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令狐德棻(583年—666年),《周书》的主编是唐代史学家令狐德棻。他是唐初著名的史学家和官员,曾参与编撰多部史书,包括《周书》《北齐书》《隋书》等。令狐德棻在唐太宗时期受命主持修史工作,对唐代史学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年代: 唐代初年(7世纪),《周书》成书于唐太宗贞观年间(627年—649年),是唐代官修史书的一部分。唐代初年,朝廷组织学者编撰前朝历史,以总结历史经验教训,巩固统治。
内容简要:《周书》是唐代令狐德棻等人编撰的史书,为“二十四史”之一,主要记载了北周(557—581年)的历史。全书共50卷,包括本纪、列传等部分,详细记述了北周的政治、军事、文化及重要人物事迹。《周书》以简洁严谨的文风著称,史料丰富,是研究北周历史的重要文献。它不仅是了解北周政权兴衰的关键资料,也为后世研究南北朝时期的历史提供了重要参考,具有较高的史学价值。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周书-本纪-卷六-原文
建德四年春正月戊辰,以柱国枹罕公辛威为宁州总管,太原公王康为襄州总管。初置营军器监。
壬申,诏曰:“今阳和布气,品物资始,敬授民时,义兼敦劝。诗不云乎:“弗躬弗亲,庶民弗信。”刺史守令,宜亲劝农,百司分番,躬自率导。事非机要,并停至秋。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所在量加赈恤。逋租悬调,兵役残功,并宜蠲免。”
癸酉,行幸同州。
二月丙戌朔,日有蚀之。辛卯,改置宿卫官员。己酉,柱国、广德公李意有罪免。
三月丙辰,遣小司寇淮南公元(卫)〔伟〕、纳言伊娄谦使于齐。郡县各省主簿一人。丙寅,至自同州。甲戌,以柱国、赵王招为雍州牧。
夏四月甲午,柱国、燕国公于寔有罪免。丁酉,初令上书者并为表,于皇太子以下称启。
六月,诏东南道四总管内,自去年以来新附之户,给复三年。
秋七月丙辰,行幸云阳宫。己未,禁五行大布钱不得出入关,布泉钱听入而不听出。丁卯,至自云阳宫。甲戌,陈遣使来聘。丙子,召大将军以上于大德殿,帝曰:“太祖神武膺运,创造王基,兵威所临,有征无战。唯彼伪齐,犹怀跋扈。虽复戎车屡驾,而大勋未集。朕以寡昧,纂承鸿绪,往以政出权宰,无所措怀。自亲览万机,便图东讨。恶衣菲食,缮甲治兵,数年已来,战备稍足。而伪主昏虐,恣行无道,伐暴除乱,斯实其时。今欲数道出兵,水陆兼进,北拒太行之路,东扼黎阳之险。若攻拔河阴,兖、豫则驰檄可定。然后养锐享士,以待其至。但得一战,则破之必矣。王公以为何如?”群臣咸称善。丁丑,诏曰:
高氏因时放命,据有汾、漳,擅假名器,历年永久。朕以亭毒为心,遵养时晦,遂敦聘好,务息黎元。而彼怀恶不悛,寻事侵轶,背言负信,窃邑藏奸。往者军下宜阳,衅由彼始;兵兴汾曲,事非我先。此获俘囚,礼送相继;彼所拘执,曾无一反。加以淫刑妄逞,毒赋繁兴,齐、鲁轸殄悴之哀,幽、并启来苏之望。既祸盈恶稔,众叛亲离,不有一戎,何以大定。今白藏在辰,凉风戒节,厉兵诘暴,时事惟宜。朕当亲御六师,龚行天罚。庶凭祖宗之灵,潜资将士之力,风驰九有,电扫八纮。可分命众军,指期进发。以柱国陈王纯为前一军总管,荥阳公司马消难为前二军总管,郑国公达奚震为前三军总管,越王盛为后一军总管,周昌公侯莫陈琼为后二军总管,赵王招为后三军总管,齐王宪率众二万趣黎阳,随国公杨坚、广宁侯薛回舟师三万自渭入河,柱国梁国公侯莫陈芮率众一万守太行道,申国公李穆帅众三万守河阳道,常山公于翼帅众二万出陈、汝。壬午,上亲率六军,众六万,直指河阴。
八月癸卯,入于齐境。禁伐树践苗稼,犯者以军法从事。丁未,上亲率诸军攻河阴大城,拔之。进攻子城,未克。上有疾。
九月辛酉夜,班师,水军焚舟而退。齐王宪及于翼、李穆等所在克捷,降拔三十余城,皆弃而不守。唯以王药城要害,令仪同三司韩正守之。正寻以城降齐。
戊寅,至自东伐。己卯,以华州刺史、毕王贤为荆州总管。
冬十月戊子,初置上柱国、上大将军官,改开府仪同三司为开府仪同大将军,仪同三司为仪同大将军,又置上开府、上仪同官。甲午,行幸同州。
闰月,齐将尉相贵寇大宁,延州总管王庆击走之。以柱国齐王宪、蜀国公尉迟迥为上柱国,柱国代王达为益州总管,大司寇荥阳公司马消难为梁州总管。诏诸畿郡各举贤良。
十一月己亥,改置司内官员。
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庚午,至自同州。丙子,陈遣使来聘。
是岁,岐、宁二州民饥,开仓赈给。
五年春正月癸未,行幸同州。辛卯,行幸河东涑川,集关中、河东诸军校猎。
甲午,还同州。丁酉,诏曰:“朕克己思治,而风化未弘。永言前古,载怀夕惕。可分遣大使,周省四方,察讼听谣,问民恤隐。其狱犴无章,侵渔黎庶,随事究验,条录以闻。若政绩有施,治纲克举;及行宣圭荜,道着丘园:并须捡审,依名腾奏。其鳏寡孤独,寔可哀矜,亦宜赈给,务使周赡。”废布泉钱。戊申,初令铸钱者绞,其从者远配为民。
二月辛酉,遣皇太子赟巡抚西土,仍讨吐谷浑,戎事节度,并宜随机专决。
三月庚子,月犯东井第一星。壬寅,至自同州。文宣皇后服再期,戊申,祥。
夏四月乙卯,行幸同州。开府、清河公宇文神举攻拔齐陆浑等五城。
五月壬辰,至自同州。
六月戊申朔,日有食之。辛亥,祠太庙。丙辰,利州总管、纪王康有罪,赐死。丁巳,行幸云阳宫。月掩心后星。庚午,荧惑入舆鬼。
秋七月乙未,京师旱。
八月戊申,皇太子伐吐谷浑,至伏俟城而还。乙卯,至自云阳宫。乙丑,陈遣使来聘。
九月丁丑,大醮于正武殿,以祈东伐。
冬十月,帝谓群臣曰:“朕去岁属有疹疾,遂不得克平逋寇。前入贼境,备见敌情,观彼行师,殆同儿戏。又闻其朝政昏乱,政由群小,百姓嗷然,朝不谋夕。天与不取,恐贻后悔。若复同往年,出军河外,直为抚背,未扼其喉。然晋州本高欢所起之地,镇摄要重,今往攻之,彼必来援,吾严军以待,击之必克。
然后乘破竹之势,鼓行而东,足以穷其窟穴,混同文轨。”诸将多不愿行。帝曰:
“几者事之微,不可失矣。若有沮吾军者,朕当以军法裁之。”
己酉,帝总
戎东伐。以越王盛为右一军总管,杞国公亮为右二军总管,随国公杨坚为右三军总管,谯王俭为左一军总管,大将军窦(泰)〔恭〕为左二军总管,广化公丘崇为左三军总管,齐王宪、陈王纯为前军。
庚戌,荧惑犯太微上将。
戊午,岁星犯太陵。
癸亥,帝至晋州,遣齐王宪率精骑二万守雀鼠谷,陈王纯步骑二万守千里径,郑国公达奚震步骑一万守统军川,大将军韩明步骑五千守齐子岭,(焉)〔乌〕氏公尹升步骑五千守(钟)鼓〔钟〕镇,凉城公辛韶步骑五千守蒲津关,柱国、赵王招步骑一万自华谷攻齐汾州诸城,柱国宇文盛步骑一万守汾水关。
遣内史王谊监六军,攻晋州城。帝屯于汾曲。
齐王宪攻洪洞、永安二城,并拔之。
是夜,虹见于晋州城上,首向南,尾入紫微宫,长十余丈。
帝每日自汾曲赴城下,亲督战,城中惶窘。
庚午,齐行台左丞侯子钦出降。
壬申,齐晋州刺史崔景嵩守城北面,夜密遣使送款,上开府王轨率众应之。未明,登城鼓噪,齐众溃,遂克晋州,擒其城主特进、开府、海昌王尉相贵,俘甲士八千人,送关中。
甲戌,以上开府梁士彦为晋州刺史,加授大将军,留精兵一万以镇之。又遣诸军徇齐诸城镇,并相次降款。
十一月己卯,齐主自并州率众来援。帝以其兵新集,且避之,乃诏诸军班师,遣齐王宪为后拒。
是日,齐主至晋州,宪不与战,引军度汾。齐主遂围晋州,昼夜攻之。
齐王宪屯诸军于涑水,为晋州声援。
河东地震。
癸巳,至自东伐。献俘于太庙。
甲午,诏曰:“伪齐违信背约,恶稔祸盈,是以亲总六师,问罪汾、晋。兵威所及,莫不摧殄,贼众危惶,乌栖自固。暨元戎反旆,方来聚结,游魂境首,尚敢趑趄。朕今更率诸军,应机除剪。”
丙申,放齐诸城镇降人还。
丁酉,帝发京师。
壬寅,度河,与诸军合。
十二月戊申,次于晋州。
初,齐攻晋州,恐王师卒至,于城南穿堑,自乔山属于汾水。
庚戌,帝帅诸军八万人,置阵东西二十余里。帝乘常御马,从数人巡阵处分,所至辄呼主帅姓名以慰勉之。将士感见知之恩,各思自厉。
将战,有司请换马。帝曰:“朕独乘良马何所之?”
齐主亦于堑北列阵。
申后,齐人填堑南引。帝大喜,勒诸军击之,齐人便退。齐主与其麾下数十骑走还并州。齐众大溃,军资甲仗,数百里间,委弃山积。
辛亥,帝幸晋州,仍率诸军追齐主。诸将固请还师,帝曰:“纵敌患生。卿等若疑,朕将独往。”诸将不敢言。
甲寅,齐主遣其丞相高阿那肱守高壁。帝麾军直进,那肱望风退散。
丙辰,师次介休,齐将韩建业举城降,以为上柱国,封郇国公。
丁巳,大军次并州,齐主留其从兄安德王延宗守并州,自将轻骑走邺。
是日,诏〔齐王公以下〕曰:
〔夫树之以君,司牧黔首,盖以除其苛慝,恤其患害。朕君临万国,志清四海,思济一世之人,寘之仁寿之域。嗟彼齐赵,独为匪民,乃睠东顾,载深长想。伪主凉德早闻,丑声夙着,酒色是耽,盘游是悦。阉竖居阿衡之任,胡〕人寄喉唇之重。栋梁骨鲠,翦为仇雠;狐、赵绪余,降成皁隶。民不见德,唯虐是闻。朕怀兹漏网,置之度外,正欲各静封疆,共纾民瘼故也。尔之主相,曾不是思,欲构厉阶,反贻其梗。我之率土,咸求倳刃,帷幄献兼弱之谋,爪牙奋干戈之勇,赢粮坐甲,若赴私雠。是以一鼓而定晋州,再举而摧逋丑。伪丞相高阿那肱驱逼余烬,窃据高壁;伪定南王韩建业作守介休,规相抗拟。聊示兵威,应时崩溃,那肱则单马宵遁,建业则面缚军和,尔之逃卒,所知见也。
若其怀远以德,则尔难以德绥;处邻以义,则尔难以义服。且天与不取,道家所忌,攻昧侮亡,兵之上术。朕今亲驭群雄,长驱宇内,六军舒旆,万队启行。势与雷电争威,气逐风云齐举。王师所次,已达近郊,望岁之民,室家相庆,来苏之后,思副厥诚。伪主若妙尽人谋,深达天命,牵羊道左,衔璧辕门,当惠以焚榇之恩,待以列侯之礼。伪将相王公已下,衣冠士民之族,如有深识事宜,建功立效,官荣爵赏,各有加隆。若下愚不移,守迷莫改,则委之执宪,以正刑书。嗟尔庶士,胡宁自弃。或我之将卒,逃彼逆朝,无问贵贱,皆从荡涤。善求多福,无贻后悔。玺书所至,咸使闻知。
自是齐之将帅,降者相继。封其特进、开府贺拔伏恩为郜国公,其余官爵各有差。
戊午,高延宗僭即伪位,改年德昌。
己未,军次并州。
庚申,延宗拥兵四万出城抗拒,帝率诸军合战,齐人退,帝乘胜逐北,率千余骑入东门,诏诸军绕城置阵。
至夜,延宗率其众排阵而前,城中军却,人相蹂践,大为延宗所败,死伤略尽。齐人欲闭门,以阍下积尸,扉不得阖。帝从数骑,崎岖危险,仅得出门。
至明,率诸军更战,大破之,擒延宗,并州平。
壬戌,诏曰:
昔天厌水运,龙战于野,两京圮隔,四纪于兹。朕垂拱岩廊,君临宇县,相邠民于海内,混楚弓于天下,一物失所,有若推沟。方欲德绥未服,义征不譓。
伪主高纬,放命燕齐,怠慢典刑,俶扰天纪,加以背惠怒邻,弃信忘义。朕应天从物,伐罪吊民,一鼓而荡平阳,再举而摧勍敌。伪署王公,相继道左。高纬智穷数屈,逃窜草间。伪安德王高延宗扰攘之间,遂窃名号,与伪齐昌王莫多娄敬显等,收合余烬,背城抗敌。王威既振,
鱼溃鸟离,破竹更难,建瓴非易,延宗众散,解甲军门。
根本既倾,枝叶自霣,幽青海岱,折简而来,冀北河南,传檄可定。
八纮共贯,六合同风,方当偃伯灵台,休牛桃塞,无疆之庆,非独在余。
汉皇约法,除其苛政,姬王轻典,刑彼新邦。
思覃惠泽,被之率土,新旧臣民,皆从荡涤。可大赦天下。
高纬及王公以下,若释然归顺,咸许自新。诸亡入伪朝,亦从宽宥。官荣次序,依例无失。其齐伪制令,即宜削除。
邹鲁缙绅,幽并骑士,一介可称,并宜铨录。
百年去杀,虽或难希,期月有成,庶几可勉。
丙寅,出齐宫中金银宝器珠翠丽服及宫女二千人,班赐将士。
以柱国赵王招、陈王纯、越王盛、杞国公亮、梁国公侯莫陈芮、庸国公王谦、北平公寇绍、郑国公达奚震并为上柱国。
封齐王宪子安城郡公质为河间王,大将军广化公丘崇为潞国公,神水公姬愿为原国公,广业公尉迟运为卢国公。诸有功者,封授各有差。
癸酉,帝率六军趣邺。以上柱国、陈王纯为并州总管。
六年春正月乙亥,齐主传位于其太子恒,改年承光,自号为太上皇。
壬辰,帝至邺。齐主先于城外掘堑竖栅。
癸巳,帝率诸军围之,齐人拒守,诸军奋击,大破之,遂平邺。
齐主先送其母并妻子于青州,及城陷,乃率数十骑走青州。遣大将军尉迟勤率二千骑追之。
是战也,于阵获其齐昌王莫多娄敬显。帝责之曰:
“汝有死罪者三:前从并走邺,携妾弃母,是不孝;外为伪主戮力,内实通启于朕,是不忠;送款之后,犹持两端,是不信。如此用怀,不死何待。”遂斩之。
是日,西方有声如雷者一。
甲午,帝入邺城。齐任城王湝先在冀州,齐主至河,遣其侍中斛律孝卿送传国玺禅位于湝。孝卿未达,被执送邺。
诏去年大赦班宣未及之处,皆从赦例。
封齐开府、洛州刺史独孤永业为应国公。
丙申,以上柱国、越王盛为相州总管。
己亥,诏曰:“自晋州大阵至于平邺,身殒战场者,其子即授父本官。”
尉迟勤擒齐主及其太子恒于青州。
庚子,诏曰:“伪齐之末,奸佞擅权,滥罚淫刑,动挂罗网,伪右丞相、咸阳王故斛律明月,伪侍中、特进、开府故崔季舒等七人,或功高获罪,或直言见诛。朕兵以义动,翦除凶暴,表闾封墓,事切下车。宜追赠谥,并窆措。其见存子孙,各随荫叙录。家口田宅没官者,并还之。”
辛丑,诏曰:“伪齐叛涣,窃有漳滨,世纵淫风,事穷雕饰。或穿池运石,为山学海;或层台累构,概日凌云。以暴乱之心,极奢侈之事,有一于此,未或弗亡。朕菲食薄衣,以弘风教,追念生民之费,尚想力役之劳。方当易兹弊俗,率归节俭。其东山、南园及三台可并毁撤。瓦木诸物,凡入用者,尽赐下民。山园之田,各还本主。”
二月丙午,论定诸军功勋,置酒于齐太极殿,会军士以上,班赐有差。
丁未,齐主至,帝降自阼阶,以宾主之礼相见。
高湝在冀州拥兵未下,遣上柱国、齐王宪与柱国、随公杨坚率军讨平之。
齐定州刺史、范阳王高绍义叛入突厥。
齐诸行台州镇悉降,关东平。
合州五十五,郡一百六十二,县三百八十五,户三百三十万二千五百二十八,口二千万六千(六)百八十六。
乃于河阳、幽、青、南兖、豫、徐、北朔、定并置总管府,相、并二总管各置宫及六府官。
癸丑,诏曰:“无侮茕独,事显前书;哀彼矜人,惠流往训。伪齐末政,昏虐寔繁,灾甚滔天,毒流比屋。无罪无辜,系虏三军之手;不饮不食,僵仆九逵之门。朕为民父母,职养黎人,念甚泣辜,诚深罪己。除其苛政,事属改张,宜加宽宥,兼行赈恤。自伪武平三年以来,河南诸州之民,伪齐被掠为奴婢者,不问官私,并宜放免。其住在淮南者,亦即听还,愿(往)〔住〕淮北者,可随便安置。其有癃残孤老,饥馁绝食,不能自存者,仰刺史守令及亲民长司,躬自检校。无亲属者,所在给其衣食,务使存济。”
乙卯,帝自邺还京。
丙辰,以柱国、随公杨坚为定州总管。
三月壬午,诏山东诸州,各举明经干治者二人。若奇才异术,卓尔不群者,弗拘多少。
夏四月乙巳,至自东伐。列齐主于前,其王公等并从,车轝旗帜及器物以次陈于其后。
大驾布六军,备凯乐,献俘于太庙。京邑观者皆称万岁。
戊申,封齐主为温国公。
庚戌,大会群臣及诸蕃客于露寝。
乙卯,废蒲、陕、泾、宁四州总管。
己巳,祠太庙。
诏曰:“东夏既平,王道初被,齐氏弊政,余风未殄。朕劬劳万机,念存康济。恐清净之志,未形四海,下民疾苦,不能上达,寝兴轸虑,用切于怀。宜分遣使人,巡方抚慰,观风省俗,宣扬治道。有司明立条科,务在弘益。”
五月丁丑,以柱国、谯王俭为大冢宰。
庚辰,以上柱国杞国公亮为大司徒,郑国公达奚震为大宗伯,梁国公侯莫陈芮为大司马,柱国应国公独孤永业为大司寇,郧国公韦孝宽为大司空。
辛巳,大醮于正武殿,以报功也。
己丑,祠方丘。
诏曰:“朕钦承丕绪,寝兴寅畏,恶衣菲食,贵昭俭约。上栋下宇,土阶茅屋,犹恐居之者逸,作之者劳,讵可广厦高堂,肆其嗜欲。往者,冢臣专任,制度有违,正殿别寝,事穷壮丽。非直雕墙峻宇,深戒前王,而缔构弘敞,有踰清庙。
不轨不物,何以示后。兼东夏初平,民未见德,率先海内,宜自朕始。其露寝、会义、崇信、含
仁、云和、思齐诸殿等,农隙之时,悉可毁撤。雕斲之物,并赐贫民。缮造之宜,务从卑朴。”
癸巳,行幸云阳宫。
戊戌,诏曰:“京师宫殿,已从撤毁。并、邺二所,华侈过度,诚复作之非我,岂容因而弗革。诸堂殿壮丽,并宜除荡,甍宇杂物,分赐穷民。三农之隙,别渐营构,止蔽风雨,务在卑狭。”
庚子,陈遣使来聘。是月,青城门无故自崩。
六月丁未,至自云阳宫。
辛亥,御正武殿录囚徒。
癸亥,于河州鸡鸣防置旭州,甘松防置芳州,广州防置弘州。
甲子,帝东巡。
丁卯,诏曰:“同姓百世,婚姻不通,盖惟重别,周道然也。而娶妻买妾,有纳母氏之族,虽曰异宗,犹为混杂。自今以后,悉不得娶母同姓,以为〔妻〕妾。其已定未成者,即令改聘。”
秋七月己卯,封齐王宪第四子广都公负为莒国公,绍莒庄公洛生后。
癸未,应州献芝草。
丙戌,行幸洛州。
己丑,诏山东诸州举有才者,上县六人,中县五人,下县四人,赴行在所,共论治政得失。
戊戌,以上柱国、庸公王谦为益州总管。
八月壬寅,议定权衡度量,颁于天下。其不依新式者,悉追停。
诏曰:“以刑止刑,世轻世重。罪不及嗣,皆有定科。杂役之徒,独异常宪,一从罪配,百世不免。罚既无穷,刑何以措。道有沿革,宜从宽典。凡诸杂户,悉放为民。配杂之科,因之永削。”
甲子,郑州献九尾狐,皮肉销尽,骨体犹具。帝曰:“瑞应之来,必昭有德。若使五品时叙,四海和平,家识孝慈,人知礼让,乃能致此。今无其时,恐非实录。”乃命焚之。
九月壬申,以柱国邓国公窦炽、申国公李穆并为上柱国。
戊寅,初令民庶已上,唯听衣绸、绵绸、丝布、圆绫、纱、绢、绡、葛、布等九种,余悉停断。朝祭之服,不拘此例。
甲申,绛州献白雀。
壬辰,诏东土诸州儒生,明一经已上,并举送,州郡以礼发遣。
癸卯,封上大将军、上黄公王轨为郯国公。
吐谷浑遣使献方物。
冬十月戊申,行幸邺宫,戊午,改葬德皇帝于冀州。帝服缌,哭于太极殿,百官素服哭。
是月,诛温国公高纬。
十一月庚午,百济遣使献方物。
壬申,封皇子充为道王,兑为蔡王。
癸酉,陈将吴明彻侵吕梁,徐州总管梁士彦出军与战,不利,退守徐州。遣上大将军、郯国公王轨率师讨之。
是月,稽胡反,遣齐王宪率军讨平之。
诏自永熙三年七月已来,去年十月已前,东土之民,被抄略在化内为奴婢者;及平江陵之后,良人没为奴婢者:并宜放免。所在附籍,一同民伍。若旧主人犹须共居,听留为部曲及客女。
诏曰:“正位于中,有圣通典。质文相革,损益不同。五帝则四星之象,三王制六宫之数。刘、曹已降,等列弥繁,选择遍于生民,命秩方于庶职。椒房丹地,有众如云。本由嗜欲之情,非关风化之义。朕运当浇季,思复古始,无容广集子女,屯聚宫掖。弘赞后庭,事从约简。可置妃二人,世妇三人,御妻三人,自兹以外,悉宜减省。”
己亥晦,日有蚀之。
初行刑书要制。持杖群强盗一匹以上,不持杖群强盗五匹以上,监临主掌自盗二十匹以上,小盗及诈伪请官物三十匹以上,正长隐五户及十丁以上、隐地三顷以上者,至死。刑书所不载者,自依律科。
十二月戊午,吐谷浑遣使献方物。
己未,东寿阳土人反,率众五千袭并州城,刺史东平公宇文神举破平之。
庚申,行幸并州宫。移并州军人四万户于关中。
丙寅,以柱国、滕王逌为河阳总管。
丁卯,以柱国、随国公杨坚为南兖州总管,上柱国、申国公李穆为并州总管。
戊辰,废并州宫及六府。
是月,北营州刺史高宝宁据州反。
宣政元年春正月癸酉,吐谷浑伪赵王他娄屯来降。
壬午,行幸邺宫。分相州广平郡置洺州,清河郡置贝州,黎阳郡置黎州,汲郡置卫州;分定州常山郡置恒州;分并州上党郡置潞州。
辛卯,行幸怀州。
癸巳,幸洛州。诏于怀州置宫。
二月甲辰,柱国、大冢宰谯王俭薨。
丁巳,帝至自东巡。
乙丑,以上柱国越王盛为大冢宰,陈王纯为雍州牧。
三月戊辰,于蒲州置宫。废同州及长春二宫。
壬申,突厥遣使献方物。
甲戌,初服常冠。以皁纱为之,加簪而不施缨导,其制若今之折角巾也。
上大将军、郯国公王轨破陈师于吕梁,擒其将吴明彻等,俘斩三万余人。
丁亥,诏:“柱国故豆卢宁征江南武陵、南平等郡,所有民庶为人奴婢者,悉依江陵放免。”
壬辰,改元。
夏四月壬子,初令遭父母丧者,听终制。
庚申,突厥入寇幽州,杀掠吏民。
议将讨之。
五月己丑,帝总戎北伐。遣柱国原公姬愿、东平公宇文神举等率军,五道俱入。发关中公私驴马,悉从军。
癸巳,帝不豫,止于云阳宫。
丙申,诏停诸军事。
六月丁酉,帝疾甚,还京。其夜,崩于乘舆。时年三十六。
遗诏曰:
人肖形天地,禀质五常,修短之期,莫非命也。朕君临宇县,十有九年,未能使百姓安乐,刑措罔用,所以昧旦求衣,分宵忘寝。昔魏室将季,海内分崩,太祖扶危翼倾,肇开王业。燕赵榛芜,久窃名号。朕上述先志,下顺民心,遂与王公将帅,共平东夏。虽复妖氛荡定,而民劳未康。每一念此,如临冰谷。将欲包举六合,混同文轨。今遘疾大渐,气力稍微,有志不申,以此叹息。天下事重,万机不易。王公以下,爰及庶僚,宜辅导太子,副朕遗意。令上不负太
祖,下无失为臣。朕虽瞑目九泉,无所复恨。
朕平生居处,每存菲薄,非直以训子孙,亦乃本心所好。
丧事资用,须使俭而合礼,墓而不坟,自古通典。
随吉即葬,葬讫公除。四方士庶,各三日哭。
妃嫔以下无子者,悉放还家。谥曰武皇帝,庙称高祖。
己未,葬于孝陵。
帝沉毅有智谋。初以晋公护专权,常自晦迹,人莫测其深浅。
及诛护之后,始亲万机。克己励精,听览不怠。
用法严整,多所罪杀。号令恳恻,唯属意于政。
群下畏服,莫不肃然。性既明察,少于恩惠。
凡布怀立行,皆欲踰越古人。
身衣布袍,寝布被,无金宝之饰,诸宫殿华绮者,皆撤毁之,改为土阶数尺,不施栌栱。
其雕文刻镂,锦绣纂组,一皆禁断。
后宫嫔御,不过十余人。
劳谦接下,自强不息。
以海内未康,锐情教习。
至于校兵阅武,步行山谷,履涉勤苦,皆人所不堪。
平齐之役,见军士有跣行者,帝亲脱靴以赐之。
每宴会将士,必自执杯劝酒,或手付赐物。
至于征伐之处,躬在行阵。
性又果决,能断大事。
故能得士卒死力,以弱制强。
破齐之后,遂欲穷兵极武,平突厥,定江南,一二年间,必使天下一统,此其志也。
史臣曰:自东西否隔,二国争强,戎马生郊,干戈日用,兵连祸结,力敌势均,疆埸之事,一彼一此。
高祖缵业,未亲万机,虑远谋深,以蒙养正。
及英威电发,朝政惟新,内难既除,外略方始。
乃苦心焦思,克己励精,劳役为士卒之先,居处同匹夫之俭。
修富民之政,务强兵之术,乘雠人之有衅,顺大道而推亡。
五年之间,大勋斯集。
摅祖宗之宿愤,拯东夏之阽危,盛矣哉,其有成功者也。
若使翌日之瘳无爽,经营之志获申,黩武穷兵,虽见讥于良史,雄图远略,足方驾于前王者欤。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周书-本纪-卷六-译文
建德四年春正月戊辰日,任命柱国枹罕公辛威为宁州总管,太原公王康为襄州总管。首次设立营军器监。
壬申日,皇帝下诏说:“现在阳气和谐,万物开始生长,应该恭敬地教导百姓适时耕作,既符合道义又兼有敦促劝勉之意。《诗经》不是说吗:‘不亲自去做,百姓就不会相信。’刺史、守令应该亲自劝农,各部门轮流值班,亲自带领和指导。除非是紧急事务,其他事情都暂停到秋天。对于鳏寡孤独无法自给自足的人,各地应根据情况给予救济。拖欠的租税和未完成的兵役,都应免除。”
癸酉日,皇帝前往同州。
二月丙戌日初一,发生日食。辛卯日,调整宿卫官员的职位。己酉日,柱国、广德公李意因罪被免职。
三月丙辰日,派遣小司寇淮南公元伟、纳言伊娄谦出使齐国。各郡县减少一名主簿。丙寅日,从同州返回。甲戌日,任命柱国、赵王招为雍州牧。
夏四月甲午日,柱国、燕国公于寔因罪被免职。丁酉日,首次规定上书者需写表,皇太子以下的人上书称为启。
六月,下诏东南道四总管内,自去年以来新归附的户口,免除三年赋税。
秋七月丙辰日,皇帝前往云阳宫。己未日,禁止五行大布钱出入关,布泉钱可以进入但不能带出。丁卯日,从云阳宫返回。甲戌日,陈国派遣使者来访问。丙子日,召集大将军以上官员在大德殿,皇帝说:“太祖神武顺应天命,创立了王业,兵威所至,有征无战。只有那个伪齐,仍然心怀不轨。虽然多次出兵,但大功未成。我以微薄之力,继承大业,过去政事由权臣掌控,我无法施展。自从亲自处理政务,便计划东征。节俭衣食,修整甲兵,几年来,战备逐渐充足。而伪主昏庸暴虐,肆意妄为,伐暴除乱,正是时候。现在计划分几路出兵,水陆并进,北拒太行之路,东扼黎阳之险。如果攻下河阴,兖、豫两地就可以用檄文平定。然后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只要一战,必定能破敌。各位王公以为如何?”群臣都表示赞同。丁丑日,下诏说:
高氏趁势篡位,占据汾、漳之地,擅自使用名器,已经多年。我以宽容之心,顺应时势,努力维持和平,安抚百姓。但他们心怀恶意,不断挑衅,背信弃义,暗中藏奸。过去我军攻下宜阳,是他们先挑起事端;在汾曲用兵,并非我方的过错。我们俘虏的敌兵,都礼送回国;而他们扣押的我方人员,却从未归还。再加上他们滥用刑罚,横征暴敛,齐、鲁两地百姓哀叹,幽、并两地百姓盼望解放。既然他们罪恶满盈,众叛亲离,不进行一次战争,怎能彻底平定。现在正是秋天,凉风渐起,整顿军队,讨伐暴政,正是时候。我将亲自率领六军,执行天罚。希望凭借祖宗的灵佑,依靠将士的力量,迅速平定天下。可以分派各路军队,按计划出发。任命柱国陈王纯为前一军总管,荥阳公司马消难为前二军总管,郑国公达奚震为前三军总管,越王盛为后一军总管,周昌公侯莫陈琼为后二军总管,赵王招为后三军总管,齐王宪率领二万人前往黎阳,随国公杨坚、广宁侯薛回率领三万水军从渭水进入黄河,柱国梁国公侯莫陈芮率领一万人守卫太行道,申国公李穆率领三万人守卫河阳道,常山公于翼率领二万人出陈、汝。壬午日,皇帝亲自率领六军,共六万人,直指河阴。
八月癸卯日,进入齐国境内。禁止砍伐树木和践踏庄稼,违者按军法处置。丁未日,皇帝亲自率领各军攻打河阴大城,攻下。进攻子城,未能攻克。皇帝生病。
九月辛酉日夜晚,撤军,水军烧毁船只撤退。齐王宪及于翼、李穆等人在各地取得胜利,攻下三十多座城池,但都放弃不守。只有王药城是战略要地,命令仪同三司韩正守卫。韩正不久便投降齐国。
戊寅日,从东征返回。己卯日,任命华州刺史、毕王贤为荆州总管。
冬十月戊子日,首次设立上柱国、上大将军官职,改开府仪同三司为开府仪同大将军,仪同三司为仪同大将军,又设立上开府、上仪同官职。甲午日,皇帝前往同州。
闰月,齐国将领尉相贵侵犯大宁,延州总管王庆将其击退。任命柱国齐王宪、蜀国公尉迟迥为上柱国,柱国代王达为益州总管,大司寇荥阳公司马消难为梁州总管。下诏各畿郡推荐贤良。
十一月己亥日,调整司内官员职位。
十二月辛亥日初一,发生日食。庚午日,从同州返回。丙子日,陈国派遣使者来访问。
这一年,岐、宁二州发生饥荒,开仓赈济。
五年春正月癸未日,皇帝前往同州。辛卯日,前往河东涑川,召集关中、河东各军进行校猎。
甲午日,返回同州。丁酉日,下诏说:“我克制自己,努力治理国家,但教化尚未普及。常常思考古人的经验,心怀警惕。可以分派大使,巡视四方,审理案件,听取民谣,慰问百姓疾苦。对于监狱管理混乱,侵害百姓的行为,要随时调查,记录上报。如果政绩显著,治理有方;以及那些隐居山林、德行高尚的人:都要仔细审查,按名册上报。对于鳏寡孤独,确实值得同情,也应给予救济,务必使他们得到周全的照顾。”废除布泉钱。戊申日,首次规定铸造私钱者处以绞刑,其从犯流放为民。
二月辛酉日,派遣皇太子赟巡抚西部,同时讨伐吐谷浑,军事行动应根据情况自行决定。
三月庚子日,月亮侵犯东井第一星。壬寅日,从同州返回。文宣皇后服丧期满,戊申日,举行祥祭。
夏四月乙卯日,皇帝前往同州。开府、清河公宇文神举攻下齐国陆浑等五城。
五月壬辰日,从同州返回。
六月戊申日初一,发生日食。辛亥日,祭祀太庙。丙辰日,利州总管、纪王康因罪被赐死。丁巳日,皇帝前往云阳宫。月亮遮掩心后星。庚午日,火星进入舆鬼星宿。
秋七月乙未日,京城发生旱灾。
八月戊申日,皇太子讨伐吐谷浑,到达伏俟城后返回。乙卯日,从云阳宫返回。乙丑日,陈国派遣使者来访问。
九月丁丑日,在正武殿举行大醮,祈求东征胜利。
冬十月,皇帝对群臣说:“我去年因病未能平定敌寇。前次进入敌境,详细了解了敌情,看到他们的军队,简直如同儿戏。又听说他们朝政昏乱,政事由小人掌控,百姓怨声载道,朝不保夕。天赐良机,若不把握,恐怕会后悔。如果像往年一样,出兵河外,只是轻抚其背,未能扼住其咽喉。然而晋州本是高欢起兵之地,战略地位重要,现在去攻打,他们必定来援,我们严阵以待,必定能击败他们。
然后乘胜追击,向东进军,足以彻底摧毁他们的老巢,统一天下。”诸将大多不愿出兵。皇帝说:
“时机稍纵即逝,不可错过。如果有人阻挠我军,我将按军法处置。”
己酉日,皇帝总
皇帝率军东征。任命越王盛为右一军总管,杞国公亮为右二军总管,随国公杨坚为右三军总管,谯王俭为左一军总管,大将军窦恭为左二军总管,广化公丘崇为左三军总管,齐王宪、陈王纯为前军。
庚戌日,火星侵犯太微垣的上将星。
戊午日,木星侵犯太陵星。
癸亥日,皇帝到达晋州,派遣齐王宪率领两万精锐骑兵守卫雀鼠谷,陈王纯率领两万步兵和骑兵守卫千里径,郑国公达奚震率领一万步兵和骑兵守卫统军川,大将军韩明率领五千步兵和骑兵守卫齐子岭,乌氏公尹升率领五千步兵和骑兵守卫鼓钟镇,凉城公辛韶率领五千步兵和骑兵守卫蒲津关,柱国、赵王招率领一万步兵和骑兵从华谷进攻齐国的汾州各城,柱国宇文盛率领一万步兵和骑兵守卫汾水关。
派遣内史王谊监督六军,攻打晋州城。皇帝驻扎在汾曲。
齐王宪攻打洪洞、永安两座城池,并成功攻占。
当晚,晋州城上空出现彩虹,头部朝南,尾部进入紫微宫,长达十余丈。
皇帝每天从汾曲前往城下,亲自督战,城中守军感到惶恐不安。
庚午日,齐国的行台左丞侯子钦出城投降。
壬申日,齐国的晋州刺史崔景嵩守卫城北,夜里秘密派遣使者表示愿意投降,上开府王轨率军响应。天未亮时,登上城墙鼓噪,齐军溃败,于是攻克晋州,擒获其城主特进、开府、海昌王尉相贵,俘虏八千士兵,送往关中。
甲戌日,任命上开府梁士彦为晋州刺史,加授大将军,留下一万精兵镇守。又派遣各军巡视齐国的各城镇,相继投降。
十一月己卯日,齐国君主从并州率军前来支援。皇帝认为齐军刚刚集结,暂时避其锋芒,于是下令各军撤退,派遣齐王宪作为后军。
当天,齐国君主到达晋州,齐王宪不与其交战,率军渡过汾水。齐国君主于是包围晋州,昼夜攻打。
齐王宪将军队驻扎在涑水,作为晋州的声援。
河东地区发生地震。
癸巳日,皇帝从东征归来。在太庙献上俘虏。
甲午日,皇帝下诏说:“伪齐违背信义,背弃盟约,罪恶深重,祸患满盈,因此我亲自率领六军,问罪于汾、晋。兵威所至,无不摧毁,敌军惶恐不安,像乌鸦一样固守。等到我军撤退,敌军才敢集结,游魂在边境徘徊,还敢犹豫不前。我现在再次率领各军,抓住时机将其消灭。”
丙申日,释放齐国各城镇的投降者回国。
丁酉日,皇帝从京师出发。
壬寅日,渡过黄河,与各军会合。
十二月戊申日,驻扎在晋州。
起初,齐国攻打晋州,担心皇帝军队突然到来,在城南挖掘壕沟,从乔山延伸到汾水。
庚戌日,皇帝率领八万军队,布阵东西长达二十余里。皇帝骑着常御马,带着几个人巡视阵地,每到一处就呼喊主帅的名字以示慰勉。将士们感受到皇帝的知遇之恩,各自激励自己。
即将开战时,有官员请求皇帝换马。皇帝说:“我独自骑良马,能去哪里?”
齐国君主也在壕沟北面布阵。
申时后,齐军填平壕沟向南推进。皇帝大喜,命令各军出击,齐军随即撤退。齐国君主与其麾下数十骑逃回并州。齐军大溃败,军资兵器,数百里间,丢弃如山。
辛亥日,皇帝到达晋州,继续率领各军追击齐国君主。将领们坚决请求撤军,皇帝说:“放走敌人会留下后患。你们如果犹豫,我将独自前往。”将领们不敢再说什么。
甲寅日,齐国君主派遣其丞相高阿那肱守卫高壁。皇帝率军直进,高阿那肱望风而逃。
丙辰日,军队到达介休,齐国将领韩建业举城投降,被封为上柱国,郇国公。
丁巳日,大军到达并州,齐国君主留下其堂兄安德王延宗守卫并州,自己率领轻骑逃往邺城。
当天,皇帝下诏给齐国的王公以下官员说:
“设立君主,是为了管理百姓,消除他们的苦难,体恤他们的疾苦。我作为万国之君,志在澄清四海,希望拯救这一代人,让他们进入仁寿的境界。可叹齐国和赵国,独独成为不法之民,我向东望去,深感忧虑。伪齐君主德行败坏,早已闻名,丑声远播,沉溺于酒色,喜好游猎。宦官担任要职,胡人掌握大权。栋梁之臣被剪除,成为仇敌;狐、赵的后裔,沦为奴隶。百姓看不到德行,只听到暴虐。我虽然心怀宽容,但为了各安疆土,共同缓解百姓的苦难,不得不采取行动。你们的君主和宰相,不思悔改,反而制造祸端,成为障碍。我的百姓,都渴望复仇,谋士献上削弱敌人的计策,将士奋勇杀敌,如同为私仇而战。因此,我们一举攻下晋州,再战摧毁敌军。伪丞相高阿那肱驱赶残兵,占据高壁;伪定南王韩建业守卫介休,企图抵抗。我们稍示兵威,敌军便崩溃,高阿那肱单骑夜逃,韩建业则投降,你们的逃兵,都亲眼所见。
如果你们以德行怀柔远方,那么你们难以用德行安抚;如果你们以义对待邻国,那么你们难以用义服人。况且,天赐不取,是道家所忌讳的,攻打昏昧之国,是兵法的上策。我现在亲自率领群雄,长驱直入,六军展开旗帜,万队启程。我们的威势如同雷电,气势如同风云。王师所到之处,已经接近敌都,百姓盼望丰收,家家庆祝,希望你们能够顺应天命。伪齐君主如果能够尽人事,深知天命,牵羊投降,衔璧请罪,我将给予他焚榇之恩,以列侯之礼相待。伪齐的将相王公以下,士民家族,如果有深明大义,建功立业的,我将给予官爵赏赐。如果你们执迷不悟,顽固不化,我将依法处置。可叹你们这些士人,为何自暴自弃。或者我的将士,逃到你们那里,无论贵贱,都将被清除。希望你们追求多福,不要后悔。诏书到达之处,务必让所有人知晓。”
从此,齐国的将帅相继投降。封特进、开府贺拔伏恩为郜国公,其余官员各有封赏。
戊午日,高延宗僭越称帝,改年号为德昌。
己未日,军队到达并州。
庚申日,高延宗率领四万军队出城抵抗,皇帝率领各军与其交战,齐军撤退,皇帝乘胜追击,率领千余骑兵进入东门,命令各军绕城布阵。
到了夜里,高延宗率军排阵前进,城中军队后退,士兵互相践踏,大败于高延宗,死伤殆尽。齐军想关闭城门,但因门下堆积尸体,门无法关闭。皇帝带着几名骑兵,艰难险阻,才得以出城。
天亮后,皇帝率领各军再次交战,大败齐军,擒获高延宗,并州平定。
壬戌日,皇帝下诏说:
昔日天厌水运,龙战于野,两京分隔,至今已有四纪。我垂拱于朝廷,君临天下,安抚四海百姓,统一天下,若有一物失所,如同推入沟壑。我正想以德行安抚未服之国,以义征讨不义之徒。
伪齐君主高纬,放纵于燕齐之地,怠慢典章刑法,扰乱天纪,加之背信弃义,忘恩负义。我顺应天命,讨伐罪人,安抚百姓,一举荡平平阳,再战摧毁强敌。伪齐的王公,相继投降。高纬智穷力竭,逃窜于草野。伪安德王高延宗在混乱中窃取帝号,与伪齐昌王莫多娄敬显等人,收拢残兵,背城抵抗。王威既振,
敌军如鱼溃鸟散,破竹之势更难阻挡,建立新的政权并非易事,延宗的军队已经解散,士兵们解甲归田。
根本已经动摇,枝叶自然凋零,幽州、青海、泰山等地,只需一封书信便可归顺,冀北、河南等地,只需一纸檄文便可平定。
天下统一,四海同风,正是停止战争、休养生息的时候,无边的喜庆,不仅仅属于我一人。
汉皇约法,废除苛政,姬王轻典,治理新邦。
深思广施恩泽,普及全国,新旧臣民,都将得到洗涤。可以大赦天下。
高纬及王公以下,如果愿意归顺,都允许重新开始。那些逃入伪朝的人,也将从宽处理。官职的晋升次序,依照惯例不会失去。伪齐的制令,应立即废除。
邹鲁的士绅,幽并的骑士,只要有才能,都应被录用。
百年之内消除杀戮,虽然难以实现,但短期内有所成就,还是可以勉励的。
丙寅日,将齐宫中的金银宝器、珠翠丽服及二千名宫女,分赐给将士。
任命柱国赵王招、陈王纯、越王盛、杞国公亮、梁国公侯莫陈芮、庸国公王谦、北平公寇绍、郑国公达奚震为上柱国。
封齐王宪的儿子安城郡公质为河间王,大将军广化公丘崇为潞国公,神水公姬愿为原国公,广业公尉迟运为卢国公。其他有功之人,封赏各有不同。
癸酉日,皇帝率领六军前往邺城。任命上柱国、陈王纯为并州总管。
六年春正月乙亥日,齐主传位给其太子恒,改年号为承光,自称为太上皇。
壬辰日,皇帝到达邺城。齐主先在城外挖掘壕沟,竖立栅栏。
癸巳日,皇帝率领各军包围邺城,齐人坚守,各军奋勇攻击,大破敌军,最终平定邺城。
齐主先将其母亲和妻子送往青州,城陷后,他率领数十骑逃往青州。派遣大将军尉迟勤率领二千骑追击。
在这场战斗中,俘获了齐昌王莫多娄敬显。皇帝责备他说:
“你有三条死罪:先前从并州逃往邺城,带着妾室却抛弃母亲,这是不孝;表面上为伪主效力,实际上却暗中向我通风报信,这是不忠;投降之后,仍然心怀二意,这是不信。如此心怀不轨,不死还等什么。”于是将他斩首。
当天,西方传来一声如雷的巨响。
甲午日,皇帝进入邺城。齐任城王湝原先在冀州,齐主到达黄河边,派遣其侍中斛律孝卿送传国玺禅位给湝。孝卿未到达,被俘送到邺城。
诏令去年大赦未及之处,皆按赦例处理。
封齐开府、洛州刺史独孤永业为应国公。
丙申日,任命上柱国、越王盛为相州总管。
己亥日,诏令:“自晋州大阵至平定邺城,战死沙场者,其子即继承父亲的官职。”
尉迟勤在青州擒获齐主及其太子恒。
庚子日,诏令:“伪齐末年,奸佞擅权,滥施刑罚,动辄牵连无辜,伪右丞相、咸阳王斛律明月,伪侍中、特进、开府崔季舒等七人,或功高获罪,或直言被诛。朕以义兵讨伐,剪除凶暴,表彰忠烈,封墓立碑,事关切身。应追赠谥号,并妥善安葬。其现存子孙,各按荫庇叙录。家口田宅被没收者,一并归还。”
辛丑日,诏令:“伪齐叛乱,占据漳滨,世风淫乱,极尽奢华。或挖池运石,造山学海;或高台累筑,直插云霄。以暴乱之心,行奢侈之事,有此一项,无不灭亡。朕节俭衣食,弘扬风教,念及百姓的辛劳,深感力役之苦。应当改变这种弊俗,回归节俭。东山、南园及三台可一并拆除。瓦木等物,凡可使用者,尽赐百姓。山园之田,各归原主。”
二月丙午日,评定各军功勋,在齐太极殿设宴,召集军士以上人员,按功行赏。
丁未日,齐主到达,皇帝从阼阶走下,以宾主之礼相见。
高湝在冀州拥兵不降,派遣上柱国、齐王宪与柱国、随公杨坚率军讨平之。
齐定州刺史、范阳王高绍义叛逃入突厥。
齐各州镇纷纷投降,关东平定。
共计五十五州,一百六十二郡,三百八十五县,三百三十万二千五百二十八户,二千万六千六百八十六口。
于是在河阳、幽州、青州、南兖州、豫州、徐州、北朔州、定州设立总管府,相州、并州二总管各设宫及六府官。
癸丑日,诏令:“不要欺侮孤寡,前书已有明示;怜悯那些可怜之人,恩惠流传后世。伪齐末政,昏虐至极,灾祸滔天,毒害遍及家家户户。无罪无辜之人,被三军俘虏;不饮不食之人,僵卧在九逵之门。朕作为百姓的父母,职责是养育黎民,深感悲痛,诚心自责。废除苛政,改革制度,应加宽宥,并行赈恤。自伪武平三年以来,河南各州百姓,被伪齐掠为奴婢者,不问官私,一律放免。住在淮南者,听其归还,愿住淮北者,可随便安置。有残疾孤老,饥馁绝食,不能自存者,仰仗刺史守令及亲民长司,亲自检校。无亲属者,所在地方供给衣食,务必使其存活。”
乙卯日,皇帝从邺城返回京城。
丙辰日,任命柱国、随公杨坚为定州总管。
三月壬午日,诏令山东各州,各举荐明经干治者二人。若有奇才异术,卓尔不群者,不拘多少。
夏四月乙巳日,皇帝从东伐归来。将齐主列于前,其王公等随从,车轝旗帜及器物依次陈列其后。
大驾布六军,备凯乐,献俘于太庙。京城观者皆称万岁。
戊申日,封齐主为温国公。
庚戌日,在露寝大会群臣及诸蕃客。
乙卯日,废除蒲、陕、泾、宁四州总管。
己巳日,祭祀太庙。
诏令:“东夏已平,王道初施,齐氏弊政,余风未消。朕勤于万机,念及康济。恐清净之志,未达四海,下民疾苦,不能上达,日夜忧虑,深感于心。应分遣使者,巡行抚慰,观风省俗,宣扬治道。有司明立条科,务在弘益。”
五月丁丑日,任命柱国、谯王俭为大冢宰。
庚辰日,任命上柱国杞国公亮为大司徒,郑国公达奚震为大宗伯,梁国公侯莫陈芮为大司马,柱国应国公独孤永业为大司寇,郧国公韦孝宽为大司空。
辛巳日,在正武殿举行大醮,以报功绩。
己丑日,祭祀方丘。
诏令:“朕继承大业,日夜敬畏,节俭衣食,贵在昭示俭约。上栋下宇,土阶茅屋,仍恐居者安逸,劳者辛苦,岂可广厦高堂,放纵嗜欲。以往,冢臣专权,制度有违,正殿别寝,极尽壮丽。不仅雕墙峻宇,深戒前王,而建筑宏大,超越清庙。
不轨不物,何以示后。兼东夏初平,民未见德,率先海内,宜自朕始。其露寝、会义、崇信、含
仁、云和、思齐等宫殿,在农闲时可以全部拆除。雕刻的物品,都赐给贫民。修缮建造应当尽量简朴。
癸巳日,皇帝前往云阳宫。
戊戌日,皇帝下诏说:“京城的宫殿已经拆除。并州和邺城的宫殿过于奢华,确实不应该再建造,怎么能容忍它们继续存在而不进行改革呢?所有壮丽的殿堂都应该拆除,屋顶和杂物分赐给穷苦百姓。在农闲时,再逐渐建造,只要能遮蔽风雨即可,务必简朴狭小。”
庚子日,陈国派遣使者前来访问。这个月,青城门无故自行崩塌。
六月丁未日,皇帝从云阳宫返回。
辛亥日,皇帝在正武殿审理囚犯。
癸亥日,在河州的鸡鸣防设立旭州,甘松防设立芳州,广州防设立弘州。
甲子日,皇帝开始东巡。
丁卯日,皇帝下诏说:“同姓百代不通婚,这是为了重视区别,周朝的制度就是如此。然而娶妻买妾时,有人纳娶了母族的女子,虽然说是异宗,但仍然混杂。从今以后,不得娶母族同姓的女子为妻妾。已经定亲但未成婚的,立即改聘。”
秋七月己卯日,封齐王宪的第四子广都公负为莒国公,继承莒庄公洛生的后嗣。
癸未日,应州献上灵芝草。
丙戌日,皇帝前往洛州。
己丑日,皇帝下诏让山东各州推荐有才能的人,上县推荐六人,中县推荐五人,下县推荐四人,前往皇帝所在的地方,共同讨论治政的得失。
戊戌日,任命上柱国、庸公王谦为益州总管。
八月壬寅日,议定权衡度量,颁布于天下。不按照新标准的,全部停止使用。
皇帝下诏说:“用刑罚来制止刑罚,世道轻时刑罚轻,世道重时刑罚重。罪责不涉及后代,都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杂役之人,却与常人不同,一旦因罪被发配,百代不得免除。惩罚既然无穷无尽,刑罚又如何能够施行?道有沿革,应当从宽处理。所有杂户,全部释放为民。发配杂役的法律,从此永远废除。”
甲子日,郑州献上九尾狐,皮肉已经腐烂,骨骼仍然完整。皇帝说:“祥瑞的出现,必定昭示有德之人。如果五品官员能够按时叙职,四海和平,家家知道孝慈,人人懂得礼让,才能招致这样的祥瑞。现在没有这样的时机,恐怕不是真实的。”于是命令将其焚烧。
九月壬申日,任命柱国邓国公窦炽、申国公李穆为上柱国。
戊寅日,初次规定百姓以上的人只能穿绸、绵绸、丝布、圆绫、纱、绢、绡、葛、布等九种衣物,其余的全部禁止。朝祭的服装不受此限制。
甲申日,绛州献上白雀。
壬辰日,皇帝下诏让东土各州的儒生,精通一经以上的,全部推荐送上来,州郡以礼相待并派遣。
癸卯日,封上大将军、上黄公王轨为郯国公。
吐谷浑派遣使者献上地方特产。
冬十月戊申日,皇帝前往邺宫,戊午日,改葬德皇帝于冀州。皇帝穿着缌麻服,在太极殿哭泣,百官穿着素服哭泣。
这个月,诛杀了温国公高纬。
十一月庚午日,百济派遣使者献上地方特产。
壬申日,封皇子充为道王,兑为蔡王。
癸酉日,陈国将领吴明彻入侵吕梁,徐州总管梁士彦出兵迎战,不利,退守徐州。派遣上大将军、郯国公王轨率军讨伐。
这个月,稽胡叛乱,派遣齐王宪率军讨平。
皇帝下诏说:“自永熙三年七月以来,去年十月以前,东土的百姓被掳掠为奴婢的;以及平定江陵之后,良民沦为奴婢的:全部应当释放。所在的地方附籍,与普通百姓一样。如果旧主人还需要共同居住,可以留作部曲或客女。”
皇帝下诏说:“正位于中,有圣通典。质文相革,损益不同。五帝则四星之象,三王制六宫之数。刘、曹已降,等列弥繁,选择遍于生民,命秩方于庶职。椒房丹地,有众如云。本由嗜欲之情,非关风化之义。朕运当浇季,思复古始,无容广集子女,屯聚宫掖。弘赞后庭,事从约简。可置妃二人,世妇三人,御妻三人,自兹以外,悉宜减省。”
己亥日晦,发生日食。
初次施行《刑书要制》。持杖群强盗一匹以上,不持杖群强盗五匹以上,监临主掌自盗二十匹以上,小盗及诈伪请官物三十匹以上,正长隐五户及十丁以上、隐地三顷以上者,至死。刑书没有记载的,依照律法处理。
十二月戊午日,吐谷浑派遣使者献上地方特产。
己未日,东寿阳的土人叛乱,率领五千人袭击并州城,刺史东平公宇文神举将其平定。
庚申日,皇帝前往并州宫。迁移并州军人四万户到关中。
丙寅日,任命柱国、滕王逌为河阳总管。
丁卯日,任命柱国、随国公杨坚为南兖州总管,上柱国、申国公李穆为并州总管。
戊辰日,废除并州宫及六府。
这个月,北营州刺史高宝宁据州叛乱。
宣政元年春正月癸酉日,吐谷浑的伪赵王他娄屯前来投降。
壬午日,皇帝前往邺宫。分相州广平郡设立洺州,清河郡设立贝州,黎阳郡设立黎州,汲郡设立卫州;分定州常山郡设立恒州;分并州上党郡设立潞州。
辛卯日,皇帝前往怀州。
癸巳日,皇帝前往洛州。下诏在怀州设立宫殿。
二月甲辰日,柱国、大冢宰谯王俭去世。
丁巳日,皇帝从东巡返回。
乙丑日,任命上柱国越王盛为大冢宰,陈王纯为雍州牧。
三月戊辰日,在蒲州设立宫殿。废除同州及长春二宫。
壬申日,突厥派遣使者献上地方特产。
甲戌日,初次穿戴常冠。用黑色纱制成,加簪而不施缨导,其形状像今天的折角巾。
上大将军、郯国公王轨在吕梁击败陈国军队,擒获其将领吴明彻等,俘虏斩杀三万余人。
丁亥日,皇帝下诏说:“柱国故豆卢宁征讨江南武陵、南平等郡,所有百姓沦为奴婢的,全部依照江陵的例子释放。”
壬辰日,改元。
夏四月壬子日,初次规定遭遇父母丧事的人,可以服丧完毕。
庚申日,突厥入侵幽州,杀害掠夺官吏和百姓。
商议讨伐突厥。
五月己丑日,皇帝亲自率军北伐。派遣柱国原公姬愿、东平公宇文神举等率军,五路并进。征发关中公私驴马,全部随军。
癸巳日,皇帝身体不适,停留在云阳宫。
丙申日,下诏停止所有军事行动。
六月丁酉日,皇帝病情加重,返回京城。当晚,在乘舆中驾崩。时年三十六岁。
遗诏说:
人肖形天地,禀质五常,修短之期,莫非命也。朕君临宇县,十有九年,未能使百姓安乐,刑措罔用,所以昧旦求衣,分宵忘寝。昔魏室将季,海内分崩,太祖扶危翼倾,肇开王业。燕赵榛芜,久窃名号。朕上述先志,下顺民心,遂与王公将帅,共平东夏。虽复妖氛荡定,而民劳未康。每一念此,如临冰谷。将欲包举六合,混同文轨。今遘疾大渐,气力稍微,有志不申,以此叹息。天下事重,万机不易。王公以下,爰及庶僚,宜辅导太子,副朕遗意。令上不负太
祖先,下无失为臣。我即使闭上眼睛在九泉之下,也没有遗憾。
我平生居住的地方,总是保持简朴,不仅是为了教育子孙,也是我本心的喜好。
丧事的费用,必须节俭而符合礼仪,墓地不建坟,这是自古以来的通典。
随吉日即葬,葬后公除。四方士庶,各哭三日。
妃嫔以下无子者,全部放还家中。谥号为武皇帝,庙号称高祖。
己未日,葬于孝陵。
皇帝沉着坚毅且有智谋。起初因为晋公护专权,常常隐藏自己的行迹,人们无法测度他的深浅。
等到诛杀护之后,才开始亲自处理国家大事。他克制自己,励精图治,听政不怠。
用法严整,多有罪杀。号令恳切,只专注于政事。
群臣敬畏服从,无不肃然起敬。他性格明察,少施恩惠。
凡是布怀立行,都想要超越古人。
他身穿布袍,睡布被,没有金银珠宝的装饰,所有华丽的宫殿,都撤毁,改为土阶数尺,不施栌栱。
那些雕文刻镂,锦绣纂组,一律禁止。
后宫嫔御,不过十余人。
他勤劳谦逊,接人待物,自强不息。
因为国内尚未安定,他锐意教习。
至于校兵阅武,步行山谷,履涉勤苦,都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在平齐的战役中,看到有士兵赤脚行走,皇帝亲自脱下靴子赐给他们。
每次宴会将士,必定亲自执杯劝酒,或亲手赐物。
至于征伐之处,他亲自在行阵中。
他性格果决,能断大事。
因此能得到士兵的死力,以弱制强。
破齐之后,便想穷兵极武,平定突厥,定江南,一两年间,必定使天下一统,这是他的志向。
史臣说:自东西隔绝,两国争强,战马生于郊野,干戈日用,兵连祸结,力敌势均,疆场之事,一彼一此。
高祖继承大业,未亲自处理国家大事,虑远谋深,以蒙养正。
等到英威电发,朝政惟新,内难既除,外略方始。
于是苦心焦思,克己励精,劳役为士卒之先,居处同匹夫之俭。
修富民之政,务强兵之术,乘仇人之有衅,顺大道而推亡。
五年之间,大勋斯集。
摅祖宗之宿愤,拯东夏之阽危,盛矣哉,其有成功者也。
如果使翌日之瘳无爽,经营之志获申,黩武穷兵,虽见讥于良史,雄图远略,足方驾于前王者欤。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周书-本纪-卷六-注解
柱国:古代中国的高级官职,通常授予有重大功勋的将领或官员。
总管:古代地方行政长官,负责一州或一地区的军政事务。
营军器监:古代官署名称,负责军队的装备和武器管理。
刺史:古代地方行政长官,负责一州的行政和司法事务。
守令:古代地方行政长官,负责一县的行政和司法事务。
鳏寡孤独:指无依无靠的老人和孤儿,古代社会特别关注和照顾的对象。
逋租悬调:指拖欠的租税和未完成的劳役。
蠲免:免除,特指免除租税或劳役。
日有蚀之:指日食现象,古代认为是不祥之兆。
宿卫:古代宫廷的侍卫,负责皇帝的安全。
小司寇:古代官名,负责司法事务。
纳言:古代官名,负责传达皇帝的诏令。
雍州牧:古代地方行政长官,负责雍州的行政和司法事务。
表:古代臣子向皇帝上奏的文书。
启:古代臣子向皇太子或皇后上奏的文书。
五行大布钱:古代货币名称,北周时期流通的一种钱币。
布泉钱:古代货币名称,北周时期流通的一种钱币。
大将军:指古代的高级军事将领。
大德殿:古代宫殿名称,皇帝举行重要会议和仪式的场所。
六师:古代军队的统称,指皇帝的直属军队。
天罚:指皇帝亲自出征,代表天意惩罚敌人。
九有:指天下,古代对全国的称呼。
八纮:指四面八方,古代对全国的称呼。
河阴:古代地名,今河南省境内。
子城:古代城池的内城,通常为军事要塞。
班师:指军队撤回,结束战斗。
上柱国:古代中国的最高军事官职之一,通常授予功勋卓著的将领。
上大将军:古代官名,北周时期的高级军事将领,相当于现代的元帅。
开府仪同三司:古代官名,北周时期的高级官员,相当于现代的国务卿。
仪同三司:古代官名,北周时期的高级官员,相当于现代的国务卿。
上开府:古代官名,北周时期的高级官员,相当于现代的国务卿。
上仪同:古代官名,北周时期的高级官员,相当于现代的国务卿。
畿郡:指京城附近的郡县。
贤良:指有德行和才能的人。
司内官员:指宫廷内部的官员。
日有食之:指日食现象,古代认为是不祥之兆。
吐谷浑:古代民族名称,居住在今青海、甘肃一带。
太庙:指皇帝的祖庙。
祥:古代祭祀仪式,表示对祖先的尊敬和纪念。
正武殿:指皇宫中的大殿。
大醮:指大型的祭祀活动。
晋州:指古代的晋州地区。
高欢:北齐的开国皇帝,北周的主要敌人。
荧惑犯太微上将:古代天文学术语,指火星(荧惑)运行至太微垣中的上将星附近,古人认为这是不祥之兆。
岁星犯太陵:岁星即木星,太陵是古代星官名,指木星运行至太陵星附近,古人认为这是不祥之兆。
雀鼠谷:古代地名,位于今山西省介休市东南,是重要的军事要地。
千里径: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是指一条重要的军事通道。
统军川: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是指一条重要的军事通道。
齐子岭: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是指一处重要的军事要地。
钟鼓镇: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是指一处重要的军事要地。
蒲津关:古代关隘名,位于今山西省永济市,是黄河上的重要关隘。
华谷: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是指一处重要的军事要地。
汾水关:古代关隘名,位于今山西省汾阳市,是汾河上的重要关隘。
洪洞:古代地名,今山西省洪洞县。
永安: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是指一处重要的军事要地。
紫微宫:古代天文学术语,指紫微垣,古人认为这是天帝的居所。
并州:古代地名,今山西省太原市一带。
涑水:古代河流名,今山西省涑水河。
高壁:古代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可能是指一处重要的军事要地。
介休:古代地名,今山西省介休市。
邺:古代地名,今河北省临漳县一带,是北齐的都城。
德昌:北齐高延宗的年号。
鱼溃鸟离:形容军队溃散,如同鱼群溃散、鸟群离散。
破竹:比喻事情进展顺利,如同破竹之势。
建瓴:比喻居高临下,势不可挡。
延宗众散:指延宗的军队溃散。
解甲军门:指士兵脱下盔甲,投降或解散。
根本既倾,枝叶自霣:比喻国家或组织的根本已经动摇,其附属部分自然也会崩溃。
幽青海岱:指幽州、青州、海岱地区。
折简:指传递书信或命令。
冀北河南:指冀州北部和河南地区。
传檄:指传递檄文,号召或命令。
八纮共贯:指天下统一,八方归顺。
六合同风:指天下风俗一致,和谐统一。
偃伯灵台:指停止战争,恢复和平。
休牛桃塞:指停止战争,恢复农业生产。
无疆之庆:指无限的庆祝和喜悦。
汉皇约法:指汉朝皇帝制定的法律。
姬王轻典:指周朝君主制定的轻刑典章。
刑彼新邦:指对新征服的地区实施刑罚。
思覃惠泽:指广泛施恩惠于百姓。
被之率土:指恩泽遍布全国。
新旧臣民:指新旧两朝的臣民。
荡涤:指清除旧政,实施新政。
大赦天下:指对全国范围内的罪犯进行赦免。
高纬:指北齐后主高纬。
王公:指王侯和公卿。
释然归顺:指放下武器,归顺新朝。
咸许自新:指允许他们重新做人。
伪朝:指被新朝视为非法的旧政权。
宽宥:指宽恕和赦免。
官荣次序:指官职的晋升和排列顺序。
齐伪制令:指北齐的伪政权制定的法令。
邹鲁缙绅:指邹鲁地区的士绅。
幽并骑士:指幽州和并州的骑士。
铨录:指选拔和录用。
百年去杀:指百年之内不再有杀戮。
期月有成:指短时间内取得成就。
庶几可勉:指或许可以勉力实现。
丙寅:指农历的丙寅日。
班赐:指分发赏赐。
河间王:指封爵名。
潞国公:指封爵名。
原国公:指封爵名。
卢国公:指封爵名。
癸酉:指农历的癸酉日。
并州总管:指并州的最高行政长官。
承光:指北齐的年号。
太上皇:指退位的皇帝。
壬辰:指农历的壬辰日。
癸巳:指农历的癸巳日。
青州:指古代的青州地区。
尉迟勤:指北齐的将领。
齐昌王:指北齐的封爵名。
莫多娄敬显:指北齐的将领。
甲午:指农历的甲午日。
冀州:指古代的冀州地区。
斛律孝卿:指北齐的官员。
传国玺:指象征皇权的玉玺。
禅位:指皇帝退位,传位给他人。
独孤永业:指北齐的官员。
应国公:指封爵名。
丙申:指农历的丙申日。
相州总管:指相州的最高行政长官。
己亥:指农历的己亥日。
身殒战场:指在战场上牺牲。
庚子:指农历的庚子日。
奸佞:指奸邪小人。
滥罚淫刑:指滥用刑罚。
罗网:指法律或刑罚的网罗。
斛律明月:指北齐的官员。
崔季舒:指北齐的官员。
表闾封墓:指表彰忠烈,封赏功臣。
窆措:指安葬和安置。
荫叙录:指根据祖先的功绩录用子孙。
辛丑:指农历的辛丑日。
漳滨:指漳河沿岸地区。
雕饰:指奢华的装饰。
穿池运石:指修建园林,搬运石头。
层台累构:指高台和复杂的建筑。
概日凌云:指高耸入云的建筑。
菲食薄衣:指简朴的生活。
风教:指风俗教化。
力役:指劳役。
弊俗:指不良的风俗。
节俭:指节约俭朴。
东山、南园及三台:指北齐的园林和建筑。
瓦木诸物:指建筑材料。
下民:指普通百姓。
山园之田:指园林中的田地。
本主:指原来的主人。
二月丙午:指农历二月的丙午日。
太极殿:指皇宫中的大殿。
丁未:指农历的丁未日。
阼阶:指皇宫中的台阶。
宾主之礼:指主人和客人之间的礼节。
高湝:指北齐的官员。
杨坚:指隋朝的开国皇帝杨坚。
范阳王:指北齐的封爵名。
高绍义:指北齐的官员。
突厥:古代中亚的一个强大游牧民族,与古代中国有频繁的互动。
行台州镇:指地方行政机构。
关东:指函谷关以东的地区。
合州:指古代的合州地区。
郡:指古代的行政区划。
县:指古代的行政区划。
户:指户口。
口:指人口。
河阳、幽、青、南兖、豫、徐、北朔、定:指古代的州名。
总管府:指地方行政机构。
相、并二总管:指相州和并州的总管。
宫及六府官:指皇宫和六府的官员。
癸丑:指农历的癸丑日。
茕独:指孤独无助的人。
哀彼矜人:指同情那些可怜的人。
惠流往训:指恩惠流传于后世。
昏虐:指昏庸暴虐。
灾甚滔天:指灾难极其严重。
毒流比屋:指灾难波及每家每户。
系虏:指被俘虏。
僵仆:指死亡。
九逵之门:指城门。
黎人:指百姓。
泣辜:指为无辜者哭泣。
罪己:指自我责备。
苛政:指严酷的政策。
改张:指改变政策。
赈恤:指救济和抚恤。
伪武平三年:指北齐的年号。
河南诸州:指河南地区的各州。
奴婢:指奴隶。
淮南:指淮河以南地区。
淮北:指淮河以北地区。
癃残孤老:指残疾和孤寡老人。
饥馁绝食:指饥饿和断粮。
刺史守令:指地方官员。
亲民长司:指直接管理百姓的官员。
检校:指检查和核实。
存济:指生存和救济。
乙卯:指农历的乙卯日。
定州总管:指定州的最高行政长官。
三月壬午:指农历三月的壬午日。
明经干治:指精通经典并善于治理。
奇才异术:指有特殊才能和技艺的人。
卓尔不群:指卓越不凡。
夏四月乙巳:指农历四月的乙巳日。
东伐:指向东征伐。
车轝:指车辆。
旗帜:指旗帜和标志。
器物:指器具和物品。
大驾:指皇帝的车驾。
六军:指皇帝的军队。
凯乐:指庆祝胜利的音乐。
京邑:指京城。
万岁:指欢呼声。
戊申:指农历的戊申日。
温国公:指封爵名。
庚戌:指农历的庚戌日。
露寝:指皇宫中的大殿。
蒲、陕、泾、宁四州:指古代的州名。
己巳:指农历的己巳日。
祠太庙:指在太庙祭祀。
东夏:指东方的国家。
王道:指仁政。
余风:指遗留的风气。
劬劳:指辛勤劳苦。
万机:指国家大事。
康济:指安定和救济。
清净之志:指清静无为的志向。
寝兴轸虑:指日夜忧虑。
用切于怀:指心中急切。
巡方抚慰:指巡视各地,安抚百姓。
观风省俗:指观察风俗,反省政事。
宣扬治道:指宣传治国之道。
有司:指有关部门。
条科:指规章制度。
弘益:指广泛受益。
五月丁丑:指农历五月的丁丑日。
大冢宰:指古代的高级官职。
庚辰:指农历的庚辰日。
大司徒:指古代的高级官职。
大宗伯:指古代的高级官职。
大司马:指古代的高级官职。
大司寇:指古代的高级官职。
大司空:指古代的高级官职。
辛巳:指农历的辛巳日。
报功:指表彰功绩。
己丑:指农历的己丑日。
祠方丘:指在方丘祭祀。
钦承丕绪:指恭敬地继承大业。
寝兴寅畏:指日夜敬畏。
恶衣菲食:指简朴的生活。
俭约:指节约俭朴。
上栋下宇:指房屋的结构。
土阶茅屋:指简陋的房屋。
逸:指安逸。
劳:指劳苦。
广厦高堂:指豪华的房屋。
嗜欲:指贪欲。
冢臣:指朝廷的重臣。
制度:指规章制度。
正殿别寝:指皇宫中的大殿和寝宫。
壮丽:指宏伟壮丽。
雕墙峻宇:指华丽的墙壁和高大的房屋。
前王:指前代的君王。
缔构弘敞:指建筑宏伟宽敞。
清庙:指皇帝的祖庙。
不轨不物:指不合规矩和礼仪。
示后:指给后人看。
东夏初平:指东方的夏朝刚刚平定。
民未见德:指百姓尚未感受到恩德。
率先海内:指在全国率先行动。
露寝、会义、崇信、含:指皇宫中的大殿和建筑。
仁、云和、思齐诸殿:这些宫殿名称体现了古代中国对仁德、和谐与思齐(向贤者看齐)的重视,反映了当时统治者的治国理念。
农隙之时:指农闲时期,古代中国农业社会的重要时间节点,常用于安排非农业活动。
雕斲之物:指经过精细雕刻的器物,体现了古代工艺美术的高超技艺。
缮造之宜,务从卑朴:强调建筑和修缮应遵循简约朴素的原则,反映了古代中国对节俭美德的推崇。
京师宫殿:指首都的宫殿,是古代中国政治权力的象征。
并、邺二所:并州和邺城,古代中国的重要城市,分别位于今天的山西和河北。
华侈过度:指奢华浪费,反映了古代中国对节俭的重视。
甍宇杂物:指建筑物的屋顶和其他杂物,体现了古代建筑的特点。
三农之隙:指农业生产的三个主要季节之间的空闲时间。
同姓百世,婚姻不通:古代中国的一种婚姻禁忌,认为同姓之间不宜通婚,以维护家族纯洁。
瑞应之来,必昭有德:古代中国认为吉祥的征兆是君主德行的体现。
五品时叙:指古代中国的五种官职等级,反映了当时的官僚体系。
四海和平:指天下太平,是古代中国统治者的理想。
家识孝慈,人知礼让:强调家庭和社会中的道德规范,反映了儒家思想的影响。
刑书要制:指古代中国的刑法典,反映了当时的法律制度。
遗诏:君主临终前发布的诏书,通常包含对后事的安排和对继承人的嘱托。
祖:指祖先,这里特指皇帝的祖先,即开国皇帝。
瞑目九泉:指死后安息,九泉指地下深处,常用来比喻死后。
菲薄:指生活简朴,不奢华。
墓而不坟:指只建墓不建坟,坟是墓上的土堆,这里强调节俭。
公除:指丧期结束后,恢复正常生活。
谥:古代对死者给予的称号,用以总结其一生功过。
庙称:指皇帝死后在宗庙中的称号。
孝陵:指皇帝的陵墓,这里特指某位皇帝的陵墓。
晋公护:指晋国的公护,这里指某位权臣。
克己励精:指严格要求自己,努力奋斗。
恳恻:指言辞恳切,情感真挚。
布怀立行:指公开表达自己的思想和行为。
踰越古人:指超越古人,追求更高的成就。
土阶:指用土堆成的台阶,象征简朴。
栌栱:指建筑中的斗拱,这里指豪华的建筑装饰。
锦绣纂组:指华丽的服饰和装饰品。
嫔御:指皇帝的妃嫔。
劳谦接下:指勤劳谦逊,与下属相处融洽。
海内未康:指国家尚未安定。
校兵阅武:指检阅军队,训练士兵。
跣行:指赤脚行走。
果决:指果断坚决。
死力:指士兵愿意为皇帝拼死效力。
穷兵极武:指过度使用武力。
平突厥:指平定突厥的叛乱。
定江南:指平定江南地区的叛乱。
天下一统:指统一全国。
史臣:指撰写历史的官员。
东西否隔:指东西方国家之间的隔阂。
戎马生郊:指战争频繁,军队在郊外驻扎。
干戈日用:指战争不断。
兵连祸结:指战争和灾祸接连不断。
力敌势均:指双方力量相当。
疆埸:指边境。
缵业:指继承祖业。
蒙养正:指通过教育和培养来纠正错误。
英威电发:指皇帝的威严和智慧迅速展现。
内难:指国内的动乱。
外略:指对外扩张。
苦心焦思:指费尽心思,焦虑思考。
劳役:指劳动和服役。
匹夫:指普通百姓。
富民之政:指使百姓富裕的政策。
强兵之术:指增强军队实力的方法。
雠人:指敌人。
有衅:指有可乘之机。
推亡:指推动灭亡。
大勋:指伟大的功绩。
宿愤:指长期积累的怨恨。
阽危:指危险。
盛矣哉:表示赞叹,意为“真是伟大啊”。
成功者:指取得巨大成就的人。
翌日之瘳:指未来的康复。
经营之志:指治理国家的志向。
黩武穷兵:指过度使用武力。
良史:指优秀的历史学家。
雄图远略:指宏伟的计划和远大的谋略。
方驾:指并驾齐驱。
泰始明昌国文-古籍-周书-本纪-卷六-评注
本文选自《周书·武帝纪》,记载了北周武帝宇文邕在建德四年至五年间的政治、军事活动。武帝是北周历史上一位有作为的皇帝,他在位期间,励精图治,整顿吏治,发展经济,加强军事力量,为北周的统一大业奠定了基础。
从文化内涵来看,本文反映了北周时期的社会状况和政治制度。武帝通过一系列的政策措施,如亲劝农桑、蠲免逋租、赈恤鳏寡孤独等,体现了儒家仁政思想的影响。同时,武帝对军事的重视和对敌人的征讨,也反映了当时北方民族政权之间的激烈斗争。
从艺术特色来看,本文语言简练,叙事清晰,层次分明。通过对武帝一系列政治、军事活动的记载,展现了武帝的雄才大略和治国才能。特别是在描述武帝亲征齐国的过程中,通过对比敌我双方的形势,突出了武帝的英明决策和军事才能。
从历史价值来看,本文为研究北周时期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提供了宝贵的史料。通过对武帝一系列政策措施的记载,可以了解北周时期的社会状况和政治制度。同时,本文也为研究北周与北齐之间的关系提供了重要的历史线索。
总的来说,本文通过对北周武帝一系列政治、军事活动的记载,展现了武帝的雄才大略和治国才能,反映了北周时期的社会状况和政治制度,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和文化内涵。
本文记载了北周武帝宇文邕东征北齐的军事行动,展现了北周军队的强大战斗力和武帝的英明指挥。文章通过详细的军事部署和战斗过程,反映了北周军队在战略和战术上的高超水平。武帝亲自督战,鼓舞士气,体现了其作为君主的领导力和军事才能。
文中多次提到天象变化,如“荧惑犯太微上将”、“岁星犯太陵”等,反映了古人对天象的重视,认为天象变化与人间事务密切相关。这种观念在古代战争中尤为突出,天象往往被视为吉凶的预兆。
文章还通过描写齐军的溃败和北周军队的胜利,展现了北周军队的纪律严明和战斗力强大。齐军在战斗中屡次溃败,军资甲仗委弃山积,反映了北齐军队的混乱和无力抵抗。
武帝在战争中的表现尤为突出,他不仅亲自督战,还在关键时刻果断决策,如“纵敌患生。卿等若疑,朕将独往”,体现了其作为君主的决断力和勇气。这种领导风格在战争中起到了关键作用,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文章最后部分,武帝通过诏书表达了对北齐的谴责和对北周军队的赞扬,展现了其作为君主的威严和仁德。诏书中提到“朕君临万国,志清四海,思济一世之人,寘之仁寿之域”,反映了武帝的治国理念和对天下百姓的关怀。
总体而言,本文通过详细的军事记载和生动的描写,展现了北周武帝宇文邕东征北齐的壮丽画卷,反映了北周军队的强大战斗力和武帝的英明领导。文章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还通过天象变化、军事部署和战斗过程的描写,展现了古代战争的特点和古人的军事智慧。
这段古文记载了北齐灭亡后,隋朝皇帝杨坚对北齐的处置措施,展现了隋朝初期的政治策略和文化风貌。首先,杨坚采取了宽大政策,大赦天下,允许北齐的官员和百姓归顺新朝,并给予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这种政策不仅有助于稳定新朝的统治,也体现了杨坚的仁政思想。
其次,杨坚对北齐的伪政权进行了彻底的清算,废除了北齐的伪制令,并对北齐的官员进行了封赏和追赠。这种措施不仅是对北齐政权的否定,也是对隋朝新政权的确立。杨坚还特别强调了节俭和清廉的重要性,下令拆除北齐的奢华建筑,将建筑材料赐给百姓,体现了他的节俭思想和为民服务的理念。
此外,杨坚还注重对百姓的抚恤和救济,特别是对那些在战争中受到伤害的百姓,给予了特别的关怀和帮助。这种政策不仅有助于恢复社会的稳定,也体现了杨坚的仁爱之心。
从文化内涵来看,这段古文反映了隋朝初期的政治理念和文化风貌。杨坚的宽大政策和节俭思想,体现了儒家仁政和节俭的传统美德。同时,杨坚对北齐政权的清算和对百姓的抚恤,也体现了法家的法治思想和墨家的兼爱思想。
从艺术特色来看,这段古文语言简练,结构严谨,叙事清晰,逻辑严密。通过对杨坚政策的详细描述,展现了隋朝初期的政治风貌和文化特色。同时,通过对北齐政权的清算和对百姓的抚恤,也展现了杨坚的仁政思想和为民服务的理念。
从历史价值来看,这段古文不仅记录了隋朝初期的政治措施和文化风貌,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变革。通过对北齐政权的清算和对百姓的抚恤,展现了隋朝初期的政治理念和文化特色,为后人研究隋朝历史提供了重要的史料。
这段古文选自《周书·武帝纪》,记载了北周武帝宇文邕在位期间的一系列政治、军事和文化举措。文本通过详细的叙述,展现了北周武帝的治国理念和政策,反映了当时社会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状况。
首先,文本体现了北周武帝对节俭和朴素的重视。他下令毁撤仁、云和、思齐诸殿,并将雕斲之物赐予贫民,强调缮造应遵循卑朴的原则。这种政策不仅反映了武帝的个人品德,也体现了当时社会对奢侈浪费的批判和对节俭美德的推崇。
其次,文本揭示了北周武帝对婚姻制度的改革。他禁止同姓通婚,认为这是维护家族纯洁和社会秩序的重要手段。这一政策反映了古代中国对家族伦理和社会规范的重视,同时也体现了儒家思想对当时社会的影响。
此外,文本还记录了北周武帝对刑法的改革。他颁布了新的刑书要制,明确了各种罪行的处罚标准,并强调刑罚的公正和适度。这一举措不仅体现了武帝对法律制度的重视,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法治的追求。
在军事方面,文本详细记载了北周武帝对突厥的征讨和对内乱的平定。这些军事行动不仅展示了武帝的军事才能,也反映了当时中国北方边疆的复杂局势和北周政权的强大实力。
最后,文本通过北周武帝的遗诏,展现了他对国家和人民的深切关怀。武帝在遗诏中表达了对未能使百姓安乐的遗憾,并嘱托王公将帅辅佐太子,继续完成他的未竟之业。这种对国家和人民的责任感,体现了古代中国君主的崇高理想和伟大胸怀。
总的来说,这段古文通过详细的叙述和丰富的细节,生动地展现了北周武帝的治国理念和政策,反映了当时社会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状况。它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也为我们理解古代中国的政治制度和社会文化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这段文字描绘了一位皇帝的治国理念和生平事迹,展现了其深沉、智慧、节俭和果断的性格特点。皇帝在晋公护专权时期,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表现出深不可测的智慧。诛杀晋公护后,他开始亲政,克己励精,严于律己,勤于政事,用法严整,号令恳切,使得群臣敬畏,国家秩序井然。
皇帝的生活极为简朴,身穿布袍,寝用布被,不饰金宝,甚至将华丽的宫殿改为简朴的土阶,禁止奢侈的装饰和服饰。这种节俭的生活方式不仅是为了训诫子孙,更是他本心的追求。他的后宫嫔御不过十余人,表现出对奢侈生活的厌恶和对简朴生活的崇尚。
皇帝在军事上也非常勤奋,亲自校兵阅武,步行山谷,与士兵同甘共苦。在平齐之役中,他甚至脱下自己的靴子赐给赤脚的士兵,表现出对士兵的关怀和爱护。他的果决和果断使他在战场上屡次取得胜利,赢得了士兵的忠诚和死力。
皇帝的治国理念是克己励精,劳谦接下,自强不息。他不仅在国内推行富民之政,还致力于强兵之术,乘敌人之隙,顺大道而推亡。他的目标是统一天下,平定突厥和江南,实现天下一统。
史臣对皇帝的评价极高,认为他在短短五年间就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摅祖宗之宿愤,拯东夏之阽危,是一位伟大的成功者。尽管他的黩武穷兵可能会受到后世历史学家的批评,但他的雄图远略足以与前代的君王并驾齐驱。
总的来说,这段文字通过对皇帝生平事迹的描述,展现了一位深沉、智慧、节俭、果断的君主形象,他的治国理念和军事才能使他成为一位伟大的统治者,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经验和教训。