,喜好厌恶不公,赏罚不明;如果都没有这些,那么失去的只是小人的心,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当时各项事务都在初创阶段,有关部门以吏员所记为法,吏员趁机作弊,刘一止说:‘法令都在,吏员还能舞文弄法,更不用说一切听从吏员的记录,想要给予的就引用给予的例子,想要剥夺的就引用剥夺的例子,给予和剥夺都在他们的嘴边,问题可以说了很多!请将吏员的记录文字刊定颁布,或许可以杜绝奸吏舞法受贿的弊端。’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过了一年,书籍就完成了。

秦桧请求设立修政局,刘一止说:‘宣王在内修政事,修的是对外攘夷的政事而已。现在所修的,只是簿书狱讼,官吏的迁升降调,土木建筑等事务,未见有什么紧急的。’又说:‘人才的进用过于仓促,官员有的不是通过铨选,朝士进入朝廷后就不出来,外官虽然有特殊才能,也不被召用,不是军事原因而恢复官职,都是因为幸门没有被堵塞的原因。请选择懂得财利的近臣,仿效刘晏的方法,在江边设立机构来控制国家财政,在乡村设立义仓来应对水旱灾害,增加对监司的选拔。’后来很多建议都被采纳。

他被提升为起居郎。上奏事时,皇帝迎接他说:‘是我亲自提拔的,从六察升迁到二史,祖宗时期有这样的吗?’刘一止感谢说:‘先朝只有张澄、李棁。’于是极力陈述堂吏宦官的弊端,执政者培植私党,没有忧国之心。第二天被罢免,主管台州崇道观。

被召回朝廷担任祠部郎、袁州知府,后来改为浙东路提点刑狱,担任秘书少监,再次被任命为起居郎,提升为中书舍人兼侍讲。莫将因为上书帮助和议,突然从太府丞提升到缀从班,在此之前没有这样的先例,刘一止上奏说:‘莫将因为上书帮助和议,突然从太府丞提升到缀从班,在此之前没有这样的先例,我和他同时被任命,我希望一并被罢免。’但没有得到回复。

他被提升为给事中。徐伟达曾经侍奉张邦昌担任郎官,后来被任命为池州知州,刘一止说:‘徐伟达既然在伪朝做过官,现在给他一个郡,无法向天下人展示。’孟忠厚请求试任郡官,刘一止说:‘皇后的家族如果像孟忠厚这样有文学才能,可以担任郡官,将来如果有援例的人,怎么拒绝他们呢?’汪伯彦担任宣州知州入朝觐见,皇帝下诏因为他曾是元帅府旧人,特别按照现任执政者的待遇给予俸禄,刘一止说:‘汪伯彦误国的罪行,天下人都知道,以郡守的身份享受执政者的待遇,几乎和以前不是待制而看待待制,不是两府而看待两府的人类似。’皇帝都罢免了他们,对于所有贵族亲近者的请求,即使是小事也不轻易放弃。御史中丞廖刚对他的同僚说:‘台省应该有言官,都被刘一止抢在了前面。’

他在小官职上待了一百多天,上奏书不断,当权者开始忌恨他,上奏说:‘刘一止和周葵推荐吕广问,迎合李光。’被罢免,主管江州太平观。后来提升为敷文阁待制。御史中丞何若上奏说:‘刘一止依附李光,傲慢无礼。’被免职,罢免了祠部郎官。八年后,请求退休,恢复职务,最后退休。秦桧死后,被召回国门,因为生病不能拜见,坚决推辞,提升为直学士,最后退休。去世时八十三岁。

刘一止性格淡泊,没有欲望,曾经教导他的儿子说:‘我一生起落,听从自然,只有不生机械之心,所以内心自有快乐之地。’博学多才,无所不通,写文章不追求辞藻华丽,制诰文坦率明确,书写诏书一天可以处理数十件,曾经说:‘训诰是奖善罚恶的言辞,岂能过分溢美、怒骂他人呢。’他草拟的颜鲁公孙特命官制非常出色,皇帝赞叹不已,亲自书写。他的诗自成一家,吕本中、陈与义读了他的诗后说:‘语言不是出自人间。’有类似文稿五十卷。儿子刘峦、刘嶅,堂弟刘宁止。

宁止的字没有问题,考中宣和年间的进士甲科,被任命为太学录、校书郎。建炎初年,担任浙西安抚大使司参议,后来改为两浙转运判官。在苗傅、刘正彦叛乱时,宁止从毗陵赶到京口、金陵,见到吕颐浩、刘光世,鼓励他们忠诚正义,退下后准备军需物资来帮助朝廷平定叛乱。被任命为左司郎官,宁止辞谢。皇帝复位后,任命他为右司郎官、给事中。梁扬祖担任发运使时,宁止再次上疏反对。

以添差江、淮、荆湖制置发运副使的身份,陪同隆祐太后前往江西,不久后成为两浙转运副使。记录平定叛乱的功绩,被任命为龙图阁直学士,晋升为秘阁修撰,主管崇道观,负责江、淮等路的坑冶铸钱,担任镇江府知府兼沿江安抚使,晋升为右文殿修撰。宁止说:‘京口控制着大江,是浙西的门户,请将常州、江阴军以及昆山、常熟二县划归本司,以便在秋季沿江统一号令,可以巩固防守。’暂代户部侍郎,总领三宣抚司的财粮。张浚都督各军,宁止成为行府的属官。被任命为史部侍郎,晋升为徽猷阁直学士、秀州知州,升任显谟阁,提举太平观,去世。

宁止有文名,豪爽喜欢议论事情。在艰难时期,上疏指出朝廷的缺失,直言不讳,很多人都不愿意说。请求禁止王安石的《日录》,恢复贤良方正科,采用司马光十科荐士法,仿效唐朝制度,宰相和执政大臣议论事情时让谏官侍立,这些都是他明显的政见。平定叛乱的行动,吕颐浩记录了宁止献忠心、出谋划策的功劳。宁止与一止、岑都是堂兄弟,皇帝曾经称赞宁止忠诚、一止清廉、岑聪明。有《教忠堂类稿》十卷。

胡交修字已楙,是常州晋陵人。考中崇宁二年进士,被任命为泰州推官,参加词学兼茂科考试。给事中翟汝文担任贡举同知,看到他的文章后说:‘这不是我能比得上的。’将他列为首选,任命为编类国朝会要所的检阅文字。政和六年,升任太常博士、都官郎,调任祠部,升任左司官,被任命为起居舍人、起居郎。昭慈太后垂帘听政时,被任命为右文殿修撰、湖州知州。

建炎初年,以中书舍人的身份被召回,推辞没有前往,改为徽猷阁待制、提举杭州洞霄宫。三年后,再次以中书舍人的身份被召回,皇帝下诏要求地方官员接待,不久后晋升为给事中、直学士院兼侍讲。入宫对答,首先论述天下大势说:‘淮河地区应该受到重视,将士遇到敌人先逃跑,没有屏障的保护。湖广地区受到威胁,群盗趁机发动叛乱,有心脏的忧虑。江浙地区是我们根基,根基长久没有建立。秦蜀地区是我们支援,但手和臂膀不能互相救助。应该下诏让二三大臣整顿政事,选拔将帅,搜罗补充士兵,以扩大国力,安抚疲弱,以巩固国家根本。’

皇帝又下手诏,询问平定盗贼、保障百姓、增加财富、强大军队抵御外敌的关键,胡交修上疏说:‘古人说,甑里有麦饭,床上铺着旧棉絮,即使是仪、秦这样的辩士也不能使他们成为盗贼,只有当他们冻饿无聊,每天面临死亡的威胁时,才会忍心将自己的身体献给盗贼。陛下发布宽大的诏书,打开他们自新的道路,禁止苛刻的暴政,丰富他们的衣食来源,那么悔改的人会互相告知欢呼而归。那些不变的人,他们的党羽也会被官吏士兵所捕获,盗贼就可以被平定,平定盗贼就可以保障百姓了。广袤的沃野,被残暴的盗贼占据,都是我们的良田。拿着弓箭,带着刀剑,挖掘坟墓,白天做强盗,都是我们的农民。陛下安抚他们,让他们回到田地,不要急于征收重税,激发他们不良之心,按时耕种,各自安居乐业,粮食布匹用不完,财富就可以丰富,财富丰富就可以使国家富裕。最近翟兴连结西路,董平占据南楚,组织起人民,既种田又当兵,没几年,积累的粮食充足,称霸一方。盗贼尚且能如此,何况我们中兴后的二百个郡,想要强大军队抵御敌人,难道不能像翟兴那样做吗?’世人认为这是名言。

李成在江淮地区为盗,朝廷商议想要皇帝亲自出征,胡交修说:‘群盗猖狂,皇帝亲自率军,打赢了不显得英勇,打输了会让天下人嘲笑。这是将帅的责任,哪里值得辱没王师?’商议因此被搁置,盗贼不久后逃走。

周杞守卫常州,因为残暴被免职。适逢大旱,皇帝询问胡交修导致旱灾的原因,他回答说几乎是因为周杞放纵刑罚的缘故,于是将周杞交给官吏处理。周杞怀疑是被胡交修诬陷,上书告发他的罪行,派遣大理寺丞胡蒙到常州调查。胡交修没有受到牵连,但他的众多堂兄弟都受到了惩罚。不久后,以徽猷阁待制的身份提举太平观。

六年,被召回担任给事中、刑部侍郎、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过了一段时间,升任刑部尚书。汀州宁化县有十人被判处死刑,案件已经上报,知州郑强审查,没有一个人应该被处死,胡交修请求惩处县令冒赏杀害无辜的罪行。江东还有六百人被追捕,胡交修说:‘如果等待六百人都到,那么死在牢里的会很多,请对罪状清楚的人按照法律论处,有疑问的从轻发落。’皇帝下诏都按照他的话去做。

朝廷商议想要在各地推行四川交子,胡交修极力陈述其害处,说:‘崇宁年间的大钱教训可以借鉴,当时大臣建议,人们都附和,不久钱分为两等,市场上出现两种价格,奸民私铸,死罪和流放的人接连不断。现在用交子与大钱比较,没有铜炭的费用,没有铸造的劳力,一个人拿着纸就能一天制作十几万,真伪难辨,卖出去不怀疑,一旦触犯法律,就会家破人亡,以赏金鼓励告发,祸及无辜。时间一长,公私的钱财都归到藏钱的人家,商贾不能流通,市场萧条,等到后悔,恐怕来不及了。’当时商议大规模推行,胡交修说:‘现在说些没有根据的话的人,为了迎合令人喜悦的言论,我没有办法检验他们的真实性,就轻信他们去做事,难道不是误国吗?’皇帝看了他的奏章后大吃一惊。第二天,将他的奏章出示给大臣们说:‘胡交修真是一位敢于直言的士人。’

蜀帅席益离开后,皇帝询问胡交修谁可以守卫蜀地,他回答说自己的侄子世将可以,于是任命世将为枢密直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世将在蜀地五年,被誉为名帅。

自从重兵聚集在关外守卫蜀地,粮饷道路险远,漕运船只从嘉陵江上行,春夏水涨容易翻船,秋冬水干容易搁浅。绍兴初年,宣抚副使吴玠开始陆路运输,调动成都、潼川、利州三路的十万夫役,县官负责送粮,赏赐激励,有十分之三到四的人死去。到这时,胡交修说:‘养兵是为了保卫蜀地,如果百姓无法忍受,那么心脏部位先会崩溃,怎么保卫蜀地呢?我愚蠢地建议,三月以后、九月以前,只保留守关的正规军,其余的全部去其他州粮食充足的地区,这样守关的人可以保证水路运输,分守的人可以免除陆路运输。’皇帝命令学士院阐述胡交修的意见,下诏吴玠实行。

商议徽宗配享功臣的事宜,胡交修上奏说:‘韩忠彦在建中靖国初年担任宰相,贤能的名声广泛传播,当时被称为“小元祐”。’皇帝同意了他的建议,人们都表示赞同。

八年夏天,因为父母年老,被任命为宝文阁学士、信州知州。入宫辞行时,皇帝想要留他在经筵侍奉,但他坚持说母亲年纪大了,希望能在家乡奉养。皇帝说:‘你先去,以后还会召回你的。’后来改任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九年六月被召回,任命为兵部尚书、翰林学士兼侍讲。当时河南刚刚收复,他上奏请求;‘京西、陕右选拔士人的方法,请求恢复祖宗时设立的各个科目,以等待西北地区的士人;在南宫另外设立一个科目,以吸纳五路的英才。’皇帝下诏让礼部讨论。过了一年,他又请求外调,被任命为端明殿学士、合州知州。他拒绝了私人的请求,免除了上供的万计物资,在州任职数月后去世。

交修为人简朴,话不多,举止得体,写文章不追求雕琢,坦率明白,在文坛上被称为称职。从他的曾祖父交修、祖父宗愈到他自己,世代都在禁林(指皇家图书馆)。自中兴以来,学士三次进入禁林的人从交修开始。交修编纂了一本书,名为《四世丝纶集》,用以夸耀一家的荣幸。至于以孝道闻名,抚养两个弟弟极其友爱,按照恩赐的顺序补官,像交修这样的人,他的文章和行为都是值得称赞的。

綦崇礼,字叔厚,高密人,后来迁居到濰水的北海。他的祖父和父亲都考中了明经进士科。崇礼小时候就聪明过人,十岁时就能写邑人墓志铭,他的父亲看到后大吃一惊,说:‘我们家的积德之报,大概就在这里了!’

最初进入太学时,学生们都沉迷于王氏的新学说,很少有能写词的人。徽宗皇帝驾临太学,崇礼献上了两篇表章,祭酒和同僚都高度赞扬他的才华。他考中了重和元年的上舍第,调任淄县主簿,成为太学正,后来升任博士,改任宣教郎、秘书省正字,被任命为工部员外郎,不久后成为起居郎、代理给事中。在政事堂的召试中,他写下了三篇制诰,不费多时便完成,文辞奇伟。被任命为中书舍人,赐予三品官服,他的晋升速度之快,是近代所罕见的,连高宗皇帝都认为他来得太晚了。

皇帝的车队前往平江,有旨意让邹浩追复龙图阁待制,崇礼负责撰写诰命,表达了皇帝褒扬遗直的意思,其中说:‘内心不欺骗,养气至大。言辞唤醒人意,引衣带曾触犯雷霆;计谋不顾自身,离开国家两次迁居至岭徼。群臣变色,志士倾心。’又说:‘英爽不忘,想生气之犹在;奸佞已死,知朽骨之尚寒。’同僚们都很推崇他,他被任命为试尚书吏部侍郎,当时只有崇礼和汪藻是从官,不久后兼直学士院。以徽猷阁直学士的身份担任漳州知州,当地民风强悍,被称为难治,恰逢有巨盗在建州起事,声势震动邻境,人心动摇,崇礼治理民众,如同往常一样,直到盗贼平息,城内外一切如故。

后来调任明州知州,被召回担任吏部侍郎兼代理直学士院。当时有诏令,侍从官每天轮流一人,准备一些前代和本朝有关治体的几件事进呈,崇礼说:‘自祖宗以来,选用儒臣是为了奉讲读。如果让从官都献上他们所知道的,既不符合旧例,又越过了他们的职责,希望让讲读官每隔三五天进一次。’于是命令学士和两省官按照之前的诏令行事。他还说:‘皇帝驻跸临安,以浙西为根本,应该巩固江、淮的防守,然后才能图谋复兴。蜀地远在万里之外,应该召回那里的士人,安抚远方人的心。’当时战乱之后,省曹的簿书几乎全部毁坏,崇礼再次执掌铨法,对典故熟悉,讨论沿革,引据详审,官吏无法容许他的私心。后来有诏令重刊七司条敕,崇礼所提出的建议,全部被采纳。

调任兵部侍郎,仍然进入直学士院。皇帝亲笔处分,召他至都堂,命令他列出进讨和固守的利害。崇礼上奏:‘谍报金人正集中兵力进攻川、陕,因为他们认为之前在江左用兵不利于敌人,所以在过去几年里全力窥视蜀地。他们的意图是,如果蜀地不守,江、浙自然会动摇,所以他们一定要攻取蜀地,不仅仅是为了报复之前吴玠的失败。现在的利害,在于蜀地兵力的胜负。’又上奏:‘君王有臣子,是为了治理国家。臣子贡献实用,君王就能享受其功;臣子窃取虚名,君王就会受到其害。实用的好处在于国家,虚名的美名在于个人。忠于国家的人,不会计较个人的毁誉,只担忧天下的治乱;洁身自好的人,不考虑天下的治乱,只关心个人的毁誉。然而,为国家的效力非常困难,世人未必重视;窃取个人的名誉却很容易,并且能得到赞誉。这两者对风俗有很大的影响,这是不能不察的。’

九月,皇帝亲笔任命他为翰林学士,自靖康以来,从官以皇帝亲笔任命自此开始。杨惟忠、邢焕以节度使的身份退休,从舍人院发出退休通知,崇礼说:‘祖宗时,凡是持节的大臣退休,不论文武,都交还节钺,另外授予一个官职退休。熙宁年间,富弼以元勋的身份开始允许特带节钺退休,之后的继任者曾公亮、文彦博,其他人怎么能援引这个例子呢。’皇帝下诏,从现在起按照祖宗的旧例。

晋升兼侍读兼史馆修撰。当时有旨意重修神宗、哲宗的《正史》。战火之后,典籍散失,崇礼上奏:‘《神宗实录》的墨本,元祐年间所修已经是成书,朱本出自蔡卞之手,有很多附会之处,请求将朱墨本对照修订。《哲宗实录》,崇宁年间蔡京负责编纂,增饰语言,颠倒黑白,难以依据旧录修订,请求寻找故臣的家传文献事迹对照。’又上奏:‘湖州知州汪藻编类了元符庚辰至建炎己酉三十年的事迹,请求让汪藻将已经成文的文字送到本所。’这些请求都被采纳。在此之前,汪藻奉诏寻找得很完备,但还没来得及编纂,崇礼便接手了。

曾经进呈唐太宗记录刺史姓名于屏风的故事,说:‘连千里之封能得到一位良守,那么千里的百姓就会安宁;环绕百里的境界能得到一位良令,那么百里的百姓就会满意。治理百姓的官吏都能得到良才,那么治理之功就完成了。如果能效仿当时的事情,将守令的姓名详细列于屏风之上,铭记在皇帝心中,那么人们就会尽心于自己的职业。’再次进入翰林五年,所撰写的诏令数百篇,文辞简练明了,不偏私美,不寄托怨恨,深得代言之体。

以宝文阁直学士的身份担任绍兴府知府。刘豫引导金人入侵,扬州、楚地震动,高宗亲自穿上战衣,驻扎在吴会。崇礼作为近臣,负责宁方面的军事,说:‘浙东一道是行都的近邻,防御不可不谨慎。’向朝廷秘密上疏,得到便宜从事的权力。于是修缮城郭,磨砺甲兵,输送钱帛以犒赏军队,精选舟舰以扼守海道,忧心忡忡,几乎废寝忘食。到了春天,皇帝返回,七州安然无恙,不知道羽檄的紧急。这年,他辞去官职,退居台州。去世时六十岁,追赠左朝议大夫。

崇礼年轻时就非常美丽,头发乌黑亮丽,聪明过人,但并不做那种过于孤傲的行为。他廉洁节俭,欲望很少,专注于文学创作,对音乐有深刻的理解,喝酒后精神振奋,唱歌时情绪激昂,讨论问题时思路敏捷,也是当时的一位杰出人物。到了中年,他的仕途一度受挫,晚年才考中进士,后来凭借县主簿的身份迅速提升到高位,成为极具文采和思考能力的官员。他正直无私,不怕权势,秦桧罢相后,崇礼写词公开揭露他的恶行,毫无隐瞒,秦桧因此对他怀恨在心。等到秦桧再次掌权,他假传圣旨到台州,要求崇礼家交出他的词稿,自己拿到皇帝面前,并打算报复。但崇礼已经去世,所以他在死后得到的恩惠,他的家人因为害怕而不敢提及,士大夫们也没有人敢为他担保。楼钥曾经评价他的文章,认为他的文风自然流畅,如果有一天被任命为书写国书的官员,能够清晰透彻地表达,即使是武夫和远方的人也能清楚地知道皇帝的意图。

评论说:在建炎、绍兴年间,国家广泛搜罗杰出人才,分配到各个职位,像卫肤敏以下七个人,他们在讨论时政、指出不足之处时,虽然好恶各有不同,但都是当时的佼佼者,尤其是宁止、宁止兄弟的忠诚和清廉,交修、崇礼的文学成就,还有他们对治理国家的贡献。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三十七-注解

卫肤敏:人名,文中提到的七人之一。

刘珏:刘珏,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字希范,湖州长兴人,以文学和政见著称。

胡舜陟:南宋官员,与卫肤敏同朝为官。

沈晦:南宋官员,与卫肤敏同朝为官。

刘一止(弟宁止):南宋官员,与卫肤敏同朝为官。

胡交修:胡交修,人名,北宋时期的官员。

綦崇礼:人名,字叔厚。

上舍生:指通过科举考试中举的士人。

宣和元年:宋徽宗宣和元年的意思,即公元1119年。

文林郎:宋代文官的散官之一,相当于现在的副处级。

南京宗子博士:宋代官职,负责教授皇室宗亲。

宣教郎:宋代文官的一种职位。

秘书省校书郎:秘书省校书郎是宋代的一种官职。

给事中:给事中,官职,负责皇帝的机密事务。

金主生辰:指金国皇帝的生日。

燕山:指今天的北京市,当时为金国领土。

庆源府:宋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许亢宗:南宋官员,与卫肤敏同朝为官。

靖康初:指靖康之变后的初期,即1127年。

高丽:指朝鲜半岛上的国家,当时与南宋有外交关系。

建炎元年:建炎元年(1127年)是南宋建立后的第一年。

两河:指黄河流域的地区。

陕西、山东、淮南:指中国历史上的三个地区。

赵氏:指宋朝的皇室。

二帝北迁:指宋徽宗和宋钦宗被金国俘虏北迁。

钦宗:钦宗是北宋的第九位皇帝,宋徽宗的儿子。

昭庆军承宣使:宋代官职,负责昭庆军的军事事务。

徽猷阁待制:徽猷阁待制,官职,负责徽猷阁(宫中藏书阁)的事务。

显谟阁直学士:宋代官职,负责显谟阁的学术研究。

中书舍人:中书省的舍人,负责起草文书。

省试策:指科举考试中的策问部分。

集英殿修撰:集英殿修撰是宋代的一种官职,属于文官,负责修撰史书。

洞霄宫:洞霄宫,古代道教宫观。

平江:宋代地名,位于今天的江苏省。

钱塘:钱塘是宋代的一个县,位于今天的浙江省。

苗、刘之变:指南宋初年的苗刘之变,即苗傅、刘正彦叛乱。

隆祐太后:隆祐太后,北宋哲宗的皇后,后成为太皇太后。

朱胜非:南宋官员,曾任宰相。

大中大夫:宋代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副部级。

崇宁五年进士第:崇宁五年(1106年)的进士及第,指刘珏在这一年通过了科举考试,获得了进士头衔。

太学:古代的国立大学,是培养官僚的地方。

邹浩:邹浩,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和文学家,曾任中书舍人。

谏省:谏省是古代中国的谏官机构,负责向皇帝进谏。

宫掖:宫掖指皇宫。

岭表:岭表指岭南地区,即今天的广东、广西一带。

庶政:庶政指国家的各项政务。

崇宁:崇宁是北宋徽宗赵佶的年号,时间为1102年至1106年。

宣和:宣和是北宋徽宗赵佶的年号,时间为1119年至1125年。

监察御史:监察御史是宋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舒州:舒州是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今属安徽省。

尚书主客员外郎:尚书主客员外郎是尚书省下属的官员,负责接待宾客。

靖康:南宋的一个年号。

上皇:上皇是对已退位的皇帝的尊称。

内庭:内庭指皇宫内的庭院。

环卫士卒:环卫士卒指负责宫廷警卫的士兵。

宰执:宰执指宰相和执政大臣。

三衙:三衙指古代中国的三个军事机构,即枢密院、中书省、门下省。

侍从:侍从指皇帝的近臣。

太常少卿:太常少卿是太常寺的官员,负责祭祀和礼仪。

册宝:册宝是皇帝登基时使用的象征权力的宝物。

肃宗:肃宗是指唐朝的唐肃宗李亨。

灵武:灵武是唐朝时期的一个地名,位于今天的宁夏回族自治区。

韦见素:韦见素是唐朝的一位官员,曾受唐肃宗之命前往灵武册封李亨为帝。

传国玺:传国玺是古代中国的国宝,象征国家的最高权力。

群臣:群臣指朝廷中的所有官员。

上尊号:上尊号是对皇帝的尊称。

踵行:踵行指继承前人的做法。

内降:内降指皇帝直接下达的命令,不经中书省等官方机构。

三省:三省指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是古代中国的中央行政机构。

密院:密院指枢密院,负责军事事务。

环卫:环卫指宫廷警卫。

外任监当:外任监当指地方官员。

董局务:董局务指掌管某个部门事务的官员。

侍帷幄:侍帷幄指在皇帝身边服务的官员。

缴奏:缴奏指官员上奏给皇帝的文书。

台谏:台谏是指御史台和谏院的官员,负责监察和谏言。

乘舆:乘舆指皇帝的车驾。

金陵:金陵,今江苏省南京市,古代地名。

内路之帅:内路之帅指地方军事长官。

恤民之诏:恤民之诏指皇帝发布的关心民生的诏书。

随龙第:随龙第指皇帝出行时跟随的官员。

冠带之工:冠带之工指负责制作官服的工匠。

扣阙:扣阙指金兵攻打皇宫。

礼房:礼房指负责礼仪的部门。

进秩:进秩指提升官职。

伐燕之役:伐燕之役指北宋时期对辽国燕京的征伐。

童贯:童贯是北宋时期的一位权臣,曾任枢密使。

蔡靖:蔡靖是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曾任蔡州知州。

窜:窜指流放。

观文殿学士:观文殿学士是古代中国的文官官职,负责文学事务。

黜责:黜责指官员被贬职或罢免。

报国:报国指为国家效力。

败衄:败衄指战败。

吏部侍郎:吏部侍郎是吏部的官员,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提举:提举指负责某个机构的官员。

亳州明道宫:亳州明道宫是古代中国的宫殿。

泗州:泗州是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今属安徽省。

籴本:籴本指粮食的来源。

维扬:维扬是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今属江苏省。

龙图阁直学士:龙图阁直学士是古代中国的文官官职,负责文学事务。

宣州:宣州是宋代的一个州,位于今天的安徽省。

久雨诏:久雨诏指皇帝因久雨而发布的诏书。

荆、陕、江、淮:荆、陕、江、淮指古代中国的四个地区,分别是荆州、陕西、江西、淮南。

大帅:大帅指军队的最高指挥官。

斥堠:斥堠指侦察兵。

险阻:险阻指险要的地方。

大府:大府指中央政府。

小农:小农指普通农民。

战舰:战舰指用于作战的船只。

吏部尚书:吏部尚书是吏部的最高官员,负责官员的选拔和考核。

神主:神主是指供奉在宗庙中的祖先牌位。

江西:江西,今江西省,古代地名。

端明殿学士:宋代文官的一种职位,主要负责文学创作和学术研究。

同知三省枢密院事:同知三省枢密院事是宋代的一种官职,三省指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枢密院是军事机构,此官职负责军事和政务。

元祐党籍:元祐党籍是指北宋哲宗元祐年间被贬谪的官员名单。

废锢人:废锢人是指被朝廷废黜或禁止担任官职的人。

淮甸:淮甸是指淮河流域的平原地区。

衢、信:衢、信是指衢州和信州,都是宋代的地方行政区划。

吉州:吉州是宋代的一个州,位于今天的江西省。

太和县:太和县是宋代的一个县,位于今天的江西省。

卫兵:卫兵是指皇帝的亲兵。

金人:金人是指金朝的军队,金朝是女真族建立的一个朝代。

枢密院:枢密院是宋代的一个军事机构,负责军事事务。

徽宗:宋徽宗赵佶,北宋皇帝。

绍兴元年:绍兴元年是南宋高宗赵构的年号,即公元1131年。

朝散大夫:朝散大夫是宋代的一种官职,属于文官,负责朝廷的文事。

西京:西京是指宋代的一个行政区划,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梧州:梧州是宋代的一个州,位于今天的广西壮族自治区。

龙图阁学士:龙图阁学士是宋代的一种官职,属于文官,负责皇帝的文学顾问。

吴兴集:吴兴集是胡舜陟的一部文集。

大观三年:大观三年是北宋徽宗赵佶的年号,即公元1109年。

崇宁间:崇宁间是北宋徽宗赵佶的年号,即公元1102年至1106年。

祖宗成宪:祖宗成宪是指先祖制定的规章制度。

南台御史:南台御史是指南方的御史,负责监察地方官员。

内艰:内艰是指家中发生重大变故,如父母去世。

河北:河北是中国的一个省份,历史上是北方地区的一部分。

金兵:金兵是指金朝的军队。

社稷:社稷是指国家的象征,也指国家的根本。

赵良嗣:赵良嗣是北宋末年的一个官员,因归顺金朝而被诛。

将帅:将帅是指军队的将领。

孝经:孝经是中国古代的一部儒家经典,讲述孝道。

论语:论语是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录,是儒家经典之一。

孟子:孟子是儒家学派的重要代表人物,其学说被收录在《孟子》一书中。

易:易是指《易经》,是中国古代的一部占卜哲学书籍。

诸葛亮:诸葛亮是三国时期蜀汉的重要政治家和军事家。

八阵法:八阵法是诸葛亮发明的阵法,用于军事布阵。

宰相:宰相是古代中国的最高行政官员。

李纲:李纲是北宋末年的一个官员,因反对金朝入侵而被贬。

庐州:庐州是宋代的一个州,位于今天的安徽省。

盗贼:盗贼是指抢劫财物、扰乱治安的人。

淮西制置使:淮西制置使是宋代的一种官职,负责淮西地区的军事和行政。

寿春:寿春是宋代的一个州,位于今天的安徽省。

建康府:建康府是宋代的一个府,位于今天的江苏省。

临安府:临安府是南宋时期的都城,即今浙江省杭州市。

京畿:京畿是指国都及其周边地区。

德庆府:德庆府是宋代的一个府,位于今天的广东省。

翰林学士:宋代文官的一种职位,主要负责起草诏令和文学创作。

布衣:布衣是指平民百姓。

成皋:成皋是宋代的一个城池,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傅崧卿:傅崧卿是宋代的一个官员,因有功被封为徽猷阁待制。

常同:常同是宋代的一个官员,因有功被封为徽猷阁待制。

绍兴四年:绍兴四年指的是南宋高宗赵构的第四个年号,即公元1134年。

藩帅:藩帅是指地方上的军事统帅,这里指的是镇江府、两浙西路安抚使。

安抚使:安抚使是宋代地方行政军事官员,负责安抚地方,处理军事和行政事务。

官田:官田是指由官府直接管理的土地。

舟师:舟师是指水军。

步兵:步兵是指陆上作战的步兵。

隘:隘是指险要的关口。

昭义步兵法:昭义步兵法是指昭义军(位于今山西运城)的步兵战术。

京口:京口,今江苏省镇江市,古代地名。

刘麟:刘麟是南宋时期的一位将领。

扬州:扬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苏省扬州市。

张俊:张俊是南宋时期的一位将领。

世忠:世忠是韩世忠的字,韩世忠是南宋时期的一位著名将领。

晦:晦是指李晦,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

静江府:静江府是南宋时期的一个地方行政单位,位于今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

羁縻:羁縻是指对少数民族地区的间接统治。

边患:边患是指边疆地区的祸患。

罗统:罗统是南宋时期的一位老将。

徽猷阁直学士:徽猷阁直学士是宋代的一种官职。

衢州:衢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浙江省衢州市。

潭州:潭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湖南省长沙市。

太平兴国宫:太平兴国宫是宋代的一个宫殿。

才具:才具是指才能和资质。

湖州归安:湖州归安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浙江省湖州市。

八行:八行是指古代科举考试中的八股文。

详定一司敕令所删定官:详定一司敕令所删定官是宋代的一种官职。

昭义:昭义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运城市。

高宗:宋高宗赵构,南宋皇帝。

执政:执政是指宰相或政府的高级官员。

两浙类试:两浙类试是指两浙地区的科举考试。

科举:科举是古代中国的一种选拔官员的制度。

起居郎:起居郎,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

堂吏:堂吏是指官府中的低级官员。

宦官:宦官是指皇宫中的太监。

铨选:铨选是指官员的选拔制度。

义仓:义仓是指古代的一种公共粮仓。

监司:监司是指地方监察官员。

台州:今浙江省台州市,古代的一个州名。

祠部郎:祠部郎是宋代的一种官职。

袁州:袁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江西省宜春市。

浙东路提点刑狱:浙东路提点刑狱是宋代的一种官职,负责监督地方司法。

侍讲:在皇帝面前讲学的人。

太府丞:太府丞是宋代的一种官职,负责财政。

池州:池州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安徽省池州市。

廖刚:廖刚是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

琐闼:琐闼是指官员的官署。

敷文阁待制:敷文阁待制是宋代的一种官职。

吕本中:吕本中是南宋时期的一位文学家。

陈与义:陈与义是南宋时期的一位文学家。

手书:手书是指亲自书写的信件或文稿。

诗:诗是指诗歌。

稿:稿是指文稿或书籍的手稿。

宁止:宁止,人名,北宋时期的一位官员,以忠义著称。

宣和进士甲科:宣和是北宋徽宗年号,进士甲科是指科举考试中的最高等级,即进士第一名。

太学录:太学录,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太学(国子监)的学生。

校书郎:校书郎,古代官职,负责校对书籍。

浙西安抚大使司参议:浙西安抚大使司参议,官职,负责浙江地区的安抚事务。

两浙转运判官:两浙转运判官,官职,负责两浙(浙江和江苏)地区的财政转运。

苗傅、刘正彦之变:苗傅、刘正彦之变,指北宋末年的一次政变。

毗陵:毗陵,今江苏省常州市,古代地名。

吕颐浩、刘光世:吕颐浩、刘光世,北宋末年的两位大臣。

勤王:勤王,指忠于国家,帮助皇帝恢复皇位的行为。

左司郎官:左司郎官,官职,负责左司(官署)的事务。

右司郎官:右司郎官,官职,负责右司(官署)的事务。

梁扬祖:梁扬祖,人名,北宋时期的官员。

发运使:发运使,官职,负责运输和粮食供应。

两浙转运副使:两浙转运副使,官职,负责两浙地区的财政转运。

龙图阁:龙图阁,古代宫中藏书阁。

秘阁修撰:秘阁修撰,官职,负责编纂国史。

崇道观:崇道观,古代道教宫观。

提点江、淮等路坑冶铸钱:提点江、淮等路坑冶铸钱,官职,负责江、淮等地的矿业和铸钱。

镇江府:镇江府,今江苏省镇江市,古代地名。

沿江安抚:沿江安抚,官职,负责沿江地区的安抚事务。

右文殿修撰:右文殿修撰,官职,负责文官的选拔和考核。

慷慨喜论事:慷慨喜论事,形容人性格豪放,喜欢议论时事。

王安石《日录》:王安石《日录》,王安石所著的日记。

贤良方正科:贤良方正科,科举考试中的一科,选拔有德有才的人。

司马光十科荐士法:司马光十科荐士法,司马光提出的选拔人才的十项标准。

宰执论事:宰执论事,古代宰相等高级官员议论国事。

谏官:谏官,官职,负责向皇帝进谏,监督皇帝的行为。

崇宁二年进士第:崇宁二年进士第,崇宁是北宋徽宗年号,进士第是指科举考试中的进士。

泰州推官:泰州推官,官职,负责泰州的司法事务。

词学兼茂科:词学兼茂科,科举考试中的一科,选拔有词学才华的人。

翟汝文:翟汝文,人名,北宋时期的官员。

贡举:贡举,科举考试的一种形式。

国朝会要:国朝会要,古代国家编纂的史书。

昭慈太后:昭慈太后,北宋哲宗的母亲,后成为太皇太后。

天下大势:天下大势,指国家的大局。

藩篱:藩篱,比喻国家的屏障。

疲瘵:疲瘵,指国家疲弱。

中兴二百郡地:中兴二百郡地,指国家中兴后的疆域。

席益:席益,人名,北宋时期的将领。

枢密直学士:枢密直学士,官职,负责枢密院(军事机构)的事务。

四川安抚制置使:四川安抚制置使,官职,负责四川地区的安抚和军事。

嘉陵江:嘉陵江,流经四川省的一条河流。

漕舟:漕舟,用于运输粮食的船只。

关外:关外,指关隘之外,即边境地区。

蜀帅:蜀帅,指四川地区的军事统帅。

席益既去:席益既去,指席益离开四川。

绍兴初:绍兴初,绍兴是南宋高宗的年号,绍兴初即绍兴年间的初期。

宣抚副使:宣抚副使,官职,负责宣抚(安抚)事务的副手。

吴玠:吴玠,人名,南宋时期的将领。

徽宗配享功臣:徽宗配享功臣,指徽宗死后,配享庙堂的功臣。

韩忠彦:韩忠彦,人名,北宋时期的官员。

亲老:指父母年老,需要照顾。

除:指被任命或授职。

宝文阁学士:宋代文官的一种职位,主要负责文学创作和学术研究。

知信州:担任信州的知州,即信州的行政长官。

侍经筵:指在皇帝的经筵(即皇帝的讲学场所)中担任顾问。

祠里中:指在故乡的庙宇中供职。

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担任江州太平兴国宫的提举,即管理该宫的官员。

兵部尚书:宋代六部之一,负责军事事务的最高长官。

河南新复:指河南地区刚刚恢复平静。

交修:人名,文中提到的七人之一。

京西、陕右取士之法:指京西、陕右地区的选拔士人的方法。

祖宗时设诸科之目:指古代皇帝设立的科举考试科目。

号于南宫:在南宫设立一个专门的考试场所。

五路之才:指五路地区的有才能之人。

礼部:宋代六部之一,负责礼仪、科举等事务。

知合州:担任合州的知州。

私请:私下请求。

免上供:免除上供的义务。

高密:古代的一个地名,今属山东省。

明经进士科:唐代科举考试中的一个科目,主要测试对儒家经典的理解。

王氏新说:指王安石的新法。

祭酒:古代学官的一种,负责管理学校。

上舍第:指通过科举考试获得进士资格。

淄县主簿:淄县的主簿,即县里的文书官员。

秘书省正字:秘书省的正字,负责校对文献。

工部员外郎:工部的员外郎,负责工程和建筑。

摄给事中:代理给事中,给事中是宋代的一种官职,负责处理皇帝的日常事务。

政事堂:宋代中央政府的一个机构,负责处理国家大事。

制诰:指皇帝的诏书和命令。

三品服:三品官员的服饰。

龙图阁待制:宋代的一种官职,负责起草诏书和命令。

岭徼:指岭北边陲地区。

漳州:古代的一个地名,今属福建省。

明州:古代的一个地名,今属浙江省。

权直学士院:代理直学士院,直学士院是宋代的一种官职,负责起草文书。

治体:指治理国家的体制。

省曹:指尚书省,宋代中央政府的最高行政机构。

铨法:选拔官员的方法。

七司条敕:七司的条例和敕令。

节度使:古代的一种军事长官。

舍人院:中书省的舍人院,负责起草文书。

元勋:指有功于国家的大臣。

熙宁:北宋的一个年号。

富弼:北宋大臣。

元祐:北宋的一个年号。

朱本:指用朱笔书写的书籍。

元符:北宋的一个年号。

建炎:南宋宋高宗赵构的年号,即1127年至1130年。

湖州:古代的一个地名,今属浙江省。

唐太宗:唐代皇帝李世民。

刺史:古代的地方行政长官。

屏风:古代的一种家具,常用于装饰和挡风。

绍兴府:古代的一个地名,今属浙江省。

刘豫:南宋的一个将领。

吴会:古代的一个地名,今属江苏省。

崇礼:指人名,崇礼在此文中是文章的主人公,具有才智和品德。

妙龄:指年轻貌美,形容崇礼年轻时的美貌。

秀发:指美丽的头发,此处形容崇礼的头发。

聪敏绝人:形容人非常聪明,才智过人。

不为崖岸斩绝之行:指不采取极端、偏激的行为,形容崇礼性格温和。

廉俭寡欲:指廉洁、节俭,欲望不多。

独覃心辞章:指专心致志于文学创作。

洞晓音律:指精通音乐理论。

酒酣气振:指酒喝得畅快,情绪激昂。

长歌慷慨:指高声吟唱,情感激昂。

议论风生:指善于辩论,言辞锋利。

英:杰出的人才。

顿剉场屋:指科举考试失败,未能及第。

登第:指科举考试及第,成为进士。

县主簿:古代官职,县里的文书官。

骤升华要:指突然升迁至重要职位。

极润色论思之选:指擅长润色文章,有很高的文学修养。

端方亮直:指为人正直,态度端正。

不惮强御:指不畏惧强权。

秦桧:南宋时期的权臣,以奸诈著称。

矫诏:指伪造圣旨。

没:去世。

恩泽:皇帝的恩惠。

士大夫:古代指有文化、有地位的人。

楼钥:南宋时期的文学家,曾任官职。

气格浑然天成:指文章的气度和风格自然形成,无需雕琢。

书命之任:指担任书写命令的官职。

远人:指边远地区的人。

绍兴:南宋宋高宗赵构的年号,即1131年至1162年。

俊彦:才智出众的人。

庶职:指一般的官职。

祠翰:指擅长文学的人。

治化:指治理国家,教化人民。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三十七-评注

崇礼妙龄秀发,聪敏绝人,不为崖岸斩绝之行。

此句描绘了崇礼年轻时的形象,‘妙龄秀发’形容其外貌的出众,‘聪敏绝人’则突显其才智过人。‘不为崖岸斩绝之行’则表现了崇礼不拘小节,不拘泥于常规的性格特点,这与当时文人士大夫追求的清高、孤傲形象形成鲜明对比,显示出其独特的个性魅力。

廉俭寡欲,独覃心辞章,洞晓音律,酒酣气振,长歌慷慨,议论风生,亦一时之英也。

此句进一步描绘了崇礼的才华。‘廉俭寡欲’体现了他清正廉洁的品质,‘独覃心辞章’则说明他专注于文学创作。‘洞晓音律’表明他对音乐有深刻的理解,‘酒酣气振’描绘了他在饮酒后的豪放,‘长歌慷慨’和‘议论风生’则表现了他豪放不羁的性格和出众的口才。‘亦一时之英’总结了崇礼的才华横溢,是一代英才的象征。

中年顿剉场屋,晚方登第,以县主簿骤升华要,极润色论思之选。

这句话描述了崇礼的仕途经历。‘中年顿剉场屋’说明他在中年时经历了挫折,‘晚方登第’则表明他晚年才科举及第。‘以县主簿骤升华要’描绘了他从县主簿一跃成为重要官员的过程,‘极润色论思之选’则突出了他在文学和思想上的成就。

端方亮直,不惮强御,秦桧罢政,崇礼草词显著其恶无所隐,桧深憾之。

此句反映了崇礼的刚正不阿。‘端方亮直’形容他性格正直,‘不惮强御’说明他敢于对抗强权。‘秦桧罢政’时,崇礼敢于直言其恶,‘显著其恶无所隐’体现了他的勇气和正直,这也让秦桧对他产生了深深的恨意。

及再相,矫诏下台州就崇礼家索其稿,自于帝前纳之,且将修怨。

这句话讲述了秦桧对崇礼的报复。‘及再相’说明秦桧重新掌权,‘矫诏下台州就崇礼家索其稿’表明他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崇礼的文稿,并在皇帝面前展示,意图报复。

会崇礼已没,故身后所得恩泽,其家畏惧不敢陈,士大夫亦无敢为其任保。

此句说明了崇礼去世后,其家人和士大夫对他的敬仰和畏惧。‘会崇礼已没’表示崇礼已经去世,‘其家畏惧不敢陈’说明他的家人因畏惧而不敢公开表达对他的敬意,‘士大夫亦无敢为其任保’则表明当时的士大夫也不敢为他担保。

楼钥尝叙其文,以为气格浑然天成,一旦当书命之任,明白洞达,虽武夫远人晓然知上意所在云。

楼钥对崇礼的评价,‘气格浑然天成’表明崇礼的文学成就自然而成,‘一旦当书命之任’说明他在文学创作上的才华,‘明白洞达’则形容他的思想深刻。‘虽武夫远人晓然知上意所在’则表明他的文学成就得到了广泛的认可。

论曰:建炎、绍兴之际,网罗俊彦,布于庶职,如卫肤敏以下七人者,其论议时政,指陈阙失,虽或好恶多不同,亦皆一时之表表者,矧一止、宁止兄弟之忠清,交修、崇礼之祠翰,又有助于治化者焉。

这段话是对崇礼及其同时代文人的总体评价。‘建炎、绍兴之际’指的是南宋初年,‘网罗俊彦’表示当时朝廷广泛吸纳人才。‘如卫肤敏以下七人者’列举了当时的一些杰出人物,‘其论议时政,指陈阙失’说明他们敢于直言时政,‘虽或好恶多不同,亦皆一时之表表者’表明他们各有特色,都是当时的佼佼者。‘矧一止、宁止兄弟之忠清,交修、崇礼之祠翰’则特别提到了崇礼和他的兄弟,‘又有助于治化者焉’则强调了他们的贡献对国家治理的积极作用。

内容标题:《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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