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三十-原文
白时中 徐处仁 冯澥 王伦 宇文虚中 汤思退
白时中,字蒙亨,寿春人。登进士第,累官为吏部侍郎。坐事,降秩知郓州,已而复召用。政和六年,拜尚书右丞、中书门下侍郎。宣和六年,除特进、太宰兼门下,封崇国公,进庆国。
始,时中尝为春官,诏令编类天下所奏祥瑞,其有非文字所能尽者,图绘以进。时中进《政和瑞应记》及《赞》。及为太宰,表贺翔鹤、霞光等事。圜丘礼成,上言休气充应,前所未有,乞宣付秘书省。时燕山日告危急,而时中恬不为虑。金人入攻,京城修守备,时中谓宇文粹中曰:’万事须是涉历,非公尝目击守城之事,吾辈岂知首尾邪?’
钦宗即位,召大臣决策守京师,问谁可将者。李纲言:’朝廷高爵厚禄蓄养大臣,盖将用之有事之日。时中辈虽书生,然抚将士以抗敌锋,乃其职也。’时中勃然曰:’李纲莫能将兵出战乎?’纲曰:’陛下傥使臣,当以死报。’于是以纲为右丞,充守御使。时中寻罢为观文殿学士、中太一宫使。御中劾时中孱懦不才,诏落职。未几,卒。
徐处仁,字择之,应天府谷熟县人。中进士甲科,为永州东安县令。蛮人叛,处仁入峒,开示恩信,蛮感泣,誓不复反。知济州金乡县。以荐者召见,徽宗问京东岁事,处仁以旱蝗对。问:’邑有盗贼乎?’曰:’有之。’上谓处仁不欺,除宗正寺丞、太常博士。
时初置算学,议所祖,或以孔子赞《易》知数。处仁言:’仲尼之道无所不备,非专门比。黄帝迎日推策,数之始也,祖黄帝为宜。’擢监察御史,迁殿中、右正言、给事中。摄开封府,裁决如流,囚系常空。进户部尚书,继拜中大夫、尚书右丞。丁母忧,免丧,以资政殿学士知青州,徙知永兴军。
童贯使陕西,欲平物价,处仁议不合,曰:’此令一传,则商贾弗行,而积藏者弗出,名为平价,适以增之。’转运使阿贯意,劾其格德音,倡异论,侵辱使者。诏处仁赴阙。寻改知河阳,落职知蕲州。久之,以显谟阁直学士知颍昌府。民有得罪宫掖者,虽赦不原,处仁为奏上。童贯乘是挤之,夺职,提举鸿庆宫。复延康殿学士、知汝州,再奉鸿庆祠、知徐州,召为醴泉观使。
徽宗访以天下事,处仁对曰:’天下大势在兵与民,今水旱之余,赋役繁重,公私凋弊,兵民皆困,不及今谋之,后将有不胜图者。’上曰:’非卿不闻此言。’明日,除侍读。进读罢,理前语,处仁言:’昔周以冢宰制国用,于岁之杪,宜会朝廷一岁财用之数,量入为出,节浮费,罢横敛,百姓既足,军储必丰。’上称善诏置裕民局讨论振兵裕民之法。蔡京不悦,言者谓:’今设局曰’裕民’,岂平日为不裕民哉?’乃罢局,出处仁知扬州。未几,以疾奉祠归南都。
方腊为乱,处仁亟见留守薛昂,为画守战之策。因语昂曰:’睢阳蔽遮江、淮,乃国家受命之地,脱有非常,吾助君死守。’语闻于朝,起为应天尹。河北盗起,徙大名尹。前尹王革惨而怯,盗无轻重悉抵死,小有警,辄闭城以兵自卫。处仁至,即大开城门,彻牙内甲兵,人情遂安。
徽宗赐手诏曰:’金人虽约和,然狼子野心,易扇以变,有当行事以闻。’处仁上《备边御戎》十策。进观文殿学士,召为宝箓宫使,特升大学士。旧制,大观文非宰相不除,前二府得除,自处仁始。
钦宗即位,金人犯京师,处仁储粮列备,合锐兵万人勤王;奏乞下诏亲征,以张国威。奏至,朝廷适下亲征诏书,以李纲为行营使。即移书纲,言备御方略。金人请和而归,处仁奏宜伏兵浚、滑,击其半济,必可成功。召为中书侍郎。入见,钦宗问割三镇,处仁言:’国不竞亦陵,且定武陛下之潜藩,不当弃。’与吴敏议合。敏荐处仁可相,拜太宰兼门下侍郎。
童贯部胜捷军卫徽宗东巡,贯既贬,军士有恶言。徽宗将还,都人汹惧,或请为备。处仁曰:’陛下仁孝,思奉晨昏,属车西还,天下大庆,宜郊迎称贺。军士妄言,臣请身任之。’乃以处仁为扈驾礼仪使,统禁旅从出郊,迄二圣还宫,部伍肃然。
初,处仁为右丞,言:’六曹长贰,皆异时执政之选,而部中事一无所可否,悉禀命朝廷。夫人才力不容顿异,岂有前不能决一职而后可共政者乎?乞诏自今尚书、侍郎不得辄以事诿上,有条以条决之,有例以例决之,无条例者酌情裁决;不能决,乃申尚书省。’会处仁以忧去,不果行,及当国,卒奏行之。
聂山为户部尚书兼开封尹,库有美珠,山密语宁德宫宦者,用特旨取之。处仁奏:’陛下鉴近患,事必由三省。今以珠为道君太上皇后寿,诚细故,且美事;然此端一开,则前日应奉之徒复纵,臣为陛下惜之。’乃抵主藏吏罪。
处仁言论,初与吴敏、李纲合,寻亦有异议。尝与敏争事,掷笔中敏面,鼻额为黑。唐恪、耿南仲、聂山欲排去二人而代之位,讽言者论之,与敏俱罢,处仁以观文殿大学士为中太一宫使。寻知东平府,提举崇福宫。高宗即位,起为大名尹、北道都总管,卒于郡。
处仁在宣和间,数请宽民力以弭盗贼。
尹大名,以刚廉称。
及为首相,无大建明,方进言以金人出境,社稷再安,皆由圣德俭勤,致有天人之助。
仲师道请合诸道兵屯河阳诸州,为防秋计,处仁谓金人岂能复来,不宜先自扰以示弱。
南都受围时,处仁在围城中,都人指为奸细,杀其长子庚。
幼子度,吏部侍郎。
冯澥字长源,普州安岳人。
父山,熙宁末,为秘书丞、通判梓州,邓绾荐为台官,不就,退居二十年,范祖禹荐于朝,官终祠部郎中。
澥登进士第,历官入朝,以言事再谪。
靖康元年,澥为左谏议大夫。
金人围太原,朝廷命李纲宣抚两河,澥奏罢之。
金人要割三镇,高宗自康邸出使,除澥知枢密院事,充副使,不果行,寻除尚书左丞。
金人犯阙,诏宗室郡王为报谢使,澥与曹辅以枢密为副,留金营三日归,诏暂权门下侍郎。
钦宗诣金营,澥扈从。
张邦昌僣位,与澥有旧,取之归,以澥康邸旧臣,命为奉迎使,为总领迎驾仪物使。
建炎初,除资政殿学士、知潼川府。
言者论澥尝污伪命,夺职,已而复官。
绍兴三年,以资政殿学士致仕,卒。
澥为文师苏轼,论西事与蔡京忤。
郡人张庭坚以言事斥象州死,妻子流离,澥力振其家,及入谏省,奏官其一子。
然议论主熙、丰、绍圣,而排邹浩、李纲、杨时,君子少之。
王伦,字正道,莘县人,文正公旦弟勖玄孙也。
家贫无行,为任侠,往来京、洛间,数犯法,幸免。
汴京失守,钦宗御宣德门,都人喧呼不已,伦乘势径造御前曰:’臣能弹压之。’
钦宗解所佩夏国宝剑以赐,伦曰:’臣未有官,岂能弹压?’道自荐其才。
钦宗取片纸书曰:’王伦可除兵部侍郎。’伦下楼,挟恶少数人,传旨抚定,都人乃息。
宰相何{卤木}以伦小人无功,除命太峻,奏补修职郎,斥不用。
建炎元年,选能专对者使金,问两宫起居,迁朝奉郎,假刑部侍郎。
充大金通问使,阁门舍人朱弁副之,见金左副元帅宗维议事,金留不遣。
有商人陈忠,密告伦二帝在黄龙府,伦遂与弁及洪皓以金遗忠往黄龙府潜通意,由是两宫始知高宗已即位矣。
久之,粘罕使乌陵思谋即驿见伦,语及契丹时事。
伦曰:’海上之盟,两国约为兄弟,万世无变。云中之役,我实馈师,赞成厥功。上国之臣,尝欲称兵南来,先大圣惠顾盟好,不许。厥后举兵以祸吾国,果先大圣意乎?况亘古自分南北,主上恭勤,英俊并用,期必复古。盍思久远之谋,归我二帝、太母,复我土疆,使南北赤子无致涂炭,亦足以慰先大圣之灵,幸执事者赞之。’
思谋沉思曰:’君言是也,归当尽达之。’已而粘罕至,曰:’比上国遣使来,问其意指,多不能对。思谋传侍郎语欲议和,决非江南情实,特侍郎自为此言耳。’
伦曰:’使事有指,不然来何为哉?人定者胜天,天定亦能胜人,惟元帅察之。’粘罕不答。
是后,宇文虚中、魏行可、洪皓、崔纵、张邵相继入使,皆拘之。
绍兴二年,粘罕忽自至馆中与伦议和,纵之归报。
是秋,伦至临安,入对,言金人情伪甚悉,帝优奖之。
除右文殿修撰,主管万寿观,官其二弟一侄。
时方用兵讨刘豫,和议中格。
三年,韩肖胄使金还,金遣李永寿、王诩继至。
二人骄倨,以伦充伴使,伦与道云中旧故,骄倨少损,遂拜诏。
讫事,伦复请祠。
刘光世求伦参议军事,辞。
宰相赵鼎请召伦赴都堂禀议,伦陈进取之策,不合,复请祠。
七年春,徽宗及宁德后讣至,复以伦为徽猷阁待制,假直学士,充迎奉梓宫使,以朝请郎高公绘副之。
入辞,帝使伦谓金左副元帅昌曰:’河南地,上国既不有,与其付刘豫,曷若见归?’
伦奉诏以行,因附进太后、钦宗黄金各二百两,仍以金帛赐宇文虚中、朱弁、孙傅、张叔夜家属之在金国者。
伦至睢阳,刘豫馆之,疑有他谋,移文取国书。
伦报曰:’国书须见金主面纳,若所衔命,则祈请梓宫也。’豫肋取不已。
会迓者至,渡河见挞懒于涿州,具言豫邀索国书无状,且谓:’豫忍背本朝,他日安保其不背大国。’
是年冬,豫废。
伦及高公绘还,左副元帅昌送伦等曰:’好报江南,自今道涂无壅,和议可以平达。’
伦入对,言金人许还梓宫及太后,又许归河南地,且言废豫之谋由己发之。
帝大喜,赐予特异。
初,伦既见昌,昌遣使偕伦入燕见金主亶,首谢废豫,次致使指。
金主始密与群臣定议许和,遂遣伦还,且命太原少尹乌陵思谋、太常少卿石庆来议事。
至行在,伦往来馆中计事。
八年秋,以端明殿学士再使金国,知阁门事蓝公佐为之副,申问讳日,期还梓宫。
伦辞,引至都堂授使指二十余事。
既至金国,金主亶为设宴三日,遣签书宣徽院事萧哲、左司郎中张通古为江南诏谕使,偕伦来。
朝论以金使肆嫚,抗论甚喧,多归罪伦。
十一月,伦至行在,引疾请祠,不许,趣赴内殿奏事。
时哲等骄倨,受书之礼未定。
御史中丞勾龙如渊诣都堂与秦桧议,召伦责曰:’公为使通两国好,凡事当于彼中反覆论定,安有同使至而后议者?’
伦泣曰:’伦涉万死一生,往来虎口者数四,今日中丞乃责伦如此。’
桧等共解之曰:’中丞无他,亦欲激公了此事耳。’
九年春,赐伦同进士出身、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充迎梓宫、奉还两宫、交割地界使,既又以伦为东京留守兼开封尹。
伦至东京,见金右副元帅兀术,交割地界,兀术还燕。
五月,伦自汴京赴金国议事。
初,兀术还,密言于金主曰:’河南地本挞懒、宗磐主谋割之与宋,二人必阴结彼国。今使已至汴,勿令逾境。’
伦有云中故吏隶兀术者潜告伦,伦即遣介具言于朝,乞为备。
兀术遂命中山府拘伦,杀宗磐及挞懒。
十月,伦始见金主于御子林,致使指。
金主悉无所答,令其翰林待制耶律绍文为宣勘官,问伦:’知挞懒罪否?’
伦对:’不知。’又问:’无一言及岁币,反来割地,汝但知有元帅,岂知有上国邪?’
伦曰:’比萧哲以国书来,许归梓宫、太母及河南地,天下皆知上国寻海上之盟,与民休息,使人奉命通好两国耳。’
既就馆,金主复遣绍文谕伦曰:’卿留云中已无还期,及贷之还,曾无以报,反间贰我君臣耶?’
乃遣蓝公佐先归,论岁贡、正朔、誓表、册命等事,拘伦以俟报;已而迁之河间,遂不复遣。
十年,金渝盟,兀术等复取河南。
伦居河间六载,至十四年,金欲以伦为平滦三路都转运使,伦曰:’奉命而来,非降也。’
金益胁以威,遣使来趣,伦拒益力。
金杖其使,俾缢杀之。
伦厚赂使少缓,遂冠带南向,再拜恸哭曰:’先臣文正公以直道辅相两朝,天下所知。臣今将命被留,欲污以伪职,臣敢爱一死以辱命!’
遂就死,年六十一。
于是河间地震,雨雹三日不止,人皆哀之。
诏赠通议大夫,赐其家金千两、帛千匹。
子述与从兄遵间入金境,至河间,得伦骨以归,官给葬事。
后谥愍节。
宇文虚中,字叔通,成都华阳人。
登大观三年进士第,历官州县,入为起居舍人、国史编修官、同知贡举,迁中书舍人。
宣和间,承平日久,兵将骄惰,蔡攸、童贯贪功开边,将兴燕云之役,引女直夹攻契丹,以虚中为参议官。
虚中以庙谟失策,主帅非人,将有纳侮自焚之祸,上书言:’用兵之策,必先计强弱,策虚实,知彼知己,当图万全。今边圉无应敌之具,府库无数月之储,安危存亡,系兹一举,岂可轻议?且中国与契丹讲和,今逾百年,自遭女真侵削以来,向慕本朝,一切恭顺。今舍恭顺之契丹,不羁縻封殖,为我蕃篱,而远逾海外,引强悍之女真以为邻域。女真藉百胜之势,虚喝骄矜,不可以礼义服,不可以言说诱,持卞庄两斗之计,引兵逾境。以百年怠惰之兵,当新锐难抗之敌;以寡谋安逸之将,角逐于血肉之林。臣恐中国之祸未有宁息之期也。’
王黼大怒,降集英殿修撰,督战益急。
虚中建十一策,上二十议,皆不报。
斡离不、粘罕分道入侵,童贯闻之,忧懑不知所为,即与虚中及范讷等谋,以赴阙禀议为遁归之计,以九月至汴京。
是日,报粘罕迫太原,帝顾虚中曰:’王黼不用卿言,今金人两路并进,事势若此,奈何?’
虚中奏:’今日宜先降诏罪己,更革弊端,俾人心悦,天意回,则备御之事,将帅可以任之。’
即命虚中草诏,略曰:’言路壅蔽,面谀日闻,恩幸持权,贪饕得志,上天震怒而朕不悟,百姓怨怼而朕不知。’又言出宫人、罢应奉等事。
帝览诏曰:’今日不吝改过,可便施行。’虚中再拜泣下。
时守御难其人,欲召熙河帅姚古与秦凤帅种师道,令以本路兵会郑、洛,外援河阳,内卫京城。
帝顾谓虚中曰:’卿与姚古、师道如兄弟,宜以一使名护其军。’遂以虚中为资政殿大学士、军前宣谕使。
虚中檄趣姚古、师道兵马,令直赴汴京应援。
金骑至城下,放兵掠至郑州,为马忠所败,遂收敛为一。
西路稍通,师道、姚古及其他西兵并得达汴京。
虚中亦驰归,收合散卒,得东南兵二万余人。
以便宜起致仕官李邈,令统领于汴河上从门外驻兵。
会姚平仲劫金营失利,西兵俱溃,金人复引兵逼城下,虚中缒而入。
钦宗欲遣人奉使,辨劫营非朝廷意,乃姚平仲擅兴兵,大臣皆不肯行。
虚中承命即往都亭驿,见金使王汭,因持书复议和。
渡濠桥,道逢甲骑如水,云梯、鹅洞蔽地,冒锋刃而进。
既至敌营,露坐风埃,自巳至申,金人注矢露刃,周匝围绕,久乃得见康王于军中。
次日,侍王至金幕,见二太子者语不逊,礼节倨傲。
抵暮,遣人随虚中入城,要越王、李邦彦、吴敏、李纲、曹晟及金银、骡马之类,又欲御笔书定三镇界至,方退军。
令虚中再往,必请康王归。
虚中再出,明日,从康王还,除签书枢密院事。
自是又三往,金人固要三镇,虚中泣下不言,金帅变色。
虚中曰:’太宗殿在太原,上皇祖陵在保州,讵忍割弃。’
二年,诏求使绝域者,虚中应诏,复资政殿大学士,为祈请使,杨可辅副之。
寻又以刘诲为通问使,王贶为副。
明年春,金人并遣归,虚中曰:’奉命北来祈请二帝,二帝未还,虚中不可归。’于是独留。
虚中有才艺,金人加以官爵,即受之,与韩昉辈俱掌词命。
明年,洪皓至上京,见而甚鄙之。
累官翰林学士、知制诰兼太常卿,封河内郡开国公,书金太祖《睿德神功碑》,进阶金紫光禄大夫,金人号为’国师’。
然因是而知东北之士皆愤恨陷北,遂密以信义结约,金人不觉也。
金人每欲南侵,虚中以费财劳人,远征江南荒僻,得之不足以富国。
王伦归,言:’虚中奉使日久,守节不屈。’遂诏福州存恤其家,仍命其子师瑗添差本路转运判官。
桧虑虚中沮和议,悉遣其家往金国以牵制之。
金皇统四年,转承旨,加特进,迁礼部尚书,承旨如故。
虚中恃才轻肆,好讥讪,凡见女真人,辄以’矿卤’目之,贵人达官,往往积不平。
虚中尝撰宫殿榜署,本皆嘉美之名,恶之者摘其字以为谤讪,由是媒蘖成其罪,遂告虚中谋反。
鞫治无状,乃罗织虚中家图书为反具。
虚中曰:’死自吾分。至于图籍,南来士大夫家家有之,高士谈图书尤多于我家,岂亦反邪?’。
有司承顺风旨,并杀士谈。
虚中与老幼百口同日受焚死,天为之昼晦。
淳熙间,赠开府仪同三司,谥肃愍,赐庙仁勇,且为置后,是为绍节,官至签书枢密院事。
开禧初,加赠少保,赐姓赵氏。
有文集行于世。
汤思退,字进之,处州人。
绍兴十五年,以右从政郎授建州政和县令,试博学宏词科,除秘书省正字。
自是登郎曹,贰中秘,秉史笔。
二十五年,由礼部侍郎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未几参大政。
先是,秦桧当国,恶直丑正,必不异和议,不摘己过,始久于用。
时思退名位日进,桧病笃,招参知政事董德元及思退至卧内,属以后事,各赠黄金千两。
德元虑其以我为自外,不敢辞,思退虑其以我期其死,不敢受。
高宗闻之,以思退不受金,非桧党,信用之。
二十六年,除知枢密院事。
明年,拜尚书右仆射;又二年,进左仆射。
明年,侍御史陈俊卿论其’挟巧诈之心,济倾邪之术,观其所为,多效秦桧,盖思退致身,皆桧父子恩也。’遂罢,以观文殿大学士奉祠。
隆兴元年,符离师溃,召思退复相。
谏议大夫王大宝上章论之,不报。
金帅纥石烈志宁遗书三省、枢密院,索海、泗、唐、邓四郡。
思退欲与和,遣淮西安抚司干办公事卢仲贤加枢密院计议、编修官,持报书以往。
既行,上戒勿许四郡。
仲贤至宿州,仆散忠义惧之以威,仲贤皇恐,言归当禀命,遂以忠义为三省、枢密院书来。
上犹欲止割海、泗,思退遽奏以吏部侍郎王之望为通问使,知阁门事龙大渊副之,将割弃四州。
张浚在扬州闻之,遣其子栻入奏仲贤辱国无状。
上怒,会侍御周操论仲贤不应擅许四郡,下大理究问,召浚赴行在。
十二月,拜思退左仆射,浚右仆射。
二年,浚以金未可与和,请上幸建康,图进兵。
上手批王之望等并一行礼物并回,诏荆、襄、川、陕严边备,窜仲贤郴州。
思退恐,奏请以宗社大计,奏禀上皇而后从事。
上批示三省曰:’金无礼如此,卿犹欲言和。今日敌势,非秦桧时比,卿议论秦桧不若。’。
思退大骇,阴谋去浚,遂令之望、大渊驿疏兵少粮乏,楼橹、器械未备,人言委四万众以守泗州,非计。
上颇惑之,乃命浚行边,还兵罢招纳。
浚力乞罢政,许之。
上命思退作书,许金四郡。
既而金专事杀戮,上意中悔,思退复密令孙造谕敌以重兵胁和。
上闻有敌兵,命建康都统王彦等御之,仍命思退督江、淮军,辞不行。
仆散忠义自清河口渡淮,言者极论思退急和撤备之罪,遂罢相,寻责居永州。
于是太学生张观等七十二人上书,论思退、王之望、尹穑等奸邪误国,招致敌人,请斩之。
思退忧悸死。
思退始终与张浚不合,浚以雪耻复仇为志,思退每借保境息民为口实,更胜迭负,思退之计迄行,然终以不免。
敌既得海、泗、唐、邓,又索商、秦,皆思退力也。
论曰:以白时中之孱佞,徐处仁之奸细,冯澥之邪枉,汤思退之巧诈,而排杨时,误李纲,异张浚,其识趣可见矣,虽有小善,何足算哉。
王伦虽以无行应使,往来虎口,屡被拘留,及金人胁之以官,竟不受,见迫而死,悲夫!较之虚中即受其命,为之定官制、草赦文、享富贵者,大有间矣。
卒以轻肆讥讽,覆其家族,真不知义命者哉。
虽云冤死,亦自取焉。
律以豫让之言,益可愧哉。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三十-译文
白时中,字蒙亨,是寿春人。考中进士后,官至吏部侍郎。因事获罪,被降职为郓州知州,不久后又被召回任用。政和六年,被任命为尚书右丞、中书门下侍郎。宣和六年,被任命为特进、太宰兼门下侍郎,封为崇国公,进封庆国公。
起初,白时中曾任春官,奉诏令分类整理天下所上报的祥瑞之事,对于那些非文字能完全表达的内容,则以图画的形式进呈。白时中进献了《政和瑞应记》和《赞》。当他担任太宰时,上表祝贺翔鹤、霞光等事。圜丘礼成之后,他上奏说休气充满,前所未有,请求宣付秘书省。当时燕山日日告急,但白时中并不为此担忧。金人进攻,京城加强守备,白时中对宇文粹中说:‘万事须是亲身经历,非您亲自目睹守城之事,我们怎能知道其中的始末呢?’
钦宗即位后,召见大臣决策守京师,问谁可以担当此任。李纲说:‘朝廷高爵厚禄养着大臣,是为了有事时使用。白时中这类人虽然是书生,但安抚将士以抵御敌锋,这是他们的职责。’白时中愤怒地说:‘李纲难道不能带兵出战吗?’李纲说:‘陛下如果任命我,我将以死报国。’于是任命李纲为右丞,充任守御使。白时中不久后被罢免,担任观文殿学士、中太一宫使。御中弹劾白时中懦弱无能,诏令免职。不久后去世。
徐处仁,字择之,是应天府谷熟县人。考中进士甲科,担任永州东安县令。蛮人叛乱,徐处仁进入峒地,展示恩信,蛮人感动哭泣,发誓不再反叛。后任济州金乡县知县。因推荐而被召见,徽宗询问京东的年成,徐处仁回答说有旱灾和蝗灾。问:‘县城有盗贼吗?’答:‘有。’皇帝说徐处仁没有欺骗,任命他为宗正寺丞、太常博士。
当时刚开始设立算学,讨论所依据的先例,有人认为孔子赞《易》是了解数术的开始。徐处仁说:‘孔子的学问无所不包,不是专门之学。黄帝迎日推策,是数术的开始,应该以黄帝为祖。’被提拔为监察御史,后升任殿中、右正言、给事中。代理开封府,裁决如流,囚犯常常被释放。升任户部尚书,继任中大夫、尚书右丞。因母亲去世而免丧,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知知青州,后调任永兴军。
童贯出使陕西,想要平定物价,徐处仁的意见不合,说:‘这个命令一旦传达,商人就不会行动,而囤积者也不会出货,名义上是平价,实际上却是增加了。’转运使阿贯意,弹劾他固执己见,提出不同意见,侮辱使者。诏令徐处仁前往朝廷。不久改任河阳知县,免职后知蕲州。过了一段时间,以显谟阁直学士的身份知颍昌府。有得罪宫中的人,即使赦免也不会被原谅,徐处仁为此上奏。童贯趁机排挤他,夺去他的职务,提举鸿庆宫。后来又任延康殿学士、汝州知州,再任鸿庆祠、徐州知州,被召为醴泉观使。
徽宗询问天下大事,徐处仁回答说:‘天下大势在于兵和民,如今水旱之后,赋税徭役繁重,公私凋敝,兵民都困顿,不及早谋划,以后将有难以应对的情况。’皇帝说:‘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听到这些话。’第二天,被任命为侍读。读完之后,整理前面的意见,徐处仁说:‘过去周朝以冢宰管理国家财政,到了年底,应该汇总朝廷一年的财政收支,量入为出,节省浮费,取消横征暴敛,百姓既富足,军储也必丰。’皇帝称赞并下诏设立裕民局讨论振兴兵力和富民之法。蔡京不高兴,言官说:‘现在设立‘裕民’局,难道平时没有为百姓谋福利吗?’于是撤销了局,徐处仁被任命为扬州知州。不久因病回到南都。
方腊作乱时,徐处仁急忙见到留守薛昂,为他制定了守城和作战的策略。趁机对薛昂说:‘睢阳屏蔽江淮,是国家的命脉之地,如果有非常之事,我愿意帮助您死守。’这话传到朝廷,他被任命为应天尹。河北盗贼兴起,调任大名尹。前任尹王革严厉而胆小,盗贼无论轻重都被处死,稍有警讯,就关闭城门用士兵自卫。徐处仁到任后,立即打开城门,撤除城内的甲兵,人心安定。
徽宗赐下手诏说:‘金人虽然答应和谈,但他们狼子野心,容易煽动变故,应该行事以应对。’徐处仁上《备边御戎》十策。升任观文殿学士,被召为宝箓宫使,特升为大学士。旧制规定,非宰相不得担任大观文,前两府可以担任,从徐处仁开始。
钦宗即位后,金人侵犯京师,徐处仁储备粮食,准备迎战,组织精锐士兵万余人保卫国家;上奏请求下诏皇帝亲征,以扩大国威。奏章到达后,朝廷正好下诏亲征,任命李纲为行营使。徐处仁立即写信给李纲,说明防御策略。金人请求和谈后撤军,徐处仁上奏建议在浚、滑伏兵,攻击他们渡河一半时,必定能成功。被召为中书侍郎。入宫觐见,钦宗询问割让三镇的事,徐处仁说:‘国家不竞争也会被欺凌,而且定武是陛下潜藏的封地,不应该放弃。’与吴敏的意见一致。吴敏推荐徐处仁可以担任宰相,被任命为太宰兼门下侍郎。
童贯率领胜捷军保卫徽宗东巡,童贯被贬后,士兵中有恶言。徽宗准备返回,都城人民恐慌,有人请求做好防备。徐处仁说:‘陛下仁孝,想要早晚侍奉,随行车辆西行,天下大庆,应该郊外迎接祝贺。士兵的恶言,我愿意承担责任。’于是任命徐处仁为扈驾礼仪使,率领禁军出郊,直到两位皇帝返回宫中,军队纪律严明。
起初,徐处仁担任右丞时,说:‘六曹的长官副手,都是过去执政的选择,而部中事务一概不决断,全部听从朝廷。人才的力量不容忽视,怎能有人以前不能决断一个职位,后来却可以共同执政呢?请求下诏从今以后尚书、侍郎不得擅自以事推诿上级,有条例的按条例决断,有先例的按先例决断,没有条例的酌情决断;不能决断的,再上报尚书省。’正值徐处仁因丧事离职,未能实施,等到他掌权时,终于实施了这一建议。
聂山担任户部尚书兼开封尹,库中有一颗美珠,聂山秘密告诉宁德宫的宦官,用特旨取走。徐处仁上奏说:‘陛下洞察近期的弊端,事情必须由三省处理。现在用珠子为道君太上皇后祝寿,虽然是小事,但也是好事;然而这个开端一开,那么以前那些迎合的人又会放纵,我为陛下感到惋惜。’于是处罚了主管库藏的官吏。
徐处仁的言论,起初与吴敏、李纲意见一致,不久后也有不同的意见。曾经与吴敏争论事情,将笔掷向吴敏的面,鼻额被墨水染黑。唐恪、耿南仲、聂山想要排挤他们二人而取代他们的位置,暗中让言官议论此事,与吴敏一同被罢免,徐处仁以观文殿大学士的身份担任中太一宫使。不久后知东平府,提举崇福宫。高宗即位后,起用为大名尹、北道都总管,在郡中去世。
处仁在宣和年间,多次请求放宽民力以消除盗贼。尹大名,以刚正廉洁著称。当他成为首相时,没有大的建树,而是进言金人出境,国家再次安宁,这都是因为皇帝的圣德勤勉,得到了天人和的辅助。
仲师道请求合并各道兵力驻扎在河阳各州,作为防秋的准备,处仁认为金人不可能再次来袭,不应该先自扰以示弱。
南都受到围攻时,处仁在围城之中,都城的人指责他是奸细,杀了他的长子庚。他的幼子度,是吏部侍郎。
冯澥字长源,是普州安岳人。他的父亲山,在熙宁末年,担任秘书丞、通判梓州,邓绾推荐他担任台官,他没有接受,退居二十年,范祖禹推荐他到朝廷,官至祠部郎中。冯澥考中进士,历任官职入朝,因为言事两次被贬。
靖康元年,冯澥担任左谏议大夫。金人围攻太原,朝廷命令李纲宣抚两河,冯澥上奏罢免了李纲。金人要求割让三镇,高宗从康邸出使,任命冯澥为枢密院事,充任副使,但没有成行,不久后任命为尚书左丞。金人侵犯朝廷,皇帝下诏让宗室郡王作为报谢使,冯澥和曹辅以枢密使的身份担任副使,留在金营三天后返回,皇帝下诏让他暂时担任门下侍郎。钦宗到金营,冯澥随从。
张邦昌篡位,和冯澥有旧交,将他带回,因为冯澥是康邸的旧臣,任命他为奉迎使,担任总领迎驾仪物使。建炎初年,任命他为资政殿学士、知潼川府。有人议论冯澥曾经接受过伪命,被剥夺职务,后来又恢复了官职。
绍兴三年,冯澥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退休,去世。
冯澥的文学受苏轼的影响,讨论西事与蔡京意见相左。郡人张庭坚因为言事被贬斥到象州而死,妻子和儿子流离失所,冯澥努力帮助他们,等到他进入谏省,上奏请求官职给他的一个儿子。然而他的议论主张熙、丰、绍圣,而排斥邹浩、李纲、杨时,君子们很少赞同他。
王伦,字正道,是莘县人,文正公旦的弟弟勖的玄孙。他家庭贫穷,行为不端,行侠仗义,在京城和洛阳之间往来,多次违法,幸免于难。
汴京失守时,钦宗在宣德门,都城的人喧哗不止,王伦趁机直接到皇帝面前说:‘我能平息他们。’钦宗解下自己佩戴的夏国宝剑赐给他,王伦说:‘我没有官职,怎么能平息他们呢?’他自荐自己的才能。
钦宗取一张纸写下:‘王伦可以任命为兵部侍郎。’王伦下楼,带着几个恶人,传达旨意安抚,都城的人才安静下来。宰相何{卤木}认为王伦是小人,没有功绩,任命过于严重,上奏请求补授修职郎,被拒绝。
建炎元年,选择能够专门应对的人出使金国,询问两宫的起居,升任朝奉郎,代理刑部侍郎。担任大金通问使,阁门舍人朱弁担任副使,见到金国左副元帅宗维商议事情,金国留下他不让他回去。
有商人陈忠,秘密告诉王伦二帝在黄龙府,王伦于是和朱弁以及洪皓用金子送给陈忠前往黄龙府秘密联系,从此两宫才得知高宗已经即位。
时间久了,粘罕派乌陵思谋在驿站见到王伦,谈论到契丹时事。王伦说:‘海上之盟,两国约为兄弟,万世无变。云中之役,我国实际支援了军队,成就了这功绩。上国之臣,曾经想要南来称兵,先大圣考虑到盟约友好,不允许。后来举兵来祸害我国,果真是先大圣的意愿吗?何况自古以来就分南北,主上恭敬勤勉,英才并用,期望一定能够恢复旧貌。为什么不考虑长远的计划,让我们二帝、太母回来,恢复我们的土地,让南北的百姓不再遭受苦难,也足以安慰先大圣的在天之灵,希望执事者能够支持这件事。’思谋沉思着说:‘你说得对,我会将你的话传达给他。’不久粘罕到了,说:‘最近我国派遣使者来,询问他们的意图,很多人不能回答。思谋传达侍郎的话想要议和,这绝不是江南的真实意图,只是侍郎自己这么说的。’王伦说:‘如果事情有指向,不然他们为什么来呢?人定胜天,天定也能胜人,只有元帅您明察。’粘罕没有回答。
此后,宇文虚中、魏行可、洪皓、崔纵、张邵相继出使,都被拘禁。
绍兴二年,粘罕突然到馆中与王伦议和,放他回去报告。这年秋天,王伦到临安,入宫对答,说金人的真实意图非常清楚,皇帝对他给予了优厚的奖赏。
任命他为右文殿修撰,主管万寿观,任命他的两个弟弟和一个侄子为官。当时正用兵讨伐刘豫,和议被阻。
三年,韩肖胄出使金国回来,金国派遣李永寿、王诩相继到达。两人傲慢无礼,让王伦担任伴使,王伦和道云中旧友,傲慢少了一些,于是接受了诏令。
事情结束后,王伦再次请求担任祠部郎中。刘光世请求王伦参与军事会议,他拒绝了。宰相赵鼎请求召唤王伦到都堂商议,王伦提出了进取的策略,但意见不合,再次请求担任祠部郎中。
七年春天,徽宗和宁德后的讣告到达,再次任命王伦为徽猷阁待制,代理直学士,担任迎奉梓宫使,以朝请郎高公绘为副使。
入宫辞行,皇帝让王伦告诉金国左副元帅昌说:‘河南的土地,我国既然没有,与其交给刘豫,不如归还我国。’王伦奉诏行事,顺便送给太后、钦宗黄金各二百两,还用金帛赐给宇文虚中、朱弁、孙傅、张叔夜在金国的家属。
王伦到达睢阳,刘豫接待了他,怀疑他有别的意图,发文要求国书。王伦回复说:‘国书必须见到金主当面递交,如果所携带的命令,则是请求梓宫。’刘豫逼迫不断。
恰好使者到达,王伦渡河在涿州见到挞懒,详细说明了刘豫索要国书的不当行为,并且说:‘刘豫忍心背叛本朝,将来怎么能保证他不背叛大国。’
这年冬天,刘豫被废黜。王伦和高公绘返回,左副元帅昌送王伦等人说:‘好告诉江南,从今以后道路畅通无阻,和议可以平顺达成。’王伦入宫对答,说金人答应归还梓宫和太后,又答应归还河南土地,还说废黜刘豫的计谋是自己提出的。
皇帝非常高兴,给予了特殊的赏赐。
最初,王伦见到昌后,昌派遣使者陪伴王伦进入燕地见到金主亶,首先感谢废黜刘豫,然后传达使命。
金主开始秘密与群臣商议决定同意议和,于是派遣王伦返回,并命令太原少尹乌陵思谋、太常少卿石庆来商议事情。到达行在,王伦在馆中往来商议事务。
八年秋天,以端明殿学士的身份再次出使金国,知阁门事蓝公佐担任副使,询问忌日,约定归还梓宫。王伦推辞,被带到都堂授予使者使命二十多项。
到达金国后,金主亶为王伦设宴三天,派遣签书宣徽院事萧哲、左司郎中张通古为江南诏谕使,陪伴王伦来。
朝廷议论认为金国使者傲慢无礼,争论非常激烈,很多人将罪责归咎于王伦。
十一月,王伦到达行在,以病为由请求担任祠部郎中,没有得到允许,催促他到内殿奏事。当时萧哲等人傲慢无礼,接受国书的礼节尚未确定。
御史中丞勾龙如渊到都堂与秦桧商议,召唤王伦责问说:‘您作为使者沟通两国友好,所有事情都应当在对方那里反复商议确定,怎么会有同使到达后才商议的呢?’王伦哭着说:‘王伦历经万死一生,往来于虎口之中好几次,今天中丞竟然如此责备我。’秦桧等人共同解释说:‘中丞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激励您解决这个问题。’王伦说:‘这个我当然不敢不努力。’王伦见到张通古,用一两个策略打动了他。张通古害怕了,于是商议让秦桧在金国使者馆中会面,接受国书返回。金国答应归还梓宫、太母和河南土地。
九年春天,赐给伦同进士出身、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担任迎送梓宫、奉还两宫、交割地界使,后来又任命伦为东京留守兼开封尹。伦到达东京后,见到金国的右副元帅兀术,交割地界后,兀术返回燕地。五月,伦从汴京前往金国议事。起初,兀术返回后,秘密对金主说:‘河南之地原本是挞懒、宗磐策划割让给宋朝的,他们必定会暗中与宋朝勾结。现在使者已经到达汴京,不要让他们越过国境。’伦有一个曾在兀术手下工作的旧吏暗中告诉伦,伦立即派人向朝廷报告,请求做好准备。兀术于是命令中山府拘捕伦,并杀死了宗磐和挞懒。
十月,伦开始在御子林见到金主,使者指认了伦。金主对伦的问题一概不答,命令他的翰林待制耶律绍文担任宣勘官,询问伦:‘你知道挞懒的罪行吗?’伦回答说:‘不知道。’又问:‘你为何不提岁币,反而来割地,你只知道有元帅,难道不知道有上国吗?’伦说:‘之前萧哲带着国书来,答应归还梓宫、太母及河南地,天下人都知道上国正在寻找海上之盟,与民休息,派人传达两国友好之意。’在安排住处后,金主又派绍文告诉伦:‘你留在云中已经没有回家的期限,等到你被释放回来,你曾没有回报,反而挑拨我君臣之间的关系。’于是派遣蓝公佐先回去,讨论岁贡、正朔、誓表、册命等事,拘禁伦等待回报;不久将他转移到河间,就不再派遣。
十年,金国违背盟约,兀术等人重新夺取了河南。伦在河间居住了六年,到第十四年,金国想任命伦为平滦三路都转运使,伦说:‘我是奉命而来的,不是投降。’金国更加用威胁的手段,派遣使者来催促,伦更加坚决地拒绝。金国杖责使者,命令他吊死。伦用重金贿赂使者,请求稍微延缓,于是穿戴冠带向南行,跪拜痛哭说:‘先臣文正公以正直之道辅佐两朝,天下人都知道。我现在奉命被留,想要用虚假的职位来侮辱我,我怎敢因为爱惜生命而辱没使命!’于是就死了,享年六十一岁。于是河间发生地震,雨雹连续三天不停,人们都为他感到悲哀。朝廷下诏追赠他为通议大夫,赐给他的家人黄金一千两、丝绸一千匹。他的儿子述和堂兄遵偷偷进入金国境内,到达河间,取回伦的遗骨回来,官府负责了他的葬事。后来被追赠谥号为愍节。
宇文虚中,字叔通,成都华阳人。在大观三年考取进士,历任州县官职,后来进入朝廷担任起居舍人、国史编修官、同知贡举,升任中书舍人。
宣和年间,由于长时间的和平,士兵将领们变得骄横懒惰,蔡攸、童贯贪功开辟边疆,准备发动燕云之役,引诱女真夹击契丹,任命虚中为参议官。虚中认为朝廷的决策失误,主帅不合适,将有纳侮自焚的灾祸,上书说:‘用兵的策略,必须先计算敌我双方的强弱,策略的虚实,了解自己和敌人,应当图谋万全。现在边疆没有应敌的物资,府库中没有几个月的储备,安危存亡,都取决于这一举动,怎么可以轻易议论?而且中国与契丹讲和已经超过百年,自从遭受女真侵削以来,一直向往本朝,一切都很恭顺。现在放弃恭顺的契丹,不加以羁縻封殖,作为我们的屏障,而远涉海外,引诱强悍的女真作为邻国。女真凭借着百战百胜的势头,虚张声势,傲慢无礼,不能以礼义来服他们,也不能用言语来诱惑他们,他们持着卞庄两斗之计,越过国境。用百年怠惰的士兵,对抗新锐难以抵挡的敌人;用缺乏谋略、安逸的将领,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角逐。我担心中国的灾祸还没有停止的迹象。’王黼非常愤怒,将他降职为集英殿修撰,督促战事更加急迫。虚中提出了十一项策略,上奏了二十项建议,都没有得到回应。
斡离不、粘罕分路入侵,童贯听到这个消息,忧虑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与虚中及范讷等人商议,以进京禀议为借口,九月到达汴京。那天,报告粘罕逼近太原,皇帝对虚中说:‘王黼没有采纳你的意见,现在金人两路并进,形势如此,怎么办?’虚中上奏:‘现在应该先下诏自责,改变弊端,让人民高兴,天意回转,那么备战的事情,将帅可以负责。’立即命令虚中起草诏书,大致说:‘言路堵塞,谄媚的话天天听到,恩幸之人掌握权力,贪婪的人得志,上天震怒而我却不知道,百姓怨恨而我却不知道。’又说出了出宫人、罢免应奉等事。皇帝看了诏书后说:‘今天不吝啬改过,就可以立即实施。’虚中再次跪拜流泪。
当时守卫很难找到合适的人选,想要召唤熙河帅姚古和秦凤帅种师道,命令他们率领本路兵马会合郑、洛,外部支援河阳,内部保卫京城。皇帝对虚中说:‘你和姚古、师道如同兄弟,应该以一个使者的名义护送他们的军队。’于是任命虚中为资政殿大学士、军前宣谕使。虚中传令姚古、师道调动兵马,命令他们直接前往汴京支援。金国的骑兵到达城下,放兵抢掠到郑州,被马忠击败,于是收敛兵力,重新集结。西路稍微畅通,师道、姚古和其他西部士兵都到达了汴京。虚中也迅速返回,收容散兵,得到东南兵两万余人。以便宜起用退休官员李邈,命令他在汴河上从门外驻兵。
正值姚平仲劫营失败,西部士兵全部溃散,金国再次引兵逼近城下,虚中从城墙上下来。钦宗想要派人出使,辩称劫营不是朝廷的意思,但大臣们都不愿意去。虚中接受命令立即前往都亭驿,见到金国使者王汭,趁机提出再次议和。渡过濠桥,路上遇到如水般的甲骑,云梯、鹅洞遮天蔽日,冒着刀剑前进。到达敌营后,露天而坐,风吹尘土,从巳时到申时,金人箭矢和刀剑环绕,过了很久才在军中见到康王。第二天,随王到金国大帐,见到二太子的人态度傲慢无礼,礼节上也很傲慢。傍晚,派人随虚中入城,要求越过王、李邦彦、吴敏、李纲、曹晟以及金银、骡马等,还想要皇帝亲笔书写确定三镇边界,才退军。
命令虚中再次前往,一定要请康王回来。虚中再次出使,第二天,随康王返回,被任命为签书枢密院事。从此又去了三次,金国坚持要求三镇,虚中泪流满面,金国元帅脸色变了,虚中说:‘太宗的宫殿在太原,上皇祖的陵墓在保州,怎么能忍心割舍。’各位首领说:‘枢密院不稍微空一些,我们也不会稍微空一些。’就像中国人说的‘脱空’,于是解兵北去。上奏的人弹劾他议和的罪行,免去他青州的职务,不久又失去了官职,被赐予祠禄。建炎元年,被流放到韶州。
二年,皇帝下诏寻求愿意出使绝域的人,虚中响应了召唤,恢复了资政殿大学士的职位,成为祈请使,杨可辅作为副使。不久之后,又任命刘诲为通问使,王贶为副使。第二年春天,金人同时让他们返回,虚中说:‘奉命北来祈请二帝,二帝未还,虚中不能回去。’于是他独自留下来。
虚中多才多艺,金人给予他官职和爵位,他就接受了,和韩昉等人一起掌管文辞命令。第二年,洪皓到了上京,见到他后非常看不起他。虚中官至翰林学士、知制诰兼太常卿,封为河内郡开国公,撰写了金太祖的《睿德神功碑》,晋升为金紫光禄大夫,金人称他为‘国师’。然而由此可知,东北的士人都对被俘感到愤恨,于是他秘密地以信义结交他们,金人并没有察觉。
金人每次想要南侵,虚中认为耗费财力劳民,远征江南荒僻之地,得到的不足以富国。王伦回来后,说:‘虚中奉命出使时间久远,坚守节操不屈。’于是皇帝下诏福州要照顾他的家人,并命令他的儿子师瑗担任本路转运判官。秦桧担心虚中阻碍和议,将他全家送到金国以牵制他。金皇统四年,虚中转任承旨,加特进,升任礼部尚书,承旨的职位保持不变。
虚中倚仗自己的才华而轻率放肆,喜欢讥讽他人,每当见到女真人,就称他们为‘矿卤’,对贵族和官员也常常积怨。虚中曾经撰写宫殿的榜文,原本都是美好的名字,但是有人挑剔他的字句以为诽谤,因此谣言中伤他,他被告谋反。审问时没有证据,于是他们罗织虚中家的图书作为反叛的证据。虚中说:‘死是我的份,至于图籍,南来的士大夫家家都有,高士谈图书比我家还多,难道也是反叛吗?’官吏们迎合皇帝的意思,一并杀死了高士谈。虚中与老幼百口同一天被烧死,天空为之昏暗。淳熙年间,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肃愍,赐庙号仁勇,并为他设立后嗣,这就是绍节,官至签书枢密院事。开禧初年,加赠少保,赐姓赵氏。有文集流传于世。
汤思退,字进之,处州人。绍兴十五年,以右从政郎的身份授予建州政和县令,参加博学宏词科考试,被任命为秘书省正字。从此进入郎曹,担任中秘的副职,执掌史笔。
二十五年,从礼部侍郎升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不久参与重大政务。在此之前,秦桧掌权,厌恶正直丑恶,必须不同意和议,不指责自己的过错,才能长期被任用。当时汤思退的名位日益提升,秦桧病重,召唤参知政事董德元和汤思退到卧室内,嘱托后事,各自赠送黄金千两。董德元担心汤思退认为自己被排斥在外,不敢推辞,汤思退担心董德元期待自己死,不敢接受。高宗得知此事后,认为汤思退不接受黄金,不是秦桧的党羽,信任他。二十六年,任命汤思退为知枢密院事。第二年,晋升为尚书右仆射;再过两年,晋升为左仆射。第二年,侍御史陈俊卿弹劾他‘心怀巧诈之心,采用倾邪之术,观察他的所作所为,多效仿秦桧,汤思退之所以能位至高位,都是秦桧父子的恩赐。’于是被罢免,以观文殿大学士的身份奉祠。
隆兴元年,符离的军队溃败,召回汤思退再次担任宰相。谏议大夫王大宝上奏章论这件事,没有得到回应。金帅纥石烈志宁给三省、枢密院写信,要求海、泗、唐、邓四郡。汤思退想要和谈,派遣淮西安抚司干办公事卢仲贤担任枢密院计议、编修官,带着回复的书信前往。出发后,皇帝告诫他不要答应割让四郡。仲贤到达宿州,仆散忠义用威势恐吓他,仲贤非常恐惧,说回去会禀报命令,于是以仆散忠义的名义给三省、枢密院写信。皇帝还想要阻止割让海、泗,汤思退急忙上奏任命吏部侍郎王之望为通问使,知阁门事龙大渊为副使,准备割让四州。张浚在扬州得知此事后,派遣他的儿子张栻入朝上奏,说仲贤辱国无状。皇帝发怒,与侍御周操讨论仲贤不应擅自答应割让四郡,下交给大理寺审问,召回张浚。十二月,任命汤思退为左仆射,张浚为右仆射。
二年,张浚认为金人不可与和,请求皇帝前往建康,准备进军。皇帝批阅王之望等人的礼物并让他们返回,下诏荆、襄、川、陕加强边防,将仲贤流放到郴州。汤思退害怕,上奏请求以国家大计为重,上禀皇帝后再行事。皇帝批示三省说:‘金人如此无礼,你还想要和谈。现在的敌势,与秦桧时不同,你的议论不如秦桧。’汤思退非常惊讶,暗中策划去除张浚,于是命令王之望、龙大渊驿站派遣士兵,说兵少粮乏,楼橹、器械未备,有人说将四万军队交给守卫泗州,这不是计策。皇帝对此有些疑惑,于是命令张浚巡视边疆,撤回军队,停止招募。张浚极力请求罢免政务,得到许可。皇帝命令汤思退写信,答应金人四郡。
不久金人专门从事杀戮,皇帝心中后悔,汤思退又秘密命令孙造用重兵威胁敌人以求和。皇帝得知有敌军,命令建康都统王彦等人抵御,并命令汤思退督率江、淮军队,他推辞不去。仆散忠义从清河口渡过淮河,上奏说汤思退急于求和撤除防备的罪行,于是罢免了汤思退的相位,不久后贬居永州。于是太学生张观等七十二人上书,说汤思退、王之望、尹穑等人奸邪误国,招致敌人,请求将他们斩首。汤思退忧惧而死。
汤思退始终与张浚不合,张浚以雪耻复仇为志,汤思退每次以保境息民为借口,交替胜负,汤思退的计策最终实行,但最终也未能幸免。敌人既然得到了海、泗、唐、邓,又要求商、秦二州,这都是汤思退的功劳。
评论说:以白时中的怯懦,徐处仁的奸细,冯澥的邪曲,汤思退的狡诈,而排挤杨时,误用李纲,反对张浚,他的识趣可见一斑,虽然有小善,但何足挂齿。王伦虽然因品行不端而被任命为使者,往来于虎口,多次被拘留,及至金人用官职威胁他,他竟不接受,被迫而死,真是可悲!与他相比,虚中接受了官职,为他制定官制、草拟赦令、享受富贵的人,差距太大了。最终因为轻率放肆的讥讽,毁了自己的家族,真是不知义命为何物。虽然说是冤死,也是自找的。按照豫让的话来说,更加令人羞愧。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三十-注解
白时中:白时中,字蒙亨,宋代官员,曾任吏部侍郎、尚书右丞、中书门下侍郎等职,因事降职后复召用。
徐处仁:徐处仁,字择之,宋代官员,曾任永州东安县令、济州金乡县知县、户部尚书等职,以清廉著称。
冯澥:人名。
王伦:指宋朝官员王伦。
宇文虚中:人名。
汤思退:指宋朝官员汤思退。
进士第:进士,科举制度中的最高学位;第,名次。
吏部侍郎:吏部,古代官署名;侍郎,官职名称,为尚书之副。
秩:古代官职的等级,秩位越高,官职越高。
郓州: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山东省。
祥瑞:指自然界或社会中出现的吉祥现象,古人认为这是国家政治清明的象征。
圜丘礼:古代的一种祭祀天地的仪式。
休气:指吉祥的气氛或征兆。
燕山: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北省西部。
守御使:古代官职,负责城池的守卫。
钦宗:宋钦宗赵桓,北宋末代皇帝。
李纲:人名,北宋政治家。
宗正寺丞:宗正寺是古代官署,负责皇室宗族的祭祀和事务,宗正寺丞是宗正寺的副长官。
算学:古代数学的一个分支,涉及算术、代数、几何等。
孔子:孔子,春秋时期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的创始人。
黄帝:传说中的中华民族始祖,被尊为中华民族的祖先和文化英雄。
监察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行为。
殿中:古代官署,负责皇帝的日常事务。
右正言:古代官职,负责向皇帝进言。
给事中: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文书处理。
摄开封府:代理开封府的职务。
囚系:关押囚犯。
户部尚书:户部是古代六部之一,负责财政事务,户部尚书是户部的长官。
资政殿学士:资政殿,官署名;学士,官职名称。
知青州:代理青州的职务。
徙知永兴军:调任永兴军知军。
童贯:童贯,宋代权臣,曾任枢密使,因擅权而被贬。
阿贯意:阿贯意,宋代官员,与童贯有冲突。
显谟阁直学士:显谟阁直学士是宋代的一种荣誉官职。
颍昌府:古代行政区划,位于今河南省。
宫掖:皇宫。
宁德宫:宁德宫是宋代皇宫的一部分。
特旨:皇帝特下的命令。
主藏吏:负责仓库的官员。
吴敏:吴敏,宋代官员,曾任宰相。
唐恪:唐恪,宋代官员。
耿南仲:耿南仲,宋代官员。
应天尹:应天尹是古代行政区划的行政长官。
大名尹:大名尹是古代行政区划的行政长官。
北道都总管:北道都总管是古代行政区划的军事长官。
国威:国家的威望。
扈驾礼仪使:负责皇帝出行时的礼仪。
六曹长贰:六曹是指吏、户、礼、兵、刑、工六部,长贰是指各部门的长官和副长官。
尚书省:尚书省是古代中央政府的主要行政机构之一,负责处理国家政务。
宣和间:指北宋徽宗宣和年间,即公元1119年至1125年之间。
弭盗贼:弭,平息;盗贼,指盗贼活动。此处指平息盗贼活动。
尹大名:尹,官职名称;大名,指人名。此处指某位名为大名的官员。
刚廉:刚,刚直;廉,廉洁。指人性格刚直廉洁。
社稷:社稷,古代对国家的代称。
仲师道:仲师,人名;道,字。此处指某位名为仲师道的人。
合诸道兵:合,合并;诸道,指各个道(地方行政单位);兵,军队。此处指合并各个道的军队。
河阳诸州:河阳,地名;诸州,指多个州。此处指河阳及其周边的多个州。
防秋计:防秋,指预防秋季可能发生的灾害或战事。
金人:指金朝人。
南都:指南方的都城,此处可能指南宋的都城临安。
奸细:指间谍,此处指被怀疑为间谍的人。
庚:人名。
度:人名。
普州安岳:普州,地名;安岳,地名。此处指冯澥的籍贯。
山:人名。
秘书丞:秘书丞,官职名称,为秘书监之副。
通判梓州:通判,官职名称,为地方行政官员的副职;梓州,地名。
邓绾:人名。
台官:台官,指中央官署的官员。
范祖禹:人名。
祠部郎中:祠部,官署名;郎中,官职名称。
谪:贬谪,指官员被贬低官职。
靖康元年:靖康元年,指北宋钦宗靖康元年,即公元1126年。
宣抚:宣抚,官职名称,负责安抚地方。
三镇:指三个重要的地方行政区域。
康邸:康邸,指皇帝的居所。
枢密院事:枢密院,官署名;事,官职。
副使:副使,官职名称,为正使之副。
尚书左丞:尚书,官署名;左丞,官职名称。
犯阙:犯阙,指侵犯皇权。
报谢使:报谢,表示感谢;使,使者。
枢密:枢密,指枢密院。
门下侍郎:门下,官署名;侍郎,官职名称。
张邦昌:人名。
僣位:僣位,指非法占据或篡夺皇位。
潼川府:潼川府,地名。
伪命:伪,虚假;命,命令。此处指虚假的命令。
绍兴三年:绍兴三年,指南宋高宗绍兴三年,即公元1133年。
致仕:致仕,指官员退休。
苏轼:人名,北宋文学家。
西事:西事,指与西夏国相关的事务。
蔡京:人名,北宋政治家。
象州:象州,地名。
邹浩:人名。
杨时:人名。
君子:指有道德的人。
莘县:莘县,地名。
文正公旦:文正公,指北宋名臣王旦,旦为其字。
任侠:任侠,指行侠仗义。
京、洛间:京,指京城;洛,指洛阳。此处指京城和洛阳之间。
犯法:触犯法律。
幸免:幸而免于处罚。
汴京:汴京,指北宋的都城开封。
宣德门:宣德门,指汴京的城门。
夏国宝剑:夏国,指西夏国;宝剑,珍贵的剑。
兵部侍郎:兵部,官署名;侍郎,官职名称。
何{卤木}:何{卤木},人名。
卤木:卤木,指一种植物,此处可能是人名的一部分。
补修职郎:补,补充;修职郎,官职名称。
斥不用:斥,斥退;不用,不被任用。
建炎元年:建炎元年,指南宋高宗建炎元年,即公元1127年。
专对:专对,指专门负责外交事务。
两宫:指皇宫中的两座宫殿,此处指皇帝和皇后的宫殿。
朝奉郎:朝奉郎,官职名称。
假刑部侍郎:假,代理;刑部,官署名;侍郎,官职名称。
大金通问使:大金,指金朝;通问使,官职名称,负责外交通问。
阁门舍人:阁门,官署名;舍人,官职名称。
朱弁:人名。
左副元帅:左副元帅,官职名称,为元帅之副。
宗维:人名。
粘罕:人名,金朝官员。
乌陵思谋:乌陵,地名;思谋,人名。
海上之盟:海上之盟,指北宋与辽国在海上签订的盟约。
契丹:契丹,指辽国。
云中之役:云中,地名;役,战争。
上国之臣:上国,指对方国家;臣,官员。
海上:指海上之盟。
复古:恢复古代的制度或风貌。
涂炭:涂炭,形容困苦不堪。
绍兴二年:绍兴二年,指南宋高宗绍兴二年,即公元1132年。
魏行可:人名。
洪皓:人名。
崔纵:人名。
张邵:人名。
侍郎:官职名称。
侍郎语:侍郎的话。
江南:指江南地区,此处指南宋。
孙傅:人名。
张叔夜:人名。
黄龙府:黄龙府,地名,金朝的都城。
亘古自分南北:亘古,自古以来;自分,各自;南北,指南北两个方向。
恭勤:恭勤,指恭敬勤勉。
英俊:英俊,指有才能的人。
久远之谋:久远,长远;谋,计划。
执事者:执事,指负责某项事务的人。
睢阳:睢阳,地名。
刘豫:人名,南宋末年的叛臣。
挞懒:金朝将领。
涿州:涿州,地名。
国书:国书,指国家之间的正式文书。
梓宫:梓宫,指皇帝的棺木。
迓者:迓者,迎接的人。
左副元帅昌:左副元帅,官职名称;昌,人名。
端明殿学士:指在端明殿任职的学士。
蓝公佐:人名。
讳日:讳日,忌日。
朝请郎:朝请郎,官职名称。
高公绘:人名。
萧哲:人名。
张通古:人名。
朝论:朝论,朝廷中的议论。
肆嫚:肆,任意;嫚,傲慢。
抗论:抗,反对;论,议论。
勾龙如渊:人名。
秦桧:指宋朝权臣秦桧。
虎口:比喻危险的地方。
御史中丞:御史中丞,官职名称。
了此事:了结此事。
通古:人名。
策动:策动,用策略激励或推动。
趣赴内殿奏事:趣,催促;内殿,皇宫中的内室;奏事,上奏事务。
都堂:都堂,指朝廷的会议场所。
责:责备。
中丞无他:中丞,指御史中丞;无他,没有其他意思。
激公了此事:激,激励;了,了结。
勉:尽力。
以一二策动之:以,用;一二,一些;策动,用策略激励或推动。
行在:行在,指皇帝的行宫。
特异:特别优待。
同进士出身:指通过科举考试,获得进士资格,是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一种荣誉。
签书枢密院事:同上,指在枢密院任职的官员。
迎梓宫:迎送皇帝的灵柩,表示对皇帝的尊敬。
奉还两宫:奉还,即归还;两宫,指皇宫中的东西两宫,这里指归还皇宫。
交割地界:指两国之间交接边界。
兀术:金朝将领,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儿子。
宗磐:金朝将领。
翰林待制:翰林院是宋代负责文学、史书的机构,待制是其中的官员。
岁币:指每年向其他国家或民族缴纳的贡品或金钱。
上国:古代中国对中央王朝的称呼,这里指金国。
云中故吏:指曾经任职于云中的旧部。
介:使者。
御子林:皇帝的行宫。
致仕官:退休官员。
熙河帅:熙河路(今甘肃、青海一带)的军事长官。
秦凤帅:秦凤路(今陕西、甘肃一带)的军事长官。
郑、洛:指郑州和洛阳,都是古代的重要城市。
河阳:古代地名,位于今河南省。
京城:指当时的首都,即汴京。
资政殿大学士:官名,是宋代的一种高级文官职位。
军前宣谕使:在军队前线的宣谕使者。
劫营:突袭敌军营地。
康王:宋康王赵构,南宋的开国皇帝。
枢密不稍空:金朝将领的话,意思是如果宋朝不割让土地,金朝也不会停止进攻。
脱空:空虚,这里指割让土地。
韶州:古代地名,位于今广东省东北部。
诏求使绝域者:指皇帝下诏寻找愿意出使边远地区的人。
虚中:同上,指程虚中。
祈请使:指被派遣去请求和谈的使者。
杨可辅:指宋朝官员杨可辅。
副:指副手,协助主要使者。
刘诲:指宋朝官员刘诲。
王贶:指宋朝官员王贶。
明年春:指第二年春天。
上京:指金朝的都城,即今天的北京。
翰林学士:指在翰林院任职的学士,负责起草皇帝的诏书和文告。
知制诰:指掌管起草皇帝制诰的官员。
太常卿:指掌管宗庙祭祀的官员。
河内郡开国公:指封为河内郡开国公的爵位。
金太祖《睿德神功碑》:指金朝开国皇帝完颜阿骨打的《睿德神功碑》。
金紫光禄大夫:指金朝的一种高级官职。
国师:指在金朝担任国师的人,即国家宗教领袖。
累官:指连续晋升官职。
翰林学士、知制诰兼太常卿:指同时担任翰林学士、知制诰和太常卿的官职。
书:指撰写。
信义结约:指以诚信和道义为基础结成的同盟。
南侵:指金朝向南侵略。
费财劳人:指花费大量财力和人力。
江南荒僻:指江南地区偏远、贫瘠。
守节不屈:指坚守节操,不屈不挠。
存恤:指照顾、抚恤。
师瑗:指程虚中的儿子程师瑗。
转运判官:指负责地方财政的官员。
牵制:指用某种手段限制或控制。
承旨:指皇帝的旨意。
特进:指金朝的一种高级官职。
礼部尚书:指掌管礼部的官员。
矿卤:指对女真人的贬称,含有轻视之意。
诽谤:指恶意中伤别人。
鞫治:指审讯、处理。
罗织:指编造罪名。
士谈:指程虚中的朋友。
焚死:指被烧死。
开府仪同三司:指宋朝的一种高级官职。
谥:指死后给予的尊称。
庙:指供奉神灵或祖先的庙宇。
绍节:指继承节操。
处州:指宋朝的一个州名,位于今天的浙江省。
建州政和县令:指担任建州政和县县令的职务。
博学宏词科:指科举考试中的科目之一,选拔博学多才的人。
秘书省正字:指在秘书省任职的官员,负责校正文字。
郎曹:指在郎中府任职的官员。
贰中秘:指在秘书省的副职。
秉史笔:指担任史官,负责撰写历史。
参大政:指参与国家大政。
参知政事:指辅助皇帝处理政务的官员。
属以后事:指托付后事。
赠:指死后给予的荣誉。
信义:指诚信和道义。
知枢密院事:同上,指在枢密院任职的官员。
尚书右仆射:指尚书省右仆射,即副宰相。
左仆射:指尚书省左仆射,即副宰相。
挟巧诈之心:指心怀诡计和欺诈。
倾邪之术:指不正当的手段。
观其所为:指观察他的行为。
效:指模仿。
致身:指全身心投入。
董德元:指宋朝官员董德元。
高宗:指宋朝皇帝赵构。
符离师溃:指符离之战中宋军溃败。
召:指召回。
复相:指再次担任宰相。
谏议大夫:指在谏议大夫府任职的官员,负责向皇帝进谏。
上章论之:指上奏章论述此事。
金帅:指金朝的统帅。
纥石烈志宁:指金朝的统帅纥石烈志宁。
三省:指宋朝的三省,即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
枢密院:指宋朝的枢密院,负责军事。
淮西安抚司:指淮安地区的安抚司,负责地方军事。
干办公事:指负责具体事务的官员。
编修官:指负责编纂史书的官员。
皇恐:指非常恐惧。
委四万众以守泗州:指派遣四万士兵守卫泗州。
楼橹:指防御工事。
器械:指武器装备。
委:指委托、派遣。
行边:指巡视边境。
罢:指停止、取消。
招纳:指招募、接纳。
敌兵:指敌人的军队。
建康都统:指建康地区的都统,负责军事。
王彦:指建康都统王彦。
督:指监督、指挥。
仆散忠义:指金朝的将领仆散忠义。
清河口:指金朝的清河口。
言者:指上奏章的官员。
罢相:指被罢免宰相职务。
责居:指被贬谪居住。
太学生:指在太学就读的学生。
上书:指上奏章。
奸邪误国:指奸邪之人误国。
招致敌人:指招引敌人。
豫让:指春秋时期的人物,以忠义著称。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三十-评注
此段古文描绘了南宋时期杨虚中、汤思退等人的事迹,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和人物性格的鲜明对比。
杨虚中作为祈请使,面对金人的威逼利诱,坚守气节,不愿归国,体现了他对国家和民族的忠诚。他虽然受到金人的官爵,但并未放弃自己的原则,这与他后来的遭遇形成了鲜明对比。
虚中在金国的表现,使得他受到了金人的尊敬,被称为“国师”。然而,他也因此引起了东北士人的愤恨,最终导致了他家族的悲剧。
汤思退作为一位官员,其性格复杂,一方面他忠诚于国家,另一方面他又善于投机取巧。他在秦桧当权时,不反对和议,不指责秦桧的错误,这使得他在秦桧病重时得到了重用。
然而,汤思退在处理与金国的关系时,过于急切求和,甚至不惜牺牲国家利益,这引起了朝中许多人的不满。他的失败,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策略错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的人格缺陷。
杨虚中和汤思退的对比,揭示了忠诚与背叛、正直与奸诈之间的对立。杨虚中的坚守气节,汤思退的投机取巧,都给后人留下了深刻的教训。
这段古文通过对杨虚中和汤思退的描述,反映了南宋时期政治斗争的残酷性,以及个人品德在国家政治中的重要性。同时,也表达了作者对那些为国家民族做出贡献的人的尊敬,以及对那些背叛国家的人的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