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宋代史学家如欧阳修、司马光等,他们参与了《宋史》的编纂工作,全面记录了宋朝从建立到灭亡的历史过程。
年代:成书于元代(约14世纪)。
内容简要:《宋史》是元代史学家对宋朝历史的总结,详细记载了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建立到宋朝灭亡的全过程。全书分为本纪、志、列传等多个部分,内容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经济、外交等多个方面,展现了宋朝繁荣的文化和复杂的政治斗争,是研究宋朝历史的权威文献之一。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一十一-原文
唐恪 李邦彦 余深 薛昂 吴敏 王安中 王襄 赵野 曹辅 耿南仲(王宇附)
唐恪,字钦叟,杭州钱塘人。
四岁而孤,闻人言其父,辄悲泣。
以荫登第,调郴尉。
县民有被害而尸不获,吏执其邻人,抑使自诬,令以为信。
恪争之,令曰:’否将为君累。’
恪曰:’吾为尉而盗不能捕,更俾亡辜死平?’
躬出访求,夕,若有告者,旦而得尸,遂获盗。
知榆次,县豪子雄于乡,萃逋庇奸,不输公赋,前后莫敢诘。
恪以理善晓之,悟而自悔,折节为长者。
最闻,擢提举河东常平、江东转运判官。
大观中,牂牁内附,召为屯田员外郎,持节招纳夷人。
夷始恫疑,衷甲以逆,恪尽去兵卫,从数十卒单行。
夷望见欢呼,投兵听命。
以奉使称职,迁右司员外郎、起居舍人。
迎辽使还,言河北边备弛废,宜及今无事,以时治之。
徽宗壮之,曰:’非卿谁宜为者。’
命为都转运使,加集贤殿修撰。
中贵人称诏有所市,恪不答,愤而归,中以他事,降直龙图阁、知梓州。
历五年,徙沧州。
河决,水犯城下,恪乘城救理。
都水孟昌龄移檄索船与兵,恪报水势方恶,船当以备缓急;沧为极边,兵非有旨不敢遣。
昌龄怒,劾之,恪不为动,益治水。
水去,城得全,诏书嘉奖。
乃上疏请暂免保甲、保马呈阅及复诸县租,等第振贷,以宽被水之民。
未报,悉便宜罢行之,民大悦。
进龙图阁待制、知扬州,召拜户部侍郎。
京师暴水至,汴且溢,付恪治之。
或请决南堤以纾宫城之患,恪曰:’水涨堤坏,此亡可奈何,今决而浸之,是鱼鳖吾民也。’
亟乘小舟,相水源委,求所以利导之,乃决金堤注之河。
浃旬水平,入对,帝劳之曰:’宗庙社稷获安,卿之力也。’
恪再拜,因上疏言:’水,阴类也,至犯京阙,天其或者以阴盛之沴儆告陛下乎?愿垂意时事,益谨天戒。’
宣和初,迁尚书,帝许以二府。
为宰相王黼所陷,罢知滁州。
言者论其治第历阳,扰民逾制,提举鸿庆宫。
五年,起知青州;未行,召为吏部尚书,徙户部。
复请外,以延康殿学士知潭州,请往钱塘扫墓,然后之官,遂改杭州。
靖康初,金兵入汴,李邦彦荐之,拜同知枢密院事,至则为中书侍郎。
时进见者多论宣和间事,恪言于钦宗曰:’革弊当以渐,宜择今日之所急者先之。而言者不顾大体,至毛举前事,以快一时之愤,岂不伤太上道君之心哉。京、攸、黼、贯之徒既从窜斥,姑可已矣,他日边事既定,然后白道君,请下一诏,与天下共弃之,谁曰不可。’
帝曰:’卿论甚善,为朕作诏书,以此意布告在位。因赐东宫旧书万卷,且用近比除子璟直秘阁,力辞之。’
八月,进拜少宰兼中书侍郎,帝注礼之甚渥。
然恪为相,无济时大略。
金骑再来,邀割三镇,恪集廷臣议,以为当与者十九,恪从之。
使者既行,于是诸道勤王兵大集,辄谕止令勿前,皆反旆而去。
洎金兵薄城下,始悔之,密言于帝曰:’唐自天宝而后屡失而复兴者,以天子在外可以号召四方也。今宜举景德故事,留太子居守而西幸洛,连据秦、雍,领天下亲征,以图兴复。’
帝将从其议,而开封尹何栗入见,引苏轼所论,谓周之失计,未有如东迁之甚者。
帝幡然而改,以足顿地曰:’今当以死守社稷。’
擢栗门下侍郎,恪计不用。
从帝巡城,为都人遮击,策马得脱,遂卧家求去。
御史胡舜陟继劾其罪,谓’恪之智虑不能经画边事,但长于交结内侍,今国势日蹙,诚不可以备位。’
乃以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兼侍读罢,栗代为相。
京城不守,车驾至金帅营,恪曰:’计失矣。一入,将不得还。’
既而还宫,恪迎拜道左,请入觐,栗不可。
二年正月,复幸,恪曰:’一之谓甚,其可再乎?’
及金人逼百官立张邦昌,令吴开、莫俦入城取推戴状,恪既书名,仰药而死。
李邦彦,字士美,怀州人。
父浦,银工也。
邦彦喜从进士游,河东举人入京者,必道怀访邦彦。
有所营置,浦亦罢工与为之,且复资给其行,由是邦彦声誉弈弈。
入补太学生,大观二年,上舍及第,授秘书省校书郎,试符宝郎。
邦彦俊爽,美风姿,为文敏而工。
然生长闾阎,习猥鄙事,应对便捷;善讴谑,能蹴鞠,每辍街市俚语为词曲,人争传之,自号李浪子。
言者劾其游纵无检,罢符宝郎,复为校书郎。
俄以吏部员外郎领议礼局,出知河阳,召为起居郎。
邦彦善事中人,争荐誉之,累迁中书舍人、翰林学士承旨。
宣和三年,拜尚书右丞;五年,转左丞。
浦死,赠龙图阁直学士,谥曰宣简。
邦彦起复,与王黼不协,乃阴结蔡攸、梁师成等,谗黼罢之。
明年,拜少宰,无所建明,惟阿顺趋谄充位而已,都人目为’浪子宰相’。
徽宗内禅,命为龙德宫使,升太宰。
知众议不与,外患日逼,抗疏丐宫祠。
金人既薄都城,李纲、种师道罢,邦彦坚主割地之议。
太学生陈东数百人伏宣德门上书,言邦彦及白时中、张邦昌、赵野、王孝迪、蔡懋、李乂之徒为社稷之贼,请斥之。
邦彦退朝,群指而大诟,且欲殴之,邦彦疾驱得免。
乃以特进、观文殿大学士充太一宫使。
不旬日,吴敏为请,复起为太宰。
人皆骇愕,言者交论之。
出知邓州,遂请持余服,提举亳州明道宫。
建炎初,以主和误国,责建武军节度副使,浔州安置。
方蔡京、王黼用事,附丽者多援引入政府,若余深、薛昂、吴敏、王安中、赵野,史皆逸其事,因附著于此云。
余深,福州人。元丰五年,进士及第。崇宁元年,为太常博士、著作佐郎,改司封员外郎,拜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试辟雍司业。
累官御史中丞兼侍读。治张怀素狱,事连蔡京,与开封尹林摅曲为掩覆,狱辞有及京者辄焚之。京遂力引深与摅骤至执政。大观二年,以吏部尚书拜尚书左丞。三年,转中书侍郎;四年,转门下侍郎。京既致仕,深不自安,累疏请罢,乃以资政殿学士知青州。
政和二年,京复赴都堂治事,于是深复入为门下侍郎。七年,拜少宰。宣和元年,为太宰,进拜少保,封丰国公。再封卫国,加少傅。时福建以取花果扰民,深为言之,徽宗不悦。遂请罢,出为镇江军节度使、知福州。靖康初,加恩特进、观文殿大学士。故事,凡仆射、使相、宣徽使皆判州府,深以少傅、节度知福州,有司失之也。
深谄附蔡京,结为死党。京奸谋诡计得助多者,深为首,摅次之。言者累章劾深,深益惧,丐致仕。建炎二年,降中大夫,临江军居住。寻以渡江赦恩,还乡里,卒。子日章,亦以言者罢徽猷阁待制。
薛昂,杭州人,登元丰八年进士第。崇宁初,历太学博士、校书郎、著作佐郎,为殿中侍御史,试起居郎,改中书舍人兼侍讲,升给事中兼大司成。昂寡学术,士子有用《史记》、《西汉》语,辄黜之。在哲宗时,常请罢史学,哲宗斥为俗佞。拜翰林学士,以不称职改刑部尚书,转兵部。大观三年,拜尚书左丞。明年,请补外,出知江宁,徙河南。久之,提举嵩山崇福宫。
政和三年,蔡京复用事,昂复自尚书右丞为左丞,迁门下侍郎。寻请罢,授彰化军节度使、佑神观使,改特进,充资政殿大学士、知应天府。昂与余深、林摅始终附会蔡京,至举家为京讳。或误及之。辄加笞责,昂尝误及,即自批其口。靖康初,言者斥其罪,诏以金紫光禄大夫致仕。杭州军乱,昂不请命领州事,责徽州居住。昂主王氏学,尝在安石坐,围棋赌诗,局败,昂不能作,安石代之,时人以为笑云。
吴敏,字元中,真州人。大观二年,辟雍私试首选。蔡京喜其文,欲妻以女,敏辞。因擢浙东学事司干官,为秘书省校书郎,京荐之充馆职。中书侍郎刘正夫以敏未尝过省,不可,京乃请御笔特召上殿,除右司郎官。御笔自此始,违者以大不恭论,繇是权幸争请御笔,而缴驳之任废矣。升中书舍人、同修国史,改给事中。
敏为蔡京所引,郑居中方秉政,敏数言其失,居中衔之。坐驳盗当死者,罢为右文殿修撰、提举南京鸿庆宫。久之,复为给事中、权直学士院兼侍讲。
徽宗将内禅,蔡攸探知上意,引敏入对。宰臣执政皆在,敏前奏事,且曰:”金人渝盟,举兵犯顺,陛下何以待?”上蹙然曰:”奈何!”时东幸计已定,命户部尚书李棁先出守金陵。敏退,诣都堂言:”朝廷便为弃京师计,何理也?此命果行,须死不奉诏。”宰执以为言,棁遂罢行。
皇太子除开封尹,上去意益决,敏因奏对得请,遂荐李纲。纲尝语敏以上宜传位,如唐天宝故事,故荐之,冀上或有所问也。明日,宰臣奏事,徽宗独留李邦彦,语敏所对。命除门下侍郎,辅太子。
敏骇曰:”臣既画计,当从陛下巡幸。陛下且传位,而臣受不次之擢,臣曷敢?”上曰:”不意卿乃尔敢言。”于是命敏草传位诏。
钦宗既立,上皇出居龙德宫,敏与蔡攸同为龙德宫副使,迁知枢密院事,拜少宰。敏主和议,与太宰徐处仁议不合,纷争上前。御史中丞李回劾之,与处仁俱罢,为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
顷之,言者论其芘蔡京父子,出知扬州,再贬崇信军节度副使,涪州安置。建炎初,移柳州。俄用范宗尹荐,起知潭州,敏辞免,丐宫祠,乃提举洞霄宫。
绍兴元年,复观文殿大学士,为广西、湖南宣抚使,卒于官。
王安中,字履道,中山阳曲人。进士及第,调瀛州司理参军、大名县主簿,历秘书省著作郎。
政和间,天下争言瑞应,廷臣辄笺表贺,徽宗观所作,称为奇才。他日,特出制诏三题使具草,立就,上即草后批:”可中书舍人。”未几,自秘书少监除中书舍人,擢御史中丞。
开封逻卒夜迹盗,盗脱去,民有惊出与卒遇,缚以为盗;民讼诸府,不胜考掠之惨,遂诬服。安中廉知之,按得冤状,即出民,抵吏罪。
有徐禋者,以增广鼓铸之说媚于蔡京,京奏遣禋措置东南九路铜事,且令搜访宝货。禋图绘坑冶,增旧几十倍,且请开洪州严阳山坑,迫有司承岁额数十两。其所烹炼,实得铢两而已。禋术穷,乃妄请得希世珍异与古之宝器,乞归书艺局,京主其言。安中独论禋欺上扰下,宜令九路监司覆之,禋竟得罪。
时上方乡神仙之事,蔡京引方士王仔昔以妖术见,朝臣戚里寅缘关通。安中疏请自今招延山林道术之士,当责所属保任,宣召出入,必令察视其所经由,仍申严臣庶往还之禁;并言京欺君僣上、蠹国害民数事。上悚然纳之。
已而再疏京罪,上曰:”本欲即行卿章,以近天宁节,俟过此,当为卿罢京。”京伺知之,大惧,其子攸日夕侍禁中,泣拜恳祈。
上为迁安中翰林学士,又迁承旨。
宣和元年,拜尚书右丞;三年,为左丞。
金人来归燕,谋帅臣,安中请行。
王黼赞于上,授庆远军节度使、河北河东燕山府路宣抚使、知燕山府,辽降将郭药师同知府事。
药师跋扈,府事皆专行,安中不能制,第曲意奉之,故药师愈骄。
俄加检校少保,改少师。
时山后诸州俱陷,唯平州为张觉所据。
金人入燕,以觉为临海军节度使。
其后叛金,金人攻之,觉败奔燕。
金人来索急,安中不得已,缢杀之,函其首送金。
郭药师宣言曰:’金人欲觉即与,若求药师,亦将与之乎?’
安中惧,奏其言,因力求罢。
药师自是解体,金人终以是启衅。
安中以上清宝箓宫使兼侍读召还,除检校太保、建雄军节度使、大名府尹兼北京留守司公事。
靖康初,言者论其缔合王黼、童贯及不几察郭药师叛命,罢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嵩山崇福宫;
又责授朝议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随州居住;
又贬单州团练副使,象州安置。
高宗即位,内徙道州,寻放自便。
绍兴初,复左中大夫。
子辟章知泉州,迎安中往,未几卒,年五十九。
安中为文丰润敏拔,尤工四六之制。
徽宗尝宴睿谟殿,命安中赋诗百韵以纪其事。
诗成,尝叹不已,令大书于殿屏,凡侍臣皆以副本赐之。
其见重如此。
有《初寮集》七十六卷传于世。
王襄,初名宁,邓州南阳人,擢进士第。
崇宁二年,以军器监主簿言事称旨,擢库部员外郎,改光禄少卿,出察访陕西。
还,为显谟阁待制、权知开封府。
府事浩穰,讼者株蔓千余人,缧系满狱。
襄昼夜决遣,四旬俱尽;又阅月,狱再空。
迁龙图阁直学士、吏部侍郎,出知杭州;
未至,改海州;
又改应天府,徙郓州。
召为礼部尚书,移兵部,出知颍州,改永兴军。
蒲城妖贼王宁适同姓名,请更名宓。
为左司谏石公弼所劾,徙汝州,俄夺学士,提举南京鸿庆宫。
大观三年,以集贤殿修撰知潭州,改兵部侍郎,使高丽。
还对称旨,诏赐名襄。
历工部、吏部尚书,拜同知枢密院事。
坐荐引近侍,以延康殿学士罢知亳州;
又坐交通郭天信落职,提举嵩山崇福宫。
久之,起知郢州,复学士秩,寻加资政殿学士,徙知淮宁府。
以言事忤王黼,复提举崇福宫。
宣和六年,起为河南尹。
金人再入,出为西道都总管,张杲副之。
高宗开大元帅府,襄以所部兵会于虞城县。
即位,命襄知河南府。
襄初与赵野分总西北道诸军,金人围京师,征兵入援,二人故迂道宿留。
至是,降宁远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卒。
赵野,开封人。
登政和二年进士第。
历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试起居舍人兼太子舍人,俄迁中书舍人、给事中、大司成,拜刑部尚书、翰林学士。
时蔡京、王黼更秉政,植党相挤,一进一退,莫有能两全者,野处之皆得其心,京、黼亦待之不疑。
宣和七年,拜尚书右丞,升左丞。
靖康初,为门下侍郎。
徽宗东幸,诏野为行宫奉迎使。
以左司谏陈公辅言,罢野行,出为北道都总管,颜岐副之。
已而落职,提举嵩山崇福宫。
元帅府建,命与范讷为宣抚司,守东京,寻帅师屯宛亭,以待王师。
王襄既责,野亦降安远军节度副使,邵州安置。
建炎元年,复起知密州。
时盗贼充斥山东,车驾如淮南,命令阻绝,野弃城去。
军校杜彦等乘间作乱,追野以归。
彦坐堂上数之曰:’汝知州而携家先遁,此州之人,谁其为主?’
野不能应,遂见杀。
家属悉为贼所分,唯子学老得免。
曹辅,字载德,南剑州人。
第进士。
政和二年,以通仕郎中词学兼茂科,历秘书省正字。
自政和后,帝多微行,乘小轿子,数内臣导从。
置行幸局,局中以帝出日谓之有排当,次日未还,则传旨称疮痍,不坐朝。
始,民间犹未知。
及蔡京谢表有’轻车小辇,七赐临幸’,自是邸报闻四方,而臣僚阿顺,莫敢言。
辅上疏略曰:
陛下厌居法宫,时乘小舆,出入廛陌之中、郊坰之外,极游乐而后反。
道涂之言始犹有忌,今乃谈以为帝某日由某路适某所,某时而归;
又云舆饰可辨而辟。
臣不意陛下当宗庙社稷付托之重,玩安忽危,一至于此。
夫君之与民,本以人合,合则为腹心,离则为楚、越,畔服之际在于斯须,甚可畏也。
昔者仁祖视民如子。悯然惟恐其或伤。
一旦宫闱不禁,卫士辄逾禁城,几触宝瑟。
荷天之休,帝躬保祐。
俚语有之,’盗憎主人’,主人何负于盗哉?
况今革冗员,斥滥奉,去浮屠,诛胥吏,蚩愚之民,岂能一一引咎安分?
万一当乘舆不戒之初,一夫不逞,包藏祸心,发蜂虿之毒,奋兽穷之计,虽神灵垂护,然亦损威伤重矣。
又况有臣子不忍言者,可不戒哉!
臣愿陛下深居高拱,渊默雷声,临之以穹昊至高之势,行之以日月有常之度。
及其出也,太史择日,有司除道,三卫百官,以前以后。
若曰省烦约费,以便公私,则临时降旨,存所不可阙,损所未尝用。
虽非祖宗奋制,比诸微服晦迹,下同臣庶,堂陛陵夷,民生奸望,不犹愈乎?
上得疏,出示宰臣,令赴都堂审问。
太宰余深曰:’辅小官,何敢论大事?’
辅对曰:’大官不言,故小官言之。官有大小,爱君之心,则一也。’
少宰王黼阳顾左丞张邦昌、右丞李邦彦曰:’有是事乎?’
皆应以不知。
辅曰:’兹事虽里巷细民无不知,相公当国,独不知邪?曾此不知,焉用彼相!’
黼怒其侵已,令吏从辅受辞。
辅操笔曰:’区区之心,一无所求,爱君而已。’
退,待罪于家。
黼奏不重责辅,无以息浮言,遂编管郴州。
辅将言,知必获罪,召子绅来,付以家事,乃闭户草疏。
夕有恶鸟鸣屋极,声若纺轮,心知其不祥,弗恤也。
处郴六年,黼当国不得移,辅亦怡然不介意。
靖康元年,召为监察御史,守殿中侍御史,除左谏议大夫、御史中丞。
不旬日,拜延康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未几,免签书。
金人围汴都,要亲王、大臣出盟,辅与尚书左丞冯澥出使粘罕军。
康王开元帅府于相州,金人请钦宗诏召之,乃遣辅往迓。
至曹州,不见而复,遂从二帝留金军中。
张邦昌请归辅,辅归,乞奉祠,邦昌不从。
康王次南京,邦昌遣辅来见。
康王即位,辅仍旧职。
未几卒,诏厚恤其家。
耿南仲,开封府人。
与余深同年登第,历提举两浙常平,徙河北西路,改转运判官、提点广南东路及夔州路刑狱、荆湖江西两路转运副使,入为户部员外郎、辟雍司业,坐事罢知衢州。
政和二年,以礼部员外郎为太子右庶子,改定王、嘉王侍读,俄试太子詹事、徽猷阁直学士,改宝文阁直学士。
在东宫十年。
钦宗辞内禅,得疾,出卧福宁殿,宰相百官班候,日暮不敢退。
李邦彦曰:’皇太子素亲耿南仲,可召之入。’
南仲与吴敏至殿中侍疾。
明日,帝即位,拜资政殿大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未几,免签书。
帝以南仲东宫旧臣,礼重之,赐宅一区,升尚书左丞、门下侍郎。
金人再举乡京师,请割三镇以和,议者多主战守,唯南仲与吴幵坚欲割地。
康王使军前,请南仲偕。
帝以其老,命其子中书舍人延禧代行。
金人次洛阳,不复言三镇,直请画河为界。
于是议遣大臣往,南仲以老辞,聂昌以亲辞。
上大怒,即令南仲出河东、昌出河北,议割地。
初,南仲自谓事帝东宫,首当柄用,而吴敏、李纲越次进,位居己上,不能平。
因每事异议,摈斥不附己者。
纲等谓不可和,而南仲力沮之,惟主和议,故战守之备皆罢。
康王在相州,南仲偕金使王汭往卫州。
乡兵谷杀汭,汭脱去,南仲独趣卫,卫人不纳。
走相州,以上旨喻康王,起河北兵入卫京师,因连署募兵榜揭之,人情始安。
二帝北行,南仲与文武官吏劝进。
高宗既即位,薄南仲为人,因其请老,罢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
延禧以龙图阁直学士知宣州。
已而言者论其主和误国罪,诏镌学士秩,延禧亦落职与祠。
寻责南仲临江军居住。
御史中丞张澂又言:’南仲趣李纲往救河东,以致师溃,盖不恤国事,用此报雠。’
帝曰:’南仲误渊圣,天下共知,朕尝欲手剑击之。’
命降授别驾,安置南雄,行至吉州卒。
建炎四年,复观文殿大学士。
王字元忠,江州人。
父易简,资政殿大学士兼侍讲。
历校书郎、著作佐郎、度支员外郎兼充编修官、国子司业,为起居舍人,改中书舍人兼蕃衍宅直讲。
钦宗立,以给事中命兼迩英殿经筵侍讲,转吏部侍郎,升礼部尚书、翰林学士。
康王之使金也,以为尚书左丞副之。
惮行,假梦兆丐免,易简亦上书以请。
上震怒,追毁左丞命,降单州团练副使,新州安置,并易简宫祠黜之。
建炎四年,贼马进破江州,易简等三百人俱被害。
论曰:三代之后,有天下而长久者,汉、唐、宋尔。
汉、唐末世,朋党相确,小人在位,然犹有君子扶持迁延,浸微浸灭;未有纯用小人,至于主辱国播,如宋中叶之烈也。
蔡京以绍述为罗,张端官、修士而尽之,上箝下锢,其术巧矣。
徽宗亦颇悟,间用郑居中、王黼、李邦彦辈,褫京柄权。
以不肖易不肖,犹去野葛而代乌喙也,庸愈哉!
当是时,王、蔡二党,阶京者芘京,缔黼者右黼,援丽省台,迭相指嗾,徼功挑患,汴、洛既震,则恇缩无策,苟生丐和。
彼邦彦、安中、深、敏辈误国之罪,当正其僇,而钦、高二君徒从窜典,信失刑矣。
恪既预推戴,署状乃死,无足赎者。
辅以小臣劘上,面谯大臣,坐斥不变,独终始无朋与,其贤矣乎。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一十一-译文
唐恪,字钦叟,是杭州钱塘人。四岁时父亲去世,听到别人提起父亲就会悲伤哭泣。凭借父亲的官职荫庇考中进士,被任命为郴县县尉。县里有百姓被杀害,尸体找不到,官吏抓了邻人,强迫他承认罪行,县令认为这样就可以证明凶手。唐恪争辩说:‘不这样就会连累我。’县令说:‘不这样你将会受到牵连。’唐恪说:‘我作为县尉却抓不住盗贼,难道还要让无辜的人死去吗?’他亲自外出寻找,晚上有人来报告,第二天找到了尸体,于是抓住了盗贼。后来担任榆次县令,县里有豪族子弟横行乡里,聚集逃犯庇护坏人,不缴纳公赋,历任官员都不敢过问。唐恪用道理开导他们,他们觉悟并自悔,改正了行为。后来升任河东常平提举、江东转运判官。
大观年间,边疆少数民族归附,他被召为屯田员外郎,持节招募边疆人民。边疆人民起初害怕怀疑,穿着铠甲来对抗,唐恪全部撤去卫兵,只带几十个士兵单独行动。边疆人民看到后欢呼,放下武器听从命令。因为奉命出使称职,升任右司员外郎、起居舍人。迎接辽国使者回来,说河北边防松弛,应该趁现在没有战事,及时治理。徽宗赞赏他,说:‘不是你谁能胜任这个职位。’任命他为都转运使,加封集贤殿修撰。宦官称诏要购买东西,唐恪不答应,气愤地回去,因为其他事情,被降职为直龙图阁、梓州知州。
在梓州任职五年后,调任沧州。黄河决口,洪水冲到城下,唐恪登上城墙进行救援。都水使者孟昌龄发文要求船只和士兵,唐恪回复说水势正凶险,船只应该储备以备不时之需;沧州是边陲之地,没有皇帝的命令不敢派遣士兵。孟昌龄生气,弹劾他,唐恪不为所动,更加努力治水。洪水退去后,城池得以保全,皇帝下诏嘉奖。于是上疏请求暂时免除保甲、保马呈阅以及恢复各县租税,分等级给予救济,以宽慰受灾的百姓。没有得到回复,他自行决定执行,百姓非常高兴。
升任龙图阁待制、扬州知州,被召见任命为户部侍郎。京城发生洪水,汴河即将泛滥,皇帝交给唐恪处理。有人建议决开南堤来缓解宫城的危险,唐恪说:‘水势上涨堤坝坏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决堤让水淹没,这是把百姓当作鱼鳖。’他立刻乘坐小船,查看水源和流向,寻找疏导水流的办法,于是决开金堤让水流到河里。十天后水位下降,他入宫报告,皇帝慰劳他说:‘宗庙社稷得以安宁,是你的功劳。’唐恪再次拜谢,上疏说:‘水是阴气,到了侵犯京城的程度,或许是上天用阴盛的灾害来警示陛下。希望陛下关注时事,更加谨慎地对待天意。’
宣和初年,升任尚书,皇帝答应给他二府的职位。被宰相王黼陷害,被罢免知滁州。有人弹劾他在历阳建造府邸,扰民超过规定,被提举鸿庆宫。五年后,起用为青州知州;未赴任,被召回任吏部尚书,调任户部。再次请求外任,以延康殿学士的身份任潭州知州,请求先去钱塘扫墓,然后上任,于是改任杭州。
靖康初年,金兵攻入汴京,李邦彦推荐他,被任命为同知枢密院事,后来升任中书侍郎。当时进见的人多谈论宣和年间的事情,唐恪对钦宗说:‘改革弊端应该逐步进行,应该选择今天最紧急的事情先做。而那些进言的人不顾大局,连琐地列举前事,以发泄一时的愤怒,难道不会伤害太上皇道君皇帝的心吗?京、攸、黼、贯之流已经被流放,暂时可以停止,等将来边疆事务安定后,再向道君皇帝报告,下诏与天下人一起摒弃他们,谁说不行呢。’皇帝说:‘你的议论很好,为我写诏书,用这个意思告诉在位的人。’于是赐给他东宫旧书万卷,并且用近比除去子璟直秘阁的职位,他坚决推辞。
八月,升任少宰兼中书侍郎,皇帝对他非常优待。然而唐恪担任宰相,没有帮助国家度过危机的大策略。金兵再次来犯,要求割让三镇,唐恪召集廷臣商议,认为应该答应的有十九人,唐恪也同意了。使者出发后,于是各道勤王之师聚集,唐恪都下令阻止他们前进,他们都掉转旗帜离开。等到金兵逼近城下,才后悔,秘密对皇帝说:‘唐朝自天宝以后屡次失去又复兴,是因为天子在外可以号召四方。现在应该效仿景德的故事,留下太子守卫京城而皇帝西幸洛阳,占据秦、雍,统领天下亲自征讨,以图复兴。’皇帝准备听从他的建议,但开封尹何栗入宫进见,引用苏轼的议论,说周朝的失误没有比东迁更严重的。皇帝突然改变主意,以脚顿地表示:‘现在应该以死守社稷。’提升何栗为门下侍郎,唐恪的建议没有被采纳。
随皇帝巡视城池,被市民围攻,策马逃脱,于是回家请求离职。御史胡舜陟接着弹劾他的罪行,说‘唐恪的智谋不能策划边防事务,只是擅长结交宦官,现在国势日益危急,实在不能空占职位。’于是以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兼侍读的身份罢免,何栗接替他担任宰相。
京城守不住,皇帝的车驾到达金帅营,唐恪说:‘计策失误了。一旦进入,就回不来了。’不久回到宫中,唐恪在路边迎接拜见,请求觐见,何栗不同意。二年正月,再次前往,唐恪说:‘一次已经过分,难道可以再来吗?’等到金人逼迫百官立张邦昌为帝,让吴开、莫俦入城取推戴状,唐恪在文书上签名后,服毒自杀。
李邦彦,字士美,怀州人。父亲李浦,是银匠。李邦彦喜欢和进士交往,河东的举人进京,一定会路过怀州拜访李邦彦。有什么事情需要安排,李浦也会停止工作帮他,还资助他的行程,因此李邦彦的名声逐渐增大。后来补任太学生,大观二年,上舍及第,被任命为秘书省校书郎,试用符宝郎。
李邦彦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写作敏捷而工巧。然而他生长在民间,习惯于粗俗的事情,应对敏捷;擅长唱歌戏谑,能踢足球,常常在街市上用俚语作词曲,人们争相传唱,自称为李浪子。有人弹劾他放荡不羁,失去检点,被罢免符宝郎,又恢复校书郎。不久以吏部员外郎的身份兼任议礼局,出京任河阳知县,召回任起居郎。李邦彦善于巴结宦官,争相推荐赞誉他,多次升迁为中书舍人、翰林学士承旨。
宣和三年,被任命为尚书右丞;五年,转任左丞。李浦去世,追赠龙图阁直学士,谥号宣简。李邦彦起用,与王黼不和,于是暗中结交蔡攸、梁师成等人,诬陷王黼被罢免。第二年,被任命为少宰,没有提出什么建议,只是阿谀奉承,充任宰相而已,人们称他为‘浪子宰相’。
徽宗禅位,任命他为龙德宫使,升任太宰。知道众人议论不同意,外患日益逼近,上疏请求退休。金人逼近都城,李纲、种师道被罢免,李邦彦坚持主张割地求和。太学生陈东率领数百人跪在宣德门前上书,说李邦彦以及白时中、张邦昌、赵野、王孝迪、蔡懋、李乂等人是国家的罪人,请求罢免他们。李邦彦退朝后,众人指着大骂,甚至想打他,李邦彦急忙逃跑得以幸免。于是以特进、观文殿大学士的身份任太一宫使。不到十天,吴敏为他求情,再次起用为太宰。人们都非常惊讶,议论纷纷。出京任邓州知州,于是请求穿丧服,提举亳州明道宫。建炎初年,因为主张和议误国,被责为建武军节度副使,在浔州安置。
方蔡京、王黼掌权时,很多依附他们的人被推荐进入政府,如余深、薛昂、吴敏、王安中、赵野等人,史书都遗漏了这些事,因此我在这里附带着记载。
余深,福州人。元丰五年,考中进士。崇宁元年,担任太常博士、著作佐郎,后改为司封员外郎,还被任命为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试用担任辟雍司业。
余深官至御史中丞兼侍读。处理张怀素案件时,涉及蔡京的事务,与开封尹林摅曲意隐瞒,有涉及蔡京的狱辞就烧毁。蔡京于是极力推荐余深与林摅迅速进入执政层。大观二年,以吏部尚书身份担任尚书左丞。三年,转任中书侍郎;四年,转任门下侍郎。蔡京退休后,余深内心不安,多次上疏请求退休,最终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被任命为青州知州。
政和二年,蔡京再次回到都堂处理事务,于是余深再次入朝担任门下侍郎。七年,被任命为少宰。宣和元年,担任太宰,进封为少保,封为丰国公。再次封为卫国公,加封为少傅。当时福建因为采集花果扰民,余深上报此事,徽宗不高兴。于是请求退休,被任命为镇江军节度使、福州知州。靖康初年,被加封为特进、观文殿大学士。按照惯例,所有仆射、使相、宣徽使都要担任州府职务,余深以少傅、节度使的身份知福州,有关部门失误了。
余深巴结依附蔡京,与他结为死党。蔡京的奸谋诡计得到很多帮助,余深是领头人,林摅是次之。言官多次上奏弹劾余深,余深越发害怕,请求退休。建炎二年,被降为中大夫,居住在临江军。不久因渡江赦免,回到家乡,去世。儿子日章,也因为言官的弹劾而被罢免徽猷阁待制。
薛昂,杭州人,元丰八年考中进士。崇宁初年,历任太学博士、校书郎、著作佐郎,担任殿中侍御史,试用担任起居郎,后改为中书舍人兼侍讲,升任给事中兼大司成。薛昂缺乏学术素养,有士子引用《史记》、《西汉》中的语句,他就予以罢免。在哲宗时,他常请求罢免史学,哲宗斥责他为俗气的人。被任命为翰林学士,因不称职改为刑部尚书,再转任兵部。大观三年,被任命为尚书左丞。第二年,请求外调,被任命为江宁知州,后调任河南。过了一段时间,被任命为提举嵩山崇福宫。
政和三年,蔡京再次掌权,薛昂从尚书右丞升任左丞,再升任门下侍郎。不久请求退休,被任命为彰化军节度使、佑神观使,改任特进,充任资政殿大学士、应天府知府。薛昂与余深、林摅始终依附蔡京,以至于全家都为蔡京隐瞒。有人不小心提及,他就加以责罚,薛昂曾经不小心提及,就自己打自己的嘴巴。靖康初年,言官弹劾他的罪行,下诏以金紫光禄大夫的身份退休。杭州军乱,薛昂没有请命就擅自处理州事,被责罚居住在徽州。
薛昂主张王氏学说,曾经在王安石的座位上,用围棋赌诗,下输了,薛昂不能作诗,王安石代替他,当时的人觉得很好笑。
吴敏,字元中,真州人。大观二年,在辟雍的私人考试中排名第一。蔡京喜欢他的文章,想将女儿嫁给他,吴敏拒绝了。因此被提拔为浙东学事司干官,担任秘书省校书郎,蔡京推荐他担任馆职。中书侍郎刘正夫认为吴敏从未去过省里,不同意,蔡京于是请求皇帝亲自下笔召见他,任命他为右司郎官。从此开始有了御笔,违抗者被视为大不敬,因此权贵争相请求御笔,而驳斥的职责也就废弃了。升任中书舍人、同修国史,改任给事中。吴敏被蔡京提拔,郑居中当时掌权,吴敏多次指责他的过失,郑居中对他怀恨在心。因为驳斥盗贼应当处死的事情,被罢免为右文殿修撰、提举南京鸿庆宫。过了一段时间,再次担任给事中、代理直学士院兼侍讲。
徽宗打算禅位,蔡攸探知了皇帝的心意,引荐吴敏进宫。宰相和执政大臣都在场,吴敏上前奏事,并说:‘金人背弃盟约,兴兵侵犯,陛下将如何应对?’皇帝皱着眉头说:‘怎么办呢!’当时东幸的计划已经确定,命令户部尚书李棁先去守金陵。吴敏退下后,到都堂说:‘朝廷准备放弃京师,这有什么道理?如果这个命令真的执行,我宁死也不接受。’宰执们认为他说得有道理,李棁于是被免职。皇太子被任命为开封尹,皇帝禅位的心意更加坚定,吴敏因此得到皇帝的同意,推荐李纲。李纲曾经对吴敏说皇帝应该传位,就像唐天宝年间那样,所以吴敏推荐他,希望皇帝可能会问他。
第二天,宰臣奏事,徽宗只留下李邦彦,询问吴敏的回答。命令任命他为门下侍郎,辅佐太子。吴敏惊讶地说:‘我已经提出了计策,应该跟随陛下巡幸。陛下现在要传位,而我却得到如此突然的提升,我怎敢接受?’皇帝说:‘没想到你竟然敢这么说。’于是命令吴敏起草传位诏书。
钦宗即位后,太上皇搬出居住在龙德宫,吴敏与蔡攸一同担任龙德宫副使,后升任知枢密院事,被任命为少宰。吴敏主张和议,与太宰徐处仁意见不合,在皇帝面前争论。御史中丞李回弹劾他,与徐处仁一同被罢免,担任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不久,言官弹劾他与蔡京父子有勾结,被贬为扬州知州,再贬为崇信军节度副使,在涪州安置。建炎初年,被调到柳州。不久因范宗尹的推荐,被任命为潭州知州,吴敏辞谢不接受,请求担任宫祠职务,于是被任命为提举洞霄宫。绍兴元年,再次担任观文殿大学士,担任广西、湖南宣抚使,在任上去世。
王安中,字履道,中山阳曲人。考中进士,调任瀛州司理参军、大名县主簿,历任秘书省著作郎。政和年间,天下争相谈论祥瑞,朝廷大臣纷纷上书祝贺,徽宗看到他们的文章,称赞他们为奇才。有一天,特别拿出三道制诏让他起草,立刻就完成了,皇帝在后面批示:‘可以任命为中书舍人。’不久,从秘书少监升任中书舍人,再升任御史中丞。开封的巡逻士兵夜间追踪盗贼,盗贼逃脱了,有民众惊慌出外与士兵相遇,被捆绑成盗贼;民众到府上诉讼,经不住严刑拷打,最终屈打成招。王安中查知此事,查到冤情,立刻释放了民众,惩处了官吏。
有徐禋这个人,因为增加铸币的建议讨好蔡京,蔡京上奏派遣徐禋处理东南九路的铸币事务,并命令他搜查宝货。徐禋绘制了坑冶图,增加了几十倍,还请求开采洪州严阳山坑,迫使有关部门承担每年几十两的任务。他所炼制的,实际上只得到几两而已。徐禋的办法用尽了,就胡乱请求得到世间罕见的珍宝和古代的宝器,请求归还给书艺局,蔡京支持他的话。王安中独自弹劾徐禋欺骗皇帝和扰民,应该命令九路监司复查,徐禋最终获罪。
当时皇帝正热衷于神仙之事,蔡京引荐方士王仔昔用妖术见皇帝,朝臣和皇亲国戚都纷纷攀附。王安中上疏请求从今以后招揽山野道术之士,应当责令他们所属的官员担保,宣召他们出入,必须让他们查看他们所经过的地方,并严格禁止臣民往来;并说蔡京欺骗皇帝、僭越皇权、损害国家百姓的几件事情。皇帝惊恐地采纳了他的建议。不久再次上疏弹劾蔡京的罪行,皇帝说:‘本来打算立即执行你的奏章,因为临近天宁节,等过了这个节日,一定为你罢免蔡京。’蔡京得知此事,非常害怕,他的儿子蔡攸日夜在宫中侍奉,哭泣着恳求。皇帝因此将王安中迁为翰林学士,又迁为承旨。
宣和元年,被任命为尚书右丞;三年后,升任左丞。金人请求归还燕地,商议由谁担任主帅,安中请求前往。王黼在上位支持他,授予庆远军节度使、河北河东燕山府路宣抚使、燕山府知府的职位,辽国降将郭药师一同知府事。郭药师傲慢无礼,府中事务都由他专断,安中无法控制他,只能曲意奉承,因此郭药师更加骄横。不久后,他被加封为检校少保,后来又改任少师。当时山后各州都被攻陷,只有平州被张觉占据。金人进入燕地后,任命张觉为临海军节度使。后来张觉背叛金人,金人进攻他,张觉战败逃到燕地。金人急于索要张觉的首级,安中无奈之下,将他吊死,用盒子装着他的首级送给金人。郭药师公开宣称:‘金人想要张觉就给他,如果想要我,我也会给他。’安中害怕,上奏他的言论,并极力请求辞职。从那时起,郭药师开始瓦解,金人最终因此发动战争。安中以上清宝箓宫使兼侍读的身份召回,任命为检校太保、建雄军节度使、大名府尹兼北京留守司公事。
靖康初年,有人弹劾他与王黼、童贯勾结,以及没有及时察觉郭药师的叛变,被免去职务,任观文殿大学士、提举嵩山崇福宫;又被降职为朝议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居住在随州;又被贬为单州团练副使,安置在象州。高宗即位后,他被内迁到道州,不久后获释。绍兴初年,恢复左中大夫。他的儿子辟章任泉州知州,迎接安中前往,不久后去世,享年五十九岁。
安中写文章文采飞扬,尤其擅长四六文体。徽宗曾在睿谟殿设宴,命令安中赋诗百韵来记录此事。诗完成后,徽宗赞叹不已,让人在大殿的屏风上大书,所有侍臣都得到了副本。他就是这样受到重视的。有《初寮集》七十六卷流传于世。
王襄,原名宁,是邓州南阳人,考中进士。崇宁二年,因军器监主簿上奏称旨,被提升为库部员外郎,改任光禄少卿,外出巡视陕西。回来后,任显谟阁待制、代理开封府知府。府中事务繁多,诉讼者成千上万,监狱里人满为患。王襄日夜处理,四十天内全部解决;又过一个月,监狱再次空出。升任龙图阁直学士、吏部侍郎,外出知杭州;未到任,改任海州;又改任应天府,迁往郓州。被召回任礼部尚书,转任兵部,外出知颍州,改任永兴军。蒲城有名叫王宁的妖贼,与他同名,请求改名宓。被左司谏石公弼弹劾,迁往汝州,不久被剥夺学士职位,提举南京鸿庆宫。
大观三年,以集贤殿修撰的身份知潭州,改任兵部侍郎,出使高丽。回来后,皇帝对他表示满意,下诏赐名襄。历任工部、吏部尚书,被任命为同知枢密院事。因推荐近侍获罪,以延康殿学士的身份被免职,任亳州知州;又因与郭天信交往被免职,提举嵩山崇福宫。过了一段时间,被起用为郢州知州,恢复学士职位,不久加封资政殿学士,迁任淮宁府知州。因进言触怒王黼,再次提举崇福宫。
宣和六年,被任命为河南尹。金人再次入侵,他被任命为西道都总管,张杲为副手。高宗建立大元帅府,王襄带领所部军队在虞城县会合。即位后,任命王襄为河南府知府。王襄最初与赵野共同总领西北道各军,金人围攻京师,征召军队入援,两人故意绕道停留。到这时,被降为宁远军节度副使,安置在永州,最终去世。
赵野,开封人。政和二年考中进士。历任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试起居舍人兼太子舍人,不久升任中书舍人、给事中、大司成,被任命为刑部尚书、翰林学士。当时蔡京、王黼交替掌权,结党营私,互相排挤,没有人能两全其美,赵野处理这些问题都得到了大家的支持,蔡京、王黼也对他没有怀疑。宣和七年,被任命为尚书右丞,升任左丞。
靖康初年,任门下侍郎。徽宗东巡,下诏赵野为行宫奉迎使。因左司谏陈公辅的建议,免去赵野的职务,外出任北道都总管,颜岐为副手。不久后,被免职,提举嵩山崇福宫。元帅府建立后,被任命与范讷为宣抚司,守卫东京,不久率军驻扎在宛亭,等待王师。王襄被贬后,赵野也被降为安远军节度副使,安置在邵州。
建炎元年,再次被起用为密州知州。当时山东盗贼横行,皇帝的车队前往淮南,命令受阻,赵野弃城而逃。军校杜彦等人趁机作乱,追捕赵野并将其带回。杜彦坐在堂上指责他说:‘你身为知州,却带着家人先逃,这个州的人民,谁来做主呢?’赵野无法回答,最终被杀。他的家属都被贼人分掉,只有他的儿子赵学老得以幸免。
曹辅,字载德,南剑州人。考中进士。政和二年,以通仕郎中词学兼茂科,历任秘书省正字。
自政和年后,皇帝多次微服私行,乘坐小轿子,有几位内臣跟随。设立行幸局,局中把皇帝出行的日子称为有排当,第二天未回宫,就传旨称有病,不坐朝。起初,民间还不知道。等到蔡京的谢表中提到‘轻车小辇,七赐临幸’,从此邸报传遍四方,而臣僚们阿谀奉承,没有人敢说。曹辅上疏大致说:陛下厌倦了居住在皇宫,时常乘坐小轿子,出入于市井和郊外,尽情游乐后再返回。道路上的人最初还有所顾忌,现在却谈论皇帝某天从哪条路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又说轿子的装饰可以辨认出来。我不料陛下在宗庙社稷的重托之下,玩忽职守,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君王与百姓,本应以人为中心,团结则为心腹,分离则为楚、越,叛离和服从只在转瞬之间,非常可怕。过去仁祖视民如子,忧虑着怕他们受到伤害。一旦宫闱不加管制,卫士就越过禁城,差点触碰到宝瑟。幸亏上天保佑,皇帝亲自保护。有俗语说,‘盗贼恨主人’,主人有什么对不起盗贼的呢?何况现在裁减冗员,斥退过度的供奉,废除佛教,诛杀胥吏,愚昧的百姓,怎么能一一引咎自责守规矩呢?万一在皇帝出行不备的时候,有一个人心怀不轨,隐藏着祸心,发动毒蛇的毒液,施展野兽的穷途末路之计,即使有神灵垂护,也难免损害威望和尊严。再加之有臣子不敢直言,难道不应该引以为戒吗?
臣希望陛下高居深宫,保持沉默,以雷霆之势临之,以日月常度行事。及其出行,太史选择吉日,有司清理道路,三卫百官,以前以后。如果说是为了省略繁琐和节省费用,以便公私,那么临时降旨,保留不可或缺的,减少未曾使用的。虽然不是祖宗制定的制度,但比起微服私行,与百姓同流合污,堂堂皇皇的地位被削弱,百姓的奸诈和期望,不是要好得多吗?
上报给皇帝,皇帝出示给宰相,命令他们到都堂审问。太宰余深说:‘我只是个小官,怎么敢议论国家大事?’辅回答说:‘大官不说话,所以我才说。官职有大小,但爱国的心理是一样的。’少宰王黼假装问左丞张邦昌、右丞李邦彦说:‘有这回事吗?’他们都回答说不知道。辅说:‘这件事连街巷的普通百姓都知道,相公当国,难道不知道吗?既然不知道,那还用得着宰相做什么!’王黼生气他侵犯了自己,命令小吏从辅那里接受供词。辅拿起笔写道:‘我小小的心意,一无所求,只是爱君而已。’回家后,等待罪责在家。王黼上奏皇帝,不重责辅,无法平息流言,于是将辅流放到郴州。辅将要说话,知道一定会获罪,召唤儿子王绅来,把家事交给他,然后闭门写疏。
晚上有恶鸟在屋顶上叫,声音像纺轮一样,他知道这是不祥之兆,但并不在意。在郴州住了六年,王黼当国不能调动他,辅也泰然处之。
靖康元年,皇帝召回辅,任命他为监察御史,守殿中侍御史,除左谏议大夫、御史中丞。不到十天,又被任命为延康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不久,免去了签书一职。金人围攻汴京,要求亲王、大臣出城盟誓,辅和尚书左丞冯澥出使粘罕军。康王在相州开设元帅府,金人请求钦宗下诏召回康王,于是派辅去迎接。到了曹州,没有见到康王就回来了,于是跟着两位皇帝留在金军中。张邦昌请求让辅回来,辅回来后,请求担任祠官,张邦昌不同意。康王驻扎在南京,张邦昌派辅来见康王。康王即位后,辅仍然担任原来的职务。不久就去世了,皇帝下诏优厚抚恤他的家人。
耿南仲是开封府人。和余深同年中进士,历任提举两浙常平,调任河北西路,改任转运判官、提点广南东路及夔州路刑狱、荆湖江西两路转运副使,入朝任户部员外郎、辟雍司业,因事被免职,任衢州知州。政和二年,以礼部员外郎的身份任太子右庶子,改任定王、嘉王侍读,不久试任太子詹事、徽猷阁直学士,改任宝文阁直学士。在东宫十年。
钦宗辞去内禅,生病了,搬到福宁殿休息,宰相和百官轮流值班,天黑了不敢退下。李邦彦说:‘皇太子一向亲近耿南仲,可以召他进宫。’南仲和吴敏到殿中侍候皇帝。第二天,皇帝即位,任命南仲为资政殿大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不久,免去了签书一职。皇帝因为南仲是东宫旧臣,对他很礼遇,赐给他一处宅子,升任尚书左丞、门下侍郎。
金人再次进攻京师,请求割让三镇以求和,议论的人大多主张战守,只有南仲和吴开坚决主张割地。康王派使者到军前,请求南仲同行。皇帝因为他年老,命令他的儿子中书舍人延禧代替他。金人攻占洛阳后,不再提三镇的事,直接请求划河为界。于是商议派遣大臣前往,南仲以年老为由推辞,聂昌以亲属为由推辞。皇帝大怒,立即命令南仲出使河东,聂昌出使河北,商议割地。
起初,南仲自认为在东宫侍奉皇帝,应该首先被重用,而吴敏、李纲越级进言,职位在自己之上,不能平心接受。因此每逢事情都有异议,排斥不依附自己的人。李纲等人认为不能讲和,而南仲竭力阻挠,只主张和议,因此战守的防备都被撤销。康王在相州,南仲和金使王汭一起到卫州。乡兵杀了王汭,王汭逃脱,南仲独自赶到卫州,卫人不接纳。他跑到相州,以上旨的名义告诉康王,起用河北的军队保卫京师,于是连署招募兵马的榜文,人心才安定。两位皇帝北行,南仲和文武官员劝康王即位。
高宗即位后,对南仲为人不满,因为他请求退休,被免去职务,任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延禧以龙图阁直学士的身份任宣州知州。不久,言官弹劾他主张和议误国,皇帝下诏削减他的官秩,延禧也被免职,任祠官。不久,被责成居住在临江军。御史中丞张澄又说:‘南仲催促李纲去救河东,导致军队溃败,这是不顾国事,用这种手段报复。’皇帝说:‘南仲误了宋徽宗,天下人都知道,我曾经想亲手杀了他。’命令降职为别驾,安置在南雄,走到吉州时去世。建炎四年,恢复观文殿大学士的职务。
王黼字元忠,江州人。父亲王易简,是资政殿大学士兼侍讲。王黼历任校书郎、著作佐郎、度支员外郎兼充编修官、国子司业,任起居舍人,改任中书舍人兼蕃衍宅直讲。钦宗即位,以给事中的身份命他兼迩英殿经筵侍讲,转任吏部侍郎,升任礼部尚书、翰林学士。
康王出使金国时,以王黼为尚书左丞副使。王黼害怕出行,假托梦兆请求免职,王易简也上书请求。皇帝非常愤怒,追回任命王黼为左丞的命令,降职为单州团练副使,新州安置,并罢免王易简的宫祠职务。建炎四年,贼人马进攻破江州,王易简等三百人全部被杀害。
评论说:三代之后,拥有天下并且能够长久的国家,只有汉、唐、宋。汉、唐末年,朋党相争,小人当道,但还有君子扶持,逐渐衰微,但从未有过完全使用小人,以至于君主受辱,国家败亡,像宋中叶那样严重的局面。蔡京以绍述为名,将官员罗织其中,上下封锁,他的手段非常巧妙。徽宗也略有觉悟,间或使用郑居中、王黼、李邦彦等人,剥夺了蔡京的权力。用不肖之徒代替不肖之徒,就像去掉野葛而代之以乌头,效果能好到哪里去!当时,王、蔡两党,攀附蔡京的人庇护蔡京,结交王黼的人支持王黼,拉拢省台官员,互相指使,挑起事端,汴京、洛阳震动,就胆战心惊,无计可施,只求苟且求和。那些邦彦、安中、深、敏等人误国的罪行,应当正法,而钦宗、高宗两位君主只是跟随他们流亡,信任失去了,刑罚不当。恪既然参与了推戴,签署状纸后就被杀,没有什么可以赎罪的。辅以小臣的身份触犯君主,当面责备大臣,坐罪不改,始终没有结党,他的贤德可见一斑。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一十一-注解
唐恪:唐恪,字钦叟,是北宋时期的政治家,杭州钱塘人。他以荫补官,曾任郴尉、榆次知县等职务,以清廉著称。
李邦彦:北宋的官员,徽宗时期的重要人物。
余深:余深(?-1126年),北宋官员,福州人。曾任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等职,因依附蔡京而得官。
薛昂:薛昂(?-1126年),北宋官员,杭州人。曾任殿中侍御史、中书舍人等职,亦依附蔡京。
吴敏:吴敏(?-1126年),北宋官员,真州人。曾任中书舍人、同修国史等职,因与蔡京关系密切而得官。
王安中:王安中(?-1126年),北宋官员,中山阳曲人。曾任御史中丞等职,因才学出众而得官。
王襄:王襄,北宋末年的政治家,曾任吏部尚书、知潭州等职务,因主和误国被贬。
赵野:赵野是北宋末年的官员。
曹辅:曹辅,北宋末年的政治家,曾任尚书、知潭州等职务,因主和误国被贬。
耿南仲:耿南仲,北宋末年的政治家,曾任中书侍郎、知邓州等职务,因主和误国被贬。
王宇:王宇,北宋末年的政治家,曾任中书侍郎、知邓州等职务,因主和误国被贬。
荫:荫,指因祖先的功绩或官职而获得官职,是古代的一种官职继承方式。
尉:尉,古代官职,相当于县令的副手,负责地方治安。
常平:常平,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国家粮食储备,以备荒年之需。
转运判官:转运判官,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财政和运输。
屯田员外郎:屯田员外郎,古代官职,负责管理国家屯田事务。
夷人:夷人,古代对非汉族人的泛称。
集贤殿修撰:集贤殿修撰是古代的一种职务,负责编纂书籍。
中贵人:中贵人,古代对宫中宦官的称呼。
保甲:保甲,古代一种地方组织形式,负责治安和征税。
保马:保马,古代一种制度,要求百姓养马以备国家之用。
都转运使:都转运使,古代官职,负责地方财政和运输。
龙图阁待制:龙图阁待制,古代官职,负责编纂书籍。
起居舍人:起居舍人是古代的一种职务,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
京师:京师,古代对首都的称呼。
徽宗:北宋的第八位皇帝赵佶。
宣和:宣和,北宋徽宗年号。
内禅:内禅,指皇帝将帝位传给亲王。
特进:特进是古代官名,表示对官员的尊称。
观文殿大学士:观文殿大学士是古代的一种荣誉职务,表示对官员的尊敬。
建炎:建炎,南宋高宗赵构的年号。
社稷:社稷,古代对国家和国家的象征。
道君:道君,古代对皇帝的尊称。
东宫:东宫,古代对太子居住的宫殿的称呼。
洛:洛,古代对洛阳的称呼,是东汉、北宋的都城。
秦、雍:秦、雍,古代对陕西地区的称呼。
亲征:亲征,古代皇帝亲自率军出征。
符宝郎:符宝郎,古代官职,负责管理符节。
议礼局:议礼局,古代官职,负责制定礼仪。
河阳:河阳,古代对河南地区的称呼。
起居郎:起居郎是古代官名,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
中人:中人,古代对中间人的称呼,常指宦官。
翰林学士承旨:翰林学士承旨,古代官职,负责皇帝的文书记录。
龙图阁直学士:龙图阁直学士,古代官职,是一种荣誉性的官职。
宣简:宣简,古代谥号,表示谥者有德行。
浪子:浪子,古代对放荡不羁之人的称呼。
尚书右丞:尚书省是古代中央政府的重要部门,尚书右丞是尚书省的副职,负责协助尚书省的工作。
尚书左丞:古代官职,为尚书省的副职。
建武军节度副使:建武军节度副使,古代官职,负责军事。
浔州:浔州,古代对江西地区的称呼。
蔡京:北宋的官员,徽宗时期的重要人物,以权谋著称。
王黼:北宋的官员,徽宗时期的重要人物。
附丽者:指依附权贵以求升官的人。
史:史,指史书。
元丰:元丰是宋神宗赵顼的年号,时间为1078年至1085年。
崇宁:崇宁是宋徽宗赵佶的年号,时间为1102年至1106年。
太常博士:太常博士是古代官名,负责掌管宗庙祭祀等事务。
著作佐郎:著作佐郎是古代官名,负责编纂史书。
司封员外郎:司封员外郎是古代官名,负责封爵等事务。
监察御史:古代官职,负责监察官员的言行。
殿中侍御史:古代官职,负责在皇帝御前侍奉,并监察宫中事务。
辟雍司业:辟雍司业是古代官名,负责教育。
累官:累官,指连续晋升官职。
御史中丞:古代官职,为御史台的长官,负责监察百官。
侍读:侍读是古代的一种职务,负责陪伴皇帝读书。
张怀素狱:张怀素狱,指涉及张怀素的案件。
开封尹:开封尹是古代官名,负责管理开封府。
林摅:林摅,北宋官员,曾任开封尹。
曲为掩覆:曲为掩覆,指暗中掩盖事实。
致仕:致仕,指退休。
知青州:知青州,指担任青州知州。
都堂:古代朝廷中处理政务的主要场所,相当于现在的国务院。
少宰:古代官职,为宰相之下的副职。
太宰:太宰是古代官名,负责管理国家大事。
少保:少保是古代官名,负责辅佐皇帝处理国家大事。
丰国公:丰国公是古代封号,表示对官员的尊称。
卫国:卫国是古代封号,表示对官员的尊称。
少傅:少傅是古代官名,负责辅佐皇帝处理国家大事。
政和:政和是宋徽宗赵佶的年号,时间为1111年至1117年。
靖康:靖康是宋钦宗赵桓的年号,时间为1126年至1127年。
仆射:仆射是古代官名,负责辅佐宰相。
使相:使相是古代官名,指派往地方处理政务的宰相。
宣徽使:宣徽使是古代官名,负责宣读皇帝的诏令。
谄附:谄附,指讨好依附。
死党:死党,指亲密无间的党羽。
哲宗:哲宗赵煦(1079年-1100年),北宋第七位皇帝。
翰林学士:翰林学士是古代的一种荣誉职务,表示对文学才华的尊敬。
刑部尚书:刑部尚书是古代官名,负责司法事务。
兵部:兵部是古代官名,负责军事事务。
中书侍郎:中书侍郎是古代官名,负责辅助中书令处理政务。
门下侍郎:古代官职,为门下省的副职。
彰化军节度使:彰化军节度使是古代官名,负责管理彰化军。
佑神观使:佑神观使是古代官名,负责管理佑神观。
资政殿大学士:古代官职,负责顾问皇帝,提出政策建议。
应天府:应天府是古代官名,负责管理应天府。
哲宗时:哲宗时,指哲宗赵煦在位期间。
俗佞:俗佞,指俗气而谄媚的人。
中书舍人:中书舍人是古代的一种职务,负责中书省的事务。
给事中:给事中是古代的一种职务,负责给皇帝呈递文件。
大司成:大司成是古代的一种教育职务,负责教育官员。
士子:士子,指读书人。
《史记》:《史记》是西汉史学家司马迁所著的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
《西汉》:《西汉》是《史记》中的部分,记载西汉的历史。
侍讲:侍讲是古代官名,负责讲解经书。
权幸:权幸,指有权势而受宠的人。
缴驳:缴驳,指审查和驳斥。
御笔:御笔,指皇帝亲笔书写的文字。
繇是:繇是,因此。
权直学士院:权直学士院是古代官名,负责管理学士院。
宰臣:指宰相,古代中国朝廷中的最高官员,负责辅佐皇帝处理国家大事。
执政:执政,指宰相。
东幸:东幸,指皇帝东巡。
金陵:金陵,指南京。
宰执:宰执,指宰相。
除:除,指任命官职。
太子:指皇位的继承人。
传位:传位,指皇帝将帝位传给继承人。
草:草,指起草。
钦宗:北宋的最后一位皇帝赵桓。
龙德宫:龙德宫,指皇帝居住的宫殿。
枢密院事:枢密院事是古代官名,负责军事事务。
和议:和议,指与敌人议和。
纷争:纷争,指争论。
罢:罢,指免去官职。
醴泉观使:醴泉观使是古代官名,负责管理醴泉观。
芘:芘,指庇护。
崇信军节度副使:崇信军节度副使是古代官名,负责管理崇信军。
涪州:涪州,指四川涪州。
柳州:柳州,指广西柳州。
潭州:潭州是古代的一个地区名,位于今天的湖南省。
洞霄宫:洞霄宫,指道教宫观。
绍兴:绍兴是宋高宗赵构的年号,时间为1131年至1162年。
瀛州司理参军:瀛州司理参军是古代官名,负责司法事务。
大名县主簿:大名县主簿是古代官名,负责管理县府。
秘书省著作郎:秘书省著作郎是古代官名,负责编纂史书。
瑞应:瑞应,指吉祥的征兆。
笺表:笺表,指书写的文书。
制诏:制诏,指皇帝的诏令。
罗卒:罗卒,指巡逻的士兵。
诬服:诬服,指被迫承认罪行。
廉知:廉知,指了解、知道。
按得:按得,指查证得到。
冤状:冤状,指冤屈的状纸。
抵吏罪:抵吏罪,指惩罚官吏的罪行。
徐禋:徐禋,北宋官员,曾任东南九路铜事。
坑冶:坑冶,指开采冶炼。
洪州严阳山坑:洪州严阳山坑,指洪州严阳山开采的矿山。
烹炼:烹炼,指冶炼。
铢两:铢两,指极小的重量单位。
术穷:术穷,指手段用尽。
希世珍异:希世珍异,指世间罕见的珍宝。
古之宝器:古之宝器,指古代的宝物。
艺局:艺局,指技艺机构。
妖术:妖术,指邪术。
朝臣:朝臣,指朝廷的官员。
戚里:戚里,指皇亲国戚。
寅缘:寅缘,指攀附关系。
道术之士:道术之士,指懂得道术的人。
保任:保任,指担保。
察视:察视,指考察。
申严:申严,指严格执行。
欺君僣上:欺君僣上,指欺骗皇帝,冒犯君上。
蠹国害民:蠹国害民,指损害国家,危害百姓。
悚然:悚然,指害怕的样子。
纳之:纳之,指接受。
迁:迁,指晋升官职。
承旨:承旨,指接受旨意。
宣和元年:宣和是北宋徽宗赵佶的年号,元年即宣和年号的第一年,公元1119年。
左丞:古代官职,为尚书省的副职。
金人来归燕:金国是当时的一个强大民族,燕是古代的一个地区名,这里指金国的人来归附。
帅臣:帅臣即军事统帅。
安中请行:安中请求前往任职。
庆远军节度使:庆远军节度使是军事职务,负责管理庆远军。
河北河东燕山府路宣抚使:宣抚使是古代的一种地方行政职务,负责安抚地方。
知燕山府:知府是古代的一种地方行政职务,负责管理一个府。
辽降将郭药师:郭药师是辽国降将,后来成为北宋的官员。
跋扈:跋扈是指傲慢无礼,专横跋扈。
检校少保:检校少保是古代的一种荣誉职务,表示对官员的尊敬。
少师:少师是古代的一种荣誉职务,表示对官员的尊敬。
山后诸州:山后诸州指山后的各个州,即今天的山西省等地。
平州:平州是古代的一个地区名,位于今天的河北省。
张觉:张觉是北宋末年的官员。
临海军节度使:临海军节度使是军事职务,负责管理临海军。
缢杀:缢杀是指用绳子勒死。
上清宝箓宫使:上清宝箓宫使是古代的一种宗教职务,负责管理上清宝箓宫。
检校太保:检校太保是古代的一种荣誉职务,表示对官员的尊敬。
建雄军节度使:建雄军节度使是军事职务,负责管理建雄军。
大名府尹:大名府尹是地方行政职务,负责管理大名府。
北京留守司公事:北京留守司公事是地方行政职务,负责管理北京留守司。
靖康初:靖康是北宋徽宗赵佶的年号,靖康初即靖康年号的第一年,公元1126年。
言者:言者是指上奏言事的人。
缔合:缔合是指结交,勾结。
童贯:童贯是北宋末年的权臣,曾任宰相。
郭药师叛命:郭药师背叛了北宋的命令。
提举嵩山崇福宫:提举是古代的一种职务,负责管理某个机构。
单州团练副使:单州团练副使是地方军事职务,负责管理单州团练。
象州安置:象州是古代的一个地区名,这里指将某人安置在象州。
高宗:高宗是南宋的开国皇帝赵构。
绍兴初:绍兴是南宋的一个年号,绍兴初即绍兴年号的第一年,公元1131年。
四六之制:四六之制是指古代文体的一种,以四言和六言为主。
睿谟殿:睿谟殿是古代宫殿名。
大书:大书是指用大字体书写。
副本:副本是指复制本。
高丽:高丽是古代朝鲜半岛的一个国家。
延康殿学士:古代官职,负责文学艺术事务。
亳州:亳州是古代的一个地区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
嵩山崇福宫:嵩山崇福宫是古代的一个宗教建筑。
河南尹:河南尹是地方行政职务,负责管理河南省。
西道都总管:西道都总管是地方军事职务,负责管理西道。
虞城县:虞城县是古代的一个地区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河南府:河南府是地方行政职务,负责管理河南省。
太子舍人:太子舍人是古代的一种职务,负责太子的事务。
植党相挤:植党相挤是指结党营私,相互排挤。
莫有能两全者:莫有能两全者是指没有人能够同时满足两个条件。
行宫奉迎使:行宫奉迎使是古代的一种职务,负责迎接皇帝的行宫。
北道都总管:北道都总管是地方军事职务,负责管理北道。
元帅府:元帅府是古代军事指挥机构。
宛亭:宛亭是古代的一个地区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
安远军节度副使:安远军节度副使是军事职务,负责管理安远军。
邵州:邵州是古代的一个地区名,位于今天的湖南省。
密州:密州是古代的一个地区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山东:山东是古代的一个地区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
淮南:淮南是古代的一个地区名,位于今天的安徽省。
军校杜彦:军校杜彦是古代的一个军事职务。
宝瑟:宝瑟是古代的一种乐器。
通仕郎中:通仕郎中是古代的一种职务,负责通仕省的事务。
秘阁省正字:秘阁省正字是古代的一种职务,负责秘阁省的事务。
行幸局:行幸局是古代的一种机构,负责皇帝的出行。
排当:排当是指安排,准备。
邸报:邸报是古代的一种官方报纸。
法宫:法宫是古代皇帝居住的宫殿。
小轿子:小轿子是指一种小型的轿子。
郊坰之外:郊坰之外是指郊外。
宗庙社稷:宗庙社稷是指国家的宗庙和社稷坛。
楚、越:楚、越是古代的两个国家名,这里比喻国家分裂。
畔服之际:畔服之际是指叛变和服从的临界点。
仁祖:仁祖是北宋真宗赵恒的庙号。
荷天之休:荷天之休是指得到天的保佑。
盗憎主人:盗憎主人是指盗贼痛恨主人。
革冗员:革冗员是指裁减多余的官员。
斥滥奉:斥滥奉是指废除过度的供奉。
浮屠:浮屠是指佛教。
胥吏:胥吏是指古代的文书官吏。
包藏祸心:包藏祸心是指心怀恶意。
蜂虿之毒:蜂虿之毒是指毒蛇和毒虫的毒液。
奋兽穷之计:奋兽穷之计是指野兽穷途末路的计谋。
穹昊:穹昊是指天空。
日月有常之度:日月有常之度是指日月的正常运行规律。
三卫:三卫是指古代的宫廷警卫。
堂陛:堂陛是指宫殿的台阶。
民生奸望:民生奸望是指百姓的邪恶期望。
南剑州:南剑州是古代的一个地区名,位于今天的福建省。
辅:指辅佐,辅助之意,此处指辅佐官员。
宰辅:宰相的辅佐官员,此处指宰相的助手。
右丞:古代官职,为尚书省的副职。
里巷:古代指街巷,此处指民间。
细民:指普通百姓。
相公:古代对宰相的尊称。
编管:古代对犯人的一种处罚,即流放到某地,不得随意离开。
郴州:中国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湖南省。
谏议大夫:古代官职,负责向皇帝进谏,提出建议。
枢密院:古代官职,负责军事事务。
粘罕:金国的一位将领。
康王:即宋高宗赵构。
曹州:中国古代的一个州名,位于山东省。
签书枢密院事:古代官职,负责军事事务。
粘罕军:指金国将领粘罕所率领的军队。
乡京师:指金国军队再次进攻北宋的京城汴京。
三镇:指北宋的三个边防要地。
郑居中:北宋的官员,徽宗时期的顾问。
绍述:指继承先帝的政策。
朋党:指结党营私的政治集团。
柄用:掌握权力并使用。
箝:束缚,限制。
锢:禁锢,限制。
褫:剥夺。
柄权:掌握权力。
王、蔡二党:指王黼和蔡京这两个政治集团。
阶京者:指依附于王黼和蔡京的人。
缔黼者:指与王黼结交的人。
右黼:指王黼的党羽。
援丽省台:指在中央政府中担任要职的人。
指嗾:指使,挑拨。
汴、洛:指汴京和洛阳,北宋的都城。
恇缩:胆怯退缩。
丐和:请求和平。
邦彦、安中、深、敏辈:指李邦彦、王安中、王深、耿南仲等人。
僇:羞辱,侮辱。
窜典:流放。
恪:指恪守,坚守。
劘:攻击,指责。
谯:责备。
朋与:党羽,同党。
贤:有德行,有才能。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宋史-列传-卷一百一十一-评注
上得疏,出示宰臣,令赴都堂审问。太宰余深曰:’辅小官,何敢论大事?’辅对曰:’大官不言,故小官言之。官有大小,爱君之心,则一也。’此段描述了辅臣因上疏而受到审问的情景,余深宰臣以官职大小为由质疑辅臣的言论,而辅臣则以爱君之心为辩解,体现了古代官员对于忠诚与职责的坚持。
少宰王黼阳顾左丞张邦昌、右丞李邦彦曰:’有是事乎?’皆应以不知。辅曰:’兹事虽里巷细民无不知,相公当国,独不知邪?曾此不知,焉用彼相!’王黼的询问与辅臣的回答,展现了古代官场中对于权力与责任的争议,辅臣以民间的认知质问王黼,凸显了忠诚与民意的对比。
黼怒其侵已,令吏从辅受辞。辅操笔曰:’区区之心,一无所求,爱君而已。’退,待罪于家。黼奏不重责辅,无以息浮言,遂编管郴州。辅将言,知必获罪,召子绅来,付以家事,乃闭户草疏。夕有恶鸟鸣屋极,声若纺轮,心知其不祥,弗恤也。处郴六年,黼当国不得移,辅亦怡然不介意。此段描绘了辅臣因忠诚而遭受的委屈和逆境,以及他在逆境中的坚定和从容。
靖康元年,召为监察御史,守殿中侍御史,除左谏议大夫、御史中丞。不旬日,拜延康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未几,免签书。金人围汴都,要亲王、大臣出盟,辅与尚书左丞冯澥出使粘罕军。康王开元帅府于相州,金人请钦宗诏召之,乃遣辅往迓。至曹州,不见而复,遂从二帝留金军中。这段描述了辅臣在靖康之变中的遭遇,展现了他不畏艰险、忠诚于国的精神。
张邦昌请归辅,辅归,乞奉祠,邦昌不从。康王次南京,邦昌遣辅来见。康王即位,辅仍旧职。未几卒,诏厚恤其家。这段讲述了辅臣在国难当头时的忠诚和牺牲,以及他在死后得到的尊重和哀悼。
耿南仲,开封府人。与余深同年登第,历提举两浙常平,徙河北西路,改转运判官、提点广南东路及夔州路刑狱、荆湖江西两路转运副使,入为户部员外郎、辟雍司业,坐事罢知衢州。政和二年,以礼部员外郎为太子右庶子,改定王、嘉王侍读,俄试太子詹事、徽猷阁直学士,改宝文阁直学士。在东宫十年。这段介绍了耿南仲的生平和官职变迁,展现了他从地方到中央的官场经历。
钦宗辞内禅,得疾,出卧福宁殿,宰相百官班候,日暮不敢退。李邦彦曰:’皇太子素亲耿南仲,可召之入。’南仲与吴敏至殿中侍疾。明日,帝即位,拜资政殿大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未几,免签书。帝以南仲东宫旧臣,礼重之,赐宅一区,升尚书左丞、门下侍郎。这段描述了耿南仲在钦宗病重时的忠诚和被皇帝重用的情景。
金人再举乡京师,请割三镇以和,议者多主战守,唯南仲与吴幵坚欲割地。康王使军前,请南仲偕。帝以其老,命其子中书舍人延禧代行。金人次洛阳,不复言三镇,直请画河为界。于是议遣大臣往,南仲以老辞,聂昌以亲辞。上大怒,即令南仲出河东、昌出河北,议割地。这段描述了耿南仲在金人侵宋时的决策和立场,以及他在割地问题上的坚持。
初,南仲自谓事帝东宫,首当柄用,而吴敏、李纲越次进,位居己上,不能平。因每事异议,摈斥不附己者。纲等谓不可和,而南仲力沮之,惟主和议,故战守之备皆罢。康王在相州,南仲偕金使王汭往卫州。乡兵谷杀汭,汭脱去,南仲独趣卫,卫人不纳。走相州,以上旨喻康王,起河北兵入卫京师,因连署募兵榜揭之,人情始安。二帝北行,南仲与文武官吏劝进。这段描述了耿南仲在官场中的权力斗争和他在国家危难时的应对措施。
高宗既即位,薄南仲为人,因其请老,罢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延禧以龙图阁直学士知宣州。已而言者论其主和误国罪,诏镌学士秩,延禧亦落职与祠。寻责南仲临江军居住。御史中丞张澂又言:’南仲趣李纲往救河东,以致师溃,盖不恤国事,用此报雠。’帝曰:’南仲误渊圣,天下共知,朕尝欲手剑击之。’命降授别驾,安置南雄,行至吉州卒。建炎四年,复观文殿大学士。这段讲述了耿南仲在宋高宗时期的政治命运和最终的结局。
王字元忠,江州人。父易简,资政殿大学士兼侍讲。历校书郎、著作佐郎、度支员外郎兼充编修官、国子司业,为起居舍人,改中书舍人兼蕃衍宅直讲。钦宗立,以给事中命兼迩英殿经筵侍讲,转吏部侍郎,升礼部尚书、翰林学士。这段介绍了王的生平和官职变迁,展现了他从地方到中央的官场经历。
康王之使金也,以为尚书左丞副之。惮行,假梦兆丐免,易简亦上书以请。上震怒,追毁左丞命,降单州团练副使,新州安置,并易简宫祠黜之。建炎四年,贼马进破江州,易简等三百人俱被害。这段描述了王在康王使金时的遭遇,以及他在战乱中的牺牲。
论曰:三代之后,有天下而长久者,汉、唐、宋尔。汉、唐末世,朋党相确,小人在位,然犹有君子扶持迁延,浸微浸灭;未有纯用小人,至于主辱国播,如宋中叶之烈也。蔡京以绍述为罗,张端官、修士而尽之,上箝下锢,其术巧矣。徽宗亦颇悟,间用郑居中、王黼、李邦彦辈,褫京柄权。以不肖易不肖,犹去野葛而代乌喙也,庸愈哉!当是时,王、蔡二党,阶京者芘京,缔黼者右黼,援丽省台,迭相指嗾,徼功挑患,汴、洛既震,则恇缩无策,苟生丐和。彼邦彦、安中、深、敏辈误国之罪,当正其僇,而钦、高二君徒从窜典,信失刑矣。恪既预推戴,署状乃死,无足赎者。辅以小臣劘上,面谯大臣,坐斥不变,独终始无朋与,其贤矣乎。这段是对宋中叶政治状况的评论,批评了当时的朋党之争和官员的失职,同时也对忠诚的官员给予了高度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